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意料之外
第85章意料之外
國考的錄取公示于七月五日上午十點準時放出,穆煦守在電腦前不停地刷新,第一時間點進公示查看自家小孩的名字,在國資委的那一行找到池君韬,穆煦松了口氣。
國考的錄取公示于七月五日上午十點準時放出,穆煦守在電腦前不停地刷新,第一時間點進公示查看自家小孩的名字,在國資委的那一行找到池君韬,穆煦松了口氣。
微信提示音響起,【池君韬:我考上了!】
【穆煦:我看到了,恭喜。】
池君韬迫不及待地撥通電話,穆煦劃開接聽鍵,問:“晚上想吃什麽?”
“陳總推薦了一家湘菜,咱們去嘗嘗,還有,” 池君韬說,他壓低聲音,“你什麽時候和我結婚呀。”
“……” 池大少鬼鬼祟祟的聲音實在好笑,穆煦抿唇,說,“一畢業就結婚嗎,是不是有點早。”
“咱們說好的!” 池君韬擡高音量,被周圍人行注目禮後他不好意思地走出大開間,鑽進樓道走廊和穆煦掰扯,“我順利畢業而且進體制了,結婚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這事晚上吃飯的時候說。” 穆煦說,“現在老實上班。”
“我坐不住。” 池君韬說。
“坐不住也得坐。” 穆煦挂斷電話,看向敲門進來的明月鋒,“怎麽了?”
“有個事找您決策一下。” 明月鋒說。
陳平徹端着水壺推開辦公室的門,瞅見池君韬坐在工位上發呆,他笑着說:“恭喜啊,小池。”
“謝謝陳總。” 池君韬說,他站起身,伸手去接陳平徹手裏的水壺,“我幫您接水。”
“不用,我活動活動。” 陳平徹說,“我愛人要求我坐一個小時必須站起來溜達一圈。”
“你們感情真好。” 池君韬說,他拿起桌上的水杯,說,“我和您一起去茶水間。”
“我看你不太高興,和小穆總吵架了?” 陳平徹問。
“沒有。” 池君韬攏起眉頭,“跟他吵不起來。” 他走到飲水機旁,摁下紅色的熱水鍵,“都我自己氣自己。”
“年輕人,火氣大。” 陳平徹說,“吵一吵關系更好。”
池君韬低頭接水,不搭茬。
陳平徹拍拍池君韬的肩膀,改換話題,說:“我跟謝英卓約了時間,明天晚上,咱們去謝家老宅吃飯。”
“老宅?厲害啊陳總。” 池君韬說,他喝一口熱水,“我以為頂多去茶館或者會所吃頓飯。”
“你爺爺的面子大。” 陳平徹說,“我打電話的時候,你爺爺正在和謝建豐喝茶下棋,謝建豐點名要見見你。”
“喔,我也好久沒見謝家幾個爺爺奶奶們了。” 池君韬說,“好的,我下午去挑挑禮物,再給我爺爺打個電話。”
“好好幹。” 陳平徹将茶壺接滿水,說,“如果能把謝家談下來,後面的幾家就簡單了。”
“嗯嗯。” 池君韬點頭,“我努力。”
穆煦将帕拉梅拉停在路邊,四月初位于池大少生日的前幾天,他将車作為禮物送給對方,卻被對方嚴詞退回。現在池大少不僅得到了一輛保時捷,還得到一位勤勤懇懇的兼職司機。
搖下車窗,穆煦與提着電腦包朝他走來的池君韬對上視線,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只見池大少像支箭矢竄進車裏,“咣當” 一聲關上車門,表情嚴肅地說:“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結婚。”
穆煦啞然,他發動汽車,打轉向燈,問:“那家湘菜館在哪?”
池君韬拿出手機,點開地圖軟件,手機傳出導航的聲音【準備出發,全程 10.7 公裏,大約需要……】,他将手機別在音箱前的架子上,系上安全帶,偏頭看向窗外。
穆煦按照導航的指示将汽車開上高架橋,問:“今天怎麽樣?”
“不好。” 池君韬沒有回頭,聲音更是低沉。
穆煦伸手揉了把未婚夫生氣的後腦勺,說:“我買了新的戒指。”
“什麽?” 池君韬猛地回頭,“什麽戒指?”
“在後排座位上的包裏。” 穆煦說,“你打開看看。”
池君韬扭過身子去抓後排的背包,從側邊口袋掏到一個絲絨盒子,他狐疑地問:“你怎麽突然想到買戒指?”
“換個款式。” 穆煦說,他目視前方,輕踩剎車,拐進停車場,“只戴一款有點膩。”
“……” 池君韬總覺得穆煦的話意有所指,他打開盒子,兩枚對戒閃閃發光,鑲嵌着兩枚粉鑽。
“明月鋒托人帶的兩枚粉鑽,這顏色不好找。” 穆煦說,“但我覺得挺好看。”
“是挺好看。” 池君韬說,“比我買的好看。”
穆煦将車停進車位,沒好氣地說:“別沒事找事。”
池君韬将絲絨盒子攥進掌心,推門下車,踏進餐廳對門口的服務員說:“兩個人,要一個小包間。”
“先生,兩個人可以坐大廳的。” 服務員好心提醒,“我們包廂有最低消費。”
“就要包廂,方便吵架。” 池君韬說。
穆煦進門的時候正好将這句話收入耳中,他對服務員說:“找個包廂吧。”
“好的。” 服務員帶兩人上二樓的雅間,放下一本菜譜供穆煦挑選。
池君韬忍耐到穆煦點完菜,服務員走出包廂并關上門,他問:“你為什麽不和我結婚?”
穆煦擡眼,池大少眼圈泛紅,看起來委屈極了,他說:“戒指是結婚戒指。” 他站起身,走到池君韬身旁,從對方手心挖出絲絨盒子,打開,撚起一枚粉鑽戒指戴在對方無名指上,說,“比我想象得更好看。”
池君韬說:“這不算結婚。”
“這就是結婚,你知道,我知道,就夠了。” 穆煦說,“我不想搞得人盡皆知。”
“為什麽?” 池君韬問,他握住穆煦的手,“是我的問題嗎?”
“不是你的問題,不是任何人的問題。” 穆煦說,他坐在池君韬身旁的椅子上,捏捏對方的耳垂,聲音溫柔,“你剛考上國資委,華金也剛剛邁出第一步,我不想讓婚姻成為你的阻礙。” 他捂住池君韬試圖辯駁的嘴巴,“噓,聽我說。”
“目前同性婚姻在國內沒有任何制度上的保護,就算國內已經承認國際婚姻的法律效應,那也僅僅是承認而已。我們去國外辦理結婚,得不到認可的情況下,還會給你的政途加上一道鎖鏈,這不值得。” 穆煦說,“我們的關系本就特殊,我們的起步是相互利用,我利用你控制華金,你利用我作為橋梁鏈接池家和周部長。”
池君韬幾乎要跳起來否認:“你他媽扯淡!”
“我哪裏說的不對?” 穆煦問。
“哪裏都不對!” 池君韬說,“我喜歡你,我一直……”
“那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 穆煦說,“我也喜歡你。” 他的表情冷靜,眼瞳中反射的光線像穿透一層毛玻璃,既柔和又恬靜,他強調一遍,“我喜歡你,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毀了自己的未來。”
池君韬則被突如其來的告白沖昏了頭,他結結巴巴地說:“啊、等等、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
“你說是就是吧。” 穆煦覺得有趣,手肘搭在椅背上,側着身子看池大少自言自語。
“你的戀父情結呢?” 池君韬問,他指着自己,“你絕對在哄騙我,你不喜歡我這種類型。”
“你哪種類型?” 穆煦想探究一下池君韬腦袋裏怎麽看待他們之間的關系。
池君韬塌下肩膀,垂頭喪氣地說:“幼稚、咋咋呼呼、短視天真的年輕人。”
“原來你是這麽看自己的。” 穆煦說,他摸摸未婚夫的頭發,像安撫一只自閉的大貓,“我小時候養過一條狗,那條狗是我媽帶我去流浪狗之家挑選的。”
“去之前,我構想了一下我要挑一只什麽樣的狗回家,要高大威猛、黑色或者棕色的短毛狗,最好是德牧,或者馬犬。” 穆煦說,“我到了流浪狗之家,裏面有一只小黃狗,中型犬,看不出品種,它很聰明,一直對着我熱情地搖尾巴。”
“它喜歡我,卻不吠叫,我走到哪裏,它的腦袋轉到哪裏。” 穆煦說,“我把它帶回了家,養了十年。”
“喜歡是意料之外,” 穆煦說,“和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