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建校60年的東林國際貴族高校是以高教學素質和高學費聞名于世的。雖說現代化機械想、當全面,可洛克克風格的建築群看上去使它更像是一所古老的歐洲教會學院,而我們的故事就馬上要發生與這所學院中的某個地方了......
校舍潔淨,明亮,整個校園內充滿了生機盎然的綠色健康的氣息,一條條寬敞的林蔭道上,斑斑點點的陽光從樹陰中遺漏了下來,照在來往的人群上,讓所有接受了陽光祝福的人們都顯出了生命的活力。
雨名躺在校園的一棵有百年樹齡的魁樹下,閉着眼睛舔息着,享受着陽光的惠顧,風的眷戀......恍惚中将這幾個月的學院生活在腦海中稍加了整理。
他--藤雨名,東林高校2年級3班的一個插班生,他一直自認為全身上下,裏裏外外沒什麽可取之處,只是個普通的男孩子而已,不錯,至少在2個半月以前,他還只是一名普通高校普通(?)的學生,但卻因為幾位青梅竹馬的女士的失策和愚笨,而使童年好友淺見哲用一盒錄影帶的價錢将他賣進了這所高檔學府。
來到學院,沒有受到藤彤姐姐和媽媽擔心的什麽欺負之類的事情,一部分可能自己的性格作祟,從不花氣力去應付突然來的變故,反正自己信仰的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名言一直是很實用的,另一部分看來在"666"館的那群家夥的權利要比看到的還要大,也沒有什麽人敢欺負自己......該謝謝他們嗎?
不......應該不用謝的......特別是哲......
"雨名。"呼喚聲來自不遠的地方。
不用開眼也知道是誰,所以雨名動都懶的動,繼續他的休息。
腳步身急速的像這邊邁進。
"你在這裏啊。"淺見哲将這美好的星期天的一個上午都在學院裏找尋雨名的身影,終于工夫不負有心人,在現在被人稱做廢墟地方找到了躺在大樹下午休的雨名。
"雨名......"看看雨名對他的叫聲沒有反應,哲的心靈受到了一點點的小小的創傷,原來他是那麽沒有魅力啊。
伏身壓在了雨名的身上,人體的重量感迫使雨名不得不睜開眼睛,看着眼前一臉自信的哲,懊惱的瞪了他一眼:"好重!"
"......反正以後要習慣的嘛,适應适應啊......"哲邊說邊靠近雨名的唇邊,一雙手還不規矩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一個閃身,雨名躲過了他的吻,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好痛!"哲驚了一下叫道。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雨名看了一眼捂着臉的哲,笑道:"每天一次,你的臉不痛,我的手還痛呢。"
語閉便轉身離去,不顧哲的存在。
"雨名!"哲叫到,透過手指看着那消失在綠色波紋中的身影,緩緩的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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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辦公室是一間豪華無比的房間。
在溫和的橘紅色燈光下,國見煦和羅蘭治正對坐在窗邊走國際象棋。
"你留下雨名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羅蘭治看着棋盤發問道。
"和你一樣。"将自己的王後向前進了一步,煦沒有表情地說道。
輕笑:"是啊......這裏的确需要一個新血的補充了......"
"有很多話不是我和你能說出口的。"煦又将自己的皇後進了一步。
“但,雨名可以……因為他什麽也不知道……”
“……”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壑,他……”羅蘭治鄒了鄒眉頭說道。
“你輸了。”問題就此打住,因為棋盤的結局已經到來。
“啊……是的呢……”看了看棋盤,羅蘭治無奈的聳聳肩膀笑道。
起身,站到了有着厚厚落地窗簾的窗戶旁,看着底下流動着的人群,煦,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莫名的充滿危險色彩的微笑。
“……藤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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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可為什麽又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呢?
難道逃避傷痛依舊要那麽的清醒嗎?
……
今晚,東林壑依舊坐在熱鬧空氣渾濁的>LI PUB內尋找着自己看的順眼的目标,不時的有人坐到他的周圍和他寒暄碰酒,畢竟他是東林集團未來的接班人,給的小費比普通人一個月工資還要多……
不出一會,一個壑看上眼的美麗窈窕的身影就向他面前走來,畫了濃妝的臉上帶着撫媚的微笑,紅唇微張:“BOY,有空送姐姐回家嗎?”
看了一眼不知道名字的女性,東林壑淡然一笑,将面前桌子上的XO一飲而盡,起身攔住了女人腰,不顧其他美眉們失望,和女子雙雙走出了>LI P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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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名,我有話想和你說,可以過來一下嗎?”羅蘭治對着剛洗完澡的雨名說道。
“好啊,”輕快的答應着,雨名帶着濕漉漉的頭發進了羅蘭治的房間。
和哲那簡單過頭的房間不同,羅蘭治的房間體現着他的高雅品味,淡藍色的布景,牆壁幾乎都被舒卷填滿了,很适合他的溫文而雅的個性……
“坐。”将紅茶放在了茶幾上,羅蘭治說道,于是,雨名便坐在了羅蘭治的對面,品着茶:
“有什麽事嗎?”
微微一笑,羅蘭治沒有回答。
雨名看着不發一言的羅蘭治,心中暗暗思忖着他究竟想說什麽,其實也不是沒有一點感覺,當天留下自己絕對不只是為了哲那麽簡單的……
放下紅茶,雨名挺了挺身體,呼出一口氣:“究竟有什麽事情?”
羅蘭治依舊微笑着:“想讓你幫個忙,好嗎?”
“什麽忙?”雨名頗有興趣的說道(還是沒有學乖……)
“是這樣的,希望你在下個星期天和壑一起回他家,那天是他爺爺,也就是東林學院的創始人東林正也的生日。”羅蘭治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雨名道:“你們不一起去?”
“會去。不過不是和他一起,……有些事太過于熟悉的我們不方便對他說……”羅蘭治抱歉的笑道。
“他不肯回家嗎?”雨名說道。
“不,他……”羅蘭治似乎在考慮該怎麽和雨名說這件事情,但考慮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算了。”雨名笑道:“我可以幫忙,但先提條件是,不能讓哲跟着我。”
“這沒問題。”看到他答應的怎麽快,羅蘭治先是怔了怔,但馬上微笑的回道。
“那我先去睡了。”起身告辭,雨名說道。
走到門口,羅蘭治幫雨名開了門,緩緩的說:“真的不想知道為什麽?”
“……如果真的那麽喜歡刨根到底,我想現在我也不會在這裏了,不是嗎?”雨名看了一眼羅蘭治笑吟吟地回道。
點點頭,羅蘭治送走了雨名。
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倒在舒适的床上,回想起自己和東林壑的第一次見面……
滿身的香水,嗆地自己難受,而且他好像每天都到清晨才回來,究竟……在做什麽呢?
他——東林壑,這所學院的……
清晨,情人旅館的房間內。
“你……”女人将她的玉臂纏上了東林壑的肩頭,嬌媚的吐着氣息在他的項頸上,壑帶好手表,沒回頭理會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的糾纏。
“你啊,心裏有病哦……”女子實象的放開了手。
病嗎?
“治不好嗎?”無聊的自問自答女子喃喃道:“……呵,呵,我也有病呢……治不好呢……”
東林壑回頭了,這是他第一次仔細端詳這個和他有了一夜情的女子,很成熟幹練的女性形象,看的出是個情場老手了。
似乎沒注意到宇文煦注意自己的眼神,女子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癡癡的說:“你病的不輕喔……雖說我也一樣……”
“你叫什麽名字?”壑開口講了他們見面說的第一句話。
女子笑而不答,在壑的臉上輕啄一口,便穿上衣服離開了……
“你什麽都不做,病一輩子都不會好起來的哦,BOY......"揶揄的笑容。
看着女子離開,壑又從新躺倒在了舒服的水床上,耳邊蕩漾着“你病的不輕喔”的聲音:
“治……不好嗎?……”無奈的詢問,沒有得到自己的回答,笑了,壑笑的很大聲,卻不知自己為何會笑的那麽大聲……
我有病嗎?是逃避吧,不想被再次背叛的後遺症呢……
逃避——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
……
頭好痛!眼好花!
為什麽要受這種苦頭?
對了,就是因為答應了羅蘭治要和壑一起回家!
可羅蘭治卻沒有告訴他,這個家夥是自己開車去,雖然說路程不遠,只有一個鐘頭左右但對于雨名來說這是一件痛苦至級的事情!
雨名的臉色十分不好看,蒼白的令人擔憂,不過今天的壑,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不是因為暈車……而是從心裏就不舒服……
“沒事吧?”當将車子開到一個幽靜的盤山公路之處,壑将車子停下,看了一眼從一開始就不舒服的雨名問道。
走出車子,靠在樹幹上,雨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以彌補其現在狀态下肺活量的不足,向壑擺擺手:“過一會就好,謝謝,真是對不起。”
座到了車頭,壑說道:“不用謝。”
偷瞄了一眼身後的東林壑,雨名覺的這應該又是一個錯誤……
終于,車子在傍晚的時候駛進了東林別管,和學校的歐洲的風格不同,東林的主屋是傳統式建築物,大并且複雜。
穿過造型奇特的庭院,雨名被帶入了一個和他生活氣氛所完全不同的世界。感覺這裏就好像是時間倒退了100年的産物。
“少爺”沿路仆人恭敬的稱呼着壑,壑漠視着他們,一臉冰冷和在學校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跟着一位年輕女仆的帶領,東穿西走的,來到了主屋,就在女仆開門的空擋,壑回頭看了一眼雨名,靠進他的耳邊說道:“不要多說話。”
一股甜膩的香味滲入了雨名的身體中,又是一種不同香味……
“爺爺。我回來了。”
壑的爺爺就東林學院的創始人——現年80的東林正也。
跪座在這位兩鬓蒼白但面色紅潤威嚴長者的面前:“好久不見了爺爺。”
老者關愛的點了點頭:“這位是?”
“他是我的同學藤雨名。”簡單的做了介紹。
“你好,藤同學。”平易近人的說道。
“您好。”不慌亂的回道。
寒暄一陣後:“那麽你們先下去休息吧。”長者微笑着說道。
“那麽我們告退了,爺爺。”壑說完就起了身。而就在要跨出房門的那一刻,東林正也緩緩的說道:“壑,見到你父親和未來要問好,你不是一個小孩子了。”語氣中有着微微的警告。
臉色一陣煞白,咬緊了嘴唇,握了握拳頭,急速離開。
雨名不太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出于禮貌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長者,微微一颔首。
“請看住他,謝謝。”長者說道。
微笑:“我知道,告辭。”
“壑。”
也許巧合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而東林壑就在巧合的安排下見到了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他的父親東林折和他父親的續弦未來。
不是憤怒,只是平靜的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因為東林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壑……”雨名小跑的向這邊過來,順着他的視線,看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氣宇不凡,女的清麗出中,雨名一猜就猜到了他們兩是身份。
“東林先生,太太,你們好,我是壑的同學藤雨名。打擾了。”既然氣氛如此,于是雨名打圓場的說道。
“啊,你是壑的同學,你好。”為了緩和氣氛,未來高興地上前一步打招呼道,并禮貌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自然的要回應,可那曉得壑的脾氣早不發晚不發。就偏偏挑中現在發。
把揮開未來的手臂,冷笑到:“連我的同學也不放過嗎?‘媽媽’”其中“媽媽”兩個字的發音簡直是從冰窖裏出來的。
聽到這話的未來渾身一顫抖,默默的低下了頭,眼淚盤旋在眼眶中,極力不使它掉下來。
一把拉過雨名手臂,然後順勢摟住了他的肩膀,快速的将雨名帶離了這個尴尬的地方。
“壑!”父親的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願意回頭,不想回頭,不能回頭……
手指的力量十分強勁,雨名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手都有點麻痹的感覺。
終于走了幾個彎口,站定在走廊的某處,之所以用某處,是因為地方太大,雨名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了。
行動是停止了,但手的力量依舊沒有放松,雨名擡起頭,想抱怨幾句讓壑放手,但……
接觸到的是那悲哀的令人心痛,幽深的受了傷的眼神,無法……開口……
久久的……
“讓我靠一會。”語畢,雨名就連說不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壑環身抱住了……
将首邁在了雨名的肩胛,壑似乎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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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是愛嗎?
不知道……
同情就是愛嗎?
不明白……
愛究竟是什麽呢?
奇怪的辭彙……
為什麽所有人都想抓到它呢?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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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名回應着壑,手緩緩拂上了他的背,擁緊了他,也許,這一刻也只能這樣安慰一個在他面前受傷的人了……
“謝謝。”過了大約十分鐘的時間,壑離開了雨名的懷抱說道:“失态了。”
“不用謝。”雨名溫和地看着壑說道。
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轉過身壑換了口氣看似輕松地說道。
“好的。”
“哲他們要大後天才到,不會寂寞吧。”壑邊走邊說,不知不覺中就将雨名引入了一個擁有小庭院的院子,樸素古雅,充滿綠意,一陣夏日微風吹過傳出銀鈴聲音。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真以為我和哲有什麽?”欣賞着院子內的風景漫不在心的說道。
回頭看着雨名,哲淺笑着沒有回答。
“……你認為他是真的喜歡我……?”隔了一米多的距離雨名說道。
“我的房間在你的對面,有什麽事就叫我好了。”沒回答答案的哲指了指對面的房間說道。
“知道了。”回道。
正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軀體飛奔着一下子就撞進了壑的懷抱中。
“壑哥哥!”美麗端莊但又十分可愛的女孩歡快的叫着壑。
“梨香,好久沒見啊”壑有些開心地說道,還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近來好嗎?”
“我好想你……壑哥哥,你好久都不來了呢"八重梨香撅撅櫻桃小嘴撒嬌的說道。
壑笑着按着她的肩頭說道:“那我現在不是來了。”
“恩。”梨香乖巧的回道,然後小鳥依人的靠在壑懷中,但小腦袋機靈的一瞥,直視一直站在他們的身後雨名,眼神相對,梨香用一種似乎什麽都知道以及相當排斥他的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雨名,看的雨名全身不自在……
“你……好……”不知道為什麽會被讨厭的硬起頭皮雨名先開了口。
“你好。”離開壑的懷抱,梨香跨了兩步走近雨名,微笑着靠近他說道。
“我有事,先走了,晚上見。”,對視一會梨香歡快的回頭說道。
“好的。”壑回道。
一步,兩步,三步
“我不會輸給你的,壑哥哥是我的!”輕聲的在走過雨名身邊時說道。
一怔,不好的預感随即而生…… 她……為什麽會怎麽想啊……?我和壑又有什麽關系了!
“雨名、雨名”壑晃動着手指在雨名的眼前,将他因為梨香一句話而丢掉的魂魂找了回來。
“啊……怎麽了?”雨名回神道。
“她對你說什麽了?”壑好奇的靠近雨名說道。
看了一眼壑那張漂亮的臉蛋,似乎只有在見到他家人寒冷感在這時已經完全不存在,雨名鄒眉,翹了翹嘴角:“沒什麽,她是你什麽人?”
“八重梨香,遠方表親,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過比我小3歲,還只是個小孩子而已,但卻是這個家唯一了解和我了解的人。”壑簡單地說道,但這簡單的話語卻可以看的出他的心曾經傷的有多重,有多痛……
“大概也只有你把她當成小女孩……”雨名喃喃的說道。
“……有些時候還是不要承認有什麽變化的好,雨名……”壑低頭說道。
雨名不語,許久:“我累了。”
“那就休息吧。”
“謝謝。”
将行李丢在地上,雨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這裏的空氣還真是沉重得讓人吃力。
拿起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是哲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打一通電話過來的文字顯示,雨名無奈的搖搖頭躺倒在了床上…… 為什麽那個叫梨香的女孩會讨厭自己呢?他什麽都沒有做啊!
奇怪,奇怪……
還有壑好象很讨厭那個叫未來的女人,是他……痛苦的根源嗎?可看那個女人也不像有那麽壞嘛……
東林壑……究竟你……
思考中時間一向過的很快,不知不覺中以日暮西山了。
夜晚,就要降臨了……
坐在卧室內靜靜的看書,不喜歡空調的他将拉門來開,任微風輕輕佛過,傾聽着院子內綠葉沙沙的響聲享受着令人以舒适的感覺,但,就算在是這樣詩情畫意的的環境下,卻一點也不能令他的心境平和,書中的內容一點也沒法印進他的腦海之中。
無意中瞥了一眼對面的房間,燈,沒有亮。
淺淺的吐出一口氣,将手中的書本緩緩合上,起身關上了拉門。
“好痛。”包着繃帶的手掌接觸到了門的菱角,引來一陣疼痛,雨名鄒了鄒眉看着自己是中的繃帶回想起了昨天所發生的事情……
事情是發生在昨天的,也就是雨名來這裏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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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喜歡早起的雨名由于不習慣檀香的味道,而破例起了個早。
無輸不成巧,拉開拉門就對上了剛從自己房間出來的東林壑,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去晨運,互相微微一颔首,壑向雨名發出了一起去晨運的邀請,雨名欣然同意了。
在霧氣彌漫的空氣中慢跑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兩人坐在一處風景秀麗之處稍做休息調整。
“你身體不錯,為什麽坐什麽暈什麽?”東林壑笑道。
看了一眼壑,雨名沒有答話。
轉了身,靠在欄杆上俯視着霧氣彌漫的山野:“我有病……”
“什麽病?”雨名也轉過身體看着壑的側臉說道。
“……”壑掐斷了話題。
“不想說就不要說,沒人回勉強你的。”雨名托着下巴說道。
轉過頭看了一眼對方沐浴在霧氣中柔和的輪廓,壑淡淡的說道:
“我無法相信任何人。”
“那為什麽又要相信人呢?”
似乎沒有想到雨名會怎麽問,壑怔了怔。
“……是你想繼續相信人吧。”靠近,對視。
東林壑看着似乎挑逗着自己的雨名,嘴角向上一楊,微笑着:“如果我在這裏吻你,你說哲知道了會怎麽對我?”
“你在逃避問題。”雨名下結論道。
吻,來的很自然,沒有一絲突然……
“很遺憾這裏沒有床啊。”一吻結束,壑眯着眼睛看着初生的太陽說道。
“……”雨名沒有搭話。
“回去吧。”
“好。”
沒有繼續跑步,只是漫步而已,雨名和壑沉默地一前一後走在回去的路上。
“壑哥哥!我終于找到你們了!”随着叫聲,迎面過來的模糊人影是八重梨香。
“梨香,什麽事?”壑回叫道。
視線又糾纏了——梨香透過壑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着雨名。
有了上次的經驗,所以雨名這次就以平常心對待,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但雨名依舊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叫梨香的女孩讨厭自己的原因。
收回視線,梨香一副可愛樣對壑說:“壑哥哥,未來姐姐好象懷孕了哦,剛才醫生來了,爺爺讓你回去。”
明顯的震驚,壑的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我知道了,謝謝,那我先走了。你和雨名一起過來好了。”說完便先一步離開了這裏,留下了雨名和梨香,這對冤家聚頭。
離開了壑的梨香看着雨名,互相對持着。
“有什麽話要說嗎?梨香小姐。”
“哼,你和壑哥究竟是什麽關系?”梨香說道。
“同學。”
“壑哥哥從不會把陌生人帶回來這裏,還讓你住在他的對面,你究竟是什麽人?”嚴肅的問話。
“同學……”雨名具實回道。
咬了咬嘴唇,逼進他冷冷的笑到:“你不要不承認了,你是……壑的情人!”
用晴天霹靂可能過分了點,但梨香該慶幸雨名現在沒有喝水,不然一定會吐到她的臉上:“你……說什麽?”
“我有說錯嗎?”梨香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雨名頭開始大了。
奇怪啊,為什麽他的女人運還真不是普通的差……遇到的女孩雖說個個漂亮,但卻是一個比一個性格糟糕,一個比一個想象力豐富。
總之,這個女孩好像在那裏搞錯了一點,不,是很多才是。
“我想你是錯的離譜了,我不是東林的什麽人。”雨名知道在争下去也沒什麽意義,因為這個女孩已經把自己當成她的假想敵了,所以還是快點打算離開會比較好。
“我不會輸給你的!每個接近壑哥哥的人都會害他受傷,但不會有這次了,他一定是我的,因為只有我不會讓他受傷!”女孩憤怒的叫喊着,眼神堅定的拉着雨名的袖口……
“選擇在他。”雨名話是怎麽說,其實只是不會應付說實話的人而已,因為他已經習慣謊言。
霧漸漸的在陽光的撫慰下散開了,對方的人影清晰是應在了兩人的眼中……
回到東林家,在梨香的一路羅嗦的攻擊下,被搞的頭暈的雨名剛一踏進門,便差點跌倒,但幸運(?……)的他被人一把拉住,不至于跌的毀了形象,不過由于慣性的作用下還是坐在了地上。
擡頭,沒有預兆的,背着陽光和鮮豔的綠色的身影掠入眼前,模糊的視線經過矯正很适應,雨名的看清了是誰。
“你……什麽時候到的……”
感到自己的心跳的有點快……只是因為剛才要跌倒了吧……
高挑,成熟,撒發着魅力的身影,低沉,有力的聲音——東林學院學生會副會長國見煦站在了雨名的面前。
緩身,煦将雨名扶起:“剛到,沒事吧?”
“還好。”雨名有點腼腆的說道(汗……)。
“煦哥哥,你來了。其他人呢?”在雨名身後跟進來的梨香看到煦馬上換上了一副天真無邪的笑顏向煦問好。
“你好,梨香。”煦禮貌的打招呼,但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羅蘭治和哲有事後天到。”
“那你們慢慢談,我先去未來姐姐那裏了。”梨香颔首,實象的告退了,但依舊是對雨名充滿敵意。
看着梨香走遠,雨名才好歹呼出一口氣,但也感覺到了太陽穴碰碰的跳動。
“你怎麽惹她了?”身旁的煦問道。
擡起頭,銳利的眼神,靜态的壓迫感,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令人無法轉開視線:“她認為我是壑的情人,很好笑吧”
煦臉部沒有多大的表情,只是說了句:“她還只是個孩子,不要和她計較。”
“果然,女人變臉可比老天變天氣快多了…………”
在他面前無法保留秘密……雨名知道的,第一次見面就知道的,所以何時他都盡量不會和他攀談,因為很危險……他——國見煦的身上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會将他人拖入他的世界,無法自拔……
所以要拒絕……因為,他讨厭這種會被人掌控的感覺……
“我走了。”決定了,所以告辭。
剛走了兩步,卻被煦一把拽住了手臂。
心,漏跳了一拍。
“手不痛嗎?”煦鄒眉說道。
知道這時,雨名終于發現了一個重要的事實——他的右手手掌正在流血,大概剛才左在地上是被石子割破的,傷口蠻大的,可自己除了覺的手有點濕其他的痛覺一點也沒有!
将雨名的手舉的高些,暫時拿出手帕壓住出血的地方,直到這是雨名才有了疼痛的感覺,手,無意識的向後一縮,卻也無法掙脫煦的手。
淺淺的嘲弄的微笑:“怕痛。”
“是人都會怕痛。”感到自己好象突然變的小夾子氣,沒有辦法以平常心對待眼前這個男人:“難道你不怕痛嗎?”甩開他的手,開始厭惡自己了。
眼神掠過一陣冰冷,微笑,同樣冰冷……
“我不會怕任何事,因為最恐怖的事情我也已經習慣了。”
自信,沒來由的自信。
對視,無法轉移視線,他那黝黑的眼睛像黑洞般吸引着迷失自己的人……
“我去拿藥箱,你在你的房間等我。”
轉身離開,雨名總算松了口氣,全身有種虛脫的感覺,但心卻依舊緊的晃,是因為痛呢?還是因為別的呢?
不想去思考這個被自己腦細胞列為危險範圍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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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靜靜的坐在客廳,醫生和父親以及爺爺的寒暄他都沒有聽到耳中,只是看着一直低着頭的未來。
“壑哥哥,我回來了。”梨香撒嬌的貼在了壑的身上。
東林壑沒有反應,但下一瞬間,起身站立昵視着未來說了一句:“恭喜。”便走出了客廳,而梨香也急速的跟了上去。但卻被壑一句不要跟着我給擋了回來。
“壑哥哥……”看着壑離去的背影,梨香站定,握了握粉拳。
壑走着,不久便跑了起來
風吹過他的面拂過他的發,感覺自己在空氣中消逝着。而,心好象開了個洞……将一點一滴的情感漏光,填不滿,眼睛模糊了,依稀可見一個人影,有着另人安心的味道。
人影——是可以将他贖救的人嗎……
從身後環住了他:“讓我靠一會!”
前一秒還處于茫然狀态的雨名下一秒已經被壑擁抱喚醒了,雨名驚訝着,感受到了抱着他的手臂輕顫着,雨名就沒辦法說出放開他的話語。
“要哭就哭吧。”雨名用手拂着散落在肩膀是壑的頭發溫和的說道。
“……”
時間停止了嗎?
也許吧……
“想知道事實嗎?”将頭埋在雨名的肩胛,發出了模糊的聲音。
“什麽事實?”雨名沒法轉過身看着他。
“我和未來,還有這個家。”放手了,壑放開了手,恢複平靜說道。
“你願意說嗎?”轉過身,對視。
“是的……”壑緩笑道。
“……”
“你、可以讓我安心。”在雨名的唇是輕點了一下,壑說道。
稍微的驚訝,不過隐藏的很好。
“晚上我去找你。”說完這句話,壑便離開了。
突然的,感到手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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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依舊有着淡淡的檀香味道,雨名捂着傷口回到可客房,迎面看到的是坐在沙發上的是國見煦。
夏日的氣息緩緩流動,上前走了兩步,坐在了沙發上,伸出了手。
沒有聲音的陪伴,一切都自然的過分。
國見煦輕拭着雨名手中的傷口,動作很熟練,雖然剛才有嘲笑笑雨名怕痛的記錄,但現在的動作卻像春風佛柳般的溫柔。雨名不語的看着煦為自己上藥,為自己包紮,心,堵的慌,這究竟什麽感受……
道不出,說不清。
“沒什麽大礙,消過毒就沒事了。”煦将東西收拾好說道。
雨名迷茫的看着煦,靠近一點:“你總是穿西服長袖,天氣那麽熱,不拍中暑嗎?”
看了一眼雨名,沒有什麽表情:“我身上有很多傷口,會吓到人的。”語氣缺少應該有的感情,很冰,充滿了拒絕。
“啊……對不起。”就好象不小心窺視到了他的隐私,雨名道歉到。
“沒關系,習慣了。”沒有聲調的回答。
心,這時就好象被壓上了巨石,難過的喘不過氣。
注視着煦那微閉的眼睛和迷人側臉,突然,好想哭。
收拾的動作停止了,因為看到了雨名手背上滴下了水珠,煦擡頭——雨名的眼淚不自覺的向下淌着。
用手指摸去眼角的淚水,壑緩緩道:“哭什麽?”
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一個被自己列為危險人物的面前流淚,雨名的訝意絕對高出煦的驚訝,身體不自覺的向後一推。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雨名只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快速有力的抨擊着。
“我先走了。”說完這句話,煦起身,拿起了藥箱。
聲音被卡在喉嚨中,說不出一句話。
身影消失在綠色的色彩中,虛脫的躺倒在了沙發上,看着包紮的漂亮的傷口,雨名皺了皺眉頭,他很讨厭這種自己不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