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5)

讓大人受了些掣肘啊。”張信及時出現幹起了拉纖保媒的活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下去努力碼下章,要死了~~~~

66終于不做和尚了

賈政聽了,不心動是假的,他總歸是個男人,但是一直過得像和尚。他有時候暗地裏也想為自己哀嚎幾聲,這是多麽苦逼的現實啊,不帶老婆王氏上任就算了,在任上還娶二房,這算什麽?只是自己本就不是科舉正途出身,這樣一來就是自己将把柄往那些看不慣自己的人手中送。

賈政嘆了一口氣,将顧慮和張信說了,末了才搖頭晃腦嘆息道:“清心寡欲養生也——”

張信想了想道:“此事也不難,若是由賈老太太出面納了二房便沒有人說嘴了。”

賈政苦笑道:“張先生不是不知道家母于我有諸多的誤會,她曾說過不再理會我的事情,又怎麽會出面替我納二房呢?”

“這有什麽難的?人已經相看好了,若是大人見過了同意,便将事情告知給賈大老爺,聽說賈大老爺同大人手足情深,由賈大老爺出面出項,相信賈老太太會明白其中的深意的。”張信笑看賈政的神色,心中暗自得意自己這一步是走對了。

張信所說的合适的女人,乃是隔壁小縣成安縣的縣丞的侄女楊氏,父親楊成武曾經是乙卯科的二甲進士,只是多年前在一知縣任上去世了,楊太太受不了打擊也跟着去了。楊姑娘父母雙亡後,便依着祖父祖母生活,哪知道沒有多久祖父祖母也相繼去世了,九年的孝守下來,青春少女變成了古代人眼中的老姑婆。而楊姑娘也只能跟着叔叔一家生活了。而依附生活的叔父一家也沒有什麽家資,惹來了嬸娘和堂兄弟們的諸多不滿,楊姑娘只得以抄寫書籍和做針線賺些錢財才讓叔叔一家不至于徹底翻臉。

張信一次去書齋買書本,瞧見女子出于書齋還奇怪,便好奇地問了老板這才留心上的。

賈政聽了張信的話,雖然覺得這個楊氏的品德不差,決定還是先去瞧瞧楊氏再說。雖然他不是以貌取人的男人,但是那個男人不好色呢?若是有美人,誰還瞧得上無鹽女?

三日後,張信得了消息,楊氏要去書齋交書,忙告訴了賈政。賈政也不裝貞潔男了,只帶了來喜一個就和張信一道出了府,偷偷去瞧了人去了。

賈政一身儒服看着雖然不起眼,但是書齋的夥計也是見多識廣,只憑着賈政身上的一股威勢卻不敢慢待,恭恭敬敬将人給迎了進去,還使人奉茶伺候。

賈政也不客氣,抿了口茶便說了幾本書的名字讓夥計去拿來,又随手取了一本紙張印刷都普通的話本翻了起來,不多時便有一位穿着淺藍色布衣的姑娘進來了,她身後只跟着一個眼睛不好使的老嬷嬷。

賈政看張信點了點頭,知道這個女子就是楊氏後,眼角餘光不由得打探起來。

楊姑娘此時大概二十二三的年紀,這要是放在後世那是年華正好青春無限的時候,但是在古代,那就是老姑婆了。她衣着素淡,渾身上下不見一件金銀首飾。她臉上也沒有不平忿恨之色,神态端莊,和店中夥計說話也很溫順,不見任何輕視高傲或者羞怯之色。只憑着這樣的舉止,賈政覺得比較滿意了,再看楊氏體态婀娜,容貌雖然不及王夫人、趙姨娘的美麗,卻也清婉秀麗。

楊姑娘将抄好的幾本書給了夥計,接過一串大錢後感覺到賈政幾個打量的目光,也不見窘迫,規規矩矩地對着幾人福了下,舉止端莊文靜,不露半點輕浮之态。

待楊姑娘和老嬷嬷一道出了書齋,賈政等人還聽見老嬷嬷的話斷斷續續的傳來,“都是老婆子不頂事,若是我的眼睛好好兒的,姑娘也不用抛頭露面了……”

“嬷嬷說什麽話?我如今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嬷嬷你的眼睛不好,總不能還讓你出門,我若是還死守着規矩,日子還怎麽過下去呢……”楊氏的聲音清清淡淡的。

張信看賈政的神色,才低聲笑道:“大人,您覺得如何?”

賈政喝了一口茶,露出了一絲笑容來,心中小人卻是激動得上下跳躍——老子終于可以不用再做和尚了!

待兩人回了府,張信才正色道:“大人,這楊姑娘如今雖然父母雙亡依靠叔父一家過活,但是曾也是官宦千金,若是娶了進來,上下打理總能出一把力的,比如今沒有女眷掌內務要好得多,大人也可專心外頭的公務了。”

賈政嘿嘿一笑,拍着張信的肩膀道:“先生說得極是,多謝了!”

好不容易瞧上了一個女人不用再做和尚了,賈政也沒有退去謹慎之心,還是讓人将楊家的事務都探聽了一番,确定沒有什麽纰漏後便請了人上楊家門透了口風了。

楊縣丞一家都覺得天上掉餡兒餅了,都樂翻了天,哪怕楊氏不是做正房太太而是二房奶奶。但是對于一個出嫁無望很可能要去庵堂終老的姑娘而言,這無疑是上天開眼了。楊太太也忍住心疼,拿出壓箱底的兩匹蘇綢給楊氏做了一身衣裳,又咬牙給她置辦了一套頭面,“侄女兒也莫要怪嬸娘這幾年刻薄了些,這家子十幾口人,卻只靠你叔叔一個人的俸祿吃飯,我也是不得已的。如今姑娘要出嫁了,雖說不是正頭太太,但是聽說那大太太重病,你進了門去日子也不難過的。嬸嬸我不要邀功讨好,但是你叔叔和兄弟們對你不差,還望你日後提攜一下才是。娘家興旺了,你才更加有靠呢。”

楊青雨神色淡淡的和平常別無二致,點頭道:“嬸嬸放心,叔叔是我的親叔叔,兄弟們也是血脈兄弟。”心中卻是将最後一點親情給抹去了,二房太太說得好聽還不是小妾?不過是說得好聽點罷了。本來她已經打算好了,待得二十五歲就進庵堂清修了,不再留着叔叔家中受氣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人來提親。她心中縱使再不願意,卻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楊家這邊的動靜賈政自然是不清楚的,他也沒有多少精力關注這事兒,一是揚州又送來了書信,說是賈敏稍稍好轉了,謹兒回揚州的事情暫緩。而是京中的卓遵送來了書信,除了說了京中的大小八卦消息後,着重提了五王爺府裏,五王爺給王熙鳳請封了孺人的事情。這其中的深意,就算卓遵沒有說,賈政也能看得出來,可惜的是不知道王熙鳳那丫頭知道不知道了。再則賈赦收到了賈政的書信,也沒有推脫應允了,不但去和賈老太太說了,更是遣了管家林之孝帶了人南下,所以下聘出面的事情便是榮府人出面的。頓時原先有些流言都熄了,人家做哥哥的見弟媳病重不能理事,心疼弟弟又要處理公務又要處理內務還要教養孩子,給弟弟說門親事只是手足情深,并不是賈大人好色致嫡妻不理會的。

賈政知道了這些話,心中冷笑,卻也不放在心上,面上瞧着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天天偷偷地板着指頭數着還有幾天才到正日子。只是等到了那一日,就是賈政也沒有想到,賈珍居然從賓客中殺出,一把短匕首差點刺進了他的要害處,頓時好好的喜宴鬧得個血光收場,摸着傷口,看着楊氏擔憂的眉目,他差點沒有留下寬面條淚——為毛這個時候受傷?豈不是要繼續和尚生涯一段時日?

不過賈政養傷期間是痛與快樂并行,因為楊氏事無巨細的照顧他,讓許久沒有感受女性溫柔的漢紙頓時柔軟了,哪怕他還沒有愛上楊氏,卻真心覺得這樣才是好老婆嘛。只是他卻不知道,京城裏頭的王夫人,在聽說賈政娶二房太太進門後,本來是假病變成了真病——一腔怨恨全部轉移到了賈政和楊氏身上,只恨不得南下将這兩人生吞了。

淮安秦府,元春挺着大肚子扶着丫頭的手看着丈夫和秦家表妹在花園裏說笑,眼中盡是陰霾。等她回了房,終于忍耐不住将桌上的東西全都拂在地上摔了:“老爺這麽一把年紀了還娶二房,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他不害臊不怕丢臉就算了,總歸要替我們這些兒女想想才是。”她一臉的委屈,拉着抱琴的手咬牙切齒道:“你看三爺和那個賤人說笑的樣子,他自從去常州府吃了老爺的喜酒後,就和小賤人越發親近了,他是不是也想學老爺娶二房?”

抱琴心裏很不以為然,卻半點也不敢露出來,“奶奶,三爺心中最敬重的還是您呀!老爺娶二房是因為太太病了不能跟着老爺上下打點,只要您身體好好的,平平安安地生下小哥兒,三爺最多收個通房納個妾罷了。”

元春點頭笑道:“還是抱琴看得透徹。”只是想到了父親娶二房自己受到的嘲笑,心中終究有些意難平,最終還是給京中以及賈政處各送了一封書信去,說是她将臨盆,非常思念娘家親人雲雲。賈政一看就嗤笑了一聲,他也猜到元春是想見王夫人,但是怎麽可能放她出來?故而賈政寫了一封書信去京城,讓賈珠李纨夫妻帶着孩子南下,先去淮安府才去揚州然後來常州府。只是書信還沒有送到,王夫人鬧騰過後趁着人不備竟然溜出了府。

作者有話要說:好晚,第二更··

67回過神的王夫人

王子騰看着眼前滿臉皺紋半頭白發的老妪,實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三十六歲的妹妹。雖然曾經放了狠話說不再和妹妹來往了,但是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他心中還是湧起了陣陣不忍來,“妹妹怎麽弄成這個樣子?珠兒難道不管由着下面的人苛待你?”

王夫人冷哼一聲道:“珠兒的心中早就沒有我這個母親了,他只記得賈政那混賬的話,也只将他媳婦放在心中。”她話語一頓,看向王子騰到:“我知道哥哥惱了我,之前的事情并不是妹妹的本意,都是賈政害妹妹的。”她便将賈政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點小事也不漏過。

王子騰越聽越驚心,他看向妹妹說話條理清楚,臉上的怨恨之色雖然很重,卻也沒有扭曲不成樣子……他立刻明白了一直以來妹妹都是沒有病的,一直都是賈政搞的鬼。頓時又恨又惱,心中暗道,這個賈政竟然這樣狠,半分夫妻之情也不念及,從前還真是自己小看了他呢。

“真是太氣人了!妹妹受委屈了,只是賈政這樣做,真是說不過去啊,妹妹是嫡妻一向也大度,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王子騰夫人可不想丈夫再去管小姑子的事情,忙道。

“不過是賈政瞧不上我們王家,不将我們王家看在眼裏罷了。”王夫人也不傻,當然看出來嫂嫂不大想管,只是也由不得王子騰夫人了。王夫人從椅子上起身猛地跪在了王子騰跟前道:“妹妹不覺得委屈,只是覺得愧為王家的女兒,卻讓人這樣欺負踐踏,真是愧對九泉之下的老太爺和老太太。”王夫人哭了一陣子,見王子騰還沒有表态,才神情悲戚地道:“妹妹也不想勉強哥哥,只是妹妹命苦,竟然嫁了這樣一個男人這樣的人家……”說着就要爬起來跑開。

“攔住她!”王子騰大聲道,看見妻子攔住了妹妹了,才嘆了口氣道:“我們王家這樣被人耍,自然不能就這樣算了。只是你這樣突然跑出來,總歸是不對的。”他便讓妻子吩咐人往百仁街送信去了,腦中盤算過後,便讓妻子先帶着王夫人去了廂房歇息,又讓人請了幕僚先生去了書房,只是還沒有商量出一個萬全之策來,管事的匆匆而來。

“老爺,金陵二姑太太家使了人來了,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兒等着老爺救命。”管事的忙道。

王子騰想到妹夫才去了不多時,他通過五王爺那邊和甄家也達成了一致,妹妹帶着兩個孩子外甥能留下薛家的三分家産,那些錢財供他們母子三人一輩子綽綽有餘了。他們該閉門守孝才是,還能發生什麽緊急的事?

等聽了薛家來人呈上的書信後,王子騰氣得臉色通紅,薛蟠這混賬東西在父孝裏頭竟然溜上街玩耍,還和人為了争搶一個丫頭大打出手,竟然鬧出了人命來了。

大妹妹家一堆破事兒,如今二妹妹也是這樣,難道他王子騰的妹妹都是來讨債的麽?他深深呼了一口氣才忍住怒氣盤問了薛家來人事情的經過,實在不想管薛蟠這個混賬,只是畢竟是妹妹的獨子,再不願意也得救。

讓管家和來人都下去了,王子騰才對着幕僚先生苦笑道:“我二妹只這一個獨子,我這個舅舅但不能看着外甥丢掉性命。”

“大人莫急,學生和應天府知府算是同鄉,不如替大人走一躺金陵?”幕僚先生一心想為王子騰分憂解難。

“多謝先生了,除了應天府裏要走動,甄家更是要好生來往一番,望先生将我的誠意告知甄大人。另外還請勞煩先生一事,我二妹妹新寡,她一個婦道人家一向嬌慣兒子,才養得我那外甥不知輕重,所以先生此行還有一個任務,便是接我妹妹一家上京。我妹妹若是不應,你便告訴她,若是還想保住手中的財物給兩個孩子留些家當,便上京來。若是她覺得她能守住財物家業,便随她去了。”王子騰嘆了一口氣,搶了一個丫頭打死了一個人只是小事,只是妹妹手中的財物又要吐出好多了。

“大人放心,學生一定将大人的話一字不漏地帶到。”

待幕僚出去了,王子騰才撫着額頭沉思了良久,才定下了主意,想到要狠狠地擺賈政以及賈家一道,他心中的怒氣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一個月後,賈政還沒有收到賈珠夫妻南下的消息,他心中很是不安,擔心京城又出了什麽事。等到賈珠的信到了後,他才知道果然是王夫人不安分了,只是還真沒有想到王子騰居然還肯為王氏出頭。想到賈珠說王夫人的病情在王子騰重金聘來的神醫看診下日漸好轉後,他臉上就滿是譏诮之色,心中也是發狠,甚至有一點後悔當初沒幹脆地要了王氏的命。

端着清茶和點心進了書房的楊氏将賈政臉上陰狠的笑容瞧個正着,她心中一凜,待賈政的行為舉止間更是小心了。不多久賈政也察覺到了,他拉着揚氏的手溫聲道:“雨青,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丫頭,不必這樣做的。”

楊氏低頭恭聲道;“老爺說錯了,妾身只是二姨太太,如何敢說是老爺的妻子?”說着福了一福,便出了書房,留下賈政獨自一人生了好半天的悶氣。

王夫人的事情攪得賈政心思不寧,待到賈敏去了的消息傳來後,雖然有點為賈敏傷心,更多的卻是一種“果然”的感覺,滿心裏更是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只是看着還算建健康的謹哥兒,他的心思才好轉了些。只是依着朝廷規矩,他是不可能去揚州吊唁的,且林如海也寫信賴說謹哥兒還不能回去,免得人在林府失了主母之時謀害唯一的男嗣。賈政自然是同意了,将事情和楊氏說了,看她待外甥更加疼愛了,又聽她說待賈敏熱孝過去後将迎春、探春姐妹以及黛玉都接過來,他心裏頭對楊氏更加滿意了,至于京中的王氏,賈政冷笑一聲,眼角全是森然的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趕好了~~~嗚嗚嗚嗚,好困,睡覺去了····

68同身份不同的命

卻說因為王子騰請來的“神醫”,王夫人一天比一天好了,賈珠作為兒子,看到母親好了自然是高興的,早将之前王夫人鬧出的醜事給丢到了,還時不時地和李纨感嘆幾句,太太好了,寶玉幾個也有人教導了,就是老爺身邊也有人照顧了。

李纨只是笑着不說話,她心中清楚得很,公公不待見婆婆并不是因為婆婆的“病”,而是因為婆婆的為人。只是這些話卻不是她做兒媳的能說的。

賈珠并沒有瞧出李纨的心思,想起妹妹元春讓人送來京裏的書信道:“之前還擔心元春那裏沒法子去照應一番,現在太太好了,等我們南下時便可以帶着太太一道南下了。”

李纨心中一急,老爺都娶了二姨太太了,若是帶着太太南下惹惱了老爺可怎麽是好?“大爺,這件事情要不要給老爺寫信說說,看老爺是怎麽說的?”

賈珠看妻子臉上擔憂的神情,稍一想就明白了妻子的顧慮,他躊躇了片刻才道:“那我就老爺寫封信吧。”

李纨這才放了心,聽見次間裏兒子的啼哭了兩聲,忙喚乳娘将兒子給抱了過來,她接過胖胖軟軟的兒子,笑瞧着賈珠道:“大爺做了小子,也要做個慈父才是,您今天可還沒有抱抱我們蘭兒呢。”

賈珠笑呵呵地接過胖兒子,動作确實小心翼翼的,又親又逗弄的,一邊的李纨也滿臉的笑。

十日後,揚州姑母賈敏去世的訃告傳進了京,賈珠立刻就去了榮府,賈琏也從驸馬府回了榮府去。

賈赦看着兒子和侄兒嘆氣道:“真沒想到你們姑母年紀輕輕就去了,哎——”雖然他和賈敏的感情并不是很深,但是比自己小的妹妹去了,他這個哥哥也老了呢。“我已經年邁,揚州城就不去了,你們兄弟倆就走一趟揚州吧,順道看看你們妹子然後去老二那裏瞧瞧。”

“是。”賈珠、賈琏忙應諾了,又勸賈赦不要傷心傷了身子,便一道往老太太院子去了。

自賈母不再卧床後,她心中憋悶就只能沖着賈赦邢夫人來發,尤其是邢夫人,作為兒媳婦,那真是一句辯解的話都不能說,随便老天臺搓捏了。這也使得邢夫人感覺在賈府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心中恨透了老太太,每天求神拜佛就是祈求菩薩快點收了老太婆去。

“老太太、太太,大老爺、驸馬爺還有珠大爺一道過來了。”一小丫頭進了屋小聲禀道。

老太太擡起眼皮唔了一聲,看了一眼邢夫人道:“大太太怎麽還站着?坐下吧。”又讓小丫頭去請了賈赦父子幾個進來了。

老太太神色淡淡地道:“到是奇了,你們今日倒是都來了,我好得很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雖然經過了賈政的一系列的言傳身教,賈赦沒有原著中那麽愚孝了,但是對着老太太還真不敢和賈政那樣硬着來。哼哼唧唧了半天,他才小聲道:“老太太節哀,今日揚州送來了書信,說是敏妹妹去了。”

賈母疑惑地看着賈赦,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開口道:“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賈赦又重複了一遍,賈母呆了片刻突然大哭起來:“我可憐的敏兒啊——”讓衆人勸了半天才停下,賈母想到兩個兒子都不孝,唯獨這個女兒最是孝順敬重自己這個母親,如今竟然去了,讓她如何不傷心?賈母忍着悲痛吩咐道:“敏兒是老大你的親妹子,這吊唁之事你是怎麽打算的?”

賈赦便說讓賈琏和賈珠兄弟兩個一道南下去,沒想到賈母并不同意,堅持要賈赦親自去才成。

邢夫人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出聲道:“老爺不忍南下,不如我替老爺南下去送姑太太最後一程?”

誰說邢夫人是賈府出了名的渾人?再蠢笨愚弱的女人,心中也有不甘的。因為二房搬出榮府之後,大房揚眉吐氣了,又因為賈琏做了驸馬,賈赦雖然還是貪財好色,卻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味地擺布邢夫人,。且蔡二姨娘打理內務,待邢夫人畢恭畢敬的,故而邢夫人倒是不像原著中那樣不得人心。

賈赦一聽邢夫人的話高興了,看向老太太道:“我也傷心妹妹去了,只是我若和琏兒、珠兒一道南下了,這京中豈不是沒個男人主事?便讓大太太代替我去就是了。”

賈母只當賈赦沒有半點的兄妹之情,不滿地道:“腿長在你身上,你不願意去,我還能勉強你去不成?”

賈赦心中不以為然,卻也沒有和假面目争吵,賈琏、賈珠兩個勸慰了賈母好半天,一行人才退出了出去。

待賈珠回了百仁街家中時,王夫人正在他們院子裏正屋裏候着,李纨小心翼翼地侍奉着,看見賈珠回來了大松了一口氣。

“太太才好了些,該多歇着才是。”賈珠對王夫人行了禮,“可是有話和兒子說?”

王夫人捏着帕子擦着眼眶,帶着點哽咽聲道:“我聽說你姑母去了才趕過來的。之前雖然我和你姑母有諸多的誤會,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且你南下應考揚州得了你姑父姑母的照顧,元春不但被你姑母教導了,更是替她尋了門不錯的親事,現在探春還在你姑媽家裏頭呢。你姑媽對你們兄妹那真真是不錯的。”

賈珠想到曾好多次開導自己的姑母賈敏,眼眶有點發紅了,低聲道:“姑媽是個極好的人,不想竟去了。兒子已經準備南下去揚州送姑媽出殡。”

王夫人勸了賈珠幾句後又道:“我原本想着等你姑母回京了,再去給她賠禮以及道謝的,不想如今陰陽相隔。”她話語微微一頓後突然道:“珠兒,我想同你們一道南下去給你們姑母賠禮去。”

李纨眉頭一皺,她就知道太太是不會死心的,看了一眼賈珠,他的神色竟然不是反對?這可如何是好?還不待她想出話頭打斷開,就聽見賈珠道:“大太太也說要替大老爺南下送姑母,太太一道去倒也沒什麽。”

王夫人眼中閃過驚喜之色,又說了幾句話,深深瞧了李纨幾眼,看得她臉色煞白這才扶着丫頭的手離開了。

“你這是怎麽了?不說元春有孕盼着太太去,如今姑媽去了,太太有心去送姑媽一程,這是好事啊!”賈珠回頭看見李纨的神色不對,疑惑道。

李纨苦笑,她總不能告訴賈珠說你親媽一肚子壞主意,她肯定不是去給姑媽送別道歉的,肯定借機南下生事的。搖了搖頭道:“一是累了,二是傷心姑母的過世。姑媽家的表弟表妹還太小了,若是以後姑老爺續弦了,這孩子可就要受苦了。”

賈珠頓時也憂心忡忡起來。不過王夫人南下之事卻是定下來了,榮府裏頭也唯獨賈母聽說後,皺了下眉頭,卻也沒有說什麽。

等到賈家兩房太太和爺們順風南下至揚州後,賈政也得到了王夫人來了的消息,他怒極反笑,心裏頭已經下了決定,王夫人只要有異動,這一次他是絕對不會再手軟放過她

作者有話要說:上面幾章好多蟲子,嘆息,我過幾天再去抓下蟲子去···

69有些事命中注定

卻說賈珠、賈琏一行沿着水路順風南下,很快便近了淮安府。王夫人打定主意要順道去秦家瞧瞧元春。賈珠左勸右勸也不能打消她的主意,心中煩悶,非常後悔王夫人出府南下之事。

幸好賈琏還算靠譜,他哼了一聲,出聲道:“二太太莫要忘記了,我們南下是去給姑母吊唁的,我聽珠大哥說了,二太太說有話去和姑母說呢。”他自從娶了公主後,雖然要在公主面前做低俯小,但公主的身份在那裏,且生得一副好相貌,小夫妻之間倒也和睦。他這個驸馬爺也越發的得心應手了,且也因為之前王夫人做的事情,他并不是很看重王夫人,同邢夫人一樣,都只有面子情罷了。

邢夫人也連連附和,她沒個兒女,若是公主和賈琏容不得自己,就是有再多了錢也沒有用。“琏兒說得對,姑太太已經去了這麽多天了,咱們還是快點去揚州才成。元春那裏,等我們回京的時候順道去看就好了。”

王夫人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卻也沒有再堅持了,反正她也不是一定要去瞧元春的,現在還是快些去揚州,然後去常州府收拾那對狗男女才是最重要的。

賈珠見王夫人改了主意了,大松了一口氣,心裏頭暗自祈求王夫人不要再多事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求生了效,一路到了揚州,倒是一切都順順利利的不見風波。

林家知道賈家人到了,遣了大管家去碼頭相迎。邢夫人雖然是個混人且愛財貪婪,但是也知道林家姑爺的身份,比起大老爺賈赦來還體面些,且姑太太才故去,林家也沒有近親幫襯,故而沒有說什麽。只是王夫人神色冷淡,看了一眼邢夫人道:“雖說姑太太去了姑爺心中不好受,但是從前倒也罷了,如今琏兒同我們一起來,他可是驸馬爺呢。”

這樣的挑撥之語,賈珠、賈琏兄弟一聽就明白了,只是邢夫人卻苯得很,覺得王夫人說得在理,賈琏的身份不同了,就是她這個大太太,也不同了呢!随即連連附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點難看起來。

賈琏看賈珠臉紅尴尬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他哼了一聲道:“二太太這話說說得好沒理,沒得讓人以為我賈家在親戚家面前還要擺譜!”說着還警告地瞪了王夫人、邢夫人各一眼。

王夫人卻好似半點也沒感覺似的,只吩咐丫頭婆子讓車夫快些趕路去林家。倒是邢夫人,糊裏糊塗的,卻也不敢說什麽。只是邢夫人總算不是苯到家的人,她終還是察覺出王夫人的臉皮好似變厚了!而這一點,賈珠、賈琏兄弟兩人早就發覺了。

賈敏是林家當家夫人,她去了在江南地界上也算得上大事了,江南官場上的人都遣了夫人或者後輩吊唁,就是和林如海勢力如水火的甄家,也遣了甄家的五爺來了揚州。

俗話說得好,紅白喜事,雖然賈敏不算高壽而去,但是這喪事半點也不比喜事簡單,林如海不但要忍受着妻子去世的巨大悲痛,更要出面料理妻子的後事,沒有片刻的清閑。幸好賈政雖然人不能前來,卻讓跟着一道南下的賈瑞去了揚州幫助料理瑣事,林如海才沒有跟着賈敏倒下。雖然如此,不到一個月,他已經瘦得都脫了人形了。

賈珠和賈琏随着林家管家進了滿府素色的林府,當看見形銷骨立的林如海時,除了王夫人眼中無悲無喜外,邢夫人、賈珠及賈琏都駭住了,紛紛勸說林如海節哀,要為孩子好生保重才行。

林如海先領了衆人去賈敏的靈前上香祭拜後,又讓婆子們送了邢夫人、王夫人去了客院歇息,自然也吩咐了丫頭去通知迎春、探春去陪她們的嫡母去。然後才讓人喚了賈瑞,帶着賈珠、賈琏一起去了書房說話。

“姑父該真該好生保重,若是姑姑知道姑父為了她這般不顧身子骨,也會走得不安心的。”賈琏比賈珠更曉得人情一些,誠懇地勸道。

林如海苦笑搖了搖頭:“你姑母如何走得放心?她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放心你們表弟表妹。”随即嘆了口氣道:“放心吧,我也疼愛你們表妹表弟,就是為了兩個孩子,我也會好生保重的。倒是兩位舅太太怎麽來了?千裏迢迢的,勞兩位嫂子奔波,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林如海這樣說,卻是知道賈敏和兩個娘家嫂子關系平平,邢夫人是賈敏出嫁後賈赦續娶的,沒什麽交情。至于王夫人,那是有交情,卻是惡交情了。

這一次卻是賈珠開口答話了,将邢夫人和王夫人的來意說了才道:“姑母過世,老太太也是傷心至極,若非千裏之隔且老太太的身體不好,她也要來送送姑母的。”

林如海輕輕颔首便将話題轉回了賈家之人的身上,待說了好一會子話後,他便神色倦怠,賈家三個兄弟也不是傻子,忙告退了。

“林東,你一會兒吩咐下去,讓客院裏伺候的人留意下兩位舅太太,尤其是賈二太太,有什麽不對的話,你速速使人告知我,不,想法子讓賈珠、賈琏兄弟知道。”林如海坐在圈椅上歇了好一會兒,才喚了随從低聲吩咐道。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所有人都暗驚了一下,待賈敏的身後事都辦妥了,也不見王夫人做什麽。衆人便都放下心來,等燒了賈敏的六七将棺木停在了寺中,賈家的衆人更是帶着雙春、黛玉一道南下往常州府去了。

而賈政這邊早早就接到了老婆兒子侄兒侄女們将來的消息,他不想讓楊氏以為他是個狠人,便尋機将王夫人做的事情說了,“也不是我心狠無情,若是真的心狠,這樣的女人早就要休棄的。不過是為了兒女才容了她罷了。所以她來了,你只需姿勢做足就是了。”

楊氏并不是無知的女人,這些時日裏也讓人打聽了賈家的事兒,知道賈政說的是真話,她并沒有生出唆使賈政休妻的想法,不然她這個二姨娘做得也不安心呢——跟着心軟的男人總比狠心的男人要好。

“老爺,太太反省了這樣久,想必如今已經改過自新了。妾身定會好生侍奉太太的。”楊氏知道,做小妾還是本分些好。本朝就沒有官宦扶正小妾的前例在,何必做些無用的事情?

楊氏如此通透,只能說她當日被嬸娘薄待偶爾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