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班前,田涓的母親打來一個電話,提醒田涓不要忘記晚上的約會。
“不就是相親嗎?我記住了。”田涓回答着。
“傻孩子,這是終身大事,不要馬虎,要穿着要合體,落落大方。劉伯伯給你找了一個條件很不錯的男孩子。”
“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慎重對待的,您就放心吧。”
“這就對了。”田涓的媽媽聽了放心了。
“劉伯伯會在咖啡屋等你的,我就不陪你去了。”田涓的媽媽在電話中又交待田涓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才放下了電話。
天底下的父母都是這樣,恨不能用自己的力量把子女一生的生活都安排好才放心。
田涓的父親是一所學校的退休老師,田涓是他三十八歲才有的掌上明珠。田涓父親的身體不好,年輕時又因為醫療條件有限而耽誤了治療,一年中倒有半年是要在醫院裏度過的。因為生活的不易,讓他特別珍惜生活,所以他給最愛的女兒取名為涓。意思就是生活如同涓涓流水,平靜但卻蘊含永恒的生機。
田涓放下了手機,一旁的楊姐問:“你媽打來的?又是關于你的個人問題?”
田涓點了點頭,楊姐湊上來,關心地對田涓說:“如果男孩子有愛心和耐心,就試着交往一下。據我所知,一般男的如果具備了這兩點,婚後會是個很不錯的丈夫呢。”
田涓看着楊姐,不由得笑了笑。
下班了,田涓整理好辦公桌,背起背包和彭姐、楊姐一起走出了辦公室。還沒走的老主任看了田涓一眼,田涓忙向老主任讨好的笑了笑,心說:“明天我不會再來晚了。”
和楊姐、彭姐分手後,田涓踏上了去咖啡屋的汽車。車上的人不多,她找了個位子坐下,整理着她知道的信息,按劉伯伯對媽媽介紹的情況看,要和自己見面的這個男孩子應該是個事業心很強的人,既然對工作認真,那想必對婚姻也不會馬虎。如果見面後,自己對他不讨厭的話,就和他交往。
田涓想這種介紹的男朋友的事情,應該比較适合自己現在的情況。
自從和袁志傑分手後,田涓在父母面前絕口不提戀愛的事情。她的父母也沒有提起袁志傑。田涓很感謝父母這種做法,讓她心裏少了很多壓力。
田涓把愛情看得非常美好,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她相信愛情是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相信憑着對袁志傑的這份真愛,不管未來的多困難,她都會與袁志傑相互扶持走過去。可是,袁志傑看中的是他的未來與發展。
田涓也能夠理解袁志傑,當初和袁志傑交往時,田涓的父母都不是很贊成,他們一致說他的家庭不理想,田涓卻為此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說他們怎麽還象舊式的人那樣看對方的家庭?袁志傑又不是不努力,又不是沒有一份有前途的工作,憑什麽還要看人家的出身?兩個人的世界重要的是心心相印!
父母見田涓如此重視這段感情,沒有再說什麽,默許了他們的交往,誰知最後的結局還是被田涓的父母說中了。
這家咖啡屋據說是一個離婚的女人開的,她最開始不過是在路邊擺個茶攤,後來漸漸發現商機,開了第一家咖啡屋。在她的努力下,咖啡屋的業務發展得很好,慢慢的在這個城市裏便有名了。田涓想,是不是人生遭遇挫折便能發揮潛能呢?
田涓看了看手表,她比劉伯伯約定的時間早來了半個小時。按照相親法則,女方應該在規定時間後出現,以表示矜持。想到這裏,她看見咖啡屋旁有幾家小商店,于是,就順着第一家慢慢地閑逛打發時間。
沒有目的逛商店,對于田涓來講是一件快樂的事情,看中的東西不見得去買,在欣賞與觀賞之餘,也增長了見識。田涓不知道轉到了哪一家商店,只見這家店子是專門賣各種裝飾品的,品種還很多。
田涓看了看時間,離約會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于是就放心的順着商品浏覽着。突然,她被一尊綠玉石雕的雕像吸引住了。看這塊綠玉石的質地,并不是一塊很好的玉石,讓田涓喜歡的是這尊雕像衣袂飛揚,給人一種飄逸、自由、美好的感覺。田涓久久地看着這尊雕像。店中的店員走到田涓的身旁,問道:“美女,你喜歡這尊雕像?”
“是啊,這尊雕像不知道怎麽看得特別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一樣?”
“是嗎?這尊雕像我們老板也是非常喜歡。”
“你看,這姿态和敦煌壁畫上的飛天一樣,也許是這個原因才看得覺得眼熟吧。”
“美女的眼光還不錯,這确是仿照飛天舞伎雕塑的。”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在田涓耳邊響起。
“老板。”店員尊敬地叫了一聲。
田涓回過頭來,只見一個長發青年出現在店中。聽到店員的稱呼,田涓知道他便是這家店的老板。田涓仔細的看了看這位年輕人,黑黑的長發作中分狀,後用一根彩色橡筋束住,濃眉,高挺的鼻子,眼睛如黑耀石一般,黃色的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身材修長,這分明是一個帥哥嘛,田涓心裏叫道。
“你對這尊雕像感興趣?”
“是啊,我平常看到的雕像多是佛像或是來自西方的塑像,這樣的飛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田涓不由得把自己的想法如實說了出來。
“其實這些飛天也還是有異國的元素。”
“哦?”
“你知道,佛教來自天竺,也就是現在的印度,北魏時皇室信佛,佛教才在中原地區興了起來。”
“是這麽回事啊,那你這尊塑像是從哪裏而來呢?”
“是我自己雕刻的。”
“真的?”田涓用欽佩的口氣問道。
“還不是雕得很好,你沒見過好的雕塑,讓真的很美,無法用言語形容,我的雕刻技術還得多練。”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指的就是像你這樣的吧。”田涓笑道,那位年青的老板看着田涓的笑容,有一會兒閃神,剛想說什麽,卻見田涓慌忙的向店外走去。
“你……”他急道。
“再見,你開的店子很有意思,以後我有空會再來的。我現在還有事呢。”田涓一邊說一邊快步離開那家商店。因為田涓看到了店中牆上的挂鐘,長針已經指到二,那代表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
田涓急忙走進咖啡屋,遇到了劉伯伯,劉伯伯把田涓帶到靠窗邊的一個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