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靖王的意外

歧王昨日去了趟汀蘭齋,其實總共也就寒暄了那幾句,坐了兩盞茶不到的功夫就出來了。可今日這事卻是在大梁宮傳遍了!連靖王也得了消息趕緊把六哥叫來了禦花園,打算問問清楚。

兄弟二人沿着遺繡山的嶝道,拾級而上。歧王一路只顧登高,壓根不給靖王開口的機會。

直至來到了山頂的攬月臺,靖王才終于憋不住抱怨道:“六哥,你居然就這樣原諒景蓮那丫頭了?你可別忘了她娘當初幹的那些好事!”

他打小在先皇後的宮裏長大,早視蕭寐的母後為親人。想起先皇後過世多年皇上都無心立後,而徐皇後為了入主中宮,又是聯手朝堂大臣聯名上書,又是威逼後宮嫔妃吹枕邊風……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蕭寐卻悠哉的看着滿山的綠植做了個深呼吸,直到最後一縷氣兒吐完,才安撫道:“我昨日不是去找景蓮。”

“不找她?那六哥你去汀蘭齋還能找誰?”話剛問出口,靖王恍然想到另一位公主的存在!

他顫巍巍道:“難不成六哥是去找嫪婉公主了?”

日常照面與特意去寝殿找,自是有着極大的不同!畢竟是位來做客的公主……歧王這一舉動确實有些失分寸,連平日裏放蕩不羁的靖王也不免錯訛。

“嗯。”蕭寐只淡淡應了聲。

靖王得到确認後便更無法理解了!急道:“六哥!你可別忘了那嫪婉公主是陳國龜兒子的未嫁娘!什麽側妃平妻的,說白了還不就是個妾!”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嫪婉的樣子,莫名有點兒于心不忍,便又柔和了些語氣勸道:“嫪婉公主……我承認她是美!但是六哥你不能就因着一張好看的皮囊犯了糊塗啊!”

蕭寐猛然皺起眉看着靖王,心道他怎麽突然這般睿智了?蕭允三天兩頭流連酒肆妓坊的,還以為他這輩子是要毀在酒色之上了。原來他竟是拎得如此之清……

然而靖王未看懂蕭寐的意思,有點兒心虛的告饒道:“六哥……你看你別這麽瞪着我。你……你要當真喜歡她,咱……咱大不了就把她留在大梁給你做個妾,讓那龜兒子沒得可娶!”

蕭寐嘆了口氣失望的搖着頭轉過了身,往山下走去。

方才有那麽一刻,他險些以為蕭允是有腦子的,是早前自己小瞧了這個皇弟!只可惜,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腦子這種東西,在蕭允那兒是不存在的……

待二人下了遺繡山,令他們想不到的是迎面走來了二皇子。

三人在朝堂上見面那是政事,可私下見面難免有些尴尬。依照梁宮俗規,卑微勢弱一方要先行見禮。那麽封過王的皇子自然是比未封過的尊貴一些,可偏偏蕭驷又是排行老二的皇兄!

是以,三人互不先打招呼,原想就這樣嘻嘻哈哈的一笑而過。可是當蕭寐的眼光落到二皇子的腰間之物時,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那香囊系繩上的幾顆珊瑚綴珠粗糙不堪,這樣上不得臺面兒的飾物,反倒令人印象深刻。

不正是嫪婉公主入大梁宮之時,所穿的那件裙子上的綴飾麽!

蕭寐就這般死死的盯着那香囊!毫不掩飾眼底的失望、憤怒、還有屈辱……

連一旁反應慢半拍兒的靖王都看出了端倪,納悶道:“二皇兄,你的玉佩跟香囊不是聽說那回墜湖時皆弄壞了嗎?”

蕭驷并沒有要遮掩的意思,而是極為坦蕩的笑着回道:“沒錯,父皇賜的那塊無事牌是碎了,六弟給的那安神香囊也壞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那個香囊,笑道:“這個是嫪婉公主聽聞我有失眠之症,特意為我新做的,聽說方子是她們悉池國的。”

二皇子說話時,蕭寐壓根沒有擡頭看他,而是依舊忿忿的盯在那個香囊上。目睹着他兩指捏着那顆殷紅的珊瑚珠,不斷的把玩……蕭寐只覺得自己的心髒仿佛被捏碎了般!一同被踐踏的還有自尊……他瞪了二皇子一眼,便甩了下袖子顧自離去!

靖王立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只讷讷的叫着:“六哥?六哥?”

他完全沒搞懂事件的來龍去脈,只當是蕭寐喜歡嫪婉,是以看着心愛之人的東西戴在別的男人身上糟心。

靖王突然心生一計,笑着說道:“二哥,這嫪婉公主是待人不錯,可他們悉池國畢竟是陳國的屬國!勸二哥凡事兒還是該有點兒防人之心吶。”

“噢?八弟此話是何意啊?”蕭驷佯裝出一臉的懵懂。

“二哥,這香囊人家給你送來你就用啦?可有去太醫署鑒定過啊?”

蕭驷不禁蹙了蹙眉,略顯惆悵的點了點頭,“八弟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只是我若親自拿去太醫署……這未免有些傷人。”

靖王立馬接言道:“這二哥無需憂心!本王在太醫署有自己人,可以代為效勞……”說着他便伸手去取那香囊。

蕭驷無任何推诿之意,稍稍用了下力便将它拽下,放在靖王伸來的手中。嘴上言道:“那就有勞八弟了。”心中嫉恨的卻是他竟敢在自己面前稱‘本王’!

靖王拿着那香囊得得瑟瑟的回了寝殿,将那東西随便往桌上一丢!

他哪會真拿着這玩意兒去太醫署?不過是找個理由騙過來,之後再随意編個不小心弄丢了之類的借口搪塞過去。免得六哥每日上朝看了心煩!

翌日,二皇子起的極早。

沒那香囊的做伴,他确實睡不安穩。不過如今那香囊有了更為重要的用處。

蕭驷今日心情似是極好,他讓宮女打來了新鮮的泉水,在偏廳裏烹起了茶。

他将那濾好的茶水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剛心道好茶……便見回事太監從廳外慌慌張張的往這邊跑來,全然不顧規矩,連三山帽都跑歪了!

蕭驷唇角勾起一抹詭笑,将茶杯緩緩放下,顧自呢喃了句:“這麽快。”

小太監跑進廳來,噗通往地上一跪!激越的向蕭驷身邊爬了幾步,難掩興奮的小聲道:“殿下!承德殿傳來消息,靖王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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