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以他多年拷問人的經驗,他斷定眼前的幾人覺察到他身體已經不受他控制了以後,一定會趁機從他口中套話。
為了掩飾,他連忙說道:“那三個孩子,我們是志在必得!就算你們有一定的手段跟能力,你們也不可能護得住他們!”
“不可能嗎?可惜你沒機會知道了!”蘇棉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就退後一步沖容赫問:“你們跟燕北軍打了五年交道,有什麽想問的嗎?”
“呃……”容赫想了想,搖頭。
有些事情,若非身處其中,便是問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而此前的五年裏,他們除去知道了燕北軍此番是奔着報仇雪恨來的外,別的內幕是一概不知。
因為他們身邊沒有任何人願意接納他們,也就自然而然的沒人願意告訴他們任何內情了!
蘇棉便又問了林彥一句,“你們看到那三個小家夥後,有給什麽人傳過消息嗎?”
林彥幾乎是立刻就用力點了點頭。
可剛剛點完,他的頭就不受他控制的左右搖了起來。
這讓他瞬間萬念俱灰。
若能讓眼前的人相信他們已經把消息傳了出去,他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偏偏他的身體這個時候比他自己要實誠!
而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蘇棉沒忍住笑了,“你此時中的毒,除去它無解外,最牛逼的就是中毒之人最後幾分鐘會絕對的誠實!因為它能左右人的神經!若非沒人能配出它的解藥來,它絕對能在拷問人這一塊大放異彩!”
無解?
最後幾分鐘?分鐘?
林彥張了張嘴,想問那是多長時間。
奈何不斷加劇的各種中毒症狀,已經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蘇棉正好也沒什麽想問他的了,就轉身往容嶺手中塞了三支注射器,“餘下三個人你們處理吧,處理完拖後山去埋了就成。”
不讓他們曝屍荒野,就是她最後給他們的仁慈。
接着,她又沖容嶺說了一句,“按安顏的說法,她們當初一起被抓的人數是很多的,現如今活下來的卻只有她跟她家小姐了,這四個人該死。”
容嶺心裏動了動。
殺人者,無論殺的是什麽人,只要不是本就嗜殺之人,殺完心裏都或多或少會有一些負罪感。
嫂子特意跟他說那一句,是在告訴他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雖說他們已經跟燕北軍交戰了五年,有不少族人都死在了燕北軍手裏,雙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他們也殺了不少燕北軍的人!
若非必要,他确實不想再殺人!
可眼前這四人必殺不可!
嫂子該是想到了這些,才特意跟他說了那一句的!
過了半晌,容嶺暗暗感慨完,再去看林彥時,林彥已經斷了氣。
容赫見他終于回神了,就朝他伸出手道:“還是我來吧。”
容嶺搖搖頭,握緊手裏的注射器往後退了兩步,“大哥你以前護我們夠多了。”
說完,他就吹了一聲口哨。
随即容子曦跟幾個人就魚貫而入。
此時蘇棉已經把手電筒換成了一根點燃了的紅蠟燭。
夜風吹得那火苗搖來晃去的,卻也依舊把整個房間都照的亮堂堂的。
她一一瞪了容子曦幾人一眼,就罵道:“你們下回要在暗處偷窺,找個淋不到雨的地方成嗎?”
這之後他們身上的傷要是因為淋了雨加重了,累的人可是她!
而她就是覺察到了他們的存在,才把餘下三個人交給容嶺去處理的!
她很清楚,林彥死後,他們不會再讓她去殺餘下那三個人。
畢竟上過戰場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大男子主義。
肯定見不得她一個女人殺太多人。
想着,她又狠狠瞪了在賠笑臉的容子曦一眼,“等明天雨停了,你們上山弄些棕榈皮回來做些蓑衣備用。”
她手裏雖然各種雨衣都有,數量還超多。
可穿那般這個世界做不出來的東西,也太過顯眼了!
還是蓑衣來得實在!
不過也不知道這後面山上有沒有棕榈樹,又有多少棕榈樹……
想着,她又補了一句,“算了,還是我去吧。”
她去的話,只要能找到一棵,她就能弄出無數棵!
容赫敏銳的覺察到了她是想去做些什麽,忙道:“我與娘子一起去。”
蘇棉立刻上下掃了他幾眼,用眼神告訴他,他還不适合上山奔波,該乖乖養傷。
奈何容赫不願放過這個能知道她更多秘密的機會,又對她道:“我不會拖娘子後腿的!”
蘇棉皺皺眉,心說也罷,反正早遲都得讓他知道。
也就沒有說什麽。
轉而把手電筒給了容嶺,“待會兒跟注射器一起還我。”
帶毒的注射器她不收回空間,不放心。
容嶺點點頭,等容赫撐起油紙傘跟她走了,才沖容子曦問:“另外那三個人醒了嗎?”
容子曦點頭。
“那就帶過來吧。”
他雖然也沒有什麽想問的,但他想确認一下剛剛林彥說的是不是都屬實。
随後翌日早上。
容赫跟蘇棉剛打開房門,早就已經守在門外了的容嶺就立刻跟他們說道:“那四個人我們已經埋了,且那之後我們審問了餘下三個人,除去确認了林彥所說都是真的外,還知道了一些相關的細節。”
“說來聽聽。”
容赫語氣淡淡的,眼神卻亮的出奇。
因為他剛剛幫他媳婦兒後腦勺那傷換藥時,趁機摸了她後頸好幾次。
那手感讓他沉醉!
而她昨晚幫他擦身的時候也觸碰了他好多次!
可見她對他的身體也有興趣!
也就意味着她是在意他的!
那讓他覺得圓房的日子更近了!
想要趕快康複的心情也就更加的迫切了!
容嶺并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把手電筒跟注射器還給了蘇棉,就道:“按那另外三人的說辭,那個什麽藏寶圖,指向的是燕國剛開始內亂,還沒有分裂成兩個國家時,當時在位的皇帝讓人藏起來的一些寶物。據說其中一半是當時那位皇帝的私庫裏的東西,另一半是當時國庫裏的東西。”
“就這?”蘇棉懶懶問完,還打了一個哈欠。
“這還不夠啊?”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當然,她會這麽說,是因為她不缺那些東西!
但容嶺不知道啊!
以至于容嶺看她的眼神頓時又有了升華。
她連忙解釋道:“我是因為不缺錢才這麽說的,我哪天要是缺了,肯定說不出來這種話!”
容嶺“哦”了一聲,心說嫂子你與其跟我解釋這個,還不如告訴我你都是把東西藏在哪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