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了防止沈白私自離開,沈父安排了人看着他。

同時,沈父還讓沈母待在家裏陪着沈白。

“對方李家少爺來家裏是找沈白培養感情的,我待在這裏做什麽。”沈母抗議,她還要找姐妹們逛街購物呢。

沈父皺眉:“胡鬧,這是小白的終身大事,你作為母親怎麽能不在一旁看着?”

沈母心直口快道:“區區一個李家少爺,我看着幹嘛?李家對我們的幫襯微乎其微,倒是宇涼日後的婚事我會全方位無死角地盯着,說不定靠宇涼,我們沈家在A市的地位能上升一個臺階。”

這話說的太赤裸,沈白不知該做什麽表情。

沈父到底是一家之族要臉的。

幸好沈宇涼已經離開去赴宴,不然他聽到了肯定要鬧。

“你一個婦道人家胡說什麽。我看你跟那群富家太太們靠太近,思想都歪成什麽德性了。”

沈父臉色難看地命令人将沈母的卡額度下調一半。

後來公司裏有事情,沈父匆忙離開。

沈母目送丈夫離開,不敢相信因為不起眼的二兒子,自己的花費額度居然被下調了,這簡直要了她的老命。

她那群朋友們知道這個消息非得笑死不可。

沈白看母親悶悶不樂的樣子,想要出聲安慰。

“媽,媽,別”

別生氣了。

“你別說話,我聽着腦殼疼。”沈母不耐煩地擺擺手。

要不是生出來的大女兒太過優秀,她也不會鬼迷心竅想要生二胎,結果生下來的沈白不僅面容普通,而且還是個結巴,為此家族裏的其他太太好一頓冷嘲熱諷。幸好最後宇涼出生,不然她在家族裏的地位得低上不少。

沈母看着沈白便心累不已,手撐着腦袋要休息一會兒。

沈白連忙将人扶到了樓上,然後回自己房間再打扮打扮。

他的衣服不多,只有一個衣櫃的量,不像沈宇涼滿滿一個衣帽間的衣服,衣服的款式也不多,多半是休閑風。

沈白從裏面挑了幾件衣服。

鏡子裏的人面容清淡,衣服能錦上添花的效果實在有限。

沈白嘆了口氣,最後選定了一套衣服。

等他換完衣服,管家上來敲門告知他,李家少爺到樓下了。

沈白深吸一口氣,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兩手拍了拍臉。

你可以的。

沈白下了樓,客廳裏此時正坐着一位男人,西裝革履,手裏捧着杯紅茶,看上去十分貴氣。

這位便是李家少爺,現年四十二歲的李紹。

很意外,李紹看上去似乎顯得只有三十出頭,看樣子平時保養得很好。

“你就是沈白吧?”李紹看到沈白,微笑着站起身向他問好。

看着他的眼神裏盛滿了溫柔,好似他是他的心上人一般。

沈白從小到大見慣了別人對他的忽視,頭一次有人用這種眼光看他,所以明知道對面的人有所圖謀,不是良人,心裏忍不住顫了顫。

“您好。”

沈白忍不住緩慢說話,努力流暢說話,期望給對方留下個不錯的印象。

李紹笑容更甚:“你的聲音可真好聽。”

沈白臉不由自主的紅起來。

此時,在林氏宴會上。

林凡非一身定制西裝,舉着酒杯站在人群中,一時間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傳聞中快病死的林家掌權人,如今大咧咧站在大衆中,除了眼下的黑眼圈外,看不出有別的異樣,難道傳聞是假的?

不僅是個商業天才,長得還那麽帥,往那裏一站簡直就是T臺上的模特,還是頂級模特那種。

林凡非一邊與人聊天,一邊聽着周圍人的嘀咕聲和吸氣聲,情緒陰沉了不少。

自從那一天因為那人的歌聲入睡後,他已經連續五天沒有睡着,每次睜着眼睛到天亮,脾氣甚至比之前更加暴躁。

每一天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林凡非腦海裏的念頭只有一個,不想活了。

身體裏的器官依然在衰敗,精神在崩潰邊緣徘徊。

林凡非日子過得很不好。

為了睡眠,從不願意參加宴會的林凡非舉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與人談天對話,試圖找到那個唱歌的人。

可是找不到,他找不到那個人。

一場宴會即将結束,除了忍耐煩躁的心情,以及随時想要邁腿裏離開的沖動,他什麽也沒有。

林凡非甚至有一陣恍惚,那個唱歌的人是否真實存在,還是他累到極致的幻覺。

或許是他快不行了,所以腦子制造出的美好存在。

林凡非這般想着,握着酒杯的手緊了緊,幾乎下一秒就要摔杯離開。

此時,人群一陣騷動。

一個矮個子男人在人推動下,走到他面前。

“林少,一場宴會都快結束了。我的酒你還沒喝呢。”

沈宇涼舉着紅酒杯,臉色淡然地站在林凡非面前。

林凡非很快判斷出對面的人不是他要找的人,他皺眉難道他像陪酒人,需要每個人都陪一遍嘛。

舉着酒杯随意碰了碰,擡頭抿了一口。

“喝好了。”

林凡非說完,便要找尋下一個人。

沈宇涼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燒着,慫恿他過來的人暗自笑着,他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他咬了咬唇,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拉住林凡非。

“你跟別人還會聊天,怎麽到我只是喝了口酒便要離開?”

我見猶憐的樣子讓在場的其他人忍不住抽氣。

沈宇涼自恃樣貌驚人,剛才林凡非一直沒有找他便已經讓他不爽,好在其他人的反應讓他心情好了一些。

林凡非正準備離開,被人拉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聊天?聊什麽天?

确認面前的人不是那人後,還有聊天的必要嘛?

林凡非忍着心裏的不爽,說:“我還有別的事情。”

沈宇涼臉色一白,看着林凡非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宴會繼續進行。

眼見着宴會裏的人全部都審核了一遍,林凡非沒有找到唱歌的人,甚至連擁有相似聲音的人都沒有找到。

林凡非頭疼欲裂,示意司機到門口,他要回去了。

此時,沈白正安靜地端坐在車子裏,視線放在車窗外,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

李紹坐在駕駛座,正開着車。

剛才兩人一見面,李紹的态度與沈白聽聞的不太一樣,沈白的抵觸情緒淡了很多。

兩人聊了一會兒。

當然主要是李紹說話。

沒一會兒,李紹說有事,然後帶着沈白坐車外出。

沈白拘束地坐在車後座,看着駕駛座上的人,努力道:“我,我們去,去哪裏?”

李紹立馬接過話:“你知道林氏舉辦的宴會嘛,我們正在去那裏。”

沈白頓了頓,他自然知道這個宴會,原本他還想去的。

“去,去那裏做,做”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紹接着道:“我有一個朋友參加了那個宴會,,此時宴會要結束了,所以我得去接他。”

“哦。”

沈白發出單個音節。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你接朋友為什麽要帶我來?比如你對我的感覺如何?

他能意識到每次他努力說話時,李紹會提前打斷他的話,應該是不喜歡聽到他說話的。

果然下很快,李紹開口道:“小白,我能這麽叫你吧。我能跟你商量個事情嘛?”

“嗯。”沈白點點頭。

李紹松了口氣,笑着說:“我那麽朋友跟我的關系比較好,再加上年齡比較小,待會兒看到你或許會發脾氣。到時候你別多說話,也別跟他生氣。”

沈白愣愣地看着李紹的側臉。

那只是個朋友?

接下來的時間,車廂裏一片寂靜。

等車子駛到宴會舉辦場所時,宴會還沒有結束。

但是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紹哥,你可終于來了。我都快在裏面憋死了。”

一個十分活潑的男生從門裏跑出來,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然後坐在了副駕駛上。

透過後視鏡,男生注意到車後座的沈白。

“邵哥,後面的是誰呀?”

男生話裏帶刺。

沈白面色一僵,坐在後面不知所措。

“是我相親的對象,叫沈白。”李紹笑着介紹,“宴會怎麽樣?”

男生撇嘴道:“不是說了嘛,無聊。你不是說不打算成家嘛,怎麽相親呢?”

“家裏小孩得有人照顧啊。”李紹若無其事地回答。

沈白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頭,低下了頭。

兩人的對話絲毫不避諱沈白。

李紹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不過說的話如同一把劍,上面沾着血。

沈白心髒發悶,顫着聲音說:“我,我覺得不,不舒服,想下車。”

李紹收回與男生聊天的注意力,笑着點頭:“可以。”

沈白連忙拉開車門,下車時他聽到男生嫌棄的聲音

“居然還是個結巴。”

踩在地上時,沈白的臉上火辣辣地燒着。

他早就知道的,這是場沒有感情的聯姻,沒有一見鐘情的浪漫愛情故事。

林凡非坐在車子上,手抵着太陽穴,突突的疼痛讓他幾乎想要将自己打暈過去。

“怎麽還不走?”

林凡非不耐煩道。

司機說:“前面的車下來一個人,但是不走堵在前面。”

“按喇叭讓他們走。”沈宇涼冷着臉。

沈白剛下車,只聽到後面一直停着的商務車突然按響了喇叭。

然後李紹的車徑直開走了,完全沒有管沈白。

眼看着前面的車開走了,林凡非心裏的煩躁并沒有散去,他搖下窗戶,嚴密的窗子透出一絲空氣,也讓被隔絕的外界聲音傳進來。

林凡非皺了皺眉,真是聒噪的世界。

沈白見李紹離開,趕緊出聲喊道:“等,等一下。”

林凡非原本已經放棄尋找那個聲音,甚至覺得或許那個聲音是他幻想出來的假象,突然那聲音居然突然而耳邊炸開。

他瞪大眼睛,猛地推開門,伸手抓住車外的人。

“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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