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20190212

白駿任将捆在一起的暖淩霜和斂霄往地上一丢後, 單獨被綁成粽子一樣的顧意元也被丢了下來。隔着半尺的距離被丢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頓時惹得他慘哼了一聲。

……突然覺得瘦下來也不是什麽好事。

不僅那麽輕易就被人拎着到處跑, 連現在這樣被丢在地上,也比以前皮厚肉多的時候痛!

媽的, 你知不知道你膈到你爸爸我的老骨頭了?!

顧意元被扔在地上後就勢朝暖淩霜和斂霄的方向滾過去, 将自己橫在兩人面前擋着,微擡着頭看向白駿任,一副“他在就別想動身後兩人”的模樣。

看得白駿任只站在原處冷眼,神情帶着蔑視的冷笑,似強者在看蝼蟻做着可笑的無用功。

【哎……】

就在顧意元和白駿任對視時,一把懶散的嘆氣從山洞深處傳來, 使得顧意元、暖淩霜和斂霄氣齊齊一愣,随即朝幽深的黑暗中望去,微睜大了眼,看向逐漸傳來腳步聲的地方。

——白駿任居然還有同夥嗎?!

而且從腳步聲看,絕對不止一人。

當右使和左尊從黑暗中跨出,側首朝顧意元三人看了一眼後, 暖淩霜和斂霄才從他們身上散發的魔氣确定來者均是魔族。

且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右使的視線在斂霄的身上多逗留了片刻,之後才收回看向白駿任, 啧啧搖頭後開口, 【可以別弄得讓我覺得, 我在助纣為虐一樣嗎?】

雖然看現在情況, 好像也沒差。

對于右使的話, 左尊哼了一聲, 語氣裏的不滿也不知是對同伴的傲嬌嘲笑,還是對于白駿任行為的及其看不上。

亦或許兩者都有。

不過對于兩人的不同情緒表現,白駿任并沒說話,只是收回眼看向右使,微微颔首後開口,“現在時間還沒到,麻煩你們要等一會兒了。”

右使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踱步到顧意元三人斜對面,約隔着幾步遠的距離。身後跟着左右尊使前來的七騎士見狀,其中一人上前幻化出了椅子,讓向來“能坐絕不站着”的右使安逸的坐下。

右使翹着二郎腿,興致勃勃的隔着顧意元在暖淩霜和斂霄臉上來回後,這才又開口,【這兩個就是道宗的弟子?】

白駿任颔首,補充,“萬殊少君的師妹、師弟。”

【哦……】右使緩緩點頭,轉眸看向顧意元,【這就是……創造你,卻處處讓你矮萬殊少君一頭的人了?】

這話剛出口白駿任的臉色随即變得難看,微微冷語,“右使自重,我之前只是因為喪失了部分功力這才讓她暫時占上風而已。”

他吸收了小骨龍身上剩餘的魔氣,現在感到體內魔源充沛,修為比之前又有精進。所以在态度上對魔域的人少了之前的恭敬感。

畢竟他現在實力可已經今非昔比,等再過幾小時,吸收掉斂霄身上的魔氣後,白駿任自诩自己到時絕對不比左尊右使差。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有身為暗域域主才持有的半塊域印。

到時候,無論是現在在他面前行為太過肆無忌憚的右使,還是向來輕看自己的左尊,都只是他白駿任的部下而已。

所以此刻白駿任說話的态度,和之前迥然不同。

俨然一副已經将自己當未來的暗域之主的身份對待的架勢。

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不僅僅暗域的人看得透徹,就連顧意元都看出來了。

他臉上忍不住就流出了一種“不得不面臨自己黑歷史”的恥辱感,簡直不忍直視的扭過臉去,看都不想看白駿任。

顧意元一點都不想承認這麽個玩意兒居然是他創造出來的,太丢臉了。

也許是網文大佬臉上的表情比白駿任有趣,所以對于這種已經不知道看過數以萬計的醜惡人性來說,右使更願意和被綁來的三人說說話。

想到這裏,他只是微微側首,随時注意兩位尊使動彈的黑騎士便有人代為出手,淩空一揮便解開了顧意元三人嘴上的禁锢。

顧意元立刻低頭“呸呸呸!”了幾聲,再活動了幾下略感酸澀的下巴,這才看向左尊右使,“那個我看你們都挺像好人的,能不能幫個忙報個警?”

這話倒是挺有意思,讓笑點很奇怪的右使感到有趣的微挑眉峰,半開玩笑的和顧意元說話,【這種時候,難得你有心情說笑話。】

最重要的是還真的挺好笑的。

未出口的言下之意讓和他相處了幾千上萬年的左尊,以及其他黑騎士,一下子就聽出右使是真的覺得顧意元說的很好笑,随即對于他對的奇特笑點不由又默默無語了一會兒,并默默互相看了身邊同伴一眼,像在交換某種無奈。

——突然覺得其實域主不在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忍受兩個冷笑話愛好者冷到北極圈的笑話。

顧意元聽了也“嘿嘿”一笑,很像一個貪生的人谄媚手握自己生殺大權者時的模樣,求生欲十足,“那如果是這樣你更應該幫我這個忙了,因為我家老大更會講笑話,我看您和她一定很有話題。相信可以成為好朋友。”

右使聽了嘆口氣,一副“沒緣分認識新朋友好遺憾”的架勢,【你口中的老大不會就是萬殊少君吧?這樣一聽她還是個挺有趣的人。可惜本尊先答應了這位,不然倒是能讓你如願,放了你們并結交一二了。】

說到這兒,他點了點旁邊的白駿任,笑得懶散。

被右使點名的白駿任聽了,這才看着顧意元開口,輕視中帶着憤怒和不滿,“懦夫。”

他對于自己是顧意元創造出來的感到不服,更加看不起剛才他的卑微模樣。

但話剛說完顧意元就吊着眼看白駿任,一臉挑釁的似笑非笑,“是哦,你不是懦夫,那當初是怎麽從我老大手上逃走的?”說到這兒白駿任臉色一變,他好像直到現在才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鸠小優。

正皺了眉準備呵斥顧意元“住口!”,顧意元已經率先一步把他的底給掀了。

“哦~我想起來了。”顧意元做出誇張的恍然表情,“是人家鸠小優已經打算犧牲自己給你争取生路,朝我老大撲過去幫你擋時,你還從背後送了人家一掌。啧啧啧……你當然不是懦夫了,因為你就是個策策底底的雜碎,小人!”

顧意元痛罵白駿任,一點都不憷他。

反正你是爸爸我寫出來的紙片人兒,難道你還敢打爸爸不成?!

呸!垃圾。下本書就拉你出來死!

網文大佬心中暗下決心,打定主意下本一定要寫一本“如何虐渣男”的小說!

而顧意元的話更讓暗域衆魔朝白駿任投來鄙夷的目光,對于自己居然要幫這樣的人而相當不滿。

對此白駿任不是毫無感覺,他臉紅脖子粗的怒瞪顧意元,怒斥,“胡說八道!”,說完看向右使左尊,開口解釋,“道宗的人奸狡陰毒,颠倒是非,你們別相信他說的。”

話音剛落右使還未開口前,暖淩霜已聽不過去出聲了,“白駿任!你還真是元哥說的那樣是個雜碎。呸!”

沖白駿任的方向呸了一聲後暖淩霜瞪着他,一臉倔強雙眼明亮略帶鋒利的寒氣,“別管我沒最後提醒你,你再不放了我,等我大師姐找來,你會死得很慘!”

最後幾字暖淩霜說得咬牙切齒,她突然就想到了三人被帶離小四合院時,沒看見任何小可愛,并散發着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兒的房間。

随即紅了眼圈。眼裏淚意微閃。但哪怕嘴已經微扁卻還是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将想要大哭的沖動壓回去。

哼!她是不會在外人面前給他們道宗丢臉的!

“你的目标是我,放了我小師姐和元哥。我留下。”一直沒說話的斂霄看着白駿任,出口的話一點都不像一個看起來7、8歲的小男孩。

才說完就被和他綁在一起的暖淩霜撞了一下肩膀,一副生氣的樣子呵斥他,“胡說什麽呢?!師姐、師兄不在,你得聽我的!還有你叫誰小師姐?!三師姐、三師姐!”

說完将下巴放在斂霄的頭頂上,左右搖晃頭,用下巴“教訓”師門最小的這只。

“……”斂霄。

“是啊。”顧意元附和暖淩霜,努力扭動偏頭看向身後的人,很不滿的開口,“我是個窩囊得很有原則的人,老大不在,你們兩個未成年都要聽我這個成年人的!”

話音剛落,忍着淚意的斂霄,努力穩了聲音開口,“……我已經幾百歲了。”

“……”才二十多歲的顧意元。

“我也已經一千多歲了。”暖淩霜從斂霄的頭頂離開,探頭看向還橫躺在他們前面的顧意元。補刀。

“……”瞬間變成最小的顧意元。

右使在旁邊看着,覺得挺有趣,所以也橫插一腳開口,【本尊也幾萬歲了。】

——誰問你啦?!

暖淩霜沖右使翻了個嫌棄的小白眼兒。将話題拉回來兇巴巴的看着右使,“你們看見白駿任的手沒?那是我大師姐砍的,我看你們也不像他那麽壞,不如放了我們好啦。不然等我大師姐來了這事就沒這麽簡單了。”

剛說完沒等右使開口,倒是一直在旁邊沒做聲,雙手抱肩靠在洞壁上的左尊聽了暖淩霜的話,冷哼一聲開口,【本尊倒是想見識見識,你們修真界的第一人有什麽本事。】

哎喲?

挑釁啊?!

不能忍!

暖淩霜立刻挺直了背和左尊直視,“絕對比你能想象到的厲害一百倍!”

“一千。”斂霄在旁邊默默開口,幫暖淩霜将倍數提高。

顧意元聽了洩氣,吐槽,“你們直接說一萬倍有多難?這種時候不能謙虛。”

左尊聽了【哈】了一聲,睥睨三人,【在我暗域面前,什麽都不是。】

暖淩霜學着他的樣子“哈”回去,嘴巴很硬的反擊,“你們也只剩現在嘴上逞強而已了!”

……你們兩個可以再幼稚一點沒關系。

右使在旁邊看着,難得感到無語。

話題也不知怎的就演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邊。暖淩霜一口一個“我大師姐”,中心思想全部都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反正她大師姐是最棒的!”

另一邊。莫名其妙就被帶偏跟着幼稚起來的左尊一口一個【爾等那是沒見過我域主,才敢妄稱修真第一。】

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我域主天下無敵”的氣息。

看得顧意元努力擡着脖子目瞪口呆的看了半響,直到脖子受不了後才重新躺平,猶如一條鹹魚一樣默默翻白眼,并在心裏暗自吐槽。

……麻煩兩邊粉絲們把你們已經厚到一萬米的濾鏡給收一收行不行?

現在是互相吹噓的時候嗎?

想到這裏顧意元便朝早就被衆人遺忘的白駿任方向看去,在看清他臉上忽青忽白,相當難看,摻雜了不少憤恨和嫉妒的表情後,既覺得得意。

啧啧啧,真是不好意思哦,我家老大厲害到又讓你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心中濾鏡同樣一萬米的網文大佬莫名驕傲:╮(╯▽╰)╭

而此時。榮華已得到消息,并帶着雲豹,利用它的能力追尋暖淩霜和斂霄的氣息,和第六部 等成員趕往救援。

“隊長,要不要通知少君?”一面急速前行時,和榮華一起出任務的孫海詢問。

已經完全清楚四合院情況的榮華,此刻眼尾也染上了肅殺的紅暈。相當狠辣,周身氣場及低。讓處于她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小心翼翼。

但在聽見孫海的問題後,先是一愣後微閉了眼,似強制讓自己冷靜了一下才沉聲開口,“你給張倩打個電話,問問看她們那邊處理得怎麽樣了。……先別說小暖和斂霄的事。”

又頓後補充,“等我們找到地方,我再親自給蘇策打電話。”

她很擔心現在一旦說了,以蘇策的脾氣,及有可能在他們還沒找到地方時就已飛身前往。

白駿任死無所謂,但榮華擔心蘇策出手太重而不小心波及無辜的路人。

“是。”孫海聽了,點點頭後給和蘇策一路的第六部 成員之一的張倩打電話。

而另一邊。

小鎮已進入休息的夜深人靜時刻,這時也非旅游旺季,大部分的游客白天開車來玩兒後,在小鎮吃過晚餐便會選擇開車返回。只有少量的游客選擇留下來,将這裏當做一個中轉站,稍做休息後,又前往下一個旅游點。

所以小鎮的夜市,也會選擇在晚上十一點左右逐漸關門。

蘇策一行人從民宿的側門出來,幫忙給他們開門的民宿小姑娘叮囑,如果太晚一定打她電話就好,千萬別敲門吵醒其他人。剛好她今天值夜班。

第六部 成員聽了點頭應聲,笑着沖她道謝。

小姑娘擺擺手,站在門內看他們走開兩步後,帶就幾分探索的眼神往周遭街道看了幾眼。此刻夜深人靜,周遭都黑漆漆的,僅剩光線清冷冰涼,照在人身上都顯得臉色慘白的路燈外,就再無其他了。

所以哪怕是平時早就熟悉的街道,此刻看去也禁不住心中有幾分莫名的恐怖感。再聯想到這段時間的一些流言,惹得小姑娘一下子腦補了好多,忙抛開腦中突然闖進來的各種念頭,趕緊關上門往房間跑。

打定主意馬上找一部搞笑綜藝節目來看。

奇怪……

一邊往房間跑的小姑娘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微微偏頭。

好像上一次那兩位客人帶着其他人來住宿時,也有關于騎馬少女的傳聞。

這……

小姑娘連忙搖晃腦袋,阻止已經開始細思的自己。

啊啊啊! 不要想不要想!

看綜藝!……再加一部搞笑電影!

而另一邊,鸠小優快走兩步趕上走在前面的蘇策和宋九,一面走一面扭頭看着蘇策,“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你們白天騎自行車的時候,不是說沿着這條街走到盡頭,有一條上山的石階嗎?”蘇策笑着回答,“我們就去那兒。”

鸠小優知道蘇策說的是哪裏。

那是一條有些老舊的石階了,雖然有進行定期修葺,但石階邊緣處依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這麽多年的風吹日曬,石質早就略脆。

不過這條長長的石階一直從山腳慢慢蔓延至位于山頂的一處道觀,雖然聽說已沒人住在道觀裏,但裏面外觀卻保持良好。所以也是小鎮的旅游景點之一。

“好了,就這裏吧。”蘇策上了七八步臺階後回頭看向宋九等人,等她再扭頭看向第六部 成員時,對方很有眼力勁兒的拿着裝了符紙的食品袋上前,和同事一起将裏面的各種造型折紙拿出來,按着蘇策的要求在低她一階的階梯上擺了一排。

之後和同伴退開,和鸠小優和花妖分立兩邊,好奇的看着蘇策接下來要做什麽。

當然九爺早就很自動自發的站在了一邊,背手于身後,笑看自家小女友。

蘇策閉目,靜心片刻後,右手微擡,緩緩睜眼。

随着她擡手睜眼,那些折成各種小動物的符紙便像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着一般,逐漸騰空,虛浮在蘇策面前,依舊保持着一字排開的順序。

随即無數猶如金粉一樣的星星點點從地上緩緩騰空而起,璀璨如星海。

又似螢火蟲一般。

這些細小的金粉各自彙集,變得約有指甲殼那般大小時,又有自我意識的朝懸浮在半空的符紙彙集而來。

當這些金色光源撞上符紙的瞬間,就像百川融入了大海,竟融進了符紙中。

而随着越來越多的金色光源進入符紙中,折成動物造型的符紙也越發明亮起來。

慢慢的變成看不清內裏的小燈泡,在半空中微微搖晃着,突然!

啵!的一聲。

金粉朝四周散開,洋洋灑灑如粉末,又重新回歸地面,融進地裏。而原本由符紙折成的死物,已在無數金光的彙集下,變成了一個個身體略閃現金光的小動物。

“哇……”花妖蹲下身,忍不住瞪大眼看着距離自己不原處,正用兩只後腳站着,舉着爪爪揉臉的小兔子。

手蠢蠢欲動很想摸一下。

可惜手才擡起,已經被渾身上下邊緣散發金粉的小兔子察覺,立刻警惕的往旁邊跳了兩步,耷拉着前爪爪,立着耳朵扭頭看花妖。

不知道為什麽,給人一種有些小傲嬌的感覺。

而幻化成小狗小貓模樣的符紙,早就滾成一團,嗷嗷嗷喵喵喵吵個不停了。

鴿子卧在蘇策的右肩上,像個智慧的老人看着兩只的鬧騰。

“好了別鬧了。”蘇策笑着拍拍手,對它們說,“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她朝窩在自己肩膀上的鴿子看去,和對方可愛的小豆豆眼對視後,笑着打商量,“所以……勞駕動一動?”

鴿子很有大佬架勢的撲閃了一下翅膀,随着它的動作,無數細小的金色粉末緩緩掉落地面,或還未掉到地面便在空中消逝不見。

只見它一展翅,往前低空平滑出一段路後,又再一用力撲閃翅膀,瞬間漸漸升起,迅速高過小鎮的小樓。

像一只在炫技的飛機。

而滾做一團的小貓小狗,以及一直很愛美,不斷整理毛毛的兔子見了,僅頓了一下便默契的各自選了一條路,分頭散去。

其行動路線,恰好就是今天下午鸠小優他們騎自行車的路線。

“少君,那些金色的是什麽啊?”看着四只可愛的毛茸茸身後拖着逐漸消散在空中的金粉,慢慢跑遠,竟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所以目送了好一會兒,第六部 成員才扭過頭來看向蘇策,好奇的開口問。

“那個啊。”蘇策看着小可愛們離開的方向,溫聲回答,“是這裏的地氣。”

“地氣?”第六部 成員重複,和同伴互看了一眼,像兩個很有求知欲的學生一樣,繼續聽蘇策細細講解。

簡單說來就是一種生氣,比如植物從土地裏吸收的養分。

但為什麽有時候會發現明明是同一種植物,長在一起,可就是有瘦小、繁華的區別呢?

這其中就有一部分地氣的因素。

甚至有時候會出現相鄰的兩個村莊,一個村莊的莊稼長得很好,另一個村莊卻很艱難。也是一樣的道理。

蘇策借用了這裏的部分地氣來進行封門陣,是最好的就地取材的方式。因為無害又加之是熟悉的地氣,所以如果某些住家供奉了保駕護員的神靈,或者運勢極好産生了屋靈的地方,才不會被突然出現的封門陣給驚到,并且進行抵抗。

“原來是這樣。”花妖點點頭,表示明白蘇策說的“驚到”是什麽意思。

就像當初黃粱鏡逃跑時将她推出去做肉墊,也是因為她和它的氣息相近。蘇策一時半會兒感覺不出其中的差別,直到近身看見她後才驚覺收手。

所以聽完蘇策的解釋後,有過親身經歷的花妖反而是那個率先明白過來的。

而這邊說完,再将注意力放在已經奔走于各家各戶門口的符紙身上。只見鴿子翻飛,在屋檐下如蜻蜓點水忽上忽下,當它掠過後,門邊就發出空靈的“叮~”一聲,憑空出現兩朵金色的火苗。

兔子蹦蹦跳跳,貓咪靈動,小狗歡快,不到片刻便将金色的火焰在将整個小鎮點亮。

如果此時能從半空中往下看,會感覺小鎮內像有一條漂亮的金色河流流淌其中。

而當符紙們相續點亮最後一處火焰後,便齊齊往空中一躍,瞬間周身被流動如紗幔的鎏金粉末包裹,形成流動的柱體,當紗幔般的鎏金粉末消失于空中時,符紙也已恢複成原本的樣子。

從半空中朝着蘇策的方向急掠而去,奔至跟前時,蘇策手一揚,輕揮。便将符均抓在了手上,并重新遞給第六部 的成員,讓其收好。

第六部 成員急忙上前兩步接過,又重新退回原處後,蘇策再微閉眸,靜心默念術法,兩指相并為劍指,朝無數金色火焰的中間淩空一指!

白天被鸠小優滴在地面的蠟燭瞬間各自形成一條紅色的線,相互連接。像有人在以小鎮為畫板,繪制一張線描畫一般。

當最後一紅線相連。一道金色屏障從小鎮邊緣緩慢升起,直至半空才停下。

封門陣。

完成了。

“好了。”蘇策收手,轉身拍拍身後階梯後慢慢坐下,沖第六部 成員笑,“現在就只需要等着它出現就好了。”

另一邊,某處山腳。

“隊長,已經确定周圍百裏的情況,而且先遣組也确定白駿任的位置了。”趙錢快步走向榮華通報最新進展,手上還拿着對講機。另一頭茲拉茲拉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雲豹在榮華身邊,已經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了許久。

要不是之前被榮華及其嚴肅的呵斥了,估計它早就朝某個方向急奔過去了。

“……現在幾點。”榮華微微颔首後,頭也不回的看着山的某一處,沉聲問。

趙錢聽了立刻看表,“淩晨五點。”

榮華點頭,蹲下身整理了一下腳下短軍靴後平靜開口,“現在叫先遣組原路撤回,我上山半小時後再給蘇策打電話。”

趙錢立刻點頭,但頭點頭一半就發覺好像哪兒不對,猛的擡頭看向榮華。

“隊長?!你不讓我跟啊?!”

榮華淡淡看了他一眼後開口,“不是你。是你們。”

什麽意思???

趙錢看着榮華,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聽不懂自家隊長說的話了。

“你們去不僅幫不了忙,還會讓我分神保護你們。”榮華語氣淡淡的開口解釋,“守在外圍,注意警戒,以及突發情況。”頓了頓又說,“記住,一定注意盤查周邊,确保沒有其他人。”

“嗯。我會的。”趙錢點頭。

頓了頓後深吸一口氣後直視榮華,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開口,“隊長,為避免你說我先斬後奏,我現在就把我等下的工作安排給你提前彙報了。”

榮華停下手上動作,靜靜看向他。

而這時,一直在他兩人周圍忙的其他第六部 成員也停下手上的事,齊齊朝榮華看來,臉上神情和趙錢如出一轍。

“你離開十分鐘後,我會帶三隊和四隊跟上,五隊從後方繞進,和先遣組彙合。”趙錢看着榮華,站得筆直,大聲說着接下來的安排。

“周圍人員的第三次排查由後勤隊處理,兩隊保持距離和信號,保證互相救援。所以……”

趙錢頓了頓,忍住鼻子的微酸,繼續沖榮華說,“不要想保護我們就丢下我們一個人去面對。我們不需要你的保護!而且會盡量做到不拖你後腿的!對于以上行動方案完全是我趙錢個人的擅自做主,如果導致行動出現纰漏我願意承擔後果!報告完畢!”

榮華難得錯愕,她看着趙錢,以及站在趙錢身後,臉上同樣露出堅定神情的第六部 成員。竟突然覺得面前的這些人,和曾經的道宗弟字重合了。

【榮華師姐!我可以!我已經築基了!】

【師弟留了我這個做師兄的怎麽可以不留,榮華師姐你說是吧?】

【師兄你別鬧了,快回床上躺好,好不容易幫你止住的血又開始滲出來了!】

【哎……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們幻悠峰這麽兇。】

【……我要紮針了。】

【別別別!我好得很!別紮!不用紮!】

而那些人……

均死在了她不知道的地方。

——如果當初她沒有打破自己的原則,沒有心軟留下他們。是不是這些死亡就可以改變?

榮華恍惚了一下,微吸了口氣後睫毛微垂,輕遮眼眸。略過半響後才重新擡眸看向趙錢等人,靜靜陳述,“……我不能确保你們所有人的安全。”

“我們自己确保自己。”趙錢看着榮華,認真且堅定的回答。

“……那就五分鐘後一起出發。”榮華頓了頓,開口,“半小時後,給蘇策、影蕭疏打電話!現在各自整理裝備!”

“是!”趙錢等人大喜過望,和大家一起大聲回答後,立刻散去抓緊時間做準備。

剩下榮華站在原地,朝已經逐漸亮起的天邊看去。

這次……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正思緒略散時,自然垂放在腿側的手背傳來毛茸茸的觸感。榮華低頭一看,便發現是蹲在她身邊的雲豹正将自己的大腦袋抵在她的手上,很親昵的蹭來蹭去。

見她低頭看着自己,還從喉間發出了一聲很溫柔的呼嚕聲,似在安慰她。

榮華看着它這個模樣,心中略松,唇角勾起一點點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

而在隔着約莫十二個時差的某處博物館內,收邀參加某國國家級博物館展覽會上,距離華夏館今天的閉館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為了這次的展覽,該博物館磨了很久才從華夏那兒磨到了三件世界級的展覽品。

甚至可以說,下次再想親眼看見它們,除非親自前往華夏才有機會了。

而其中一件,便是一把古舊的漢劍。

就連講解員,都是由華夏親派的講解員。

可見其貴重程度。

此刻不少人正圍在周圍,聽着講解員用流利的英文講解這把劍的獨特之處。

講解員在話告一段落後看到人群中某位舉手示意的游客,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先生?”

“是這樣的。”那位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我一直對華夏的歷史很感興趣,所以就對這把劍也做了一些簡單的了解。我聽說這把叫‘萬裏江山’的劍确實有個說法,是華夏一名尊貴的人所有佩劍,但還有另一個傳說。”

那人頓了頓,繼續說,“聽說這是一名修仙者所擁有的法器,就是你們華夏的……劍仙?不知道是不是有這個說法呢?”

“……”這叫簡單的了解??!你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考據小怪獸?!

僞裝成講解人員,實際上卻是負責“萬裏江山”安全的第六部 成員臉上笑容僵硬了一下。但立刻緩和點頭,對他豎起大拇指。

“先生您真的謙虛了。确實是有這樣的傳聞,不過大家都知道嘛。”講解員做了個無奈又遺憾的姿勢,“華夏的劍仙就像西方的巫師一樣都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存在,而這把劍也有先生您所說的能力,那麽我們可不敢拿出來給大家看。”

“你們知道。這将是一個天大的秘密不是?”講解員做了個略顯有趣的眨眼,惹得衆人輕笑了起來。

“好了,那……”

講解還在繼續,但被放置在防彈玻璃裏,連小型|炸|彈的爆炸都能抵擋的內裏間,“萬裏江山”以不讓衆人察覺的頻率微微震動了一下。

似和什麽引起了共鳴。

這個變故也許其他人沒有察覺,但講解員卻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他忍住差點流露在臉上的驚慌,只希望時間過得快點兒。

而同樣察覺到“萬裏江山”細微動靜的,還有剛才提出問題的那名先生。

更正确點說,是那位被普通人以為不存在的巫師先生。

與此同時,榮華衆人抵達山洞外。

同一時間,解決公墓問題的影蕭疏和封莫染返回小四合院。

“少君。”

蘇策擡頭看向将手機遞給自己的第六部 成員。

“榮華隊長說有事找你。”

“哦。”

笑眯眯的大魔王接過手機。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