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奏
聽到這句話後兩人的眼眸開始化凍。
一方爆發的鬥志被強行按捺下去,眼神中的火焰快速的熄滅,時間長河終于開始緩慢流過,木馬往前走幾步走到浪費身邊,恰好扶起對方在行動自由後不由自主的一個跄踉。
BOSS已死,心情放松的冒險家還有心思自嘲一下。
“這回可真的是不服老不行啊。”他說。
被挂上“年輕人”标牌的木馬無奈看他一眼,面貌變為中年的冒險家依舊是一個帥氣的美男子,BOSS死後在他身上前進地過快的時間開始回退,眼尾紋和深陷的眉心被迅速的抹平,在戰鬥中被損壞的袖子中顯露出來的手臂依舊有力,看不到之前突出的青色血管。
木馬在心中不由嘆口氣。
他真的希望能在正常時間流逝的速度下再一次看到對方的那一面,希望當對方開始變老後,他是陪伴他一起變老的人。
如果他尋求到自己所想要知道的真相并實現他的目的,兩個人一起平安的度過這樣漫長的時間......這是有可能的事情嗎?
就算是對付游戲中的一個副本對他都已經這樣的艱難——某人選擇性忽略他們是兩個人在開荒同等級傳說十人副本這樣高難度的事情——在最終的大敵來到面前時,他有什麽能力戰鬥,有什麽能力......保護他呢?
然後他感覺到某人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感覺到對方的舉動木馬驚訝的擡起頭。
就算兩人已經相互熟悉,每一次正面看着這個男人他都忍不住心笙搖曳,黑發的冒險家天生的魅惑屬性在他的愛慕者面前勢不可擋,不論是哪個時期的面孔都如此富有魅力。而現在,已經回複到他最熟悉的面貌的浪費黝黑的眼睛注視着他,手心覆在木馬的手背上,兩個人姿勢親密又暧昧。
但是這個黑發的男人說出來的卻是同他動作完全不相符的話。
“磨磨蹭蹭幹什麽,松開了。”
兩人從第二個BOSS開始鬧別扭,卻在最後的戰鬥中幾無聲息地和好,相互心知肚明的男人看向對方的眼神中都帶着探究,卻誰都沒有在對方眼中看到他們所知道的東西。
一人疲憊帶着堅定,一人茫然充滿惶恐。
都對對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亂想什麽呢?他先是輕輕皺起眉,然後又很快舒展開,把手從木馬的手背上移開,裝作沒看到對方那個抓取的動作,“那個家夥已經出來了,離完全的真相也不遠了,你胡思亂想個什麽勁,到了這一步,莫非你要後悔?”
“是的,我已經出來了,你們兩位可以往我這邊看一眼嗎?”
某個聲音陰測測的插嘴。
聽到這個聲音的浪費和木馬同時後跳一步,作出相同的一手擋在胸前一手去摸武器的姿勢。
躺在絮亂的時間長河中,那個身上無數被細線切割穿刺出細小傷口的屍體已經坐起來,少女整個面部都是血肉模糊,不見五官的臉轉過來不知用什麽樣的感覺器看着他們,硬生生把之前暧昧又祥和的氣氛打破,從愛情片轉入詐屍恐怖片的頻道。
配合上那充滿了幽幽怨氣的一句話,讓兩人背後剛服帖下去的寒毛再次激靈豎起,從已經疲憊的身體中再次擠出一絲力量。
兩人一屍相互對望半天,浪費才試探地問:“是......你?”
維隆卡.耶達屍體的臉上下移動表示yes。
一瞬間浪費和木馬兩人的思維再次同步。
你裝個什麽神弄個什麽鬼啊(╯‵□′)╯︵┻━┻
某個至今連名字都還沒有出現過的存在:QAQ嘤嘤嘤。
知道自己和某個人剛才的舉動在有第三人在的時候做不太好,浪費輕輕咳嗽一下,餘光中看到木馬的眼神已經恢複清明。
他下意識又咳嗽一下不知道掩蓋些什麽,心中還別扭地感嘆,年輕人啊,狀态總是起起伏伏沒個穩定的時候,順便把一些不安給揮去。
“好久不見了。”木馬對着那個似乎是附身進BOSS屍體的那個存在說。
“是嗎?”那個存在看着他們不提他們的關系何時變得這樣好——上一次見面還是喊打喊殺的來着——自然也裝作剛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接着木馬說的話往下講:“對我而言,不過是幾次黃粱夢醒,每一次醒來見到的都是你們兩人。”
“你也會做夢?”浪費好奇問。
“這幾次休眠得比較淺,偶爾會回憶起從前的一些事情。”它沒有站起來,而是拍拍它身邊的空地示意他們坐下,“這些事情,這些故事,你們可願聽我講一些?”
“我們想知道的,您大約沒有不知道的。”浪費馬上就走過去,他是真的挺累的,也沒有對這個狀況做什麽掩飾,大大咧咧坐下了。
木馬坐在他身邊。
浪費一瞬間覺得,如果這具被某個存在附身的屍體眼珠沒有被他破壞掉的話,它的眼神中大約已經被【秀恩愛的死基佬】幾個字刷屏了。
“放心好了我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它在他們都坐下後突然說。
木馬:?
浪費:......呵呵。
滿意地涮了某人一把,這個存在作出要開始秉燭夜談的架勢——配合它現在的尊容簡直讓人不敢直視,首先問。
“二十二世紀地球人類是個什麽局勢你們應該知道吧?”
兩人都是軍校生,人類幾次大規模基因調整後至少在記憶力方面有長足的進步,聽到這樣的問題兩人都不假思索地首先脫口而出一個名詞:“全面蟲族戰争?”
兩人都回答的問句,浪費語調平平好像一點疑惑都沒有,而木馬的音尾卻是明顯的上挑,對于這個問題很是驚訝。
聽到浪費不帶什麽疑問的語氣,白色的鷹人側頭看他的一眼,又在浪費反應過來之前轉回頭。
某個存在已經替他發問:“浪費,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呢。”
“對于自己調查出的一些資料作出了可能的猜測而已,”他面色平穩,說的好像不是他的猜測而是事實一般,“evo研究所是在戰後沒幾年建立起來的,依稀零散資料有初始的創建人,作為研究人員卻是軍銜上校,戰功赫赫。”
他的研究也必然同那場極為慘烈的,兩敗俱傷的戰争有關。
“全面蟲族戰争是如何結束的你們也應該知道?”
“蟲族女皇被潛伏到後方的尖刀小隊刺殺死亡。”木馬記得很清楚。
他們看着屍體臉上糜爛的血肉移動位置,猜測大約是它笑了一下:“蟲族是非常典型的半精神體肉體憑依生物,它們的腦波是集合在一起的,可以說是共用一個大腦,每一只蟲族都能自動檢測自身方圓一公裏的精神波,潛伏戰術對他們而言根本沒用......”說到這裏它停頓一下,才繼續說:“更別提女皇所在的星球由于護衛的蟲兵衆多,整個星球都在這樣監測下,如果不是蟲族根本就不能進入,除非......”
“我們能屏蔽自己的精神波。”浪費接口,“問題在于人類第一個屏蔽精神波的儀器是在2503年在同波娃塔純精神體族建交後在它們的幫助指導下發明出來的,在全面蟲族戰争的六十七年中是不可能運用到這一三百多年後的技術。”
“是的,沒錯。”它點頭。
浪費裝作沒感覺到身邊某人炙熱眼神中刷屏而過的一大波【天惹嚕好帥】的彈幕,繼續分析:“所以,第一個變異為半精神體憑依肉體的人類是自然變異的還是人為幹預的?”
某個屍體綻放開一個再猙獰不過的笑容。
“人為幹預的。”
浪費點頭:“雖說不人道,但在當時幾乎快要戰敗的局勢下可以理解。”
木馬接口:“研究出現的結果,就是我們這樣?”
“你們的狀況可以說是最完美的成品了,多年前預想的目标竟然可以實現簡直不可思議。也就是木馬你不在研究所的掌控中,而浪費......你雖然被數據監控着,但由于我之前替你篡改數據,他們并沒有知道你是完美的成品。”
“不然早就被帶進研究所關起來了?”木馬嗤笑。
“好幾代人都為了這個目标努力,請不要忽視他們的行動力啊。浪費身邊是有一個勢力在進行保護才沒有被馬上抓走,你以為他是運氣好嗎?”它也嗤笑。
“你是哪邊的啊?”木馬恹恹瞪它。
“它說的沒錯,”浪費倒是贊同,“無人權者同公民如果生下孩子,這個孩子也沒有人權的,他們要抓我很容易。”
在第一次檢查後研究所又借着治療的名義前來提取資料,已經完全覺醒的他在将精神體靠近那兩個研究員後可以很明晰地感覺到對方所想,那個d00的編號很靠前,他大約很早以前就進入研究所的視線中了。
多虧了父親以及他留下的人脈,還有父親的那些好友非常念舊情。
母親的身份說不定也有他們的手筆。
但是他們能做的,也就只能有這些了。
費方,還有安茉莉。
想到這兩人他的眼中暗沉。
“那麽,更重點的事情,可以請您繼續說下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掀開所有的坑了
蠢十九在發文之前沒有做完設定,所以......任何BUG......
好吧,請重拍
十九以後一定改正
在為新文做設定的十九發現,好多需要的資料網上找不到啊
說好的浩瀚無煙的網絡知識世界呢,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