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便不再勸慰了,當然對于兩家分開過年的提議,他也沒有堅持反對,其後,兄弟倆便一起去了賈母處。

賈母正抱着寶玉在說笑,兩邊還坐着兩個小丫頭,迎春和探春。

陳雙喜對賈母行禮的時候,一雙眼睛只瞪着四歲多的賈寶玉,等自己回來了,寶玉一定要抱回去養。現在抱回去,自己不在家,誰也扛不住賈母的。

賈母聽說陳雙喜要出京了,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就繼續和小孫子孫女玩鬧,弄得陳雙喜和賈赦都很沒意思。

陳雙喜并不在意賈母的态度,只是離開的時候對賈赦道:“大哥,我看迎春也不小了,快七歲了吧。我聽說其他公侯府邸的姑娘們,六歲大的時候就無論嫡庶,都開始讀書學女紅針線什麽的,迎春這樣整天的玩笑可不是好事呢,以後說親怕是不大好。”

賈赦當然想結一門顯貴的親家,當即對陳雙喜表示感謝了,表示一定讓迎春好好學習,不再讓她整天在賈母前面

“玩”了。兄弟倆這般對話,自然又将賈母氣得不輕的。

兩日後,陳雙喜帶着幾套保暖的衣裳,帶着兩個能幹的小厮,和卓遵以及工部有名頭的工匠以及鎮撫司的二十來個官兵出了京,恰巧這一日,林如海、賈敏夫妻給賈政的書信到了京,當然賈珠也有書信送回來,其他的事情不表,三封書信都說了同一件大喜事兒,那就是賈敏又有喜了,林如何和賈敏都歡喜地忘乎所以了。所以當陳雙喜三個月後回京看到書信時,除了賈府裏頭的事兒外,自己要添一個小外甥的事兒也讓他是又喜又愁的。

作者有話要說:嗯,陳老師是個男人,男人的目光不能一直在後宅裏頭,所以得讓陳老師交到朋友,在外面有所作為的,當然賈府的破爛事兒還沒有完全斷絕呢,大家說,賈琏要不要娶鳳姐呢?

19假二老爺壞姻緣

陳雙喜沉思了片刻,他固然覺得王熙鳳性格直爽潑辣大膽這一點值得稱道,但是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比王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賈琏這小子根本就壓制不住這個女人,若是娶進來的話,不說會不會禍害整個賈家,只是王夫人這裏,心裏頭肯定生出其他的想法來的。所以說,賈琏娶一個本事小點的媳婦對于賈家兩房也許更好。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說動賈赦退掉王家的婚事。

陳雙喜摸了摸下巴,這倒是很難辦吶!古代人訂婚了就和結婚了差不多,賈家主動退婚必須有合理的理由才成。不然依着賈赦的性子,要麽有極大的利益讓賈赦心動去退親,再或者是和王家結親會讓賈家有莫大的危險。但是目前這兩種情況都不成立呢……

陳雙喜想了一會兒,還沒有什麽好主意便不再去想,招過門邊候立着的小丫頭道:“大姑娘呢?可有将大爺、大奶奶的屋子收拾出來了?”陳雙喜心中有了主意,想起便宜兒子賈珠應該快回京的事兒,如果這次賈珠沒中舉,怎麽樣都要好好開導他一番,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今次不中下次再來就是了。

“回老爺的話,大姑娘在後頭西屋裏和周嬸子說話呢。”小丫頭慌忙回道。

陳雙喜開始還以為小丫頭口中的周嬸子是他請回家給元春的教養嬷嬷,等他娶了西屋,才知道竟然是周瑞家的,他的臉色當即就變得不大好看,他可是知道周瑞夫妻倆的女婿就是冷子興,和賈家沒什麽關系的古董小商販一個,卻在賈雨村面前将榮寧兩府的事情如數家珍,肯定是周瑞一家子說了出去的——就算沒有和賴大一家那樣子貪錢,将主家的事兒到處說,也不是什麽好鳥!

“見過老爺。”周瑞家的見陳雙喜的臉色不好,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上前請安,心裏暗自後悔回府沒選對日子。

“父親,周姐姐今日進府來給母親請安,我碰見了,就和她說了兩句話。”元春知道父親對母親以及母親身邊的人都沒有好感,立刻小聲解釋道。

“你一個大家姑娘,和她一個老媽子有什麽好說的?你母親之前的不着調,她身邊的人也有很大的責任的。”陳雙喜說着冷冷地掃了周瑞家的一眼,“你們一家從前是太太的陪房,就莫要以為老爺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麽事情,聽說你們女婿冷子興的古董鋪子越開越大了,倒真是難得呢。你們竟然一眼就相中了冷子興是經商奇才?只拼着百二十兩的銀子做本錢,竟然掙下了今日的家底!若是背後沒有人,說出來誰信呢?”

周瑞家的吓傻了,她可是知道賴嬷嬷一家的下場,賴大賴升兄弟不但做不成榮寧兩府的總管,還被送進了衙門挨板子受了不知道多少折磨後被判去邊城做七年的苦役,至于賴家的其他人,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好下場的。現在老爺說女婿的鋪子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他以為自己和女婿勾結,才掙到了今日的家當?“老爺明察啊,我們家兩口子跟着太太從王家到賈家,從來沒做什麽背主的事情,女兒當年到了年紀放出去嫁人也是太太首肯的,女婿家本來就薄有家當的。雖然說這麽多年裏頭,女婿偶爾打着榮府的名頭行事,但是從來沒有壞過府裏頭的名聲,也沒有貪過府裏頭的東西呀!”

“貪沒有貪不是你嘴巴一說就成了的。”陳雙喜冷冷一笑,他轉向元春道:“你大哥大嫂眼見就要回來了,院子裏還差什麽東西,你都去清點下。”

元春知道父親這是要支開自己,只是她還沒有膽子開口勸說父親高擡貴手的,随即小心地看了周瑞家的一眼,福了福退了出去。只是陳雙喜見元春這樣,難免小小地失望,明明想開口求情卻沒有膽子。

“周瑞家的,老爺我也不和你繞圈子了,貪與不貪,不是你說的算。前些時候府裏頭趕出去那些奴才的下場你都清楚得,我想你也不想全家人落得他們一樣的下場,所以我問你什麽你就老實回答。若是有半點隐瞞,你和你男人,還有女兒女婿,就去順天府大牢團聚去吧。”陳雙喜覺得做惡霸的感覺真是好。

“老爺放心,老婆子知道的絕對不敢隐瞞。”周瑞家的忙表态道。

“當初琏二爺和王家大姑娘的婚事是怎麽定下來的?你将其中的細節一一道來。”陳雙喜問道。賈王兩家已經是姻親了,沒道理再嫁個姑娘進賈府的,只是王夫人要求的根本不成立,王子騰又不是傻瓜。那麽最後王子騰又是基于什麽原因而同意這宗親事呢?

周瑞家的沒想到老爺問的是琏二爺和鳳姑娘的親事的始末,不敢猶豫,忙将知道的都說了,“……最初提出這門親事的是太太,除了鳳姑娘的母親,王大太太不大同意外,王老爺和太太都很贊成的,後來說服了大太太,親事就訂了下來。”

“結親本事結兩姓之好,賈王兩家不但是世交,也是姻親,再嫁一個姑娘進來完全不必要的。我那舅老爺就一點沒有猶豫地同意了婚事?”陳雙喜疑惑了,他還真猜不透王子騰打的是什麽算盤,哪怕賈琏襲爵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爵了,在京城裏頭完全排不上號

,王子騰完全可以将侄女聯姻高門權勢之家的。

“就這些了嗎?王大太太為何一開始不同意?是不是嫌棄琏兒了?後來又是怎麽同意的?”陳雙喜摸了摸下巴,追問道。

周瑞家的猶豫了片刻,擡頭接觸到了陳雙喜眼中的冷芒,忙道出了實情。陳雙喜聽後眼中目光一亮,沒想到當初的親事王家裏頭也有一番争執的。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看向周瑞家的目光也不再陰冷:“你們家兩口子雖然是太太的陪房,但是要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太太那邊有什麽不對的吩咐,你們要來報給我知道。還有,賈家的事情,我不想傳給人盡皆知,你們口舌放緊點,若是以後有什麽從你們嘴中傳出來的,你們也該知道老爺我的手段的。”

“是,是,老奴全都聽老爺的,太太那裏有什麽不對的吩咐一定報給老爺知道,咱們府裏的事情也一個字也不外傳的!”周瑞家的心中一松,才發覺自己的衣服全被冷汗給濕透了,出了院子,春風一吹,只覺得一陣透骨的冰涼。

陳雙喜伸出長指敲了敲桌面,讓賈赦主動退親不現實,那麽讓王家主動退親?既然王大太太一開始本不願意結這門親事,如今心中自然還是有不足的。只是王大太太遠在金陵,事兒操作起來相當的困難呢。不過就算困難也要試試的。

“去,請琏二爺過來見我。”陳雙喜讓人去請了賈琏過來,心中暗自想着該如何措辭來說動賈琏。待一身錦袍眉清目秀的賈琏進屋行禮後,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嘆了一聲道:“轉眼間琏兒你就這般大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和你珠大哥一起玩鬧的情形。哎——若是你母親知道你也快要娶妻了,不知該多高興呢。大嫂當日在世時,可是阖府上下都稱贊不已的,也只有你嬸娘同你母親有些嫌隙。”

賈琏一愣,叔父喊自己過來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二老爺……”

“琏兒是不是奇怪我為何說這些話?”陳雙喜嘆了聲才起身拍着賈琏的肩膀道:“前些時日東府的蓉兒娶妻秦氏,你可去看了?你是不是還在想蓉兒媳婦出身不及王家姑娘?你這門親事結得不錯?”

賈琏尴尬一笑,“侄兒圍過門的妻子也是二老爺您的內侄女,門第自然不差的。”

“王家的門第又高得到哪裏去?還有你才是我的親侄兒,我自然是為你着想的。二太太就是王家姑娘,她什麽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你叔叔我因為她被人笑話,難道你也想有這樣的一天?王家的鳳丫頭

除了容貌還過得去,其他的半點也配不上你。你若是不信,便去打聽打聽,還有,鳳丫頭的生父已經不在了,她只是王子騰的侄女兒,王家那裏自然不能當做正經妻族來依靠了。”陳雙喜說的清楚,果然看見賈琏神态間現出幾分猶豫來,他心中暗笑,低聲對着賈琏道:“還有一件事兒王家那邊一直瞞着咱們賈家呢,那王大太太之前有意和她娘家封家做親的,而且封家的二爺據說如今已經有舉人功名了,王家大太太不止一次地後悔做了這門親事呢。”

賈琏一震,随即臉色變得通紅,哪怕他和王熙鳳沒有多少感情,但也一直是自己的未婚妻子,突然聽說未婚妻子和丈母娘都看不上自己,他自然怒了,“她們還嫌棄我?不過是依靠叔父一家過活的破落戶罷了!”

陳雙喜心中暗笑,面上卻是正經不過的:“當初封家老爺外放去了廣西,所以王家才和咱們家結親了。叔叔前幾日聽同僚說了,那封老爺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京了,所以這門親事如何,現在還真的說不準。叔叔也是怕你猛然聽到會受不了,給你先說說。哎,若是你和珠兒一樣喜歡讀書考了個功名,現在王家也不會嫌棄什麽了。”

賈琏心中又怒又急,幾乎是一團亂麻,他也不細想陳雙喜話中的破綻,行禮後就匆匆告辭去了。陳雙喜知道賈琏是找人去打聽了,他哼了一聲,腳步一頓轉身往後院佛堂去了——王夫人既然是當初婚事的提議之人,那麽她或者有法子說動王子騰解除婚約?

作者有話要說:陳老師會成功還是會折戟而歸?我去繼續努力~~希望在十二點的時候更第二更~~

嗯,已經是2013年了,阿橋的作收依舊慘淡,妹子們收一下吧,阿橋抱拳謝過大家了~~~蒼煙閣

20賈王兩家親中假

佛堂裏擺着一尊半尺高的白玉觀音相,王夫人每日裏要跪在觀音相前拜三回,煙霧缭繞中,她不停地轉動着手裏的佛珠,好似這樣就能夠磨去她心底的怨憎一般。但只有王夫人自己清楚,她半點不以為自己錯了,她只覺得心中疑惑難解,怨恨難消。

“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婦人一心為孩子為家族,緣何落得這般下場?”王夫人看着拈花一笑的慈目觀音相,又一次問道。可惜菩薩依舊沒有開口回答她,回答她的是陳雙喜。

“因為你用錯了方法。”陳雙喜踏入佛堂的門,看着短短幾個月就好像蒼老了十幾歲的王夫人沉聲道,“這麽幾個月了,想不到你還沒有想清楚?”

陳雙喜看了一眼白玉觀音,眼中閃過譏諷,在一蒲團上坐下了直視着王夫人道:“南朝的徐勉曾說,以清白遺留子孫,不亦厚乎。但是夫人你是怎麽做的?你做的事情,只會讓珠兒、元春他們兄妹蒙羞,無臉見人而已。你其實知道你自己所謀所為是錯的,不然你敢大聲對着大老爺說清楚你做了什麽,然後堅持你沒錯?你只是不甘心十幾年後我突然醒悟了而已。”

王夫人看着面上帶着譏诮神色的丈夫,只覺得他陌生至極。好半天她才發出嘶啞的帶着哭泣的聲音道:“是,我是不甘心。明明這一切都是我們有默契的,明明好好的。但是現在你是幡然悔悟的好兒郎了,什麽都是我的錯了,要我如何甘心?現在弄得孩子都不親近我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陳雙喜可不相信王夫人會尋短見,她這樣的人自是惜命的,他等着王夫人情緒平靜了才道:“當初琏兒和王家的鳳丫頭定親,是你提議的,你倒是打的好算盤,将你娘家侄女說給婆家侄兒。不過直到今時今日,我還沒想明白舅老爺是怎麽被你說動同意這門親事的?還是說,他和你一樣,都打着賈家兩房的算盤?”

“胡說!”王夫人擡頭看向陳雙喜,目光中帶着憤怒:“你以為我哥哥願意再和賈家結親?他不過是疼我這個妹子罷了。”

“你這話去哄別人去吧?若是們好親事,你為何不将你侄女說給珠兒?你以為沒有人看出你打的算盤嗎?你管着整個賈府名不正言不順,侄女成了琏兒媳婦後,親的不是邢夫人而是你這個姑媽兼嬸娘。”陳雙喜冷笑了一聲,“你也不必辯解了,我今天來不是來尋你的短處的。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當初王子騰為何會同意這門親事?你答應了他什麽條件?你實話實說了,我便将寶玉從老太太那裏領回來養,你

每日裏能見到他了。”

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陳雙喜深谙此道的。

王夫人怔怔地看着恍如陌生人的丈夫,心中紛亂一團,出賣哥哥嗎?但是寶玉,老爺真的要從老太太那裏領回寶玉,每天都讓自己見到寶玉?她心中的天平很快地傾向了寶玉這邊,咬了咬唇她道:“老爺你保證我每日都能見到寶玉我才說。”

“只要你說的是真話。”陳雙喜定定地道。

“我哥哥,他當日應下這門親事,要我答應元春進宮為妃,作為兩家的後援。”王夫人低聲說出了幾年前兄妹倆商議的實情。

“荒唐!”陳雙喜氣得臉都紅了,騰地從蒲團上站起,他早該想到了這一層了,賈史王薛四家裏,因為近年來王子騰的權勢愈重,王家已經隐隐成為四家之首了,但是明顯他的野心遠遠不止如此,王家并沒有适齡的女子,最大的姑娘王熙鳳如今也不過才滿十三歲罷了。王子騰能夠犧牲外甥女一點也不奇怪,只是陳雙喜沒有想到,王夫人竟然能夠答應這條件?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兒女好,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幸好元春沒有進宮,不然還真是被你推進了火坑。如今元春進宮不成,你那好哥哥不會有意見?王家的女人我們賈家娶了一個就已經成了京城的笑柄了,再來一個還真是消受不起,你這就回王家去将我的意思好好措辭和你大哥說清楚,琏兒拖得起,只怕鳳丫頭拖不起!”陳雙喜此時氣得有些口不擇言了,賈赦那邊就算不同意退親,他也會想法子讓他同意的。

王夫人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退親的話?她心中又驚又怒,抓住陳雙喜的袖子道:“怎麽能退親?鳳丫頭是王家的姑娘,比我這個姑媽不知道強多少,退了親讓她怎麽辦?我大哥會怎麽想?我們以後還怎麽面對大哥他們?老爺,你這是想和王家撕破臉嗎?”

陳雙喜也知道之前的話是自己太沖動了,他微微沉吟,當即吩咐王夫人道:“跟我來書房。”

舅兄高鑒,弟于前日偶得一信,方知兄志向遠達,然弟一族皆是平庸之輩,于兄并無大用處。思及晚輩之事,餘心更是難安。另餘另知一事,恐與兄大若有裨益,兄若有意,明日酉時初至新陽巷酒肆一晤,餘兄弟兩人靜候兄至。

陳雙喜擱下筆吹幹書信封好後,将其遞給了王夫人:“你現在就回王家去,将此書信給你哥哥。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怎麽和你哥哥說退親的事兒不會惹得兩家成仇。”陳

雙喜說道最後,低聲警告道:“你若是不想元春恨你,若是還想每日都見到寶玉,就老老實實地去按我說的去做。”

王夫人只覺得渾身一陣冰冷,看着陳雙喜的目光畏縮中帶着冰涼之意——自己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壞事?今生竟然嫁了這樣一個男人!

等婆子丫頭聽陳雙喜的吩咐“仔細伺候”太太上了馬車往王家去了,陳雙喜才但撣了撣子衣袖往榮禧堂去尋賈赦去了。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揚州城外運河碼頭前,林如海帶着黛玉親送內侄夫妻回京。

“珠兒此次中了舉子,名次雖然不靠前,卻也是不錯了,須知你如今年未及弱冠,比諸多人都強了。只是學問一事最忌驕心,且不可自滿。況且京城大比,乃是全天下最有才華的人集齊聚,比鄉試更是要難上三分不止。當然了也不可心生懼意。”林如海挺喜歡賈珠這個喜歡讀書的內侄,加之陳雙喜之前的來信以及賈敏再次有孕,他的态度也更加親近了。

“姑父的提點,侄兒定記在心中。”賈珠也很感激林如海,他知道若非鄉試之前林如海的提點,他此次能不能中舉還真是兩說呢。

“時候不早了,你上船吧,替我給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問好。”林如海點頭,轉頭看向船上女眷處,李纨正和小黛玉說着話兒,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小小的黛玉一雙大眼睛轉也不轉,聽得格外認真。

待賈珠夫妻所乘的船消失在江波裏,林如海才抱着女兒上了馬車,他捏了捏寶貝女兒的小鼻子笑道:“玉兒和表嫂道別都這樣高興?你表嫂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表嫂讓玉兒好生照顧娘親,多陪娘在院子裏走走,這樣娘和弟弟都會好好的。”黛玉很聰慧,小小年紀話兒說得很通順。

林如海一笑,心裏對賈珠夫妻更加喜歡了一分不提。不過在大半個月後,賈家的賈琏并元春姐弟帶着兩位兒科聖手以及京城口碑極好的穩婆南下至揚州後,林如海心中更是歡喜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比預計的早半個小時~~大家撒花吧~~~明天見了···

嗯,已經是2013年了,阿橋想作收多一點好過年,妹子們收一下吧,阿橋抱拳謝過大家了~~~蒼煙閣

21假二老爺搶寶玉

榮禧堂東邊的三間小耳房,從前是王夫人起居待客的地兒,如今卻是賈赦、邢夫人擺威風的地方。陳雙喜倒是沒有覺得什麽難堪的,他摒退了丫頭婆子,就和賈赦說起了賈琏的婚事來:“大哥知道弟弟這些時日裏在外頭受到的奚落,難道也願意和我這樣受到嘲笑?我們賈家難道連媳婦都娶不到,只得娶王家的姑娘麽?”

賈赦還真的沒有想到弟弟一來說的是兒子的婚事,詫異道:“怎麽說這個了?琏兒的婚事都訂下好幾年了,當初老二你沒有反對卻這個時候過來反對?”

“當初大家也不知道二太太內裏是糊塗的人啊。再說了,大哥你難道想大房的兒媳婦心裏頭偏着二房?”陳雙喜一副我全是為了大房好表情。

賈赦仔細打量着陳雙喜的表情,心中嘀咕不停,老二這麽好心?他轉念一想,現在是二房一家依靠着大房,說不得還真是為了大房好。不過好端端地突然說起了琏兒的婚事,難道王家那邊有什麽變故?“可是二弟你聽到了什麽風聲了?”

陳雙喜也沒想過兩句話就能說動賈赦,遂故作嚴肅道:“大哥可知道王子騰一心想送女進宮的?”

賈赦一驚,随即反對道:“王子騰只有一個獨生兒子,哪裏來的閨女?”才說完他才明白陳雙喜的意思,沒有女兒自然侄女兒頂上了。當即臉就沉了下來:“他侄女兒都訂給我們家了還想着送女進宮?”

“大哥不信嗎?若非告知弟弟的人百般保證消息絕對做不得假,弟弟也不相信呢。大哥,若是由着王家拖着不情不願地做親,不如算了?我們琏兒也不是說不到好親事。”陳雙喜微笑着加重一擊:“還有最樂意王家的鳳丫頭訂給琏兒的可是老太太呢,但是前頭大嫂子曾和大哥您說過,想要琏兒娶一個書香門第家出來的姑娘好幫襯琏兒一把。而鳳丫頭,大哥也是見過的,厲害不?爽利不?大哥難道想琏兒娶了老婆,就被厲害老婆拿捏住?再一說,大哥也莫要忘記了,鳳丫頭就算姓王,也只是王子騰的侄女而已。對了弟弟還聽說了,宮裏頭有意為皇女郡主們擇婿呢,大哥你想想,驸馬郡馬雖然尊貴卻不能掌權,那些個有才能幹的年輕人都是避之不及的,但是咱們家不一樣,琏兒的出身不低,長相俊秀,品行也不壞,娶個公主郡主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賈赦心中對賈母的忌憚是幾十年來從未放松過的,若是琏兒娶了老婆只親老太太和老婆,半點不聽自己這個父親的話怎麽辦?他又想起了賈琏的生母嫡妻周氏,想起當

年新婚燕爾時美好時光,想起了夫妻倆不受老太太待見相互相持的日子……回過神時,心中還酸酸的。再則若是琏兒真的将公主或者郡主娘娘娶進家門了,那賈家如今的門楣定是比老國公在時還響亮的……他又沉着臉想了片刻才擡頭看向陳雙喜道:“依二弟之見,該怎麽做呢?”

陳雙喜心中落定,緩緩說出了打算,聽賈赦同意了,又說了一會子閑話,才離開的。

邢夫人端着差點進了屋不見二老爺,又看賈赦的神色不對,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才開口就被賈赦給罵了回去,心中委屈得不行,偏又半句話也辯解不得,待過了兩日聽說賈赦和陳雙喜倆做的事情,心中各種不是滋味,娶了王夫人的侄女進門她雖然不喜歡但是還能擺擺婆婆的譜,若是琏兒真娶個公主郡主進門了,那就是她給兒媳行禮了。邢夫人想到此處,悲從中來,只覺得自己的命苦如黃連,頓時将始作俑者陳雙喜也給恨上來了。

而陳雙喜覺得說動了賈赦,這親事大半做不成了,便悠悠然地去了賈母院子裏去了,心中想着如何讓賈母答應他抱回賈寶玉?

“二老爺安好。”自從陳雙喜發作了老太太身邊的大半伺候的人,現在人人看見陳雙喜,都是戰戰兢兢的,唯恐惹惱了他。

陳雙喜揮了揮手讓人散了自顧自去了正房裏,果然還是和從前一般的情形,賈母抱着寶玉坐在榻上玩笑着,旁邊依舊坐着迎春和探春姐妹倆。一屋子人見禮後,賈母神色還是淡淡的,她安撫了寶玉才問陳雙喜:“有什麽大事讓二老爺現在過來?”

“探春也就罷了還小,倒是迎春大嫂子也不是生母,姑娘家該學的東西老太太該多費些心才是。還有寶玉,也快四歲了,高門大戶家的小公子也大多識得幾個字開始啓蒙了,總不能由着他和姑娘家一樣只曉得膩在老太太的懷中玩鬧,兒子想讓寶玉回二房去由着我和二太太教導,免得誤了他。”陳雙喜笑了笑道。

賈母愣了下,寶玉卻聽先有反應了,一把埋進賈母懷中連聲哭道:“寶玉要跟着老太太,要跟着老太太,哪裏都不去……”

賈母想到自己的心肝兒寶玉要被抱走,如何忍着住?當即也大哭起來,抱着寶玉心肝兒地叫了起來,好似陳雙喜是人販子要搶走寶玉一樣。一邊的迎春和探春也吓得只掉眼淚,卻是礙于陳雙喜的怒色不敢哭出聲來罷了。

“老太太這是做什麽?難道就只有您疼寶玉?寶玉也是我的兒子,總不能讓他想丫

頭一樣長大的。寶玉比不得琏兒有爵位可承,也比不得珠兒是長子,以後就算分家也能得不少的家財,寶玉只得自己争氣才成。老太太您一味地溺愛那不是疼寶玉,那是害他。您若是覺得日子無聊了,好生教導迎春、探春姐妹就是了。”陳雙喜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很明白了,賈母若還是冥頑不靈,他也不會多費口舌了,直接讓人抱走就是了。

賈母也不是半點見識也沒有的人,當然知道溺愛孩子不好。但是在她看來,寶玉生來就不凡,以後自是有大造化的,哪裏需要像珠兒那樣用功讀書?再說自寶玉幾個月大就被抱到她身邊養着,比之前的孫子孫女的感情都要深些。現在要抱走寶玉,那就是生生割她的肉啊!

“你若是要抱走寶玉,那就是要我的命!什麽開蒙讀書?寶玉才多大?人還沒有椅子高呢。你就是放不得我好過,就是想逼死我是不是?”賈母緊緊摟着寶玉。老眼中一片冷光:“你若是抱走寶玉,明日我就去禦史臺告你忤逆!難不成你還能軟禁老婆子我嗎?”

陳雙喜心中怒火高燃,半點不懼賈母道:“是嗎?若是老太太執意去告兒子忤逆,兒子親自送老太太去禦史臺,拼着不做着官了,我也不要自己的兒子被當做廢物點心來養!”

作者有話要說:好卡~~卡得好銷魂···終于能趕在零點前更新了,擦汗……

22賈琏無緣王熙鳳

碰上陳雙喜這樣半點不在乎官位名聲的貨,賈母是半點辦法也沒有,直氣得翻起了白眼來,若非邢夫人、元春急急趕到來打圓場,估計賈母又要被氣暈厥過去了。

陳雙喜差聽着耳邊女人的勸慰聲、孩子的哭泣聲,格外的暴躁,差點沒忍住大吼了出來,好容易才平息心底的不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哭得可憐兮兮的賈母一眼,直接對元春吩咐道:“你弟弟三日內就自老太太這邊搬回二房的院子裏去,寶玉還小,就歇着你母親的西廂房裏,你記得吩咐丫頭們将屋子都收拾好了。”陳雙喜沒有了耐心,他又掃了寶玉一眼,這小子還躲在賈母懷中幹嚎呢。陳雙喜看向抽抽噎噎的探春,大步出了門看見門邊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幾個奶媽,冷聲道:“不是奶大了姑娘少爺你們就成主子了,若是我知道你們心中藏奸,只顧着拿好處不好好照顧姑娘少爺們,咱們家也留不得你們了!”

陳雙喜覺得自己真是勞碌命,明明是來說寶玉的事情的,卻不得不提一提女孩兒們的教養問題了,原來分家了也落不得輕松!之前都對賈赦說了給迎春的事兒了,看樣子是被往心裏去了。賈赦真是混吃等死的貨!陳雙喜暗罵了一句,孩子的教養問題也就罷了,若是之後賈赦和原著中一樣強搶豪奪買女兒,那也休怪得他下狠手了。

陳雙喜回了二房的院子,直接去了書房,翻出讓人尋遍了京城的書齋才找到的三本地理志書。翻開第一本不過一盞茶功夫,陳雙喜手一揚丢到了一邊;翻開第二本書,片刻後扔得更遠了。第三本不需看,陳雙喜也猜到了定是什麽山川河流由來的神鬼傳說了。

“來喜!還不給老爺我進來!”陳雙喜怒吼道,等來喜進來了,哼聲道:“老爺我想看的是帶着簡單地圖的地理方面的書,不是神話鬼怪的話本!當初交代你的時候,你沒長耳朵嗎?”

“老爺,小的冤枉,您交代的地理書,小的尋遍了京城裏的書齋,都沒找到幾本啊……”來喜苦着臉道。

“算了,你明日再去輸在問問,将《尚書》《徐霞客游記》《水經注》三本給老爺我買回來。”陳雙喜擔心來喜弄錯了,提筆将三本書的書名寫在了一張紙上,才讓來喜下去了。

陳雙喜摸了摸下巴,古代的地圖極其簡單,若是他将所處的朝代疆域給畫出來,應該是大功勞一件了,皇帝怎麽樣都該給他升升官了。只是他一個沒出過長安幾次的人突然弄出一副疆域圖給搗鼓出來,只怕人人都以為中邪了。看來得想法子外放了,就算

不外放,也要想個法子調至水利司去,起碼修河堤啊屯田啊都能找到機會出京的,立功也容易些。

還沒有掌燈,王夫人就從王府回來了,雙眼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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