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8章

江天一色無纖塵, 皎皎空中孤月輪。

寂靜的夜裏,一輪孤月無端的挂在空中,周邊沒有一絲雲彩, 天色如同被層霜染白, 凄清的枝桠在寒風的吹拂下發出陣陣哀鳴。

寒風卷過群山, 帶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吹打在燕陽的身上, 他全身靈力被封, 身體完全沒有辦法動彈,在癫狂的月雪面前, 就好像是那砧板上刮了鱗片的魚, 只能任人宰割。

燕陽只覺得一抹恐懼從心底浮起,随即席卷了他全身, 一顆心重重的往下沉,全身的血液都幾乎涼透了。

燕陽微微擡起頭, 視線和月雪的眸子對上,那黧黑的瞳孔中滿是痛苦和瘋狂。

燕陽嘴唇哆嗦着, 想要躲開月雪,但身體卻完全僵硬,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他努力壓下內心的恐懼, 唇角扯出一抹笑意,纏綿着喊了月雪的名字,“雪兒, 你, 要幹什麽?”

月雪眼眸眨了眨, 聲音冰冷, “燕師兄,你還是不要笑了的好。”

那麽僵硬的笑容,眼底還帶着一抹懼意,看起來實在時太難看了,違和的不得了。

燕陽呼吸一滞,沒有了刻意的讨好,聲音中帶着一抹顫抖,“雪兒,你剛才給我吃了什麽啊?為什麽我身體完全動不了了?”

月雪勾唇一笑,帶着無盡的惡意,“吃的什麽?當然是可以封住你修為的藥啊。”

半個時辰之前,月雪漫無目的的在蒼穹派行走,試圖想一個能夠控制住燕陽讓他只愛自己一個人得辦法,卻沒有想到,一路上收獲了無數鄙夷的目光。

那些蒼穹派的弟子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只陰溝裏見不得光的臭蟲。

仿佛她是多麽惡心的東西,一個個都躲着她走。

說她一個沒了修為,容貌也不及玄女和白牡丹的一無所有的女人,竟然還妄想他們天之驕子一般的大師兄,簡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所謂。

月雪心中的怨恨在這些弟子的出言諷刺之下,幾乎是達到了頂峰。

白牡丹她尚且比不過,玄女一個同她一樣沒有修為,甚至還是魔族的女人,又憑什麽能夠得到燕陽的青睐呢。

還不是因為燕陽喜新厭舊,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月雪內心的憤恨瘋狂的湧動,一個邪惡的想法在她的心底緩緩升起——她要殺了燕陽。

只要燕陽死了,沒有了思想,他就不能再和別的女人暧昧,他就會只屬于自己一個人了,永遠的屬于自己!

就在此時,月雪莫名的聽到了幾聲讨論,“你說,玄女她沒有修為,卻還能從魔域安全的來到這裏,靠的是什麽啊?她那幾個貼身的婢女一個個修為也一般般,她有如此容貌,難道就沒有被一些邪修盯上過?”

“噓——”另一名女修按住了那女修的嘴巴,“你小點聲,被別人聽到了怎麽辦?我聽我一個師兄的妹妹的師妹的師弟的師姐說的,那玄女啊,身上可是有寶貝呢!”

“什麽寶貝?”

“似乎是魔族專門用來對抗人修的一種藥,只要吃下去啊,就能封住全身的修為,身體完全動不了呢。”

“真的假的?這麽好用?”

“騙你幹嘛?不僅如此,玄女還有一柄匕首,那可是專門克制人族修士的匕首,任憑你靈力多麽強大,修為多高,被這匕首刺上一下啊,不死也要掉層皮。”

“嘶——這麽恐怖,我到想要去看看這寶貝了。”

“誰不是呢,反正玄女的婢女修為也不高,我們倆完全打的過,不如我們……”

“嘿嘿嘿~正有此意!”

說完,那兩名女修向着玄女所居住的方向離去。

月雪在二人離開後,從躲藏的竹林後走出來,看着兩名女修離開的方向,眼眸中閃過了一抹火熱。

通過傀儡紙鶴觀察着月雪得玄烨表情一言難盡,他看向雲勵寒的眸子略帶懷疑,“上尊,這月雪當真會上鈎嗎?”

如此突兀的出現的女修,恰到好處的能夠拿到的藥和匕首,還都是她迫切需要的東西,但凡稍微有腦子一點,都會懷疑是否有詐吧。

然而,雲勵寒只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你且看着便是。”

倘若月雪當真有腦子,當初便不會在燕陽的幾句甜言蜜語下,就那般輕易的傷害了月喻之。

果不其然,月雪沒有任何的懷疑,反而是眼眸中浮現了濃烈的火熱。

她趁着那兩名女修和玄女的婢女打的難舍難分之際,偷偷潛入了玄女的房間,當真拿到了藥丸和匕首。

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懷疑,拿到東西後月雪便立刻動身去了思過崖。

反正這藥丸是用來封靈力的,她早就是一個廢人,封不封都無所謂。

因此,月雪直接将藥丸藏在了牙關裏,以口渡給了燕陽。

見如此拙劣的計劃竟然當真起了作用,玄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滿臉的無語,他對雲勵寒拱了拱手,“還是上尊神機妙算,玄烨佩服。”

雲勵寒笑而不語,卻是在識海中問9527,“這燕陽的主角光環護着他,本座殺他不得,就是不知道,月雪這個第二女主,能否對他造成傷害呢?”

9527:“……”

不敢說話,話說大佬你為什麽這麽執着于殺掉燕陽啊喂!

雲勵寒幽幽的開口,“能在本座手下逃生卻依舊活的如此滋潤之人,還未曾出生。”

9527:“!!!”

糟糕,這麽久以來的對話,竟是讓他忘記大佬能聽到他內心的想法了。

9527輕輕咳了一聲,“那個,大佬,肯定可以的,畢竟這藥和匕首都是大佬你親自煉制出來的,燕陽不死也得脫層皮,況且,直接死了多簡單,活着才能受盡折磨啊。”

雲勵寒微微勾唇,神識化作手指輕輕彈了彈9527的腦袋,“9527,你變壞了啊。”

說完這句,不理會9527內心是如何的翻江倒海,雲勵寒視線依舊聚集在那紙鶴身上。

戀愛腦的女人吶,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理解。

月雪十分享受燕陽面露恐懼的樣子,她緩步走上前,坐在燕陽面前,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伸手擒住燕陽的下巴,俯身在他唇角重重印下一吻,“燕師兄,我還是喜歡你眼中只有我一個人。”

燕陽心肝都在打顫,他看到了月雪眼眸中不顧一切的瘋狂,“雪兒,雪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只愛你一個人,什麽玄女,什麽白牡丹,我都離的遠遠的,你先給我解開好不好?”

月雪慢慢搖了搖頭,露出一抹凄慘的笑容,“燕師兄,你那麽厲害,我只是一個廢人,所有人都說我配不上你,解開封印,我拿什麽讓你去愛我呢?”

燕陽透過那毫無喜意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月雪內心的不甘和怨恨。

一時間,他的整個心重重的沉了下去,如墜冰窖一般,凍的他遍體生寒。

燕陽張了張口,近乎是哀求,“雪兒,我發誓,我如果說的是假話,如果我說話不算數,我……我就天打五雷轟,我只愛你,只愛你一個人。”

月雪滿目的冰冷,怨毒與憎恨充斥着她的內心,她俯下身子,視線與燕陽保持平齊,微微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回憶。

“燕師兄,你的情話當真是說的好聽,如今的你,是不是也在心裏這樣想啊,我一個廢人,沒有了修為,美貌也不及玄女白牡丹,如今你願意給我一點憐愛,我便應該感恩戴德,心懷感激?你是不是覺得,你還願意對我付出一丁點的愛意,就已經是我的幸運?”

燕陽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嘴唇蠕動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正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月雪凄厲的嗓音依舊在燕陽耳邊回蕩,“可是啊,燕師兄,我曾經也是天之驕女啊!我也有疼我愛我的師兄,他雖然沒有你那麽會說話,卻一直是默默付出……”

說着說着,月雪的嗓音帶上了哭腔,“可是啊,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燕師兄,你竟然還想抛棄我……”

月雪似瘋了一般的嘶吼,“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燕陽內心期待着月雪的吼叫聲更大一些,能夠吸引幾名弟子過來,然而,燕陽終究還是失望了。

呼嘯的風聲遮蓋了一切嘶吼,也掩藏了月雪痛苦的哀愁。

根本沒有一個弟子發覺到不對勁。

此刻,布下了一層結界,将整個思過崖都籠罩其中,保證不會有一絲一毫聲音傳出去的雲勵寒在看到燕陽近乎絕望的眼神後,勾唇露出一抹滿含惡意的笑容,深藏功與名。

不敢看月雪的眼眸,燕陽閉上了眼睛,努力露出一抹悲痛,“雪兒,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心裏最愛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啊,我要怎麽才能讓你相信,難道只有我把這顆心掏出來舉到你面前你才會相信嗎?”

話音剛落,月雪直勾勾的盯着燕陽的眸子,仿佛是一只瀕臨餓死的兇獸,在荒野上奔波了數天後,從天而降了一只渾身上下都冒着肥油的獵物。

內心的狂喜幾乎翻滾着,奔騰着,呼嘯着表現在月雪的臉上,她的呼吸都開始變的急促,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一雙杏眸閃着精光。

聲音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燕師兄,你說的是真的嗎?”

燕陽愣了一瞬,“什麽?”

月雪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鮮紅的牙龈裸露出來,仿佛一張能夠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絲絲縷縷詭異的聲音讓燕陽徹底的膽顫,“當然是燕師兄所說的,将你的心剖出來給我看呀!”

月雪仿佛是一個單純無辜,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用着最輕快的聲音,說着最殘忍的話。

燕陽內心一陣惶恐,此刻的月雪,仿佛是一個瘋子一般,已經沒有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執着于她自己的內心。

燕陽思前想後,此刻這樣的女孩,不能再刺激她,需要耐心的哄,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懼怕,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難過。

燕陽擡起眸,倔強的看着月雪,帶着無邊的蒼白,似乎還有一絲對月雪的失望,“雪兒,你難道不相信我了嗎?我……”

燕陽話還沒有說完,月雪猛然掏出了一柄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閃着寒光,仿佛是淬了毒一般,帶給燕陽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噓——”月雪歪頭一笑,白皙的手指按上了燕陽的唇瓣,“燕師兄,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看到你這張性感的嘴唇,我就想起今日午時,你是如何用這張唇,說出最刺痛我的心的話的。”

“燕師兄,你知道嗎?今日午時我來找你時,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原本我以為你會向着我的,可惜啊,燕師兄,你終究還是讓我失望了……”

“雪兒……”燕陽張了張口,卻猛地被月雪粗暴的捏住了下巴,她笑意吟吟的開口,“燕師兄,我好像說過,讓你不要說話,似乎,燕師兄不是很乖啊……”

燕陽眸子一縮,只覺得月雪的這抹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然而,還不等他想清楚,月雪手裏那柄寒光淩冽的匕首就送進了他的心髒。

心髒突突的疼,一下一下疼的厲害,跳動着的血液在碰到那匕首的時候似乎都凝固了起來,一股涼意從心尖處湧出,傳了燕陽滿身。

原本半靠在桌子上的身子,因着劇烈的疼痛顫抖了一下,竟是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燕陽心髒驟縮,一股一股鮮紅的血液就這般從傷口處流了出來,溫熱的液體淌了他滿身,燕陽輕易的感覺到那鮮血流出來劃過皮肉的滑膩感覺。

眉心的皮膚自發的皺在一起,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消失殆盡,額間不斷的冒出冷汗。

“嗬——嗬——”

他想要開口求饒,卻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想要動用靈力一巴掌拍死月雪,卻始終調動不起來一定點的修為。

只能任由月雪生殺予奪!

月雪奸笑着,看着燕陽的目光冷的像刀,“燕師兄,你高興嗎?很快我就可以看到你的內心到底是什麽樣的了,開不開心?刺不刺激?”

“瘋子……瘋子……”燕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月雪慘然一笑,“燕師兄說的對,我就是一個瘋子!”

語罷,她眼神發狠,猛地一把拔出了那匕首,殷紅的血液仿佛是噴泉一般從燕陽的心髒出噴湧而出,那散發着腥臭味的鮮血噴了燕陽滿臉。

“在燕師兄勾搭別的女人的時候,我就已經成了一個瘋子!”

月雪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噴濺到唇邊的血液,微微嘆了一口氣,“原來,燕師兄的血也是溫熱的呀,我還以為是冷的呢。”

燕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空洞的目光盯着空中,早已失了神,只有那依舊從喉嚨中發出的低咳聲,還在訴說着燕陽依舊活着的可能。

一股報複得逞了的快意湧上了月雪的心頭,她拿那還滴着血的匕首拍了拍燕陽的臉頰,冷笑一聲,“燕師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太過于痛苦的,很快就好了。”

月雪在燕陽驚恐的目光中,再次将那匕首刺進了他的胸膛,這一次,月雪下手更加的狠辣,那匕首的手柄都沒入了燕陽的血肉,她還面帶微笑的将那匕首又往裏送了送。

燕陽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月雪一下又一下,幾乎是将自己的心髒戳成了肉泥。

月雪眸光中滿是殺意,“燕師兄,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對別人動心,我們才能永遠的在一起。”

猩紅的血色蓋了燕陽滿身,他身上白色的廣袖衣衫也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體內的血液幾乎已經流幹了,胸口處堆積起了厚厚的一層血塊,凝結在一起,散發着陣陣鐵鏽的味道。

燕陽瞳孔都已經擴散,呼吸也弱的幾乎不可聞,但他卻依舊倔強的不願意閉上眼睛。

深深的絕望和後悔幾乎将燕陽整個人都淹沒,他明明是穿越的男主,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要是早知道月雪會變成一個瘋子,他絕對不會輕易的去招惹她。

然而此刻,無論內心有多麽的後悔,也都晚了……

月雪輕輕擦去了燕陽臉上的血漬,露出那張慘白着臉色,卻依舊俊朗的面容。

她垂下頭在燕陽眉心印下一吻,“燕師兄,很快,你就只能屬于我了……”

月雪眼眸中閃過一抹殘忍,白皙的手指在一片粘膩的血液中,就這般直直的插進了燕陽的心口。

她手指輕輕按了按燕陽的那顆已經被刺的千瘡百孔卻依舊還跳動着的心髒,“燕師兄,為了雪兒的願望……你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月雪手指微微用力,那還在跳動着的心髒,在一瞬間被擠壓,心髒就要碎裂的一瞬間,壓制着燕陽修為的藥丸卻突然失效,整個思過崖的靈力都蜂蛹一般的向着燕陽的方向聚攏。

原本無法動彈的燕陽氣勢直線上升,還未曾出手,只周身翻湧的靈力就已經将月雪給掀翻了出去。

透過紙鶴注視着這一切的雲勵寒暗自嘆了口氣,“看來,這第二女主的光環,還是抵不過大男主啊。”

話音一落,他悠然起身,向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玄烨也急忙起身跟上,然而,雲勵寒卻制止了他,“不必,你太慢。”

玄烨:“……”

行叭,玄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屋裏,不過幾個眨眼之間,他竟是通過那紙鶴,看到了雲勵寒的身影。

玄烨:“???”

原來不自量力之人竟是他自己!

燕陽只迅速封住了幾處經脈,吞了幾顆療傷的丹藥,來不及打坐恢複,不顧突然運轉靈力,刺激的心口處又滲出來的鮮血,就帶着滿臉的煞氣一步一步的逼近了月雪。

他眼神陰翳,帶着漫天的殺意,仿佛是從地獄爬出來要報仇的閻羅,“雪兒,你要殺我?”

月雪被摔的頭暈腦脹,沒有修為的她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好像在這一刻斷裂了,痛的她幾乎想要暈厥過去。

方才睜開眼睛,燕陽就已經到了眼前。

燕陽染着血的手指掐上了月雪的脖子,陰恻恻的目光盯着她,“你說,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月雪一張小臉憋的通紅,空氣一點一點的在她鼻腔中流逝,她雙目微閉,氣息暗淡,似乎已經到了垂死的邊緣。

卻突然,她又咧嘴笑了起來。

燕陽手下更加用力,“你笑什麽?嗯?!”

月雪視線已經不清晰了,她似乎是看到了曾經疼愛她的大師兄,還有追在她屁股後面跑的小師弟,月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她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緩緩吐出幾個字,“我不後悔,殺了你,我不後悔……”

燕陽牙齒咬的嘎吱作響,他忍着痛,絲絲縷縷的靈力從丹田處流入手臂,鷹爪一般的手指死死的鉗制住月雪的脖子,“那你就去死吧!”

“啊——”

卻突然,燕陽口中發出一道痛苦的哀鳴,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的凄厲。

燕陽瞳孔放大,眼眸中驚駭閃過,他似乎只看到了一道銀色的劍光,還來不及反應,他鉗制着月雪的那只胳膊處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痛楚。

他下意識向着疼痛襲來的地方望去,卻發現,半截手臂孤零零的落在草叢裏,手指還蜷縮着,做出抓人的動作,殷紅的血從斷臂處流出,侵染了一片淩亂的石子路。

他的右胳膊,竟是硬生生被砍了下來!

月雪本已是閉上了眼睛,等待着燕陽掐死她的,殺不掉燕陽,能夠死在他的手裏,也算是值得。

然而,在即将失去生命的那一刻,她察覺到了一道異常熟悉的靈力波動,月雪下意識睜大了雙眼,在她不遠處,一抹修長的身影迎風而立。

那樣熟悉的眉眼,卻不熟悉的表情。

月雪努力蠕動着嘴巴,最終還是帶着濃烈的悲傷與後悔,喊出了那三個字,“大師兄!”

燕陽猛地回頭,目之所及,是眉眼疏離的青年,漆黑如墨的瞳孔一片清明,正淡漠的看着自己,仿佛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蟻。

他一身赤紅的長袍無風而動,骨節分明的手指提着一柄滴血的長劍,周身靈氣翻湧,就那般靜靜的站着,卻無端的讓燕陽遍體生寒。

雲勵寒緩步上前,一步一步,明明是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卻無端的散發着危險的氣息,讓燕陽幾乎是汗毛倒豎!

雲勵寒微微彎了眼角,唇角一揚,舉劍便向燕陽刺來,“本座到要看看,你這次還能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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