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招賢納士
平昌城百姓激動萬分,他們聚集在刺史府門口看容王審案。下午時分宣讀的那些信件涉及到的官員有大半就在刺史府,這倒是省了姬松不少力氣,免得他還要派人去涼州各地抓人。
姬松連夜在刺史府開了公堂,他調來了熾翎軍維持秩序。涉案官員所犯罪行一經查實,直接斬首。不到兩個時辰,刺史府外已經有五六名巨貪大鱷人頭落地。
看着齊刷刷擺在案桌上血淋淋的頭顱,平日嚣張得不可一世的官員們吓破了膽。他們深知自己逃不掉了,若不實話實說,被砍頭事小,連累家人事大。
按照他們犯下的事,輕的可以滅門,重的可以滅三族。他們的家人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夠不夠坦誠了。因此公堂上姬松問他們什麽,他們就答什麽,沒一會兒在場的涉事官員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犯下的罪行吐露得幹幹淨淨。
只是姬松依然眉頭緊鎖,他不像圍觀的百姓那麽輕松暢快。
涼州貪腐案涉事官員衆多,八郡五十六縣的郡守、司馬、縣令……官官相護環環相扣,拔出一個牽出一大片來。将這些官員逮起來事小,砍頭也是小事,關鍵是他手下沒有能用的文臣了。
雖然他從熾翎軍調來了三千将士,可是讓這些将士們沖鋒陷陣沒問題,讓他們做文書工作确實勉強了些。蔣毅之所以嚣張,就是料定他在涼州除了熾翎軍之外沒有根基,他需要涼州官員做事。
他需要人,需要能做事的人,需要有才能還有德行的人。然而初到涼州,他到哪裏去找那麽多人?
正當姬松揉着太陽穴時,他耳邊傳來了嚴柯的聲音:“主子,主子。”
姬松疲憊地擡起頭,嚴柯簡潔彙報道:“今日夜審斬了六名貪官,其餘涉案人員已經被關押在平昌衙門。”涉案的人太多了,想要靠兩個時辰就将整個涼州官場給肅清,這是不可能的事。
嚴柯關切問道:“主子,今日要不您先休息,明日再繼續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姬松剛到涼州就遇到這種糟心事,就算他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幾天之內就将涼州的事情擺平。
怕姬松不同意,嚴柯提醒道:“王妃還在城外等着您呢。”
聽到王妃二字,姬松強硬的态度終于開始松動,他微微點頭:“今日到此為止。去城外迎王妃……不,還是我去接他吧。”
看到亂七八糟的涼州官場,姬松腦子裏面一團亂麻,他心中有一股無名的火焰正在燃燒。他恨不得将涼州所有的貪官全部殺光,然而他深知光殺是不行的。種種情緒交織下,姬松感覺身心疲憊,此刻他真想回到阿寧身邊,吃一碗阿寧做的涼皮。
想到涼皮的事,姬松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阿寧他們還好嗎?”他光顧着審訊了,竟然将阿寧他們丢在城外,也不知道阿寧怎麽樣了。
聽到姬松的問話,嚴柯尴尬地撓撓臉頰。他也不知道啊!他一直跟在姬松身邊又沒有三頭六臂,哪裏會知道王妃他們的情況?
安頓好将士們後,姬松在嚴柯他們的陪同下向着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沒想到還沒到東城門處,他們就看見城門口擠滿了手拿火把的人。定睛一看,那些都是涼州城的百姓,有一些甚至剛從刺史府門口撤離。
嚴柯勒馬随口問了一個正在排隊的人:“老鄉,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呢?”
那人的雙眼印着搖曳的火光:“ 你們還不知道吧?容王妃在城外為百姓伸冤呢,有什麽不平的事都可以去找他。聽說容王妃長得天仙似的,人美心善哪!”
等他們擠過長長的人群來到顏惜寧的車隊旁時,姬松愣了。只見官道兩側擺了十幾張長桌,每一張長桌後面都有兩個正在伏案奮筆疾書的人。長桌前百姓們排着隊,有人引導他們說出自己的姓名住址以及受了什麽冤屈需要狀告何人。
長桌後方的馬車中亮着燭光,顏惜寧正坐在馬車上将一堆堆的狀紙捆紮打包。他掀開簾子瞅了瞅一眼看不到頭的人群,心中暗暗叫苦。
平昌城的縣衙這麽多年可能沒開過門,積壓下來的案子竟然這麽多。他不是刑偵專業出來的,面對這麽多的狀紙,他頭皮都發麻了。只希望姬松看到這麽多狀紙不要氣壞了身體。
正當此時,他聽到車廂外傳來了有節奏的三聲敲擊聲,是侍衛們回來了!顏惜寧精神大振,他掀開簾子探頭看了看,只見嚴柯露出白牙指了指後方:“王妃,主子在車上等你。”
容王府的馬車停在了王家馬車之後,有王家馬車遮擋,喧鬧聲逐漸遠去。馬車中放了冰桶,姬松感覺身體松快了不少。
沒一會兒簾子動了,顏惜寧鑽了進來:“容川……”
顏惜寧剛進門,就被姬松一把抱住了。所有的問題都卡在了喉嚨口,撫摸着姬松的後背,顏惜寧只感覺到他的伴侶身上傳來了化不開的疲憊。
顏惜寧溫柔的撫摸着姬松的後背:“我聽百姓說了,你做得很對。貪官就是該殺。”
姬松微微點點頭:“我知道,我沒打算放過他們。只是涼州官場一團亂麻,殺了他們,沒有可用的人了。”
涼州天幹還在鬧蝗災,若是養鴨子的事情不早些布置下去,到了秋收之時又要釀成大禍。一樁樁一件件事擺在姬松面前,讓他頭疼萬分。
顏惜寧揉了揉姬松的後背,他寬慰道:“你壓力別太大,我們今天剛到涼州已經做了這麽多事了,剩下的事情慢慢做呗。涼州這麽大,難道還挑不出幾個有用之人嗎?大不了我們明天發告示招人,缺什麽人就招什麽人。你看,我只是在官道上吆喝了一聲,就有這麽多人願意出來幫忙,咱涼州還是有很多人才的。”
說起這個,姬松這才擡起了頭來:“對了阿寧,你這是在做什麽?”
顏惜寧忙活了大半天,這會兒嘴唇已經幹裂起皮了,他舔了舔嘴皮不好意思道:“這不是看到你去懲治貪官,我也想幫一下忙嗎?怕證據不足,我就對路過的百姓說,如果有冤屈,可以來找我們。”
姬松啞然失笑:“不愧是你。”
顏惜寧吞吞吐吐道:“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姬松握住了他的手:“沒有,你幫了我大忙。”懲治貪官和為民解憂分不開,顏惜寧做得很對。錯的是涼州的這群官員,這些年只顧着魚肉百姓,該做的事一件都沒做。
顏惜寧見姬松眼眶下出現了淡淡的青紫色,他溫聲道:“累了吧?吃飯了沒?”
姬松搖搖頭:“沒,你呢?”
顏惜寧也搖搖頭:“沒。”王家的廚子倒是做了不少飯菜,只是那些飯菜優先供給了幫忙寫狀紙的百姓了。忙起來的時候不覺得餓,這會兒和姬松一聊天,他肚皮開始唱空城計了。
頓了頓後顏惜寧問道:“要不今天簡單一些?我去問王家的廚子借一口鍋,我們煮點面條吃?”
這時車廂外傳來了葉林峯的聲音:“哎,老夫真傷心啊。跟着你們兩口子這麽久了,老夫這麽大個活人丢了,你們都沒人發現。”
姬松慚愧地垂下了眼簾,他只顧着來找阿寧,真沒發現葉林峯沒在車上。不過葉林峯是所有人中最不用他們操心的,這世上能放倒葉神醫的人不多。
葉林峯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他手裏提了個大食盒:“難為我老人家,還惦記着你們小兩口。來,剛從涼州城的酒樓裏面打包來的特色菜,還熱着,不用謝。”
顏惜寧樂壞了:“謝謝神醫!”
揭開食盒之後,顏惜寧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盆。這個盆比他的臉還要大,足有一尺深,裏面放了大半碗牛肉湯。清澈的肉湯上飄着一層淺淺的油光,光是聞一聞湯的味道就知道它有多鮮美了。
姬松從食盒第二層中取出了裝着面條和牛肉的大碗,涼州屬于北方,百姓胃口大,因此這裏的飯菜分量都很紮實。就比如這一份牛肉面,給的牛肉分量很足,一眼看去只見灰色的肉片不見下方的面條。肉片上蓋着翠綠的香菜和蒜苗,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
顏惜寧驚了:“分量好多啊。”這樣一份面條在都城,得不少錢吧?
姬松在涼州呆的時間很長,對于涼州牛肉面不陌生。他将碗中的牛肉連同面條倒入面湯中,稍稍攪合之後,一大碗噴香的牛肉面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葉林峯搖頭晃腦:“涼州特有的牛肉面,沒吃過吧?快嘗一嘗。”
涼州牛肉面講究湯清面白味道鮮,配上香菜蔥花,可謂色香味俱全。姬松将手中的空碗遞給顏惜寧:“快吃,面條坨了就不好吃了。”
葉林峯給兩人選擇的面條是牛肉面中的三細,面條口感勁道湯頭無比鮮美。尤其是裏面的牛肉片,片得薄如蟬翼,浸染湯汁後香入骨髓。
忙碌了一整天的兩人早已饑腸辘辘,此時他們湊在食盒旁邊大口的吸着面條,忙不疊的點頭:“好吃,真鮮。”
姬松不停的将大碗中的牛肉片夾到顏惜寧碗中:“涼州的牛羊肉品質好,你多吃點。”
葉林峯一屁股坐在了矮塌上,他揣着手樂不可支對兩人說着今天在涼州飯館中的見聞:“你們兩可出了風頭了,一個為民請願,一個怒斬貪官,天橋底下說書的已經連夜為你們兩編本子了。好好幹,老夫相信你們一定能還涼州百姓一個清淨的涼州。”
不說這個問題也就罷了,說了這個問題姬松心情又開始沉重了:“方才阿寧說讓我貼告示招人,只是官員任命哪裏有那麽随意。”
顏惜寧吸溜着面條随意道:“那就暫時不要任命官員啊,我們只招能做事的人。比如需要放鴨子的,我們就招有經驗的養鴨人;需要會寫公文的,就招有相關經驗的人就是了。先把事情處理好,再考慮任免官員的事好了 。”
姬松眼睛猛地亮了:“有道理!”是他太局限了,只想着給合适的人職位,讓他們去處理涼州的雜事。卻沒想到先讓人做事,誰的事情做得好,誰才能留下當官。
姬松恨不得将他的王妃抱在懷裏狠狠親幾遍,不愧是阿寧,随意說出來的話竟然讓他茅塞頓開。
顏惜寧想了想之後說道:“對了,黃采薇的爹爹好像是平昌郡司馬,他能冒死将罪證送出來,證明他有良知也有能力,我覺得這樣的人應該被重用。”
這事姬松已經想到了,方才在刺史府的時候,他已經命人去平昌大牢将黃家人救了出來。只是黃行簡父子受了刑,現在已經送去醫館中救治了。
姬松微微颔首:“我知道,你不用擔心。”
吃了一碗面條後顏惜寧的肚子已經踏實了不少,只是他有點饞牛肉湯。可惜店家沒有勺子,想要喝湯只能端着大碗喝。
姬松看出了顏惜寧的意思,他将大碗往阿寧面前推了推:“喝湯吧。”
顏惜寧雙手捧住了大碗的邊緣,他底下了頭。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鼻孔癢癢的,他果斷的放下了手裏的碗猛地擡頭:“又來了……”
鮮紅的鼻血滴滴答答從顏惜寧鼻孔中落下,姬松頭一擡瞳孔巨震:“阿寧!你怎麽了,你別吓我!”
顏惜寧擺擺手從袖中抽出了一卷宣紙,他随意從宣紙上撕了兩小團塞到了鼻腔裏:“沒事,天太幹了而已。多喝水就好了。”
今天下午他已經流了兩次鼻血了,涼州的天太幹燥了,讓他這個長在水鄉的人體會了一把脫水的感覺。
看着顏惜寧抱着大碗美滋滋的喝湯,姬松心裏特別不是滋味。來涼州之前,他想的是帶阿寧看不一樣的風景,請他去熾翎軍中騎馬,吃涼州美食。
結果剛到涼州境,阿寧就跟着他忙上忙下,別說吃好吃的了,就連停下來喝水的時間都沒了。而且涼州官場震動,一時半會好不了,姬松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這段日子有多忙碌了。
姬松慚愧道:“阿寧,對不起。”
顏惜寧狐疑的放下了面碗:“嗯?為什麽好好的要道歉。”
姬松內疚道:“你喜歡吃米飯,喜歡水,我答應過你等來到涼州之後不讓你感覺到不方便,可是……”來涼州的第一頓飯,阿寧吃的是面條,喝的是面湯。
顏惜寧笑道:“面條也很好吃啊,涼州的牛肉面味道真好,比都城的面條好吃。”他抱着碗眉眼彎彎:“這樣的面條,我能吃好多碗。再說了涼州也不是沒有水,這不是正好大旱麽,你再厲害也不能改變天氣。不用放在心上,涼州這麽多百姓能活,我也能活。”
說完這話他又低頭喝了一口面湯,為了轉移姬松的注意力,他搖頭晃腦:“不知道店家的面湯是怎麽做的,真好喝。等将來忙完了,我一定要去店裏嘗一嘗。”
姬松怎會不知道阿寧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好。”
這時候顏惜寧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對了,楚遼百姓一般不是不吃牛肉嗎?為什麽涼州百姓卻喜歡吃牛肉面?”根據原主的記憶,牛肉是一種比較稀罕的肉,百姓很少吃。冷管家從沒給他送過牛肉,在王都那麽長時間,他只在迎客樓裏吃過白切牛肉。
姬松解釋道:“都城附近的百姓養的多半是水牛,水牛力氣大可以幫助百姓做農活,因此耕牛被百姓視為寶貝。除了達官貴人外,百姓們舍不得吃耕牛。而涼州有牧場,這裏養殖的多半是黃牛。因為數量多,加上涼州沒有那麽多的耕地,百姓們吃牛肉就像吃羊肉一樣普遍。”
顏惜寧恍然大悟,随後他開心道:“其實我挺喜歡吃牛肉的。”尤其喜歡吃土豆炖牛腩,等安定下來之後他一定要做一大鍋土豆牛腩。
說起安定的事情,顏惜寧問道:“對了容川,我們今天該住在哪裏?”雖然看外頭的架勢,他們很有可能會通宵,但是總有忙完的時候,到時候他們該去哪裏?
顏惜寧有些苦惱:“我倒是不介意睡馬車,只是白陶他們已經去了永昌郡……”他用順手的東西都在其他的馬車上,總覺得有點不适應。
姬松笑道:“其實我們在平昌城內有王府。”
顏惜寧:???
在姬松之前,涼州也曾經有過封王。只是随着歲月流逝,那些王都不在了,不過他們居住過的府邸保留了下來。涼州官員雖然不為百姓做事,卻很會讨好上峰。得知姬松要來涼州,他們已經将王府修繕好了。
葉林峯滿意道:“今天下午我已經替你們先去王府探了路,房子挺好的。”
顏惜寧有些納悶:“那之前為什麽你要帶我去永昌郡?”
姬松耳尖微微泛紅:“我……在永昌郡有點私産,而且那邊離熾翎軍更近,我覺得更方便。”若是不出涼州官場這檔子事,他更願意住在永昌郡。如今看來,他只能老老實實住王府處理公務了。
顏惜寧眉毛微微上挑:“沒事啦,只要有地方住就很好了。”永昌郡也好,平昌郡也罷,都是涼州治下。在哪裏不是做事?在哪裏不是生活?
兩人将一大碗面條連湯帶水喝下後也該做正事了。
顏惜寧推着姬松來到了百姓面前,看到姬松出現,百姓們激動地跪在地上直磕頭。姬松揚聲道:“鄉親們,今天天色已經很晚了,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大家到縣衙,本王向你們保證,你們的冤屈一定能洗清。”
人群中有人說道:“是啊,都這麽晚了,就算我們不休息,王爺和王妃也要休息。他們累壞了身體,誰為我們伸冤哪!”
百姓們想了想是這個理,往常他們去衙門辦事,那些官員哪個不是睡到日上三竿?下午不到申時他們又早早的關了門。而王爺王妃今天剛到平昌郡就忙到了現在,相比之下高下立見。
人群中傳出了“王爺王妃快回去休息吧。”“對對,得好好休息。”的聲音,然而百姓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姬松明白,若是他們不走,百姓們也不會散去。
姬松面向幫顏惜寧寫狀紙的十幾個人。說來神奇,這十幾個人竟然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姬松溫聲道:“今日有勞各位。”
那十幾人誠惶誠恐:“不敢不敢,能為王爺王妃做事是小人們的榮幸。”
姬松真誠道:“不知明日諸位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去衙門繼續幫忙?”頓了頓之後姬松補充道:“不會讓諸位白忙活,我們會給諸位相應的報酬。”
領頭的一人上前一步,他正色道:“不用給報酬,草民心甘情願為王爺王妃做事。王爺王妃為了涼州百姓做事,身為涼州子民,我們理應聽從王爺王妃調遣。”
姬松面帶微笑:“那就多謝諸位了。時間不早,你們先回吧,明日還要麻煩諸位。”
顏惜寧站在輪椅後對着他們拱拱手,他感激道:“多謝。”今日若不是有這群義士挺身而出,光憑他和王文越,就算手寫斷了也沒辦法寫出這麽多狀紙來。
馬車緩緩啓動,百姓們用手中的火把照亮了車隊前行的道路。在一聲聲“好好休息”中,顏惜寧的眼皮漸漸耷拉了下來。沒等車到王府門口,顏惜寧頭枕在姬松雙腿上已經睡熟了。
說來諷刺,王府所在的地方同刺史府只有一街之隔。安頓好阿寧後,姬松将嚴柯龐文淵等将領召集在了一起。
當他将顏惜寧的提議說出來後,将領們紛紛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楚遼有句諺語,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同理,民也好官也好,只要能做事就能用他們。
姬松沉聲道:“只是招賢納士的時候要注意,不能被人鑽了空子。”涼州動蕩的事情一定會傳開,都城中皇子們想要安插眼線在涼州事小,萬一被敵國的探子混了進來就麻煩了。
邬成凱思忖片刻後說道:“主帥,這事好辦。我們只管放心大膽的招人,重要的事還是交給自己人。涼州安定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有能力的人做事的時候自然會脫穎而出,沒能力的會知難而退。等涼州安定下來,我們再慢慢審查這些人的背景。就算有敵國探子混入,他也得先把事情做好才有被審查的資格。”
姬松笑道:“對。”等涼州安定下來的時候,主導權依然在他手裏。到時候有能力的留下任職,有問題直接排除。
阿寧的這個提議不錯,就是不知道明天會有多少人願意站出來為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