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
仇人,心裏頭格外的不安。還請大人稍微降降火,下官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夫妻抱不平,只是事情已經這樣了,最後那把火我們還是不要再添的好。”心裏頭卻在暗道,老子今天來不是要王家的名聲臭不可聞,且假的就是假的,在王能糊弄糊弄人,倒是進了公堂之上,自會有人看出有什麽蹊跷的。所以在王家身上要出大大的一塊肉來,人們只會高興!
趙侍郎心想:賈存周竟然是這樣仁善重情重義之人啊,從前沒有結交真是太遺憾了!
賈政當然不知道趙侍郎怎麽樣,正準備拉着趙侍郎回頭的賈政,看到王信神色匆忙地進來了,臉上神情各種不明白。賈政心中樂呵,忙出聲喚人道:“信兒,你可回來了,快來和姑父一道勸勸趙大人,還是自己人商量好最好還是不要去衙門的好。對了,你母親也不知道如何,快去看看去。”
王信心中一驚,父親人沒有回來,竟然都給說準了,太太果然是吃了虧!他狠狠地瞪着賈政,哼了一聲才道:“姑父,你就給了準數吧,到底多少銀子你才滿意?”
“哎喲信兒,你這是怎麽和長輩說話呢,今日的事情可不單是因為銀子呢。雖然說你母親隐匿下得東西,怎麽也該值個萬兒八千兩的。”賈政心想還是王子騰幹脆,知道何自己抵賴地沒有用地,快快花錢買個痛快。
“萬兒八千兩?”王信心中默想這裏離父親說的五千兩有點多,只是他怎麽着也不是賈政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最後賈政更是又得了便宜還賣乖:“算了,怎麽說兩家都是親戚,就作八千兩吧,剩下的兩千兩銀子,就等舅兄去給元春添妝了吧。好了,王信啊,你快去看看你母親怎麽樣了吧,若是不好快去請太醫來看吧,若是和你姑姑一樣病了就糟糕了。”
賈政徹底裝了一把,帶着黑了王家一把的愉快心情和一疊銀票回了家,好生謝過了趙侍郎一番後,一個人在廳中想象王子騰的黑臉皮樂呵了半天後,才忙讓人喚了賈珠、元春兄妹過來,将王家補上嫁妝銀子的事兒說了一遍,兩兄妹心中均是詫異不已,難道說舅母真是這樣膽大妄為?母親怎麽多年也不說一句?
“哈哈哈哈,你們啊還是太嫩了些,王家并沒有藏匿你們母親半件嫁妝,這八千兩銀子是你們老子我去訛來的!哼,敢算計你們老子,就該有被反咬一口的心理準備!你們兄妹給我記住了,平日裏不可做惡事,若是他人欺負上門了也不能白白忍着氣傷了自己,而是好生籌謀反擊回去!最好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賈政決定再教便宜兒女一把。
“……”賈珠和元春面面相觑,瞪大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十一點的時候,我寫得差不多了,但是真的好困好累,就翻過身說眯一會,誰知道,zzzzz~~~~~一眯就眯過去了,再翻身發現電腦還亮着,腦袋空白了幾秒鐘才記起來,哦,我好像還沒有寫完?還沒有更新?忙将一章補充完整然後更新,更加讨厭的是,無線網卡的網速好悲劇,一點更新,快兩點的時候還沒有傳上來,真是各種郁悶···最後請妹子們見諒見諒,白天在家做飯招待來拜年的親戚朋友,累啊~~~過年雖然很開心,但是真心累~~希望明天能夠多寫一點兒了~~
57意料之外的回擊
元春嫁人,賈母再不願意,也得來百仁街來做臉面,不然世人只會更加認定她是個不慈的心胸狹窄的母親、祖母,一把年紀了還和兒子、孫子、孫女們置氣。
“玻璃,将紅木箱子裏裝頭面首飾的芙蓉雕漆匣子取來,元丫頭總歸是在我跟前養大的,就算她老子再不肖,元丫頭卻是我的好孫女。”賈母想到次子竟然和王家鬧翻了,她心中就有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感慨,她還真沒有想到自已臨到了老才發覺小兒子是個人物!搖了搖頭,面上的笑容似喜卻更似怨恨。
賈政雖然不喜歡賈母,卻也不得不親自去将賈母給接到百仁街這邊來,沒想到老太太并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說話帶諷,神态雖然有點冷淡,比之開口哭鬧咒罵卻要好多了。賈政心中詫異,卻也沒有說什麽,他知道賈母是個聰明人,從前幾次失手如果還沒有學乖,自己自有手段讓她明白事理的。
“老太太,請上座,一會兒元春便要出來給您磕頭了,兒子先出去招待賓客了。”賈政看了一眼扶着賈母的丫頭婆子們,讓她們的心肝都抖了抖,人人都覺得這二老爺越發厲害了呢!
賈政又對着其他來賀的諸位夫人行了禮,便往招待男客的廳裏去了,進了院子,看見來往的仆婦們雖然忙碌但是極有條理的樣子,暗想這李纨雖然于錢財之上看得太緊,但是管家理事确實有一套,比之王夫人強了不少……正想着,便看見兩個小丫頭一頭汗水地從花園的方向跑來,她們倆見了賈政後忙行禮道:“老爺,太太醒過來知道大姑娘今日出門子,已經進姑娘的繡樓了,還有寶二爺,正拉着大姑娘哭鬧,不許姑娘梳妝出門,說是咱們家好好的不可送去別人家糟蹋了……”
兩個小丫頭叽裏咕嚕将話禀完,還以為老爺定會變臉發怒,不想擡頭卻見賈政冷着臉等着她們倆,頓時都慌了,才想大聲嚷開,不想連壞飛腿已經踹來了,兩個小丫頭被賈政踢翻在一邊,他瞧着兩個小丫頭冷笑道:“誰家的小賊,竟然假冒賈家的丫頭!定是想做壞事。來喜,還不将兩人綁去順天府衙門去,請知府大人好好審審!”
跟着賈政的來喜忙應了一聲,只是壯實的婆子還沒有來,兩個小丫頭已經吓得發抖起來,一個小丫頭眼中的目光驚恐中帶着絕望,她竟然在趁着賈政不備的時候轉頭朝兩米外的假山太湖石撞了過去!鮮血和腦漿立時濺了一地。另外一個小丫頭看見同伴慘烈的死法,呆愣愣地正想仿效,卻被反應過來的賈政給攔住了,又是一腳踹上,小丫頭暈死了過去。
賈政深深呼吸了兩口氣,讓人将一死一傷的兩丫頭拖了下去送去順天府後,心裏頭的怒火高燃,面上卻帶着極冷的笑容,讓瞧見的人心中滲得慌!
“存周兄,你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在你閨女出門的日子裏弄出了血光來了。”卓遵也沉着臉問道,心中卻已經在猜測是賈珍下得手呢還是王子騰家使的壞。又湊近賈政低聲道:“賓客那邊已經傳開了,說是令愛心胸狹窄容不得美貌丫頭的有,說是尊夫人苛刻的也有。存周兄你還是想個說法安撫一下比較好,流言猛如虎啊。”
賈政抱拳謝過了卓遵,“多謝卓兄提醒,今日使壞之人是定要我賈家滿門顏面掃地不說,更是要害得我的閨女還沒有進秦家門就被嫌棄呢!他這樣狠,我自然也不會輕易罷休的。”賈政心中已經冷笑漣漣,能夠有這樣大的手筆的,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主使之人是王子騰。果然夠狠夠毒!看來之前自己還真是太善良了。
嫁女兒不是娶兒媳,女眷來得比較多,男客來得較少,大多是平日裏和賈家相交甚深的世交友人,至于親眷,忠靖侯史鼎、王子騰、錦鄉伯韓寧等都來了。王子騰做為娘舅,正在大聲地“好意”地為外甥女辯解:“我那外甥女兒自小就養在賈老太君膝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情更是賢惠良德。她絕對不是那等容不得丫頭的嫉妒女子。各位大多是她的長輩,還請莫要誤解了她。也許方才只是那丫頭犯了大錯,害怕被懲戒這才在驚慌之下撞牆自盡的。”
賈政在廳外門邊聽了這些話,已經能夠确定一定是王子騰主使的了,不過王子騰夫人今日稱病沒有來,只是遣了兩個婆子該添妝,那兩個丫頭定是其他夫人帶了進來了,所以今日之事牽扯的不止一家人了,是神武将軍馮千還是忠靖侯史鼎?亦或是已經擡不起頭來見人的賈珍?
哼,今日之事且記着,等元春上了花轎後再查個水落石出,背後使刀子的家夥想和他鬥,他又怎麽會懼怕?
“多謝舅兄替元丫頭出頭。”賈政踏進門檻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已經變了,抹着赤紅的眼眶對着王子騰鞠躬行禮後,哽噎着對着衆人道:“存周真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竟然在閨女出嫁的日子裏有人混進家中碰頭自盡。大家都是有兒有女的人,該知道這一日有血光之事是多麽地觸黴頭。若是閨女在婆家一輩子不好過,豈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過錯?想着我都一頭碰死啊!你這個王八蛋,整我就好了,怎麽為難起我閨女來了……”
賈政當着衆位賓客的面自毀形象地裝了一把“鄉村潑婦”,滿臉的鼻涕眼淚,讓衆人驚訝變為不忍目睹,就是平日裏和賈政交好的錦鄉伯韓寧、卓遵、禮部趙侍郎等都是一臉地羞愧,怎想找個洞鑽進去——這是熟悉農事編撰農書的賈政?自己竟然和這樣的無賴交好?!不會也被人認為是他這樣的沒臉沒皮的家夥吧?
不管衆人心中怎麽想的,賈政嚎哭了小半個時辰的效果是明顯的,神馬賈家大姑娘容不得美貌小丫頭,賈家太太奶奶苛待下人之類的流言都被沖淡了,衆人能記住的只是賈家二老爺那一臉的鼻涕眼淚面糊臉了。
“大舅兄今日的盛情,弟弟我謹記在心他日定會加倍回禮的。”賈政抓着一張帕子抹去鼻涕,低聲對王子騰道。在外人看來,完全是大舅兄和妹夫交情不淺的樣子。只有離兩人極近的忠靖侯史鼎聽了個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嘴角翹了翹加快腳步入了席。
內宅之中,老太太、蔡姨娘、李纨等雖然都被外頭傳來的消息弄得很不高興,卻都強忍着,只邢夫人樂得看笑話,半點也不在意地将幸災樂禍的笑容挂在臉上。賈母狠狠地瞪了她幾眼也不見她收斂後,心裏頭第一百次後悔給長子續娶了這麽個沒腦子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來。暗嘆了一聲,看元春行完禮跪辭了衆人後去了靜心堂裏跪辭賈政賈赦時,她才淡漠地看了李纨道:“大奶娘管家也該上心些才是,明日裏賈府都是滿京城的談資了。”
李纨的頭垂得更低了,她只覺得心中陣陣的委屈,誰會想到有人會使出這樣的龌龊主意來呢?
而衆人雖然竭力想瞞着元春,卻不知道她已經感到了衆人不同尋常的僵硬,她走到花園處時看向了王夫人住的小院的方向,咬了咬唇道:“抱琴,暫不去大廳裏,先去辭別太太吧。”
抱琴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惶起來:“姑娘,時候不早了,只怕老爺大老爺他們等急了,太太這個時候只怕還在昏睡呢,還是不要去了吧。”
元春狐疑地看着抱琴:“你怎麽了?方才在屋裏老太太她們的神色也不對,到底出了什麽事?”
抱琴不知道是瞞着還是說出真相,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牽引的婆子們,最後竟然僵持在花園的小徑上。最終還是賈珠過來了,沉着臉呵斥了元春打破了沉寂,“六老太爺、大老爺和老爺等人都在等着你,怎麽站着不動?”
“哥哥,可是家中出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大家的神情都不見歡喜?”元春追問道。
“待你上了花轎我再告訴你,你若是還想着為了賈家好,便不要磨蹭了。”賈珠得了賈政的囑咐盡快送元春上花轎,并不理會妹妹的追問,給牽引的婆子們使了眼色,強拉着元春去了前廳。
待元春上了花轎後得知是有人在家中碰牆自盡後,臉色也變了,又聽相送的賈珠說主使之人是舅舅王子騰後,不但恨上了王家,更是連賈政也給怨上了——若非是老爺處處惹事,舅舅又怎麽會如此對賈家對自己?
賈政自然不知道便宜女兒元春居然對他起了怨恨,待宴席結束送走了賓客,他才想去審那昏過去的小丫頭,帶着來喜幾個人到了鎖着的柴房,卻只看見懸在梁上的一具屍體。而門房的下人更是匆匆來報說有順天府衙門的官差來了,說是有人報案,賈家擄殺了他的妹妹。
“老二啊,你到底惹上了什麽人啊?”賈赦的臉色也變了,“這樣子明顯是要整死你嘛,竟然半點也不将要尚公主的榮府放在眼中。”
“大哥,自然不是一個人做的。不過王子騰參與其中是肯定的,看來不和王家撕破臉也不行了!”賈政已經冷靜了下來,心中不停地想着既能脫身又能倒打一耙的法子。他是賈政,更是陳雙喜。而陳雙喜從來都不怕算計,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你橫還是我更狠!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太累了,看書然後早早睡覺了,所以沒有更新,抱歉····
58某些開始及轉折
“進遷兄厲害!今日那賈政可是丢了大臉還不敢發作。”史鼎對着馮千笑道。
馮千卻是舉着酒杯看着毫無笑容的王子騰道:“怎麽?王大人還在後悔攪得外甥女的婚事染上了血光?你這個舅舅如今可是沒被人當成是親娘舅呢,我們這可是為了大人您好。”
王子騰嘆道:“畢竟是同胞兄妹,元丫頭也是我的親外甥女。這麽多年裏一直親親熱熱的……”他心中卻在暗爽好好地今日算是好好地回擊了一回賈政了,不過想到賈政卻後來的那句話,他就猜測賈政會還會怎麽做,不過如今他算是對知道賈政的路數了,不過是沒臉沒皮耍無賴罷了,也沒有什麽大本事,便不再将賈政的“警告”放在心上,和史鼎以及馮千喝起酒來。
百仁街賈府裏頭,賈赦賈琏父子正在賈政的書房裏說着話。
“叔叔,侄兒使人跟着王子騰,探明他并沒有回家去,而是跟史家二表叔、神武将軍馮千一道去了酒樓吃酒了。”
“果然是這三人!”賈政眼神一暗,看向賈琏帶着一點委屈苦笑道:“咱們家和王家、史家是至親,同馮家乃是世交,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反目成仇!琏兒,這次的事情你也得留一份心了,就算以後你是驸馬,是榮府的繼承人,所謂的姻親古舊也只是利益相連的,絕對不可全信的。”
賈政嘴中說着話,神色也好似被失望糾結,心中卻是另一種計較了——奶奶的,果然是這三家算計自己。王子騰不愧是能當上九省都檢點的家夥,心夠黑呀!不過不好對付的人對付起來更有意思不是?
敵已明,友未定,引友殺敵,不自出力,以《損》推演。即為借刀殺人不見血!賈政腦中跳出《三十六計》第三計之借刀殺人,他冷笑漣漣,王子騰阿王子騰,我要讓你最疼的人拖死你,讓你流血流膿了還不知道是我坑你的!至于忠靖侯史鼎、神武将軍馮千?這兩人就該另作打算了,賈政心中轉過法子,将這幾家徹底踩倒的辦法并沒有,那麽只能一一想法子對付了。
摸了摸下巴,賈政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看了一眼賈琏笑道:“老太太最近身體不錯,迎春和探春又不能整日裏陪着老太太,寶玉也要讀書。若是她寂寞了,不妨将史家的雲丫頭接過來陪陪老太太。”
賈琏很詫異,叔叔這是什麽意思?實在想不出緣由,只得開口道:“叔叔,雖然這次的事情有史家表叔的份,但是估計主使之人不是他,他素來沒有什麽才幹膽子也小,且雲丫頭只是他的侄女兒,年齡也小……”
賈政笑了,“你想到哪裏去了?你叔叔我豈是牽連無辜弱小的人?我就是想讓老太太高興一下而已,沒有其他的想法。”當然不是利用史湘雲,而是給史鼎一個大大的誘餌而已。至于馮千,他最大的弱點則是他的兒子馮紫英,而馮紫英和賈珍的關系一向不錯,馮家也不難對付……
賈琏卻并不放心,只是他從賈政臉上看不出什麽,只是賈赦卻翻了個白眼道:“老二你也別哄琏兒了,我可是不相信只是為了老太太高興的。咱們可是親兄弟,哪怕分家了,也都是姓賈的。”
賈政攤了攤手無奈道:“哥哥這是什麽話?我确實是很想提着刀直接找王子騰、史鼎幾個算賬,但是弟弟我如今只是個五品的工部主事而已,能拿即将升遷為京營節度使的王子騰怎麽樣?史鼎雖然沒有實權,好歹也是個侯爺,至于馮千,神武将軍雖然不掌兵權了,但是在軍中依舊有着不小的影響力,同五城兵馬司以及京畿禁軍中許多校尉将軍都是有交情的,我也是奈何不得的。”
賈赦聽賈政這樣說了,又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哼道:“但願如你說的這樣莫要惹事了,琏兒還有三個月就和嘉興公主成親了,自從他們定親以來,賈家的風波不斷。忠順王爺使人傳來了話中已有不滿之意了,你這個做叔叔的怎麽着也該為侄兒想想了,不管怎麽樣暫且忍讓幾個月,琏兒和公主成婚之後可是驸馬,再去找王子騰他們的麻煩也容易些。”
賈琏也忙對着賈政鞠躬道:“叔叔放心,待侄兒我成親了,叔叔找誰的麻煩也算侄兒一份!”
賈政深深地看了賈琏一眼,便宜侄兒果然不是蠢的,當即笑眯眯地承諾道:“放心吧,叔叔我記在心中,定不會主動去找王史馮三家的麻煩。應該也沒有功夫去尋他們的晦氣了,叔叔我大概會外放了。”
賈琏和賈赦都怔了一怔,外放?賈赦開口道:“老二你是從哪裏聽來的風聲?還是誰又來算計你?要不要我去活動一番?外地可不比京城呢。”
賈政拍了拍賈琏的肩膀,對着賈赦哈哈一笑,“大哥你這就猜錯了,外放是我自個的想法,跑了門路找了一些同僚故交,想來再過三四日就有結果了。”尤其是自己裝了一回“哭罵潑男”後,大概吏部尚書占大人也會覺得自己在京中會抹黑京官的形象吧,外放說不定會順利一點呢。
“叔叔怎麽就想着外放了?京官品級雖小,但是京城天子腳下,比地方上總歸要強些。再說了,叔叔您外放的話,珠大哥倒也罷了,寶玉、環兒以及探春丫頭怎麽辦?二太太還病着,趙姨娘和周姨娘也都不在身邊伺候了,誰跟着叔叔一道上任伺候您?”
“只要能外放,這些都是小事。寶玉環兒兄弟倆跟着我一道外放,若是大哥舍得琮哥兒,不妨讓他也跟着一道去,小哥兒幾個也好有個伴。至于探春,大哥,我想将她送至敏妹子家中去,若是迎春一道送去揚州更好了。妹妹的人品如何大哥你是知道的。讓你妹妹來教導兩個丫頭,以後說親了也能說上極好的親事。正好妹妹家的外甥女和兩個丫頭差不多大,姑娘們在一塊兒也能夠一起學習玩耍。至于伺候我的人,随從婆子丫鬟一堆,還怕沒人伺候?”賈政看着兄弟和侄兒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呀!沒有女人我還輕松一些呢。”
賈赦哼了一句道:“你自己想做和尚也莫要強迫大家一起做,你這是不知道女人的妙處才這樣講,明日哥哥挑幾個好的丫頭給你,你就會知道了。至于迎春,就和探春一道去揚州好了。”女人是寶貝,女兒則是破瓦片了。
賈琏很尴尬,他笑道:“叔叔既然決定了,侄兒也不會多勸了。等事情定下來了,侄兒再擺上酒席給叔叔您辭行。”
“好!”賈政又提醒賈琏記得回去了榮府就讓蔡姨娘使人去接史湘雲過來陪老太太,親自送了賈赦賈琏父子倆離開了才又回了書房去給林如何和賈敏寫信去了。
半月之後,揚州巡鹽禦史府裏後宅裏,賈敏身子已經略有些好轉,她也不得不好起來——她一病,兒子的身子也跟着不好起來,三天兩頭地不舒服。一時間整個林府後宅裏頭彌漫起了藥香來。
林如海下了衙回了後面的居所,還沒有進正房,就聽着了獨生兒子謹哥兒有些微弱的哭聲,就算他是年近四十的大男人,一顆心也為兒子揪了起來。他掀開簾子,便看見身子尚未全好的妻子正在耐心地哄着兒子吃藥,女兒黛玉也在一邊小聲哄着兒子。
林如海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黛玉的頭,攔住了賈敏的行禮,接過了她手上的藥碗道:“還是我來吧,夫人你也歇一歇。”
也不知道為什麽,謹哥兒停止了哭鬧,忍着眼淚吃了打半碗的藥汁。林如海和賈敏夫妻倆都是松了一口氣,賈敏接過奶娘遞上來的蜜餞塞了一顆給兒子,笑着誇了他兩句,讓奶娘和丫頭們帶着兒子女兒下去了,才軟了身子靠着林如海憂愁道:“這樣的日子真是難熬,我不怕別的,就是孩子們也出事……”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堅決之色來,“夫人,我今日收到了二舅兄的來信了,他補上了常州府知府的缺,去上任的時候将經過揚州,為夫想着将謹哥兒給二舅兄帶去和幾個侄兒一道養着,暫時避過揚州這邊的禍事。至于黛玉這孩子,咱們寶貴她,在外人看來卻是個丫頭并不值得下手。且舅兄也想将他和大舅兄家的兩個姑娘放在咱們家,和黛玉一道由你來教養。”
賈敏聽後心中一片混亂,謹哥兒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年過三十才得了這麽一個兒子,怎麽舍得兒子離開自己身邊?只是留着兒子在揚州,說不定那些人還真拿謹兒下手了。她忍着滿心的不舍哽噎道:“……就依老爺的主意吧。”
“為了讓人不察覺,就對外說謹兒走失了。待四年後大舅兄任期滿了,兒子也該六歲了,身子骨也健壯了,到時候再說兒子找回來了就是了。”林如海心中也是不舍,但是他比賈敏清楚自己如今情況地兇險。
而在京城裏吃着辭別宴的賈政,并不知道他上任後解決最多的不是百姓的各種糾紛和案子等等,而是差點淪為保父,成天為如何教導兒子、侄兒和外甥焦頭爛額,完全沒有功夫去繼續他遠距離坑害王子騰的行為。幸好幸好,賈政看着眼前的瘸腿秀才長籲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阿橋老家辦喜事,奶奶說參餐廳裏的酒席不實惠吃不飽,所以就在自己家裏擺酒席,六十人的酒席,然後昨天一天我給請來家中的廚師打下手,忙得沒時間上網更沒時間碼字,今天酒席終于結束了,累死了,還是撐着碼了一章,大家見諒,明天應該多碼點吧,應該~~~
59穿越後最爽的事
“常州府知府一職竟然讓賈政得去了,那裏可是毗鄰應天府和揚州府,乃是江南富庶之地。”六王爺很不開心地對着同僚道。
“王爺,屬下正是知道才會給吏部透了話的,江南一地甄家勢大,甄大人名聲斐然,要治一個賈政乃是易如反掌之事。且不顯山露水還人說不出任何反對之言語來。”說話之人乃是祖籍金陵的上一科進士,如今為庶吉士的陸升明。他頓了頓又道:“之前屬下的同年賈化賈時飛,其實比之屬下更懂進退得失,若是他在,想必王爺會更多一份助力的。”
你六王爺心中很不以為然,只是道:“若是他有意投向本王,不需要本王主動招攬也會投來的,如今既然已經外放了,何必多說?”而且一想到賈雨村也姓賈,他的心情就很不好,就連雙眼的眸色都轉深了。
“馮紫英史鼎等人也就罷了,王子騰身為京營節度使,掌管着京畿外的兵權,絕對要讓他徹底地支持本王,和老五那邊沒有可能才行,你們給本王想個法子出來才是。”徒坤想到王子騰使計踩了讓他讨厭的賈政,更是幾次三番為他的人輕輕放開,他就覺得這個人很上道。
陸升明沉思了片刻笑道:“讓王子騰支持王爺不理會五王爺倒也不難。大家以為王子騰傾向五王爺是因為他的侄女兒給了五王爺為侍妾,聽說是有了子嗣才給擡側妃。若是王氏被人害得一直不能懷孕,而五王爺就是知道了也不能替王氏撐腰,王子騰不但不會傾向五王爺,更有可能會心生埋怨呢。”
“陸大人這個法子很好,但是我前幾日卻聽拙荊說五王府裏的兩個侍妾都有了喜訊,五王妃心中不安,想着往觀音庵去求子呢。”卻是雲陽郡主的丈夫,陳也俊。
徒坤臉色變了變,若是其他的婦人也許還會因為無子而心生嫉妒,但是五王妃卻是皇上親口誇贊的賢良婦人,膝下雖只得兩個女兒,卻待五王府的一個庶子如同親生一般。
“孩子在母腹裏本就不是絕對地安生的,只要是一點意外就很可能出問題,且婦人生子的時候也是危險多多的,出點意外那真是太尋常的。”陸升明眯着眼睛笑道。“五王妃賢良,但是一同懷孕的另外一位心中難道就是半點想法也沒有?若是女子都是賢良淑德,先朝也就不會有貍貓換太子的故事了。”
徒坤心中半點猶豫也沒有,好似陸升明微笑的惡毒提議要弄沒的嬰孩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升明既然這樣說了,本王也就拭目以待了。”
陸升明抱拳應諾,看也不看一邊臉色有點黑的陳也俊,起身出了書房。
陳也俊冷哼一聲看向六王爺不滿地道:“就算他是甄老大人力薦過來的,殿下也太信任這個陸升明了。方才他那個主意成功了也就罷了,若是失了手,他又将事情都推到殿下的身上,這可是害的皇家血脈,就算皇上再偏疼您這個兒子,也不會無視孫子沒有的事實。”
“我既然敢用他自然是有依仗的。他不單是外祖父的學生,他的家人和族人依舊在外祖父手上,他知道該怎麽做。”六王爺擺了擺手道。
陳也俊看徒坤這樣,心中的不爽更重了,雖然他因為自己家的立場以及打小的交情,他一向和六王爺來往的比較殷勤,但是若是六王爺心裏頭不将他以及陳家放在心裏頭,到底是繼續支持六王爺還是抽身而出,則要再看了。
賈政從來沒想過他會成為六王爺徒坤心中的一根“刺兒”,當然了,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高興,現在他正在榮府裏拜別賈老太太和賈赦等人,賈母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句就摟着史湘雲說笑不作理會了,賈政也不在乎,“老太太多多保重,兒子會時常捎書信回來的。”又給賈母磕了幾個頭後就退了出去。
“老二呀,真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雖然說外放知府好似是升遷了,但是外官依舊比不得京官體面,你若是做得實在辛苦,便給大哥我來信,我自會替你活動一番的。”賈赦雖然愛錢且時不時腦子抽一下,但是對着同胞弟弟還是有點感情的,且又能表現出自己這個哥哥比弟弟得勢,他說了一句很為賈政着想的話。
“多謝大哥了,若是中途遇到了事兒,我再給大哥你寫信好了。”他看了一眼垂着頭瘦了好多的迎春以及才學會走路的賈琮,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他心中起了猶豫,自己決定帶着一堆小蘿蔔頭同行到底是對是錯呢?只是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又和賈赦說了幾句話,并沒有客氣地請賈赦多照看一點送嫁還沒有回京的便宜兒子賈珠,反倒是祝囑咐了賈琏好半天話,弄得賈赦直翻白眼了,他才讓婆子丫頭們帶着孩子們出了榮府。
回到百仁街家裏頭,仆婦們已經将賈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要跟着他出門的十來個随從極其媳婦子也都分作男女站在院子裏,一見賈政進了院子就站直了身體。
“老爺,有消息!”賈政才想訓話,卻見來喜雙眼晶晶亮地奔了進來,喘着氣低聲道。
賈政心中一動,看來喜這樣子一定是好消息了!丢下一句稍後再訓話後便帶着來喜進了書房,“說吧,可是好消息?”
“老爺,我聽您的吩咐花了錢請了幾個賴子盯着六王爺府和王家、史家等,方才盯着六王爺府的乞丐送了消息出來,說是市場進出六王爺家的陸大人離了王府沒有歸家,而是去了一家賣筆墨的店裏,和一位大人說得很投機。我方才去店裏尋夥計打聽了,那位大人姓吳,乃是戶部的江蘇司的主事吳天珺吳大人。聽夥計們,吳大人在店裏興致極好,打賞也爽快。原來是他的女兒,如今在五王爺府裏頭為侍妾,有了喜了。”來喜心中隐約猜到這個消息會讓老爺很高興。
果然,賈政聽後恨不得對天大笑三聲,真是個好消息呀!他前幾日就已經聽說了,兒子稀少的五王爺的兩個侍妾都有了喜,皇帝還誇了五王妃賢惠。王熙鳳就是懷孕的人之一,照這女人的性格,她肯定不會甘心比別人晚生,更不會甘心看着別人坐上了側妃的位置,絕對會是手段頻出的。但是五王爺不是賈琏,王府也不是賈家,她那些手段在王府其他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