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美人和淚辭

室外秋寒夜冷,帷內春意無邊。

師隐甚至流了汗。

而阿鸾更是濕的透了。

喘息的間隙裏,阿鸾回身勾住師隐,吻上去,水聲都黏糊,噓聲問道:“你一定要去嗎?師隐……”

師隐聳動,帶着阿鸾都往前一沖,聲音卻還是克制的冷淡:“嗯。”

阿鸾眼角都紅着,開始說起來任性的話:“我也要去。”

師隐微微一頓,下一次更狠了些,問:“你去,做什麽?”

阿鸾是皇帝。

哪有邊地打仗要皇帝去的道理?

又不是兵臨城下了。

阿鸾就眨着眼睛,說:“我去做什麽?我去照顧你啊,我去照顧你——好不好啊?師隐。”

師隐便不能不想來那些阿鸾“照顧”他的畫面。

于是便不再回阿鸾的話。

阿鸾還要再說,師隐也捂住了他的嘴巴。

手指鑽進去,攪弄着。

就是這樣一張嘴。

到底說了多少,好聽的,又騙人的話呢?

魏曠說,千萬不要相信阿鸾。

阿鸾一張嘴,話裏便有假。

他原先分辨不清楚,阿鸾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的。

如今他曉得了,那些好聽的,動人的,就全是假的話。

阿鸾就是個小騙子。

師隐不要他說話。

阿鸾搖着頭,掙紮着要将師隐的手甩開去,沒能成功,就生出了別的法子,溫熱的濕潤的舌尖抵着師隐的掌心,輕而緩地舔舐過去,如同蛇信探路。

下一刻就咬在人心上。

師隐倏然挪開手,但并不撤離,只是向下滑,握住阿鸾的脖頸。

微微凸起的喉結就在他手裏。

随着吞咽,師隐能感覺到滑動。

目光向下垂去,落在阿鸾單薄的脊背上,那上面有他留下的痕跡,想必魏曠肯定沒有這樣做過。

師隐俯身下去,又添上另一枚吻痕,然後問:“魏曠對你這樣做過嗎?”

阿鸾似乎沒聽清,眼神都迷蒙着:“什麽?”

師隐抿了下唇,沒再繼續問。

沒什麽意思。

但他還要再問一問別的:“你為什麽……要阻攔魏曠的婚事?”

阿鸾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忽然笑起來,瞥向師隐的那一眼裏放府藏着一只小鈎子似的,問道:“師隐,你想叫我說什麽話?”

師隐用力:“真話。”

阿鸾跟着一聲悶哼,斷斷續續道:“真話啊……真話是,我怕他和太後聯手……畢竟那些事情……做戲罷了。”

師隐皺眉,這就是真話了嗎?

這樣輕而易舉說出來的,會是真話嗎?

阿鸾眯着眼睛,塌下腰趴在榻上,側着臉吃吃地笑問:“師隐,你是不是不信呀?”

師隐不答,定在那裏,又問道:“為何去津州尋我?”

阿鸾難耐地晃動,卻似乎沒什麽力氣了,只是很小的動作,說:“一樣的道理……”

一樣的道理,也只是做戲罷了。

那麽,阿鸾對他種種,也全都只是做戲嗎?

師隐不再想,也不再問下去了。

而阿鸾話又多了起來,像是在問師隐,又像是并不需要答案,眼神都放空了:“師隐,你恨我嗎?”

“別恨我……”

“師隐,不要恨我呀……”

師隐也真的沒有回答他。

只是動作着。

到了臨了,阿鸾昏昏地要睡過去,師隐抽身離開:“別去北地,你若去了,我便再不見你。”

“到時,我不會恨你,我會忘了你。”

師隐将門關上。

天已将明,他要盡早趕到北境去。

阿鸾躺在那裏,閉着眼睛,睫梢顫抖,有淚靜悄無聲地流下來。

他緊緊握住挂在胸前的紅玉。

那是師隐給他重新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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