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月
一天下來,沃克的體型直奔3米而去,至于其他的提升,沈星月暫時沒有看出來。
它的異能是隐藏自身,只要不出現在別人的視線裏,就無法發現它的存在。但升級之後會朝着什麽方向,她就想不出來了。
“月姐,我們要去哪兒啊?”
杜薇比吳桓小一歲,剛上大二,便跟着吳桓一起叫月姐。
“找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在野外,杜薇想不出什麽地方會安全。
不過認識了一天,她大概也知道了吳桓的能力,他們找個沒有動物的地方還是可以的。
太陽已經徹底落了下去,天上的星星月亮卻還沒有出來上班,一點光都沒有,仿佛在預示着不好的事即将發生。
沈星月從未見過這樣的夜晚,好在她帶得有手電,否則連看路都難。
她早就想好了休息的地點——河流上游的峽谷。
那附近不僅沒有動物,水中也沒有魚類,而且地勢高,視線好,易守難攻,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天上的飛禽。
懸崖上的風很大,他們就把附近的大石頭都搬到了一塊兒,把火升了起來。
他們進試煉之前已經是十月份,雖然總體還算暖和,但早晚溫差大,晚上不生火的話,在這風大的懸崖頂上很容易着涼。
借着火光,沈星月再一次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
魏舟給她的工兵鏟已經被她用得卷了刃,倒不是她使用方法有問題,而是那些動物經過強化之後骨頭和毛皮太硬、太堅韌了,普通的武器已經很難對它們造成傷害。
再給它們一些發育的時間,抵擋普通的槍支彈藥估計都沒問題。
像對付最後那只頭狼的時候,她就放棄了工兵鏟,轉而使用匕首攻擊它的要害。如果它不是有風系異能,很難靠近的話,沈星月現在的力量也很不錯,完全能夠跟它肉搏。
“薇薇,有什麽簡單的威力比較大的招式嗎?”沈星月問。
“簡單,威力大?”杜薇托住了下巴:“其實招式萬變不離其中,只要動作标準,發力方式沒問題,威力其實都挺大的。我看之前你對付那些動物的時候,月姐你是學過格鬥吧?”
“學了一個月的時間。”
“哇!一個月就練得這麽好!我剛接觸功夫的時候一個月還在蹲馬步呢!”
“只是學了個花架子。”
一個月的時間,即使沈星月一天訓練的時間在四個小時以上,但功夫絕對不是什麽速成的事。對付那些動物的時候,她大多時候是憑借着身體本能自己發揮的。
“沒基礎的話,腿上的招式就直接排除了。本來下盤就不夠穩,如果再少一條腿,十層功力能剩下三層就不錯了。”杜薇還在思索着,“對了!寸勁你知道嗎?”
“寸勁?”她大概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
“嗯嗯,想要威力大的話,寸勁肯定符合你的要求。你現在已經符合使用寸勁的基本條件了,但是能不能成還得看個人的感覺。我弟當初學寸勁的時候差不多一個多月才找到手感,而我爸一教我就會了。”
“嗯。”
不僅沈星月,旁邊的吳桓也認真聽着。現在這種情況,多會一個招數就多一個保命的機會。
“寸勁和普通的出拳主要是用力的方式不大一樣,造成的結果也不一樣。”杜薇往周圍看了看,只有光禿禿的石頭,“那就拿吳桓舉例吧!假如我要打他……”
吳桓:……
心裏有句MMP,但是并不敢講。
“拳頭是很鈍的,一般情況下,如果力量足夠大的話,吳桓會被直接擊飛。但如果同時加入速度,這一拳就具備了爆發性,就能夠直接從他肚子穿過去。”
“道理我都懂,但是為什麽要用我來舉例?”吳桓吐槽道。
“周圍又沒什麽能用來演示的東西!”杜薇理直氣壯。
周圍連張大點的葉子都沒有,總不能讓她寸勁斷草吧?斷草也不是不可以,最主要的是周圍的草都很短,根本斷不了。
“加入速度?”
道理沈星月都懂,只要有速度和力量,一枚黃豆都能打死人,但是要讓自己的拳頭同時具備力量和速度就很困難。
“嗯吶,教你散打的人應該跟你說過發力的方法吧?從腳下開始,旋腰,到胸背,由肩把拳頭送出去,這個過程要放松。”
“這個說過。”她那教練還是比較靠譜的,基本的發力方法都告訴她了。
“寸勁的話呢,在出拳前要收緊肌肉,然後瞬間出拳,這樣就有了爆發性,你看我動作。”杜薇先是示範了一下,然後給沈星月講解要點,“新手的話,可以通過蹬腿找發力的感覺。”
這懸崖是層積岩,杜薇就找了幾塊薄片用繩子吊着,讓他們倆練習。崖邊風聲呼嘯,但專注在習武上,倒也沒感覺那麽陰森可怖了。
沈星月因為這兩天一直在戰鬥,很快就掌握住了要點。
倒是吳桓顯得有些沮喪,練習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一塊石頭都沒斷。每次都會把石頭擊飛出去,有一次還差點被擺回來的石頭打到自己。
“加油!”杜薇非常沒有誠意地給予他鼓勵,扭頭跟沈星月聊天,“其實我個人更喜歡腿法,因為腳上穿着鞋,不會痛。不過沒有練過基本功的話,即使知道動作,也是沒辦法在實戰中進行的。”
“你可以教教沃克,它挺喜歡你的腿法的。”沈星月道。
不會痛這個理由太真實了,她練了這一會兒,即使用的石片都很薄,但現在關節還很痛。
杜薇本來對不能教沈星月腿法還挺失望的,當沈星月提出讓她教沃克時,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雖然教一只鳥功夫看起來不太對勁,但這鳥真的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可能是蛇鹫這個種族的天賦,它們的腿本來就能送出很大的力,這會兒加上技巧,提升得不是一點半點。一人一鳥在旁邊的空地上練得虎虎生風,不亦樂乎。
沈星月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叫停了他們:“你們先休息吧,我守夜。”
她最擔心的就是午夜這段時間,這倆人無論是誰來守她都不放心。反正只剩下最後一天了,熬一晚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杜薇和吳桓沒有拒絕沈星月的好意,随便找了個地方就休息了,營地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薇悄悄戳了戳吳桓的背,小聲問:“你睡了嗎?”
吳桓耳朵動了動,沒有轉身:“沒有,風聲太大了,睡不着。繼續睡吧,後半夜要換月姐休息的。”
沈星月坐在大石頭上,這倆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既然睡不着,那就起來吧。”
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月亮,讓他們想起做夢的那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