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許良辰這麽說,衆人皆是一愣。

是誰說這小妖怪好歹也是一個女孩子,不能讓一個大男人給她洗澡的?

這才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忘記了?

蛇販子和奴隸商人面面相觑,皆閉口不言。

許良辰将折扇別在腰間,脫下了自己的外袍,将阿景裹在其中,隔着布料、單手把她抱了起來。

輕得很。

阿景的身上沒有什麽肉,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許良辰還是覺得硌手。

他三步并作兩步,迅速走向旁邊的小棚子。

奴隸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掀開簾子走進去。

蛇販子皺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用胳膊肘推了推奴隸商人:“老板,這少年有點怪,你還是小心些為妙。”

雖說出入黑市的客人都不是一般人,但這位年輕的公子顯然要比其他客人更加奇怪。

奴隸商人沒細聽,胡亂點點頭。

他招呼兩個打手給自己幫忙,将零散站着的奴隸們聚集在一處,方便看管。

沉甸甸的銀子讓他變得很有耐心。

奴隸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命運,皆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她們擠在一處,或是咬嘴唇、或是拉衣角,也有的打量着其他女孩子。

只有身量最高的那個女孩,一動不動地站在角落裏,平靜沉穩地看着小棚子的方向。

——

小棚子裏。

許良辰将阿景放在了地上。

她沒有穿衣服,身上只有一條破布裹着。

他伸出劍指,輕輕一揮,這條破布頓時四分五裂。

沒有破布遮蓋的軀體更是慘不忍睹。

她的腰和背都潰爛了。

許良辰沉默片刻,問她:“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對不對?”

阿景緩緩地擡起沒什麽力氣的雙臂,交疊在胸前。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又是一陣沉默。

“其實,你不是妖怪,你是一個人,對不對?”

阿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自己也不知道。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她對自己一無所知。

曾經,作為一縷孤魂四處游蕩的她,未必就是人的魂魄,也許是一個妖怪寂滅之後的魂魄,也未可知。

許良辰不再說話。

小棚子擺着三個大缸,其中兩個已經空了,只有最後一個缸裏還剩下半缸水。

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滴了兩滴綠色的液體進去。

小妖怪太髒,水太少。

他便先舀了一瓢水,打濕了巾子,細細地擦拭着她的身體。

接連擦了十遍之後,許良辰才攔腰拎起她,用剩下的水沖洗着她的身子。

二月的冷天裏,冰涼的水在她枯瘦的身體上流淌着,潰爛的肌膚鑽心的疼。

阿景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她早就對疼痛麻木了。

把她徹底洗幹淨之後,許良辰沒有用小棚子裏放着的舊衣服,也沒有用剛剛包裹過她髒身子的那件外袍。

許良辰很嫌棄它們。

他索性把自己的中衣脫下來,穿在了阿景的身上。

她又瘦又小,這件中衣穿在她身上,竟連她的膝蓋都蓋住了。

做完這一切,許良辰發現自己的心情似乎變好了。

隐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暴躁、怒火、邪念在這一刻稍稍平息。

他将阿景打橫抱起,任由她濕漉漉的長發沾濕他的衣裳。

阿景縮在他的懷裏,感覺抱着自己的人像是一個燙燙的火爐子。

過去的十三年,不論是多麽天寒地凍的天氣,包裹她的都只有一塊破布。

她輕輕地抓住許良辰的衣領,開始貪戀他的溫度。

這個夢太溫暖了,如果她不抓得牢一點,很快就會渾身冰涼地醒來。

驀地,一個巨大的疑問闖入了她的腦海

——如果今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夢,都是真實的,那麽他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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