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求你放過我

鄭家駿抱着蓮兒來到之前的水邊,然後放下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塞到蓮兒手裏:“來,你扔我,快點。”

蓮兒畢竟是孩子,剛才又哭過,眼睛裏透着驚懼,她丢下石頭,想要跑開,卻被鄭家駿扯住。

“娘!”蓮兒撇了撇嘴巴,然後又開始哭。

白氏終于趕到,沖過去抱住了女兒,擡頭說:“家駿,你這是作甚?蓮兒還小,她可沒有得罪你。”想到變傻之前的三弟,她仍然心有餘悸:“求你,放過我們吧。”

“二嫂,是我求你放過我。”

“啊?”白氏懵了。

“只要你不生氣,娘子就能陪我玩了。”鄭家駿半真半假:“我讓蓮兒朝我扔石頭,扯平。”

“看來你還不笨嘛。”陳雙喜終于走到鄭家駿身邊。

“嘿嘿。”鄭家駿笑着說:“誰欺負娘子就是欺負我。”

陳雙喜對他豎起大拇指,然後看着白氏,說:“二嫂,事情既然已經鬧到娘那裏,我也沒什麽好怕的。說白了,它就是小事一樁,你何必斤斤計較。”

白氏啞然,抱着孩子就走,蓮兒還在哭,被她訓斥了兩句這才閉嘴,等着鄭家耀回屋,她又開始哭鼻子抹眼淚。

“太過分了!這女人是不是不想在鄭家待下去了?”鄭家耀差點跳起來:“我早就看出她不簡單,敬茶的時候那副德性,換我是我爹,早就大發雷霆了。”

“就是說嘛,嗚嗚嗚……”白氏哭訴:“原本,我以為妯娌之間可以和睦相處,如今看來是我太善良,已經被她爬到頭頂撒野了。”

“哼,這還了得!”

“嗯,我現在就想着該如何對付她。家駿就不說了,都是她在縱容,才會變本加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白氏越想越難過,說道:“蓮兒雖說是女娃,可也是我的心頭肉,她欺負蓮兒就是欺負我。”

一句話點燃了鄭家耀內心的不滿,揚言要給陳雙喜一點教訓。

“沒錯,必須要挫挫她的銳氣,才剛進門就這樣,将來還指不定怎麽對待我們呢。”白氏沒好氣地說,一手不忘抹眼淚。

“她敢!”鄭家耀一個轉念,又說:“她才剛進門,按理說沒那個膽子才對。莊稼地裏滾出來的傻妞,能有什麽出息?”

“哼,那可難說。”白氏有着不同想法,壓低聲音說:“今天娘原本是站在我這邊的,結果,她只是狡辯了兩句,娘就什麽都沒有追究,真是邪門了。”其實,她百思不得其解。

“娘對你不錯,至少比對大嫂強。”鄭家耀想着說:“看來,還是要生個兒子出來才行,這有了兒子才能腰杆挺直了說話。”

白氏一下就萎了,孩子是她的死穴,就因為生的是女兒,總感覺擡不起頭來。不過,她還抱有一線希望:“大嫂不也沒生兒子嘛,通房丫頭生的不算,畢竟那不是她所出。”

“那也是大哥的種,比蓮兒值錢。”他看着白氏,忽然神色有變:“你……快去躺下。”他有點蠢蠢欲動。

白氏一下就明白過來,臉上迅速漾起一抹微紅,嬌嗔說:“哎呀,瞧你猴急的樣兒~”

鄭家耀嘿嘿笑,然後轉身去關門。

不多時,房內一片春心蕩漾……

夜風微涼。

陳雙喜百無聊賴,倚着窗臺看天空,頭上一輪明月,清輝照人。

在遠離污染的年代,每一絲空氣都是幹淨的,只是這種沒有未來的感覺容易讓陳雙喜變得頹廢,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她懶得回頭。

“娘子。”

“別喊我,煩着呢。”

白天的時候,陳雙喜沒覺得怎麽樣,可到了晚上,內心真實的心情就跑了出來,非常不自在,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麽?

沒錯,是寂寞!腦子裏的寂寞。

鄭家駿在她背後,說:“娘子,你看看我。”

“不看,沒心情。”

“看看吧。”

陳雙喜轉身,勉強看了他一眼,頓時就噗嗤笑了。

這個傻乎乎的男人,居然在半長不短的頭發上插了一枝花,紅色的,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顯得很醒目。

“你終于笑了。”

“反正沒事做,我看看天空不行嗎?”她的語氣柔和。

“娘子,明天我還要學扔石頭。”

“不怕再扔到人嗎?”

“不怕。”他擡高腦袋,說:“我打得過他們。”

“嘁,可我怕啊。”陳雙喜嘆氣,說:“唉。鄭家就是一個鳥籠,我已經被困在裏面了。”她說着真心話:“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只鳥。”

果然,鄭家駿不明白,連連拍手,看起來挺高興。

“好!那我們明天就捉鳥玩兒。”

“還是你好啊,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陳雙喜喃喃自語:“我這水深火熱的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鄭家駿将頭上的紅花取下,遞過去說:“喏,給你吧。”

陳雙喜一愣,繼而心中一暖:“想不到你還有點浪漫細胞。”

“什麽是浪漫細胞,是不是吃的?”鄭家駿摸着肚子,說:“哎呦,好餓。我想吃好吃的。”

“桌上有糕點。”

“吃完了。”

“你屬豬的嗎?”陳雙喜吐槽:“明明沒什麽運動量,說餓就餓。”

“什麽量?”鄭家駿摸着腦袋:“娘子說話……不懂。”

陳雙喜有意岔開話題:“對了,為什麽你的頭發這麽短?”別人的都是長的,剛看到的時候不習慣,現在已經适應。

“我才不說呢。”

“不說拉倒。”陳雙喜離開靠窗的地方,伸着懶腰說:“我想休息了,你——”她回頭瞅着他,犯難地說:“要不,我另外找個地方睡覺吧。”

“為什麽?”他問,眼裏泛着傻氣。

陳雙喜羞窘,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反正,我想一個人待着。”

“不行!”鄭家駿說得理直氣壯:“我要和娘子待着。”

“別喊得那麽親熱。”

“娘子,你去哪兒?”鄭家駿看到她要走。

陳雙喜腳步很快,篤篤篤走下木制樓梯,因為很陡,加上視線受阻,她差點跌倒在樓梯口。

鄭家駿跟着她下樓,腳步輕快。

結果,陳雙喜不想讓他追上,就在屋外跑起來,感覺就像穿梭在迷宮裏,因為天暗,四周越發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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