第51章
第50章
夜色塗遍了整個天空, 濃密的黑血遮出了星月,入目所見,一片漆黑。
只有不遠處幾點零星的燈火, 散發出淡淡的光。
一抹身形颀長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這一片昏黑之中, 一身赤紅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個閃着五彩光芒的圓球突然閃出,一道機械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還帶着淡淡的擔憂和緊張,“大佬, 你沒事吧?”
雲勵寒微微搖了搖頭, “無礙。”
語罷,雲勵寒揚起頭, 看向那雲海的深處, 隔着千萬年的光陰, 似乎暼到了什麽東西。
9527湊上前來,“大佬,是不是我烏鴉嘴了。”
之前, 明明都快把燕陽的玉佩空間給砍成兩半了, 他便随口說了一句燕陽的主角光環似乎不是那麽的大, 結果, 雲勵寒就被突然出現的時空裂縫給吸了進去。
若不是雲勵寒自身實力強勁,恐怕,他們便會被困在時空亂流中直至死亡了。
即使現在已經找回來了, 9527內心還是一陣後怕。
雲勵寒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了9527的腦袋上, 輕輕的揉了揉, “不怪你。”
雖說是沒有任務者出現, 但燕陽身上的主角光環所帶來的影響,卻似乎比之前幾個世界所遇到的主角要大的多。
雲勵寒眼眸微微眯了起來,似乎在自己成長的同時,這個所謂的主神,也成長了不少啊。
看來他躲在幕後,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呢。
幽深的眸子裏染上了一抹笑意,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9527四處打量了一下,“大佬,我們現在到了魔族的地界了哎,我們還要不要回人族那裏啊?”
雲勵寒輕輕搖了搖頭,“暫時不用,既然到了魔族,便去會上一會罷。”
說不定,這個他從來沒有涉及過的種族,會給他帶來一些意外的驚喜……
——
魔族議事堂。
充斥着一片暗紅的大殿裏,高高的寶座上,一名一身漆黑長袍,半邊臉隐藏在金色的面具裏的青年,慵懶的靠在背椅上,看着下面讨論的熱火朝天的衆人。
青年露出的半邊臉與人類無異,只不過,那光潔的額頭上,長着兩只小小的觸角,觸角周身遍布堅硬的鱗片,觸角下方,是一對斜飛入鬓的眉毛,映襯着一雙深紫色的眼眸。
這,便是魔尊玄烨。
魔族,天生長角,以瞳孔顏色的深淺,來區分天賦如何。
玄烨漫不經心的打量着大殿中的所有人,下方十名魔王讨論了良久,卻始終沒有讨論出一個有效的結果。
玄烨心情愈發的煩躁,他微微蹙起眉頭,那雙暗紫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不耐,“吵。”
寶座下方的魔王們瞬間閉上了嘴巴,整個大殿之中,落針可聞。魔尊天生對魔王就帶有威壓,這是印刻在魔族血脈之中的天性。
玄烨揉了揉眉心,沒有理會噤若寒蟬的魔王們,反而是将視線轉向了他的下首處,那裏一名穿着紫色薄紗的女子閃着晶亮的眼眸,饒有其事的打量着衆人。
少女白皙的肌膚在淡紫色的薄紗下若隐若現,粉嫩的胳膊與白皙的小腿上沒有半點布料的遮掩,就這般大刺刺的裸露了出來。
腳踝處帶着一根紅繩,金色的鈴铛在少女的動作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擁有一雙顏色絲毫不亞于玄烨的深紫色瞳孔,少女端着酒杯,輕輕呡了一口,似乎那酒的味道十分美好,讓她那深紫色的眸子都帶上了醉意。
少女莞爾一笑,眉宇間的媚色和妖氣渾然天成,美的妖豔。
這便是魔族的大祭司,玄女。
玄烨動了動嘴唇,問那正嬌笑着的少女,“大祭司,你如何看待月喻之堕魔一事?”
玄女勾唇一笑,聲音帶着一抹竹笛般的清爽,“堕魔?月喻之?”
銀鈴般的聲音于空曠的大殿中響起,惹得那魔王們不斷的投去視線。
玄女置若罔聞,眸子中閃過一抹不屑,“魔尊竟也信了這些人修的鬼話了嗎?不過是見不得月喻之有如此天賦,謀害不成,嫉妒之人給自己戴上了一頂比較好看的高帽子罷了。”
坐在玄女不遠的大魔王皺了皺眉頭,“大祭司此言差矣,何以見得月喻之就不是真的堕魔了呢?”
玄女翻了個白眼,看着大魔王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還真是光長身子不長腦子,倘若月喻之真的堕魔了,那些人修不想盡辦法把這件事瞞着,唯恐我們知道了以後将月喻之收為己用,那可是身具天生劍骨哎,無論他堕魔還是不堕魔,對他的修行來說,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影響。”
大魔王似乎是懂了,他接上了玄女的話,“所以,他們如今将月喻之堕魔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甚至是不在乎月喻之會不會投靠魔族,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了。”
玄女呡了一口酒,“倒也不是太蠢。”
大魔王嘿嘿一笑,絲毫不在乎玄女罵他。
玄烨卻不似玄女那般的樂觀,他微微蹙起眉頭,“總覺得這件事情,處處都透露着詭異。”
玄烨話音剛落,一道清冷若山巅清泉流淌的嗓音突兀的在大殿之中響起,“既然這麽好奇本座,不如本座親自向各位解釋可好?”
魔族衆人心中赫然一驚,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他們魔尊和十大魔王盡數在這個地方,而且,這個大殿,可處在魔族最最緊要的腹地之中。
就這般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竟然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到。
一時之間,玄烨周身魔氣翻湧,雙手死死的抓在纏繞在腰間的軟劍上,犀利的眼神掃視着大殿的門口,“閣下是何人?”
不怪玄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這裏的守衛到底有多森嚴,只有玄烨自己一個人清楚,即使是身為大祭司的玄女,都沒有辦法随意的踏足任何地方。
而此刻,來人竟是輕而易舉的躲開的各個方面的守衛,更甚至,連他親自布置下的陣法都沒有觸碰到,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如入無人之境。
而此刻,聲音已經傳了過來,雖是還沒有見到人,但玄烨卻沒有辦法從聲音中判斷出來人的修為究竟幾何。
玄烨內心湧起了強烈的危機感,此人的修為,最起碼也要比合體初期的自己要高,如果打起來,恐怕,整個魔族都要大出血了。
玄烨咬了咬牙,努力壓下眼中濃烈的殺機與駭然,“閣下到底是誰,還請現身一見。”
一陣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新的香味,沖散了大殿之中魔人身上自帶的古怪味道,卻也讓氛圍更加的凝重。
十數雙視線盡數集中在大殿門口,等着聲音的主人。
只見門口悄然落下一道修長的身影,來人一身紅色長袍,身姿挺拔,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從容淡定。
玄烨望向那颀長的身姿,卻絲毫看不透他的修為,“閣下究竟是何人,一介修士,卻來我魔族腹地,想必,并不是來敘舊談心的吧?”
面對玄烨的質問,青年從容不迫,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他緩緩擡起步伐,一步一步穩健的走到了玄烨寶座的下面。
清朗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色彩,“本座,便是月喻之。”
魔族衆人,:“?!!”
所有人聚集在雲勵寒身上的眼神中都帶上了一抹驚懼。
玄烨強壓下心底的駭然,“你……外面都在傳,你堕魔了,可我觀你修為,沒有一絲一毫堕魔的氣息。”
雲勵寒眼角帶着淡淡的笑意,“本座只承認本座是月喻之,卻未曾承認,本座已堕魔。”
玄烨瞳孔微縮,一抹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湧出,難道……是人修故意如此說,月喻之堕魔的消息就是一個煙霧彈。
他們将月喻之堕魔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就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再然後,讓已經晉升為合體期的月喻之,将他們魔族,一網打盡……
說不定,此刻外面,人族的修士已經将他們魔族給團團圍住了。
玄烨來不及細想,抽出軟劍飛身上前,對着雲勵寒就是好幾道的攻擊。
然而,雲勵寒只微微伸出一只手,掌心微動,便靈力翻滾,玄烨的攻擊盡數被化解。
随即便是鋪天蓋地的修為壓制毫不收斂的放出,距離雲勵寒最近的玄烨受到的沖擊最大,即使他已經調動起了渾身所有的魔力,卻還是在這抹威壓下,漸漸的軟了膝蓋。
更不必說那些修為比玄烨低了許多的魔王們了。
雲勵寒眉眼疏離,笑容淺淺,看上去宛若一顆屹立在山巅的青松,沒有一絲一毫的戾氣。
然而,就是這般清冷的一個人,帶着他那清脆的嗓音,說着最讓人恐懼的話。
“給你們三個呼吸的時間考慮,要麽臣服,要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