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白第一次看到眼前這樣的林凡非,每個毛孔都透露出危險。

很快這種感覺消失。

林凡非跨過周子昊,笑眯眯地走到沈白身邊。

“我回來了。”

周子昊摸了把劇痛的太陽穴,滿手都是血,他慌張地看向母親。

周母看到兒子現在滿頭是血,尖聲喊叫:“兒子,你怎麽樣?疼不疼啊?快叫救護車!”

沈白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他不能得罪周子昊,不然周家不會放過沈家的。

他拿出手機,急忙按了號碼撥打急救電話。

林凡非抽走沈白手裏的手機,按下挂斷鍵,随後笑眯眯地看着母子兩人說:“放心死不了,只不過破了點皮而已,送到醫院時估計傷口都愈合了。”

周子昊摸了把冒出血的傷口,發現已經結痂。

他立馬惡狠狠指着沈白說:“好啊沈白,你居然敢叫人打我。你等着,我馬上就叫我爸過來,沈家最近正在求我爸拿出投資款,我爸要是知道他兒子被沈家人欺負了,你們沈家就死定了!”

沈白慌張:“別”

沈氏集團內,沈父正焦頭爛額地開會。

最近集團的發展十分不順利,對方公司似乎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走法,居然提前一步布局截斷集團的資金來源。

如今在進行中的五個項目,其中三個肉眼可見的失敗,一個項目雖然在進行中,但是談價時處于劣勢,被對方猛攻之後只能提出一個幾乎成本價的要價,而另一個寄予厚望的項目作為投資人的周氏集團卻在高處考量。

董事會要求盡快提出解決方案拉攏周家,不然他們會賣掉手裏的股票套現走人。

到那時,沈氏集團便會被外面的豺狼虎豹分食殆盡,轟然倒塌。

就在這個時候,沈父接到了A大的電話,被自己放棄的二子居然在學校裏惹到了周家獨苗,還打了對方。

沈父一聽立即血壓飙升。

沖到A大後,周父還沒有到場,在場的只有周子昊和周母。

為了向周家表達立場,沈父到場後二話沒說對來到自己面前的沈白一個響亮的耳光。

沈白看到父親到來,原本有些慌張的心情更加慌張,上前想要解釋,還沒有說話,一個巴掌打在臉上,力度之大讓沈白歪了頭。

“逆子!離家出走還不夠丢人,現在居然還欺負周家的少爺。你不氣死我是不是覺得不舒坦!?”

沈父厲聲呵斥,既發洩了憤怒,同時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林凡非一把将愣住的沈白拉入懷裏,緊緊抱住,随後一臉危險地看着沈父。

“伯父,你一來便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不太好吧。”

看到将二兒子拐走的男人,沈父沒有好氣道:“我打自己兒子,跟你這個拐跑我兒子的外人有什麽關系。”

此時幾人正處在A大行政樓的辦公室裏,一位年紀不大的青年教師在現場協調。

“陳老師,校長什麽時候過來?這種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的學生不開除還留着幹嘛?”

周母尖聲抱怨。

陳老師一臉無奈:“校長說他不在。再者只是因為這樣的事情開除學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什麽叫小題大做?!我兒子臉上可都是血!”周母提高音量。

陳老師無語:“周子昊的傷口不是已經結痂了嘛。”

周母扯着嗓子:“那是因為我兒子身體好,換了其他的人指不定要去醫院了。你話裏話外都偏袒那個小結巴,你是不是收了沈家的好處?”

沈父聽到這邊的動靜,跨步走了過去,嚴肅地對周母說:“這位夫人您放心,對于犬子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慚愧。但是兒子大了,不聽我的話了。但是勒令他退學,我這個做父親的還是能做到的。”

沈白不敢相信:“爸,我,我不退學。”

沈父怒目瞪過去:“你不是很有骨氣離家出走嘛,要不是因為沈家你能進A大?如今你抛棄沈家的一切,我自然有權力讓你退學。”

沈白瞪大眼睛,能進A大明明是他挑燈夜讀每天寫題到深夜,自己吃盡苦頭考進來了,而不是像弟弟那樣高中玩了三年最後靠沈家捐樓捐設備砸錢進來的。

他不是靠沈家才進入A大的。

沈白想開口反駁,可是從小到大的自卑讓他無法開口。

林凡非牽住他的手,表情裏帶着鼓勵。

說吧。

沈白感受到了力量,鼓起勇氣說:“不,不是靠沈家。”

沈父驚訝,沈白居然在頂嘴。

沈白繼續說:“只有,弟弟是靠家裏,我不是。您,沒有權力,讓我退學。”

沈父臉色難看。

周母嘲笑:“沈先生,您兒子似乎不聽您的。不然還是等我先生來解決吧,他已經在路上了。”

沈父心裏慌張。

很快,在一堆保镖的圍護中周父出現在辦公室裏。

“怎麽回事?”周父表情嚴肅,“我時間寶貴,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機場,速戰速決。”

周子昊指着沈白對周父說:“我要讓沈家的人退學。”

周父皺眉,只是讓一個學生退學的事情,居然要興師動衆将自己從去機場的路上叫過來。

他對身邊的秘書說:“安排讓子昊說的人退學,如果沈家不同意就撤資。”

沈父慌張:“周總,別撤資。我肯定讓我兒子退學。”

周父看都沒有看沈父,說完後便準備裏離開。

沈白咬住唇,白着臉。

林凡非看了眼沈白,覺得時機到了。

他開口對着周父的背影說:“周先生是否要去北州赴局?”

周父身形一頓,嚴厲地看向林凡非。

從進門到現在,他才察覺到在場還有一個男人的存在。

“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我要去北州?”周父叱問。

沈白不知道林凡非想要做什麽,他害怕極了,握着林凡非的手一直在發抖。

沈父眯着眼睛第一次打量拐走兒子的林凡非。

林凡非輕蔑一笑:“周總不用知道我是誰,您只需要知道,如果我家白兒退學了,那麽您也不需要去北州了。”

周子昊搶先道:“你知道我爸去北州見誰嘛?你十輩子都見不到的人,居然還敢妄議!果然是個不三不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

沈白反駁:“不,不是的。”

沈父皺眉:“閉嘴!現在輪得到你說話嘛?”

沈白嘴唇顫抖,臉色發白,他依然繼續說:“林,林凡非不是混混。”

“……你說,他是林凡非?”沈父十分驚訝。

周子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周子昊的父親死死盯着林凡非。

林凡非吹了個口哨:“原本以為白兒能晚點說出來呢。沒錯,我是林凡非。”

沈父不敢置信:“傳言不是說林家的少爺林凡非病入膏肓快要死了嘛,你不要騙人。”

林凡非聳了聳肩:“信不信由你們。對了,周總您電話好像響了。”

周父看了眼手機,明明沒有來電,還沒等他放下手機,手機屏幕亮起來。

是來自北州的電話號碼。

“喂。”周父剛開口,對話那頭的人用恭敬的語氣取消了今天的見面。

短暫的電話結束,周父的表情看不出意思。

周母試探着說:“先生,我們子昊的事情不能這麽過了。必須讓沈白退學。”

“閉嘴!”周父的臉色一瞬間黑了,“別再這裏丢人現眼了,給我回家!!”

周母從沒見過丈夫對自己這麽兇,剛才豪橫的模樣沒了,吓得縮起了脖子。

周父看了一眼林凡非,又用餘光掃了眼沈白,最後拎着自己的兒子離開。

沈白眨了下眼睛,沒明白現在事情的走向。

林凡非笑着說:“我表舅在北州,剛才我給他發了問候,以及希望他下午好好休息的消息。”

“危,危機解除了嘛?”沈白問。

“我覺得是的。”林凡非說,“你不會被退學了。”

沈白松了口氣。

沈父走近,輕聲細語地問:“你,真的是林家那位商業天才?”

林凡非說:“都是騙人的,沈總不懂嘛。我只是拐走你兒子的無關人士而已。”

沈白擡頭,不明白林凡非說這話的意思。

沈父臉上的表情瞬間崩塌:“你怎麽連周家都敢騙?!你膽子真是太大了。”

林凡非看了眼真的相信自己是騙人的沈父,心裏啧啧幾聲,回答:“我不是連你兒子都拐跑了嘛。騙個中年男人而已,有什麽難?”

沈父臉色難看:“沈白,你确定要跟這樣滿口沒有一句真話的混蛋在一起?”

不在一起還能怎麽辦?他們連證都領了。

沈白點點頭。

沈父氣得直想暈過去。

林凡非煽風點火道:“堂堂沈家,出了個沒來路的女婿,應該很丢臉吧。可是白兒寧願離家出走也要我哦。”

沈父氣得吹胡子瞪眼:“以後不準回沈家,我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沈父甩袖子憤然離開。

看着父親的背影,沈白抓着林凡非手臂的手才松了下來。

下一秒,沈白眼睛一閉,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林凡非心裏一急,趕緊抱住人。

一直沉默的陳老師開口道:“林凡非,這都是你的陰謀?”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