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別樣魅惑

靜夜無聲,萬籁俱寂。

陸苑一不想半夜再去打攪啞娘休息,也不想節外生枝,事事只得親力親為。

她迅速翻開包包,從藥瓶裏取出兩枚白色的解毒藥丸,守着郁琉欽咽下。然後再去準備熱水,在水裏撒上了一層細細的白色藥粉。直到藥浴完整備妥後,她才垂着頭,還算鎮定的解了他的腰帶,褪了他的外袍和中衣,将他大半身子都泡在了溫熱的水中。

他蒼白得幾近透明的身體,細細的汗珠爬滿一身,晶瑩如鑽,閃爍着細小的光芒。那背部的曲線完美之至,不經意間垂落的白衣露出一側弧度優美的肩頭,勻稱的肌肉和光潔的肌膚。

這,該是一幅多麽春光明媚的畫面呵!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的身體也可以香豔如斯!簡直是惹人犯罪!

陸苑一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吞下哽在喉頭的口水,越發覺得窘迫不安,只能躊躇地咬着唇,頻頻深呼吸穩定心神。

那水帶了藥香,在熱氣氤氲裏緩緩地淌在空氣中,留下一抹揮之不去的暧昧痕跡……

次日清晨。

柔和的金色陽光自雲朵之上羞澀地拾級而出,輕盈地飄落人間。

陸苑一擡手于額角,掩去幾許刺目的光線,迷茫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她已經守了郁琉欽一晚,待到他逐漸平複之後,才在天亮前,俯于桌前和衣貪睡了一小會。

此時方才醒來就不忘看望他,在察覺脈象已然沉穩有力之後,她才籲了一口氣。

低頭凝視着木床上猶自沉睡的男子,那張小巧的銀色面具仍舊不曾移動的嵌在他的面容上。陸苑一柳眉糾結不散,禁不住暗嘆,她何曾對這個男人這麽好過?唯一的一張木床都讓給他睡了,卻連他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并不是她不對他那張臉感到好奇,而是怕揭開了那張面具後,故事會向某連續劇狗血劇情演的那樣,需要以身相許,那她不是虧大發了。

她推門出去,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哈呼”一聲,滿足地吸了一大口晨間清新的空氣,拎着藍色的衣衫,在院子裏運動了一圈。驀地發現院落牆壁上多了一只白色的鴿子,忽上忽下,徘徊不定。

難道是信鴿?

她暗自猜測,遲疑片刻,順手撿了個石子在手裏把玩。緊接着便見她将石子打向鴿子,出手如電,幹脆利落!只不過眨眼間的事,那鴿子便自空中墜下,落在地上匍匐不定。

陸苑一上前将它撿起,左腳下果然纏着信箋。她伸手取過,抖開信箋。

潔白的信箋,寥寥數行清秀流暢的小字——“內奸已抓,速回。”

信箋該是傳給那個男子的吧,陸苑一一臉了然。

她盯着手裏的鴿子,眯着亮晶晶的雙眸,止不住地嗤嗤笑了起來,她救了他一條命,吃他一只鴿子應該不算過分哈?

轉回屋熟練地用匕首将鴿子去毛,剖腹,取出內髒,用打火機生火,然後烤乳鴿……

時間緩緩流過。

仿佛在無邊無際的痛楚中沉沉浮浮了許久許久,似乎有一雙手緊緊地拉住他,不讓他在黑暗中淪陷了所有的意志。郁琉欽的眼睑跳動了幾下,慢慢嘗試着睜開了雙眼,卻看到在屋內窗棂前,陸苑一正翹着二郎腿,兀自埋着頭,一聲不吭地努力解決起那只乳鴿身上細嫩爽滑卻又麻辣鮮香的肉來。

她額前的一縷發柔柔地垂下來,為她此刻專心一致的表情添了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柔美。

郁琉欽的心突然沒由來地一陣緊縮,清冷的眸子掃過屋內四周,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回過神,墨眸緊緊盯着陸苑一,這麽多年以來,還是頭一回安然無恙的度過月中十五,約莫幾個時辰前幾乎生不如死的他,如今奇跡般地恢複如常,精力充沛,連氣息也比以往順暢。他不得不承認這女子确實了得。

察覺到有一道眼神正盯着自己,陸苑一驀地擡起頭來,兩人的視線就這麽突然相對,他竟出于直覺地脫口便道:“你怎麽——”

“你是想說我怎麽沒把你扔下,由着你自生自滅?”見他終于清醒了,陸苑一的臉色平靜如常。只是徑自又吃起了乳鴿,癟了癟嘴,很有些不滿,就連看他的眼神也帶着點幽幽的怨婦神色:“我是怕你把我院子裏的那堵牆給毀了,昨夜難得做一回好事,你該很慶幸才是。”

郁琉欽波瀾不興地看着她,不語,清冷的雙瞳竟然有了游絲般的笑意。

一方面,數個晝夜水米未進,他的嗓子幹得生疼,另一方面,他當時也的确設想過陸苑一會在關鍵時刻救下他,只是,事實證明,他想得太多了。

“我現在在哪?”

看着眼前象是一間柴房的地方,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聲音雖低沉動聽到了極至,卻有着不正常的低微。

“當然是在我的床上。”陸苑一眨了眨眼睛,想也不想地答道。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壞笑,略帶一點調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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