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白第一眼看到公寓時十分驚訝。

“這,這……”

他顫抖着手指着屋內熟悉的擺設,表情不敢置信。

因為突然被趕離家,沈白拿走的東西并不多,只是一些貼身的東西。

另外一些比如喜歡的燈具,玩偶,喜歡的書籍以及其他大件東西,沈白并沒有拿走,他也拿不走。

在車上時,沈白傷心被趕出家門,也難過拿不走家裏喜歡的東西。

誰知道一推開公寓的門,裏面的擺設裝修不僅是他喜歡的風格,而且角落裏擺放的是他熟悉的物件。

沈白手摸過一只小狗擺件,這只小狗外形和他曾經養過的一只金毛很像,後來金毛去世,他傷心難過外出時看到這只小狗擺件,便買了下來。

因為小狗擺件有半米高,臨走時沈白并不能拿走它。

看到沈白驚訝且欣喜的模樣,林凡非笑着說:“遇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讓人開始布置這間公寓,務必保證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你喜歡的。所以,你喜歡嘛?”

沈白點點頭:“喜,喜歡的。”

他說完擡頭看着面前的男人,林凡非笑臉盈盈,周身圍繞着溫柔。

這個人在意我。

這個認知讓沈白忍不住眼眶泛紅。

林凡非皺了皺眉一臉心疼:“你別哭呀,是不是其實你不喜歡?”

沈白搖搖頭,擦了把眼淚笑着說:“你帶我看一下房子吧。”

林凡非眉頭松緩,點點頭,勾起唇,牽起沈白的手。

“我們現在站得地方是客廳,還有卧室,對了卧室旁邊就是衣帽間……”

沈白跟着一一看過去。

果然如林凡非所說,整個房子都是按照他喜歡的風格裝修的,只不過時間太緊迫,硬裝部分并沒有動,所以軟裝部分下了心思。

突然,一間房間引起了沈白的注意。

這是一間鋼琴房。

沈白看着空曠的房間裏放着一架大鋼琴,眨巴了下眼睛,望向林凡非。

林凡非笑着解釋:“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彈鋼琴打發時間。”

“可是,我不,不會彈鋼琴。”沈白回答。

他伸手摸着鋼琴,手下細膩的觸感告訴他,這是一架好鋼琴。

“沒事,只要你想彈,怎麽彈都可以。”林凡非說,“即使你不彈,作為擺設放在這裏也是好看的。”

沈白望着鋼琴說:“可,可是鋼琴放在這裏,沒人彈的話,會,會傷心的。”

“寶貝,你說話這麽可愛,我會忍不住親你的。”林凡非笑着将沈白攬入懷裏,低頭親在他額頭。

沈白整個人發燙,臉上一片紅色,掙紮着推開林凡非。

“你,你別胡說。”

離開鋼琴房的時候,沈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靜靜待在原地的鋼琴。

接下來的房間參觀,沈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吃完晚飯後,林凡非有事出去了一趟。

沈白一個人待在家裏,屋內空調打得很足,他身上裹着毛毯縮在客廳的沙發上。

奇怪,明明剛才來林凡非在的時候,他不覺得公寓很大,但是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卻發現整個房子寬敞的吓人。

心裏空落落的。

沈白想着,便想到了鋼琴房。

記憶一下子飄到了過去。

家裏其實是有鋼琴的,只不過不是他的,而是弟弟的。

弟弟小時候第一次看到鋼琴,便纏着父親要買鋼琴。後來鋼琴買來了,弟弟彈了幾次顯無聊,便沒有再繼續碰鋼琴。

那時候的沈白內向不愛說話,也沒人喜歡聽他說話。

沒人搭理他的時候,他便跑到鋼琴房去,小小的人坐在大大的鋼琴前,敲擊着黑白的按鍵。

那是沈白對于童年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

只不過這份回憶到弟弟發現他擅自動他的鋼琴起便結束了。

“一個話都說不清楚的結巴,憑什麽動我的鋼琴。我的東西,砸了也不會給你。”

那一架陪伴沈白很久的鋼琴變成了一堆斷木頭。

從此以後,沈白再也沒有碰過鋼琴。

沈白想到這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此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姐姐的電話。

沈白猶豫了一下,最後接了電話。

“沈白,聽說你離開家裏了,還是跟一個不知來路的野男人?”大姐說話十分有威嚴。

“嗯”沈白回答。

沈莉兒說:“媽媽剛才打電話向我哭訴,說你不聽話,不随着家裏的安排跟李家聯姻,還讓我來訓斥你。”

沈白的臉白了白。

沈莉兒嘆了口氣繼續說:“不過我認為你離開家是個不錯的決定。沒有人是籠中的鳥,被人安排整個人生。你既然選擇離開家,便要做好自己的打算,确定帶你走的男人到底靠不靠譜。”

沈白:“姐……”

“媽那邊我會說,你先在外面待着,好好照顧自己。你,自由了。”沈莉兒說完後沉默了。

她知道沈白在家裏的遭遇。

沈白顫抖着聲音回答:“謝,謝謝姐。”

挂了電話,沈白的身體依然在顫抖。

他自由了?

他自由了。

不用再提心吊膽自己被随意決定跟某個人結婚,不用擔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丢了沈家的臉面,以至于天天藏在家裏不出門,甚至連說話都不敢說。

大姐的話似乎是一個開關,咔噠一下,沈白便活了。

林凡非回到家門口,他手裏拿着一個小袋子,裏面裝着些白瓶子,其實裏面都是藥。

剛才檢查的時候,趙醫生說他的身體正在好轉,連續兩天的睡眠,讓他高得吓人的血壓降了一些下來。

尤其是情緒問題恢複最快,林凡非已經沒有随時要崩潰的情緒問題了。

“你能活下去了。”趙醫生說,“這真是個奇跡。”

林凡非想到這裏,伸手推開了門。

站在玄關處,他聽到鋼琴房方向傳來隐隐約約的鋼琴聲。

他低頭勾嘴露出一個微笑。

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這怎麽不是一個奇跡。

第二天,沈白醒來。

身邊的枕頭已經恢複平整,林凡非早已起床。

沈白穿好衣服打開門,便聞到一股屬于食物的香味。

“醒了?”

林凡非穿着圍裙從廚房探出身子,手上拿着平底鍋和鏟子。

沈白揉了揉還有些迷糊的眼睛,打着哈欠點點頭。

很快,一個裝着金黃荷包蛋的小盤子出現在沈白面前。

“快,趁熱吃。”林凡非站在一旁,滿眼期待地看着沈白。

沈白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後知後覺自己此時不是在家裏,做飯的人不是阿姨,而是林凡非。

“你,你做的?”他用筷子扒拉了一下荷包蛋。

林凡非搖頭無奈看着面前的人,看樣子還沒有睡醒呢。

沈白:“……”

他嘗了一口,金黃的荷包蛋只有六分熟,咬一口蛋汁便流了下來,味道十分濃厚。

“好,好吃!”沈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林凡非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笑着說:“你喜歡就好。”

其實他早起嘗試了很久,最後才成功了一個,而一個荷包蛋不足以支撐一個成年男性上午的營養要求。

最後,林凡非打電話叫了外賣。

餐桌上,林凡非問:“老婆,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嘛?”

“咳咳!”沈白嗆到。

林凡非着急:“吃個煩還能被嗆到,真是太不小心了。”

沈白一邊咳嗽,一邊斜眼瞪林凡非,還不是你害的。

好不容易喝了口水順了順氣,沈白漲紅了臉說:“不,不準叫我,那,那個稱呼。丢死人了。”

林凡非疑惑:“不叫你老婆,叫你什麽?難道叫你沈先生?還是沈二少?總不能叫沈白吧,太生疏了。不如叫你親親寶貝?”

“咳咳!”沈白覺得自己快要被嗆死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凡非趕緊給沈白順氣,“你臉皮薄,我順着你好了。你覺得老婆這個稱呼太親密,那我叫你小白怎麽樣?不過有人的時候喊你小白,沒人的時候喊你老婆總可以了吧。不過,沒人的時候你也得叫我老公。”

沈白瞪大眼睛看着林凡非,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把得寸進尺表現得像是自己吃了大虧。

林凡非繼續說:“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繼續喊你老婆,反正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是吧,老婆。”

沈白手忙腳亂捂住林凡非伶牙俐齒的嘴巴。

“捂住你的嘴巴,看你再說話。”

沈白看着被捂住嘴巴不能說話,只能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林凡非,覺得自己終于扳回了一局。

還沒等他得意,只覺得手心傳來濕潤的觸感。

沈白趕緊收回手,臉色紅得像是煮熟的大蝦,似乎紅得要冒白氣。

“你,你”

你了半天,羞得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

林凡非站起身,将沈白箍在懷裏。

“答不答應我的要求?不然的話,哼哼。”說話時林凡非靠得很近,氣噴在沈白的耳廓上,耳廓瞬間染上了紅色。

沈白一把捂住耳朵,低下頭沒有骨氣地慌亂點頭。

林凡非終于擡起身,說:“那叫聲老公聽聽?”

沈白擡起頭:“不,不說好是沒人的時候叫我老婆嘛。”

這跟叫林凡非老公有什麽關系?

只不過話還沒說完,林凡非又壓了過來。

沈白吓得趕緊喊:“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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