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u盤又回到了手上,齊祺暗自發誓自己絕對是最後一次打開了,他只是想看下那張褪色的拍立得。也許鄭南與真的很寶貝那張照片,看了心情會好一點,打印出來給他好了,自己不留。

那張照片的電子版也很好找,u盤裏按日期分了文件夾,很多張拍立得照片排在一起。

鄭南與手裏那張拍立得和他差不多,畢竟是一起拍的兩張,動作都相同。不過那張是反過來,鄭南與對着鏡頭笑,齊祺微微偏頭望鄭南與。他看了會兒這張像素一般的舊照片,想,自己看鄭南與原來是這種眼神,難怪對方拒絕那樣快。

他把源文件發給了鄭南與,鄭南與說謝謝,要重新打印。

鄭南與又問他自己有沒有做錯事,齊祺說沒有啊,他解釋說小炮告訴自己看到他打月季花。

“我以為你讨厭我,或者讨厭花了。”鄭南與說,“因為我知道你鼻炎還問你要不要花……明天我來拿走吧,我就是看到花一下子忘了,很想送給你。”

“不讨厭,”齊祺趕緊一番解釋,說自己對花粉還好,養在書店沒什麽,花很漂亮雲雲。“我那天去你家……看你家裏也養了月季,你很喜歡月季嗎?”

鄭南與說:“奶奶喜歡養,你沒去過我家後院,她也是近幾年喜歡上養花花草草的,我陽臺那盆是她從家裏拿的。我還挺喜歡的。”

“哦……你喜歡它什麽呢?”

“嗯?”鄭南與愣了下,他覺得這個問題怪怪的,可隔着電話他觀察不到齊祺的表情,怕說錯,就含糊道,“沒什麽原因……”

齊祺輕輕“哼”一聲,他只是當時病了腦子不太好,想到這盆月季什麽都沒做鄭南與就喜歡它了,于是……這樣聽來他也沒冤枉這花。當然清醒過來的齊祺不至于跟盆植物計較,他只是氣自己要斷的時候還收到份禮物,又不能送走,難以割舍。

他不講話,鄭南與就又問他貓有沒有起名字,明天想約他去三環一個新開的面館吃飯。齊祺本來想拒絕,可那個面館恰巧是他藏在聊天記錄裏想請鄭南與吃的一家,而且鄭南與又一次沒找到弟弟想必心情不好。這要齊祺說“不行”太難說出口,他想問問分開前吻的那一下手是什麽意思也不敢,只能自己解釋,這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們接過吻,人在低落時需要情感轉移,也許鄭南與就是沒理由地釋放下情緒。

齊祺撫摸着自己的虎口,傻乎乎地也吻了一遍。

他這樣想着又赴了好幾次約,鄭南與每回請他都是很客氣的樣子,要做的事也總是他之前想做的。齊祺有點懷疑是鄭南與偷看過自己和他的聊天記錄,泡溫泉的時候問對方:“感覺好巧……你叫我出來幾次,都是我之前想去的,你……”

鄭南與和他一起坐在池子裏,他正在看溫泉池區域牆上的電視,這時側過頭來看齊祺,臉上神色如常:“真的嗎?齊祺,你也想和我洗澡啊?”

“……”齊祺臉皮薄,接不下去了。

溫泉池上上下下坐了一圈裸男,這倒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只是鄭南與實在打眼,寬厚的肩膀下肌肉線條緊實,一看就知道鍛煉沒停過,背部肌肉尤其好看,虎背蜂腰,即使是放松地看電視也腰杆板正。要說身材好,池子裏也有別的健身的男人,但算上那張臉絕對是無出其右。鄭南與把濕發都撩到腦後時更顯得骨相優越,水珠順着下巴落。齊祺忍不住多看兩秒就被逮住了,兩人對視,鄭南與笑了,他一下覺得熱度上臉,從池臺滑下去,蹲坐在下一級臺階,半張臉埋進水裏。

應該是自己的錯覺,齊祺想,他的手機又不是沒密碼,再說,就算鄭南與真知道密碼,也應該不會來偷看他的聊天。也許是他太了解鄭南與,猜他喜歡猜得準。

鄭南與則以為他是在看自己身上的疤,還邀請道:“要不要摸一下?”

他搖搖頭,但眼神還是停到對方腹上那道長疤。受傷後這裏大概也不便鍛煉,鄭南與的腹肌輪廓不深,但也沒多餘贅肉。大概做刑警都這樣,身上少不了傷口,不過還是腹上那道最駭人,斜延到胯骨,足有二十幾厘米。

齊祺一想那把刀插着人還被車拖出去了一段距離,心裏便十分後怕,差一點他就再也見不到鄭南與。于是默默離他近了些。

“摸一下。”鄭南與看齊祺靠過來很高興,他知道齊祺肯定不會主動的,就擅自拉了他的手貼在自己腰上,“你不會嫌棄我腹肌不明顯吧?”那只略白的手明顯抖了下,好歹沒往回縮。

齊祺從水裏冒出腦袋,他幹脆跪到池底,睫毛仍濕淋淋往下滴着水。“沒有,覺得你疼……那時候肯定很危險。”他小聲說。

“看着吓人而已,摸着痕跡也不是很明顯,早就不疼了。”被這麽關心,鄭南與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松開手,兩人又坐着看了會兒電視,直到搓澡的叫號到他們。

搓澡時難免又會提身上的傷痕,搓澡大哥多問了幾句,鄭南與也閑着,幹脆把其他痕跡的由來都講給齊祺。聽了他的從警經歷,周圍趴着的男同胞們都肅然起敬,和他攀談。

有個小夥還問:“你有女朋友沒?”

鄭南與飛快瞟了齊祺一眼,齊祺正在搓後背,臉朝下趴着,猶豫了幾秒說:“額,有的。”

那小夥也看出他的猶豫,趕緊說:“靠哥你別誤會,我是給我姐姐問,要不然她又說自己碰不到帥哥!”

這個問題還是打哈哈過去了,搓完奶兩個人換上浴衣去休息區。周末洗浴中心人不少,他們很幸運有一組人剛走,于是繼承了那個小隔間。隔間裏有電視,鄭南與出去拿水果回來,看到齊祺趴在那裏擺弄遙控器,浴衣只剩最大號的了,領口松垮歪斜的露出一片粉紅。

“……這大哥勁兒也太大了吧,都搓破了你也不跟他說?”鄭南與盯着鎖骨上的紅點點說,“多殺的慌。”

齊祺下意識摸摸胸口:“我沒好意思說。”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鄭南與也趴下來,這空間頓時狹小起來。

他們都吹幹了頭發,洗過澡靠在一起暖烘烘的,齊祺犯了困,眯着眼挑電影,鄭南與覺得齊祺真是會生活,想去的地方他都很喜歡。

他餘光看到有個有些印象的電影一閃而過,便拿遙控板調回去。“看這個吧?”《鐵臂嬌妻之進宮假驸馬》,鄭南與記憶猶新卻從沒看過。

齊祺點頭同意了。

電影開頭就是旁白講述一個女主穿越到架空王朝,整部電影糅合霸總,武俠,抗日等多個元素,鄭南與邊看邊後悔:“怎麽高三那會兒沒去看成呢,這題材多新穎。”

齊祺憋不住笑了:“你真是,越爛的片越愛看。”

鄭南與推搡他一下:“兩個人看爛片,吐槽着也挺有意思的。”

到末尾女主親征,戰場上放悲傷主題曲煽情,難免尴尬。

鄭南與以為齊祺睡着了,齊祺卻冷不丁冒一句:“你還想回去做刑警嗎?”

他不假思索:“當然啊。”

“有機會嗎?”

“還不清楚,有的話我一定争取。怎麽了?”

齊祺慢吞吞道:“就是覺得你媽擔心你也正常,刑警确實很危險。”

“你也擔心我嗎?”

“那是當然的……你不怕死嗎?我怕你死。”

鄭南與從前沒想,現在竟然動搖起來:“……當警察就是這樣可能随時犧牲的,我畢業時就做好準備了……那這樣你覺得我還要不要做刑警呢?民警确實相對安全點。”

“還是刑警吧。”齊祺說,“你保護好自己。”

“保護不好呢?”

“那,那就犧牲了。”

“你還支持我犧牲啊?”

齊祺眨眨眼:“做刑警是你的理想嘛,要支持的……但是,當然還是活着更好。”

“不幸死了怎麽辦?”鄭南與望着齊祺,心裏癢癢的。

“那我會難過的。”

“會想我嗎?”

氣氛有些變味,齊祺察覺到,但還是發自內心地說:“會很想……”

電視裏女主抱着男主的屍體大哭,電視外鄭南與又吻了齊祺。隔一會兒,齊祺喘不上氣了,很迷茫地看他。鄭南與有些硬了,不好意思,于是摸摸他的後頸說:“困了睡會兒吧。”

二蛋

壞男人小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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