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定軍山, 百宗會決賽,晉級的十五和宗門聽着,天元宗宗主江卿筠将決賽規則一一道來。
十五和宗門輪流抽簽, 兩兩對戰,勝者晉級, 而因為人數是奇數, 将有一人通過抽簽直接晉級。
等到江卿筠宣布完比賽規則之後, 他對着主裁判洛清音三人示意了一下之後,離開了這裏。
洛清音目送着自己師侄離開, 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本來只是挂個裁判的名的, 結果好死不死出這種事情, 她就只能作為主裁判, 一直待在定軍山了。
因為之後的活動一直都在定軍山舉行,她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前,需要一直待在這裏以策萬全。
好在她是主裁判, 其他的事情有別的裁判主持,她只需要看着在其他裁判力有不逮的時候出手幫忙,免得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至于其他兩個宗門來的主裁判大多時候都是作為一個見證者。
等到其他裁判開始組織那參加決賽的十五個宗門進行抽簽的時候,那邊注意到籠罩着洛清音和戚昊乾隔音陣法消失的楚玉珏,實在是忍不住,敷衍兩句之後開始往洛清音身邊蹭。
“師尊,師尊, 我們聊完了。”楚玉珏沖着洛清音笑的燦爛的說道。
“是嗎?”洛清音看了看楚玉珏,再看了一眼,那一邊明顯意猶未盡的兩人, 帶着些好笑的反問道。
“是啊,是啊,畢竟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當然要聊完喽。”楚玉珏找着借口,說道。
畢竟就算是百宗會的決賽在楚玉珏看來也跟菜雞互啄沒有差別,她只是覺得洛清音剛才跟戚昊乾的談話很感興趣,想旁敲側擊的搞清楚。
“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洛清音随口應道,任由楚玉珏悄咪咪呢蹭了過來。
“本來就是真的,師尊還不信我嗎?”楚玉珏總覺得洛清音好像放下了什麽重擔,對她的态度也變了,雖然是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且明明洛清音對她更加親近了,但楚玉珏總覺得有些不安,好像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就在洛清音師徒兩個對話的時候,戚昊乾不動聲色的觀察着楚玉珏,他總覺得在楚玉珏身上有一股格格不入之感,明明她的修為比自己低很多,但莫名的戚昊乾在她身上察覺到一絲隐隐的威脅感,就好像要是一個不注意,真有可能在她身上翻車。
而且,戚昊乾還發現,她不僅對自己,就連對百裏萱都有一股隐晦的敵視感,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師尊,剛才我見你布置了隔音陣法,是出什麽事了嗎?”楚玉珏故意把重點放在了隔音陣法上,旁敲側擊的打聽到。
而戚昊乾确定,他看到洛清音的徒弟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用帶着敵意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
“沒什麽,一點小事。”洛清音平靜的回答,畢竟她跟戚昊乾的談話,洛清音覺得不能,至少現在不能告訴楚玉珏。
“喔。”什麽都沒問出來的楚玉珏,幹巴巴的應了一聲,好嘛,這才多久,師尊跟這個人就有了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楚玉珏對戚昊乾的敵意一下子拉到最大。
這人從劍宗出來,說不定就是給那個觊觎她師尊的禦景麒來當說客的,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也就是她師尊這個對感情遲鈍的性子,才沒發現那個禦景麒可不像她,只當她是好友。
“是當初在蒼梧山遇見的那個禦前輩的事嗎?”楚玉珏暗自咬牙,還是帶着笑意試探着問道。
洛清音不知道楚玉珏怎麽會扯到禦景麒身上,但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的點了點楚玉珏的額頭。
“為師的事情你就這麽想知道啊,總之是一點小事兒。”洛清音堵住了她再往下問的話頭。
楚玉珏郁卒的停下了追問的話語,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她都走到這個地步了,要是被人截胡,她覺得自己能表演一個當場堕魔。
戚昊乾冷着一張臉聽了好久,這才無語的發現,之所以能在洛清音的徒弟身上感覺到若有似無的敵意,是因為自己的師弟。
不過戚昊乾在心底微嘆,看來師弟的一腔情意是得不到回應了,他發現在跟自己聊過之後,洛道友很明顯對她的弟子親近了起來,眼中也帶着些微情意,看來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而在她們交流的這些時間裏,百宗會決賽的抽簽也已經抽完了,好運抽到直接晉級的是落雨閣的江若楓。
“算你好運沒有碰到我。”退場的時候,白修傑路過江若楓的時候嘲諷的說道。
“白道友才是,別還沒有碰到我就被淘汰了。”江若楓自然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這人當初結識楚玉珏不成,在後期的對決中将他們落雨閣一個弟子打到重傷,幾乎被廢,江若楓也憋着一口氣,想教訓教訓他。
兩人各自冷哼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宗門。
“對了,玉兒,當初初賽時讓你覺得有趣的人晉級到決賽了嗎?”洛清音突然想到楚玉珏曾經說的話,她微笑着問道。
“我剛才看到了,他晉級了。”楚玉珏微微一頓,說道。
是啊,這人不僅晉級了,剛才還有惡心的目光看着你,讓我恨不得去把他揍一頓,楚玉珏暗自咬牙。
“是誰?你指給我看看。”洛清音接着問道,從她當初聽楚玉珏的敘述的時候就知道,這人對楚玉珏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喏,就元陽山那邊那個穿白衣服的。”楚玉珏看了一眼,示意道。
洛清音的目光随着楚玉珏的話,準确的落在了白修傑的身上,明明元陽山那邊的人都是穿着棕色的衣服,只有白修傑一個人鶴立雞群的,穿了一身白色。
洛清音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這人臉色蠟黃,腳步虛浮,一看就知道耽于□□,眼神也不清明,不是什麽好人,而且在一衆同門都穿棕色的情況下,故意穿一身白,突出自己,心機頗深。
總之洛清音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直接在心底給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玉兒,覺得他很有趣?”洛清音問道。
“是啊,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很好笑。”楚玉珏勾了勾唇,笑着說道。
“是嗎?”洛清音看楚玉珏把人當小醜看,松了口氣,看來不是她想的那樣,不過為了防止事情往她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該說的還是要說,“不過,玉兒,防人之心不可無,要注意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接近你。”
“嗯?”楚玉珏疑惑的歪了歪頭,說道,“可是百宗會結束之後,我跟那人不就再沒有交集了,東域這麽大,說不定都不會再遇見。”
楚玉珏拿白修傑刺激一下洛清音就夠了,可不會因為想讓洛清音吃醋就故意結交他,更何況這人還恬不知恥的表現出了對洛清音的垂涎,沒沖他下黑手,就算是楚玉珏的善良了,他要是真敢湊過來,讓一個人消失的方法,她有的是。
洛清音見楚玉珏只把那人當個笑話看,松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了,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獨占欲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不過,她看了一眼身邊灼灼其華的楚玉珏,并不打算改。
洛清音的目光放在已經開始的百宗會比鬥上,神魂之力卻将楚玉珏籠罩,完全保護起來。
随着擂臺上的比鬥,在定軍山的角落裏,有幾個人一臉痛苦的踉跄着,撲到在地,難以遏制的顫抖着。
随着魂魄的燃燒愈演愈烈,劇烈的痛苦讓他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五官已經痛苦的皺在了一起,好在因為百宗會決賽開始,與百宗會決賽的主會場不同,他蜷縮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
随着魂魄被點燃的地方越來越多,他只覺得渾身仿佛被打碎再重組,丢入極寒地獄一般,難以忍受的痛苦讓他五指抓地,指尖被磨的鮮血淋漓,他牢記着自己的使命,就算痛不欲生也咬着牙,只在喉間發出幾聲微不可察的悶哼。
随着決賽決出八強,這人的點燃一半,他已經神色恍惚,只有身體依然下意識微微抽動,而他魂魄中,能定位的陣法随着他燃燒的魂魄之力,幽幽的啓動了一半。
隐蔽陣法,魔宗之人一邊用敬畏的眼神看着山頂的王座,一邊擦拭着手中的武器,畢竟是進攻正道的頂尖宗門,說不緊張是假的,他們這些人也不知道到時候能活多少。
“怎麽樣了?”鈞黩坐在王座上,把玩着一顆妖獸內膽,随口問道。
“回魔尊,一切順利進行,定位陣法已經啓動,還需要一些時間穩定。”捧着羅盤的老者因為事情進展順利,松了口氣。
“很好,”魔尊鈞黩随手将把玩的妖獸內丹扔給老者,随意的說道,“賞你了。”
“謝魔尊賞賜,謝魔尊賞賜。”老者千萬謝的捧着手中的妖獸內丹,要知道能被魔尊賞玩的東西,就沒有簡單的。
“要是出了什麽纰漏……”鈞黩看着他千恩萬謝的樣子,眯起了眼,冷笑着說道。
未盡的話比明顯的懲罰要讓人心驚膽戰的多,老者臉上的笑意一僵,眼神惶恐起來。
“請魔尊放心,陣法啓動之後是不可逆的,就算他們想放棄,也會被已經開始啓動的陣法,強行吞噬,直到陣法完全打開為止。”老者看了看羅盤上明滅不定,閃爍的定位陣法,保證道。
“嗯。”鈞黩随意應聲,目光落在天元宗的山門上,眯起的眼睛裏是喋血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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