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後的比賽
第84章最後的比賽
氣勢浩瀚,沈棄連抗拒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白條海龍給盡數淹沒。
這場景看的外面的人,心尖一緊,陳煥更是推開旁邊攙扶他的弟子,沖到擂臺旁邊,拼命的叫喚什麽,可惜裏面的人沒有絲毫動靜。
衆多弟子們皆發出嘲諷的聲音。
“看來沈棄根本無力招架,還不如剛開始就別來了。”
“你還別說,慕容鶴好歹也是四大家族慕容家的人,實力不容小觑,聽說已跨入元辰五境,想弄死沈棄那剛踏入元辰期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若不是沈棄用了卑鄙手段讓我們這群人失去參賽資格,慕容鶴何必如此自降身份的與沈棄一較高下呢?這都是被逼無奈!”
“閉嘴!”陳煥被這些人的厚顏無恥簡直快要氣憤了,他雙眸冷冽,緊盯衆人,一字一頓道:“你們天天抓着沈棄資質差說事,不過是用來掩蓋你們的無能!”
弟子們被陳煥這麽一通罵也激出火氣來了,但陳煥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們也不敢太過火,只是不甘心的說了句,“若不是閣主,沈棄不過就是在人間苦苦掙紮的蝼蟻。”
這話立刻獲得弟子們的應和。
“就是,沈棄即使贏過我們又怎樣,他的一切都是閣主給的,若哪一天閣主收回了給與他的所有一切,沈棄又算的了什麽東西!”
“你們!”陳煥氣紅雙目,道:“若沈棄只是塊爛泥,閣主怎麽扶都扶不上去,比如說你們!”
“陳煥!我們給你臉面你別自己不要臉!”
雖然他們身份沒有陳煥這般尊貴,但也不是被動挨打的地位,況且他們這一夥人凝聚在一起,想要抵抗陳煥那也是不帶怕的。
此時衛卿然才像是剛發現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剛想說什麽。
忽而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那淹沒沈棄的海浪被他打出一個洞,而水流只能在洞的周圍盤旋,竟無法将這洞給阖上。
衆人細細一看,發現以沈棄為中心,微弱的木元素正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順着河流守護在沈棄周圍。
頓時,數百條水龍故技重施,想要再次淹沒沈棄,這次水龍的體型明顯比剛開始大了一倍。
然而沈棄卻冷冷一笑,看來慕容鶴是打定主意要取他性命,若不是第二次試煉他恰好跨過元辰五境,正好和慕容鶴境界持平,那麽他根本無法從遍布水元素敵方,強制召喚出木元素為他所用,下場只有被淹死這條路。
然而現在,如果慕容鶴能夠像衛卿然,把水元素凍結成冰,變成武器,說不定還有與他抗争的能力。
但若是單純的水元素,那就太弱了,雖然這些水能讓他窒息,但木元素也能帶來他呼吸。
所以慕容鶴此舉,除了将他困在這,并沒有什麽其他的用處。
而潛藏在水柱內的慕容鶴,也從中得知沈棄的實力,并不像王麟所說的那般不堪,頓時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沈棄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徑直沖向水柱內。
六骰光芒大盛,化為防護盾擋在沈棄眼前,為他肅清水流,清晰視野,讓沈棄能夠快速的找到慕容鶴所在的地方。
他雙掌略微曲攏,雷電符懸浮其中,噼裏啪啦的電流聲聽的慕容鶴頭皮發麻,他厲喝道:“沈棄你瘋了!在水裏用電你是想死嗎?”
“不,我是想要你生不如死。”沈棄十指上有些尖銳的指甲泛着些許電流,他目含冷漠,毫不猶豫的召喚雷鳴,直直的向慕容鶴劈去。
慕容鶴也不是個被動挨打的,他飛快升起水流屏障,雷電卻在半途拐了個彎,猛地沖進慕容鶴的體內。
萬丈雷電将他的經脈寸寸割裂,痛苦使怨氣不斷在體內翻滾,強大的意志力使他快速用水元素将雷電包裹,強勢脫離他的身體,斷絕雷電闖進。
慕容鶴擡起手,想要一把扯開束縛他眼睛的白巾,腦海裏驟然想起王麟的吩咐。
“若無法一舉将他殺了,那就在後面把他的底牌都引出來,讓我看看他到底還藏了些什麽。”王麟那時背對着他,側過來的半邊臉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有幾分陰冷,“後面就不需要你管了,是輸是贏都無所謂,但是,你的眼睛絕對不能暴露出來,明白了嗎?!”
慕容鶴只能垂下手,頓時戾氣全無,只專心跟沈棄纏鬥,想引出他更多的攻擊手法。
這被沈棄察覺,自然沒打算如他意願,既然慕容鶴已經喪失鬥志,那就簡單粗暴點來吧。
于是沈棄從儲物戒內一次性摸出十張雷電符,将其抛飛懸在半空,電閃雷鳴傾斜而下。
他只躲在六骰的保護下,看着慕容鶴的狼狽躲避,偶爾望過來的眼神中帶着深刻的恨意,然而繞是如此,慕容鶴也沒有沖過來,只是在最後的一道雷擊下,倒了。
衆弟子們都還在茫然,他們不相信沈棄能那麽輕而易舉的打敗慕容鶴。
連沈棄自己都不相信,雖然慕容鶴比衛卿然差了一截,但他感覺得道慕容鶴還留有餘力的,只是為什麽沒有盡數爆發出來,就不知道為什麽。
而且,他多次看見慕容鶴手放到遮眼的白巾上,卻始終沒有扯下那白巾,忍得手背青筋都暴突。
沈棄有點搞不定,并覺得慕容鶴此人身上處處透着怪異。
但長老已經宣布了結果,同時讓他們三人抽簽,衛卿然和王麟對戰,沈棄輪空。
沈棄皺着眉站在一邊,擂臺重新被整理了一遍,衛卿然和王麟開始進行對戰,所有弟子們都斂息屏氣的看着臺上的動靜。
唯有陳煥笑灼顏開的沖上來,攬着沈棄肩膀道:“你這人也太好運了吧。”
“好運次數多了,就不是好運了。”他懷疑是有人預謀這件事,但計劃這件事到底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忽而,他看到了禦劍矗立于空中的宗恒,眼眸冷然,再感受到一股視線後,就看過來,正好與沈棄對上。
電光火石之間,沈棄想到了什麽,頓時心底發寒。
先前輪回境回來的時候,由于宗恒不想見他,所以他就躲在角落裏,想暗暗的陪在宗恒身邊,卻聽見輪回境提到了亂葬崗,四大家族的字眼,那時候他完全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但若是聯系這次試煉的事,再去推測的話,他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四大家族怕是早就對宗恒産生不滿了,但因為宗恒強悍的能力,四大家族只能按捺住等待機會,而此次進學,成為宗恒的關門弟子,這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所以四大家族計劃讓亂葬崗生變,誅殺了大部分的家族人,就是不想那些家族人有可能占據宗恒關門弟子的可能。
但他破壞了四大家族的計劃,因此,四大家族只能改變計劃,那就是讓宗恒淪為笑柄。
難怪王麟那麽無腦的挑釁他,慕容鶴處處手下留情,連試煉比賽都兩次輪空,這都是為了讓王麟能在試煉中把他踩在腳下。
并且是,讓他毫無反抗之力,也毫無尊嚴的被王麟踩在腳下。
那個時候,身為他師父的宗恒,會被說些什麽,沈棄光是想一下就覺得通體發寒。
一邊陳煥發現沈棄情緒有點不對,忙湊上前問道:“怎麽了?你怎麽全身都在發抖?”
沈棄還未說話,周圍就響起勝利的歡呼聲,王麟猶如君臨天下的王者,傲慢無比的站在擂臺上,炙熱的陽光都淪落成他的陪襯,那一瞬間,除了他,周圍的所有都黯然失色。
然而沈棄的視線卻移到了衛卿然的身上,後者似乎依然是那番溫和儒雅的模樣,仿佛任何挑釁都不會被放在眼裏,什麽都激起不了他的怒火,甚至在察覺到沈棄視線的時候,還友好的與他打了個招呼。
沈棄眉頭死死的蹙緊,他雙拳緊攥,将長袖捆好束縛在手腕上,又摸了下儲物戒裏的符咒,還有十張雷電符,三張毒符,以及兩張上品治愈符,他必須要好好規劃要如何使用。
那邊鐘鳴已再次敲響,陳煥在旁邊放肆加油,沈棄沒有理會,他看着擂臺上的王麟,慢慢的走了過去。
中途,發現沈棄身影的王麟,沖他比了個小指,神情狂妄無比,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引起在場所有弟子的哄笑。
他們都不曾把沈棄放在眼裏,并将沈棄試煉的成功歸為他的好運。
這些沈棄都知道,但他不在意。
從他出生起,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要別人閉嘴,那你就要比那個人更加強悍。
唯有實力,才能換取尊嚴。
沈棄目光冷然,禦劍翻身踩上擂臺,任由中間場景擴大,他們正處于茂密的森林深處。
沒有山川河流,沒有百鳥鳴叫,只有無邊無際的樹木,以及已經暗淡下來的天色。
沈棄悄然躲避在樹後,将六骰籠罩在身上,逐漸放緩呼吸,等待着王麟的第一波攻勢。
但讓人意外的是,王麟也沒有出手。
一時之間,沉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