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已經愛不起來了

讀懂他的疑惑,蘇棉笑了笑,道:“我們一族多是老弱婦孺,要長時間的負重趕路。對于年長者來說是十分辛苦的,而我聽說你們家有牛跟板車。若是你們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必然能幫我們減輕幾個人的負擔,另外……”

聽到這兒,容顯急忙道:“我們家确實有牛跟板車,但自打村長帶着我們踏上逃難之路開始,我們家的牛跟板車就一直是村長他們一家人在使用,如今怕是輕易要不回來了!”

畢竟眼下連他們的衣物、吃食等等東西,都已經全部落入了村長手裏!

而他是絕不可能開口問容氏一族讨要吃食,然後帶回去的!

一來他臉皮沒有那麽厚,人家已經幫了他們一家了,他哪裏還能開得了口讨要吃食!

二來他就算要了,人容氏一族也未必會給他。畢竟眼下這個時候食物是相當珍貴的。而他跟容氏一族并沒有那麽深的交情!

卻聽蘇棉雲淡風輕的對他說:“只要你們決定了脫離容家村,改為跟我們一族前往萬佛山,且往後也不再回容家村了,那我就能出面替你們去要回你們的東西。”

脫離容家村……

且往後都不再回容家村了……

容顯死死皺起眉,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故而他久久都沒有做出決斷。

最後還是他媳婦兒吳氏開了口,“孩他爹,我不想再讓孩子們回到那一群狼心狗肺的人身邊去了!”

當家的脾氣好,心腸也熱,待人十分的真誠。

以往村裏無論誰家需要幫忙,他都會撇下自家的事,先去幫人家把事辦了。

而她從來就沒有說過什麽,是因為他忙完別人家的事,還會回來熬夜做自家的活計,她舍不得再說他什麽。

因此對上那些曾受過當家的的幫助,昨晚對上他們的遭遇卻一言不發的人,她比當家的還要憤怒!

她都開口了,容顯也就沒再過多的糾結,只又對蘇棉道:“他們怕是不會輕易把我們家的牛跟板車還回來……”

話雖這般說,他心裏其實很清楚由蘇棉去要,要回來的幾率是很大的。

因為眼下容列父子,還有村中旁人,對蘇棉都格外忌憚。

“沒事,我有把握。”

蘇棉說的篤定且自信。

容顯也就沒再說別的了。

這時床上年紀最小的容和全突然哭了兩聲,“嗚嗚,娘,我好餓……”

吳氏連忙撲到床邊去檢查他的情況。

發現他出的汗已經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給打濕了,而熱度已經差不多是完全退下來了。

這讓她歡喜得又想沖楚氏跟蘇棉二人跪下道謝了。

以前全兒着涼燒起來時,從來就沒有這麽快退下來過。

可見蘇棉前面給全兒,還有他們喝的都是極好的藥。

這份恩情,他們一定得牢牢記在心裏,日後尋機會好好報答!

楚氏則在聽到年幼的容和全說他餓了的時候,就已經轉身出去拿吃的了。

這期間蘇棉讓容秋給她找了兩塊布來給那兩個孩子擦身上的汗。

幸虧他們還沒有換上幹淨的衣服,前面只擦幹了雨水就光溜溜的給他們爹娘塞被窩裏面去了,不然還得再找衣服來給他們換。

片刻後,楚氏端來了一些蒸紅薯跟一碗滿滿的蛋羹。

那蛋羹是她給蘇棉炖的。

眼下看那兩個孩子需要吃點能進補的東西,她也就先端來了,準備待會兒再去給蘇棉做。

蘇棉對此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她天天被楚氏投喂蛋,已經對蛋愛不起來了!

倒是吳氏推脫了好一陣,好半天才在楚氏的勸說下把那碗蛋羹接過去喂給了她家老二老三。然後他們自己各吃了一個碩大的紅薯。

等他們吃完,蘇棉才又對他們說:“你們昨晚應該都沒有睡好,先補個覺吧,等你們睡醒了,我再跟你們一起回去拿你們的東西。”

“嗯。”

容顯點點頭,等她們婆媳倆出去之後,連忙對自家媳婦兒跟大女兒說:“你們到床上睡覺去,我趴旁邊凳子上睡會兒就成。”

此時外面堂屋裏,秦倫正壓着聲音在那咒罵容列,“容列也太不是東西了!人容顯說到底可還是他堂兄!他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要不是你們一族眼下離他們近,容顯家那兩個小娃子怕是要兇多吉少啊!”

前面容顯夫婦抱着那兩個孩子來的時候,他看那兩個孩子都已經燒迷糊了。

這要不是容氏一族手裏正好有退燒效果奇好的藥,那倆小娃娃恐怕……

想到最壞的那種情況,秦倫忍不住連連搖了好幾下頭。

容至臻臉上表情則是淡淡的,還出聲寬慰秦倫道:“秦村長消消氣,為那種畜生不如的東西置氣不值當。”

“唉!”

秦倫又沉沉嘆了一口氣,就起身說:“既然你們一族今天要在此多停留一天,那我就先趕回去跟我們村的人會和吧。然後我們在前方等着你們,與你們一道走。”

說這話,他是有私心的。

他覺得緊跟着容氏一族的人走,他們可能也能找到多一些吃食。

不過他也不會白白占容氏一族的好運的便宜,他會讓村裏的人盡可能來幫容氏一族一些忙的。

比如幫他們背拿東西。

那樣能減輕容氏一族中好些年長者的負擔,也就能加快一些速度,把今天落下的路趕回來了。

容至臻猜到了他的心思,把他送走後,就立刻去跟容赫說:“阿赫你要提醒一下棉娘,往後別叫秦家村的人知曉她的秘密了。”

他們族裏的人從當年踏上流放之路開始,就是上下一心的。

這些年族中出生的小輩們,在他們的熏陶下,也絕不會生害人之心。

特別是害自家人的心思,那是絕對不會有的!

故而他可以百分百的信任自家族人,卻信不過外人!

即便是值得往來的外人,遇上大事,該隐瞞的,還是得瞞!

容赫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道:“四叔公無需擔心,她有分寸的。”

若她是不會防範外人的人,早在那日她找回過往的記憶時,就已經将她的秘密對他們開誠布公了。

故而他并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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