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VIP]

因為言知曉選擇了VOCAL的定位, 所以她能夠看到的只有VOCAL組的三首歌。

發起人鐘月所在的組合Girl’s Power的《做自己》,導師單默雅經典抒情曲目《想你一萬句》,以及已經解散的樂隊的GO GO GIRLS早期的一首冷門抒情曲《狙擊月球》。

這三首歌各有優勢。

Girl’s Power的《做自己》本身就是經典的女團歌曲, 能夠輕松地帶動現場的氣氛, 并且初始的編舞和編曲已經有完整的框架, 在這個框架內進行調整,不容易出錯。

單默雅的《想你一萬句》本身的難度比較大, 但又不至于高到令人感覺咋舌的程度,是一種外行人聽着會覺得非常得厲害, 有一定炫技的空間,但對于選手們也不至于完全唱不上去。加上這首歌本身的傳唱度, 假如改編得好,對VOCAL來說會很出彩。

相比之下,言知曉在初評級的時候就選擇了GO GO GIRLS的歌曲,假如她再次選擇《狙擊月球》,或許會是一個讓觀衆失去了新鮮感的決定。并且盡管GO GO GIRLS本身的知名度在那裏,但這首出自她們樂隊第一張專輯的《狙擊月球》傳唱度一直不算高。

只是假如不給言知曉思考的時間, 讓她第一時間做選擇, 她的手還是會下意識地伸向《狙擊月球》。

歌曲的傳唱度是一把雙刃劍。盡管來到現場的觀衆或許沒有那麽多人聽過這首歌,但同時, 她們在對這首歌進行大刀闊斧的改編時也就越能夠不受限制。

對于言知曉來說,《狙擊月球》這首歌是她非常熟悉,屬于聽見了上半句就能夠立刻接上下半句的那種。也因此,言知曉很明白這首歌的可塑性, 在選曲的地方猶豫的那段時間裏, 言知曉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狙擊月球》這首歌可以改編的幾種方向。

哪怕從理智上考慮, 《狙擊月球》這首歌對于她來說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言知曉還是遵從了自己的本心,拿走了《狙擊月球》的手卡,朝着等候區走去。

言知曉獨自一人站在等候室裏,站在VOCAL組的分區,将手卡背在身後,心裏不斷地祈禱着給她送幾位合适的隊友來。

第二位走進來的是高穎霏,她在言知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朝着……

VOCAL組的方向走來。

言知曉的眼裏忍不住流露出一絲詫異,在她的猜測中,高穎霏選擇RAP和DANCE的概率要更高一些。

結果在快要走到VOCAL組範圍的時候,高穎霏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腳尖一轉,朝着RAP的方向走去。

言知曉看着高穎霏最終在RAP組的範圍裏停下,忍不住一怔,随即失笑,“你剛才真的唬到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選了VOCAL。”

高穎霏對着自己舉起大拇指,唇邊勾起一抹笑,“作戰成功。”

選手們在選擇位置的時候,制作組也在後臺觀看着選手們的選擇,就看見言知曉和高穎霏兩人耳語了一陣,甚至特意用手捂住了麥克風,哪怕是制作組也聽不見她們在讨論什麽,只能夠看見兩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然後相視一笑,接着兩人就帶着自己的手卡,一起走到了……

DANCE組的位置?

平熙彤走進等候室的時候,迎面看見的便是站在DANCE組的言知曉和高穎霏。

她幾乎是瞬間就頓住了腳步,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确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直到她走到DANCE組的範圍裏,還忍不住不斷地轉頭,看向言知曉和高穎霏兩人。

“你們都選了DANCE組?”

聽見平熙彤的問話,言知曉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一直在憋笑,“對呀。”

接着走進來的是秦亞萱,她在門口愣了一下,随後便快步地朝着DANCE組走來,“好了好了,我已經來了,你可以回你自己的位置了。”她一邊說着,一邊将雙手放在言知曉的肩膀上,将她整個人轉向VOCAL組的方向。

“誰說的,我就是選了DANCE啊。”言知曉睜大了眼睛,扭頭看着秦亞萱,似乎想要增強自己的可信度。

但在下一刻,就被秦亞萱無情地戳穿,“你別鬧,我看到你在偷笑了。”

“行吧行吧,我選的是VOCAL。”言知曉無奈地将自己的手卡翻過來,但還是忍不住發問,“你怎麽都不懷疑高穎霏?”

“她和你不一樣。”秦亞萱剛說完,就看見高穎霏也憋着笑離開了DANCE組的位置。

等看見高穎霏在RAP組的位置站定的時候,秦亞萱滿臉都顯示着“被背叛”的表情。

“哇……你們這……”

言知曉乘機在秦亞萱頭上揉了一把,“乖啊。”

随後便在秦亞萱佯裝要來追的架勢下,跑回VOCAL區。

接着進來的是阮盼夏。

等到阮盼夏、言知曉、平熙彤三人湊成一堆,把手裏的手卡一亮。

得,她們三個都選擇了不同的曲目。

除了言知曉選擇了《狙擊月球》之外,平熙彤選了《做自己》,阮盼夏選擇了《想你一萬句》。

和VOCAL組這邊的均勻分配相比,DANCE組那邊的秦亞萱迎來的簡直就是暴擊。

排名第六的居嘉莉選擇DANCE組并不令人意外,排名第七的安昕玟也選擇了DANCE組。

這還沒完,緊接着進入等候室的第八名莫宜和第九名尚娜把手中的手卡齊刷刷一亮的時候,等候室裏徹底炸開了鍋。

“不是我說……你們之前真的沒有商量過嗎?”言知曉在一開始的震驚後,現在已經開始有心思開始調侃秦亞萱了。

在前九名選手進入等候室後,現在的格局是,RAP組只有高穎霏孤零零的一根獨苗苗,VOCAL組這邊,言知曉、平熙彤和阮盼夏三分天下,而DANCE組則陷入了選手的混戰中,排名前九的選手中,有五位選手都選擇了DANCE組的同一首歌。

這個進展,哪怕是節目組用腳提前寫劇本,也寫不出這麽離譜的。

秦亞萱弱小,可憐,無助地……

跑到VOCAL組抱緊了言知曉。

“我感受到了來自宇宙的惡意。”秦亞萱滿臉都寫着生無可戀。

這麽多高位的選手一齊湧進DANCE組,好處是,假如沒有太大的意外,她們整個小組的加票應該穩了。但是因為大家都是高人氣選手,既然選了同一首歌,肯定會在編舞的時候産生分歧。

秦亞萱和居嘉莉、安昕玟之前好歹同在S班,有過合作,和其他兩位進入DANCE組的黑馬選手,就是大寫的“不熟”兩個字。

光是現在想一想,秦亞萱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預見到大家在練習室裏關于分Part吵得不可開交的模樣了。

言知曉同情地拍了拍秦亞萱的腦袋。

只不過,過不了幾分鐘,言知曉就看着旁邊的平熙彤和阮盼夏都陸續迎來了各自的隊友,RAP組也日漸繁榮,唯獨自己這一組,始終沒有迎來一位隊友,只能孤零零地等在一邊,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蒼天啊,我的隊友要什麽時候才能來啊……”

直到24名的曾心蕊朝着言知曉走來的時候,言知曉幾乎是小跑着沖上前去,抱住了自己這一組迎來的第一位隊友。

“你可算來了。”

聽見言知曉的話,曾心蕊忍不住一笑,“對啊,我來了。”

有了開門彩後,一切就變得順利了起來。

就在兩分鐘之後,言知曉這一組又迎來了第二位選手——

芮芮。

她像一只快樂的小鳥一樣,一路沖進了言知曉的懷中,“嘿嘿嘿,我猜你會選這首歌,看來我猜中了。這算不算我倆心有靈犀。”

言知曉接住撲來的芮芮,用力點點頭,“算。”

接着《狙擊月球》這一組又迎來了排名第29的向語雪,排名31的談小雯,以及排名36的季慕悅。

等到80名選手全部結束選擇後,目前的分組情況也已經明确了。

VOCAL組除了言知曉這一組只有6名成員,另外兩組都是正好滿員。RAP組的人數相對來說比較少,但從進入的人數來說,基本都是在這一項強勢的選手,可想而知最後個人投票時會有多慘烈。而DANCE組卻是人數最多的,足足有31名選手選擇了DANCE組,選擇人數最多的那首歌,甚至有足足15位選手。

“每一組的選手人數最多不能超過10人,請超員的小組按照排名倒數的順序,盡快重新進行選擇。”

随着廣播聲的提示落下,超員部分的選手們都開始緊急尋找能夠接受自己的小組,但在慌亂的人群中,有一道身影顯得格外迷茫。

在第一次公演後排名第80的白晴,覺得自己此時已經走到了人生至暗的時刻。

她心知肚明在這三項中,她完全沒有辦法選擇RAP,而DANCE組的三首歌中,有兩首都屬于勁舞曲,和她民族舞的發力習慣有較大的差異。哪怕她在第二次公演前拼命練習,恐怕也很難追趕上其他選手。

按即便如此,白晴還是盡力地向DANCE組的其他兩位組長去争取了一下,但得到的只有滿員後無奈的一聲“對不起”。

在一片兵荒馬亂之後,只有白晴還沒有找到隊伍。

明明等候室裏有80人,此時卻仿佛沒有一處是她的位置。

白晴尴尬地站在等候室中,一時間,竟然升起了一種“假如第一次公演後就被淘汰了就好”的荒誕念頭。

就在這時候,白晴卻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望過去,就對上了言知曉的眼睛,裏面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只有平和。

神使鬼差的,白晴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讓她擡起腿,一步一步地穿過人群,走到言知曉面前,用只有她和言知曉能夠聽見的聲音問道:“請問……你們組還需要人呢?”

白晴幾乎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就後悔了,但下一刻,她就迎來了一個擁抱,和一道帶着笑意的聲音,“歡迎加入。”

明明只是短暫的擁抱,但卻溫暖得讓她差點落淚。

随着白晴加入言知曉的組,第二次公演的分組也最終塵埃落定。

***

分組看似麻煩,但在分組結束後,就立刻馬不停蹄地進入了練習的階段。

有了第一次公演的經驗之後,所有選手對于訓練時間的緊迫性都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更何況在第二次公演中,她們的自主性更強,但同樣,難度和壓力也只會更大。

練習室中。

言知曉在屏幕上放了一遍GO GO GIRLS的《狙擊月球》。這首歌是GO GO GIRLS樂隊出道專輯的一首收錄曲,沒有MV,她們能夠從網上找到的只有糊成一片的古早音樂視頻,右上角還糊着層層疊疊的水印。

在放完能夠找到的所有視頻,又聽了幾遍歌之後,每個人的神色各不相同。

“這首歌應該是VOCAL組的三首歌中,難度最大的一首。”曾心蕊想到剛才聽到的那幾個層層遞進的高音,忍不住咋舌。

向語雪在心裏回想了一下歌曲的調子,搖搖頭,“這首歌最高的那個音,我不太能唱得上去,即便強行唱那一段,恐怕破音的可能性也很大。”

季慕悅正在用大屏幕看剛剛查出來的《狙擊月球》的背景資料和歌詞,“《狙擊月球》這首歌的含義本身就有多重含義,但是各類說法其實對于這首歌是在鼓勵聽歌的人‘追逐’一些東西并沒有異議,分歧點主要在于追逐的對象是什麽?是友誼,愛情,還是夢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

移到了言知曉身上。

盡管這一回節目組沒有分配組長,但至少在這一組的所有人,對于誰是隊長,顯然都有統一的想法。

在六道視線的注視下,言知曉重新将大屏幕上的畫面切回到《狙擊月球》的歌詞上,反複看了好幾遍,然後才轉頭道,“我覺得我們需要先确定一下我們給這首歌賦予的含義是什麽?”

迎着衆人迷惑不解的目光,言知曉解釋道,“就像是季慕悅說的那樣,《狙擊月球》歌詞中的‘月球’顯然是具有隐喻含義的,但是在原曲其實給我們留下了很多的餘白,并沒有指明要‘月球’這個意象具體指代的是什麽。”

“但是我們最終在第二次公演的舞臺上,需要呈現的是一個具體的表演,所以我們需要為這個‘月球’确定一個指代對象,以輔助完成我們最後的舞臺設計。”

六個人齊刷刷地擡頭聽着言知曉說話,她們眼神中的迷茫讓言知曉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們……大概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嗎?”

芮芮誠實地搖頭:“不太明白。”

白晴沉默地抱着自己的膝蓋,伸出手指比了個指甲蓋大小的範圍:“好像聽懂了那麽一點點。”

最先梳理清楚言知曉意思的還是一直盯着歌詞看個不停的季慕悅,“也就是我們可以既可以将這首歌裏的月球當成是愛情,那麽我們唱的就是‘如何追上一個我喜歡的人’,假如将這首歌中的月球當成是夢想,那麽我們唱得就是‘怎樣接近我們想要實現的目标’。”

“就是這個意思。”

在确定了入手點後,她們開始圍坐在一起商量應該選哪個方向。

“我覺得愛情這個方向就不錯。”談小雯托着下巴,臉上流露出夢幻的表情,“想象一下,遇上一個人的怦然心動,不需要之後的故事,也不在乎他的過往,就這樣簡簡單單地一眼。”

向語雪一語道破:“VOCAL組的《想你一萬句》也講得是愛情,撞類型了。”

季慕悅精準補刀:“偶像戀愛禁止令。”

“那如果選友誼呢?”白晴指出了另一個方向,“這個方向很安全,不會撞類型。”

“但是GO GO GIRLS最後因為成員內部不合解散了。”GO GO GIRLS忠實歌迷曾心蕊抱着膝蓋,露出沮喪的神情。

連續兩個方向都被陸續否決,衆人繼續陷入了苦思。

就在一片沉默中,一只胳膊突兀地升了出來。

言知曉看向胳膊的主人,“芮芮,你有什麽想法嗎?”

芮芮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既然是在舞臺上,月球是不是可以指粉絲呢?”

粉絲?

這倒是一個從來沒有考慮過的思路。

但是思考了一下之後,言知曉居然覺得這個方向并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季慕悅立刻回頭看歌詞,“如果月球指的是粉絲,那麽這首歌說的就是如何狙擊粉絲的心……”

曾心蕊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假如按照這樣的解讀,那麽《狙擊月球》其實也可以算成是一首fan song,送給粉絲的一首歌?”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性,就已經讓曾心蕊忍不住激動起來。

“既然這樣,将月球的意向指代為粉絲,同意的舉手。”

随着言知曉的話音落下,練習室裏齊刷刷地變成了一片手臂的海洋。

“那麽我們組最後的歌曲就是——”

“《狙擊月球》,又名《狙擊粉絲的心》。”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言知曉這一組愉快地結束了開頭的讨論,開始進入具體的分Part部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其他六位選手齊刷刷地選擇了言知曉作為Center。

畢竟在VOCAL的比拼中,《狙擊月球》的高音也是真的高,一旦最高音沒上去,那麽對于現場的表演最終成果來說就是致命的,言知曉顯然是這一組所有選手中最穩的一位。

接着,作為GO GO GIRLS死忠粉,對于《狙擊月球》這首歌無比熟悉的曾心蕊毫無疑問地拿下了第一位副主唱。

只是《狙擊月球》這首歌遠遠不止這部分,加上第二次公演畢竟是團隊合作,絕對不能出現兩位選手承包了大部分歌詞的情況。

向語雪、談小雯和季慕悅三人還要稍微好一些,畢竟從一開始就是VOCAL擔當,唱功哪怕不是頂級,擔當副主唱也綽綽有餘了,她們需要的只不過是在這一周的時間裏,盡快地熟悉《狙擊月球》這首歌曲。

只是芮芮和白晴兩人的分配就比較困難了。

芮芮之前基本沒有受過什麽聲樂的訓練,盡管她在臺詞課上學到的一些發音技巧或許能夠用在唱歌上,但具體怎麽磨合還需要考慮。而白晴之前一直擔的都是DANCE的位置,VOCAL對她來說絕對是個挑戰。

苦惱之下,言知曉幹脆先讓她們将旋律和歌詞熟悉一下,然後開始試唱。

言知曉挑了副歌的一小段讓她們試唱。

向語雪、談小雯和季慕悅都較順利地完成了試唱,考慮到白晴和芮芮兩人的基礎,她們三個人也在難度中等的Part中挑走了三段,将相對來說難度最低的兩個Part留給了芮芮和白晴。

當言知曉點到芮芮的時候,她看着歌詞,盡管唱下來了,卻不能說唱得多好聽。

盡管芮芮心裏清楚,她在RAP,DANCE,VOCAL三個部分,實際上都比不過很多比自己排名低的選手,只是因為網絡人氣的原因,讓她能夠繼續留在舞臺上。

但實力上的差距,并不是在短短一周的訓練中就能夠彌補上的,哪怕芮芮的進步速度已經算得上驚人了,她和其他排名靠前的選手之間,依然存在着明顯的距離。

輪到白晴的時候,言知曉從她一開口,就已經從她的發音方式上判斷出來,她大概之前沒上過多少聲樂課,用到的技巧基本上都是進入星耀基地後,音樂導師教授的那些,并且還沒有完全的消化。

白晴現在整個人在聲樂的狀态上,就是一片白紙。

好在七人組中,還是有五個能唱的。

言知曉在心裏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随後根據隊友們目前的進度,快速地在心裏調整好練習的安排。

她一拍手,“所以,今天我們的主要目标就是将《狙擊月球》這首歌練熟,先不上情感,目标就是能夠把這首歌唱下來。然後明天,我們去單獨租一間聲樂練習室,具體地确定我們改編的方向,以及這首歌應該怎樣注入情感。”

言知曉的安排是,向語雪、談小雯和季慕悅本身有一定基礎,可以自己單獨練習,而芮芮和白晴兩人,則由她和曾心蕊兩個已經對《狙擊月球》這首歌無比熟悉的人,一對一教學。

這樣的安排可以保證組內的水平盡可能同步提升。

***

在分Part結束後,練習室裏就分成了三個區域。

向語雪、談小雯和季慕悅聚在一起,一邊練習,一邊互相給對方提建議;而言知曉帶着芮芮,曾心蕊帶着白晴,在練習室裏找了塊地方,開始單獨教學。

芮芮本身并不是沒有一點基礎。只不過她童星出身,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接受的零散知識,大多來自于劇組裏老演員的口授,本身并沒有接觸過系統的訓練,在星耀基地中接受的聲樂訓練本身也偏基礎。

在第一次公演中,她們改編後的表演對于歌唱的要求并不是很高,給芮芮分到的也是比較簡單的Part,用沒有任何修飾的聲音直白地唱出來也符合那首歌的氣質。

但是這一次,沒有舞蹈,歌曲的難度還變大了,對于芮芮的挑戰便陡然間上了一個臺階。

言知曉在聽如芮芮第一遍試唱的時候就清楚了這項任務的艱巨性,只是真正開始教的時候,才會對這份“重任”有更深刻的感受。

到了最後,言知曉幾乎從剛開始的一句一句,到最後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幫芮芮細摳,從發音,到語調,逐字逐句地慢慢糾正。

另一邊的曾心蕊和白晴,差不多也是同樣的狀态。

在第一次淘汰之後,還留在星耀基地中的選手們都肉眼可見地努力了起來。

并不是說她們之前不努力,只是她們之前在訓練時間內努力做到最好,和加訓成為訓練大樓裏的常事,還是不同的情況。

哪怕現在已經到了淩晨2點,星耀基地的訓練大樓中依然燈火輝煌。

無數神色匆忙的選手在走廊上匆匆而去,或是在練習室中不停歇地練習。

言知曉剛剛到走廊上的飲水機裏接了一杯水,便帶着裝了水的杯子重新推開練習室的門。

她的眼睛裏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神色,但整個人的狀态卻依然是精神的。她一手推開門,一手舉着杯子,燈光照出她好看的線條,微微擡眸的瞬間,仿佛整個練習室裏都因為她的到來而明媚了幾分。

言知曉喝了一口水,稍微潤了潤嗓子,便将水杯放在一邊,拍了拍手,将練習室裏的隊友們全部召集到一起,“我們先一起将《月球狙擊》這首歌合一遍。”

整整大幾個小時的訓練時間裏,月球狙擊組基本都在各自練習,也少有機會了解到其他隊友的訓練進度如何,這次完整地合了一遍下來,倒是給了所有成員一個驚喜。

真的不錯。

向語雪、談小雯和季慕悅是一如既往的平穩發揮,芮芮和白晴經過整整幾個小時的一對一教學,最終表現出來的狀态也讓人眼前一亮。不能說和其他原本就是VOCAL定位的選手比,至少在這首歌中,沒有明顯拖後腿。

而曾心蕊和言知曉的歌聲,直接将這首歌提高了一個Level,尤其是言知曉那段層層遞進的高音,就像是大夏天中的一陣涼風,讓練習室的其他選手們直接清醒了。

等到第一遍合完後,芮芮歡快地鼓着掌,白晴也跟着拍了幾下掌。

盡管選擇來到言知曉這一組,但白晴在訓練開始的幾個小時裏,都是忐忑的。

害怕自己拖整組的後腿,害怕自己表現的不好,甚至她在短暫的休息空隙中,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起自己萬一在第二次公演的舞臺上走音了該怎麽辦。

這種害怕在她第一次試唱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但是隊友們的态度慢慢地撫平了她的不安,即便她一開始的表現非常糟糕,但曾心蕊的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不耐煩。

慢慢地,白晴也開始将自己多餘的念頭抛開,開始将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練習中。

随着白晴将自己的那一段練習得越來越熟練,她的忐忑和不安也在逐漸消散。

而在合完第一遍的這一刻,白晴終于感覺自己真正成了這一組的一份子,她們似乎真真正正地成為了一支隊伍。

和VOCAL組相比,DANCE和RAP各有各的難處。

DANCE組每個組都有整整10人,是內部競争最激烈的一個位置,尤其是秦亞萱所在的組,簡直是大型修羅場。光光是開頭選擇C位,就來了舞蹈Battle,練習室裏的起哄聲和叫喊聲,哪怕隔着牆都清晰可聞。可想而知在節目播出後,這一段DANCE組內部的Battle絕對會成為節目的一大看點。

RAP組盡管人數是最少的,但競争強度卻一點不低。雖然有部分選手是因為VOCAL和DANCE都不行才選擇的RAP,但其他強勢的RAP擔湊在一起,分分鐘火.藥味就上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管選擇了哪個定位,每個小組基本都在練習室裏待到了很晚。

要說所有選手都不困嗎?

這倒也不是。

尤其是不管她們睡覺的時間是早還是晚,第二天都會準時被主題曲的歌聲喚醒。

只不過幾乎所有的組,都在暗戳戳地較着勁兒。

什麽?隔壁的DANCE組還沒有走?那麽我們也不能走!不然就輸了。

——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态。

直到狙擊月亮組合完了第三遍,終于有小組忍不住了。

練習室的門被敲響,言知曉打開門就看見了一臉疲色,下午剛剛從一堆舞者中battle出來的秦亞萱,她湊到言知曉的耳邊,小聲道:“我實在困到不行了,我們組的大多數人其實也想回去了,但是大家都不想打頭走。所以我想來問下你們組要不要和我們組一起走?”

言知曉也正有這個意思,她轉頭回到練習室,和隊友們商量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她們兩組剛剛走出訓練大樓,訓練大樓上就又有一間練習室悄無聲息地關了燈,同時還有走廊上響起的一陣腳步聲,看得出其他組也已經等了多時了。

秦亞萱那一組基本上出了訓練大樓就各走各的了,言知曉這邊倒是沒散,還多了個“拖油瓶”——秦亞萱。

迎着淩晨3點的晚風,朝宿舍走去,盡管精神已經疲憊到一定境界了,但狙擊月亮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微笑。

走到半路上,芮芮忽然伸手指向天空中被雲朵擋住了半邊的月亮,“看,這是淩晨3點的月球。”

“我們第二次公演是幾點?”向語雪忽然插嘴。

“下午三點吧。”白晴也加入了這場無厘頭的對話。

“還有156個小時,我們就要去狙擊月球了!”言知曉也被她們的情緒感染,忽然高舉起手指向月亮。

而遮擋着月亮的雲朵在這時正好北風吹散,皎潔的月光灑在路上。

秦亞萱在旁邊滿臉迷茫:“你們都在說什麽?”

回答她的是淩晨3點月光下的一片笑聲。

作者有話說:

我帶着大肥章來了!

PS:不知道有沒有小可愛覺得,“狙擊月球”這個概念本身,就很酷!(叉腰)

評論區同樣揪10個小可愛送紅包(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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