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發完纏人的展櫻後,展皓群一回身,就見到夏千晴站在樓梯口旁,一張疲倦的小臉明顯睡眠不足。

她打着呵欠問:「你為什麽不乾脆點如了她的意,把她娶回去算了。」

她對方才兩人間的「愛語」一點都不以為意,真不曉得展櫻都二十歲的人了,竟然還能幼稚成這樣。

他上前摟着她,取笑問:「怎麽了?你又吃醋啦!」

白了他一眼,「誰吃醋,我這幾天每天幾乎都只睡幾個小時,你妹妹這招纏人功夫确實有效,再下去我就要棄械投降,乾脆把你讓出去好了。」

雖然在臺灣她也是早起一族,但日本跟臺灣有一個小時的時差,展櫻天一亮五點就跑來鬧,她真的吃不消呀!

「喂,你很沒良心耶!我千裏迢迢才找到你,把你帶到身邊,才三天你就膩了,就想不要我了呀?」

被他可憐兮兮的表情逗笑,她揉揉眼道:「難道就沒有一個好方法可以制止你妹妹胡鬧的行為?」

「有,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黑眸閃耀着火光,「我們馬上結婚。」

她一怔,這是什麽好方法?

「結了婚就可以讓櫻子死心,她一死心,你不就有安樂覺可以睡了嗎?」

「胡說什麽,我們才認識三個多月耶!」某些地方夏千晴可說是還滿保守的,她碎碎念道:「哪有人認識這麽短就結婚的?」

「錯!我們早就認識兩年多了,這樣算起來,都快三年,夠熟了。」

她還真佩服這家夥鬼扯的能力,小時候的事怎麽能跟現在比?

「況且你本來就是以嫁給我為前提才來日本的呀!反正早晚都要結……」他的一雙眼眨呀眨,「那不如現在結一結好了。」

「不跟你鬼扯了,我要回去睡覺,你不是九點要去電視臺參加什麽錄影?」

「今天你還是別跟我去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瞧着她那雙黑眼圈,他心疼極了。

「不要,我在你家裏又不知道要做什麽,還不如跟你到外面去,起碼還有個三木忍可以跟我說話。」

她不是在抱怨,只是陳述事實,卻聽得展皓群滿心愧疚,他把準備回房的女人緊緊攬入懷裏。

「對不起,小晴,我的私心不想讓你離開我身邊,可是卻讓你每天的日子過得這麽無趣。」

小臉微熱,她枕着溫暖結實的胸口開門,「這都是我自願的,我又沒怪你。」

「我答應你,忙完這個禮拜後,我會帶你去日本四處走走玩玩,讓你看一下這個培育我十多年的地方。」

「好。」她聽得開心,眼皮卻也頗重。

「還有櫻子那邊,我會跟母親說,要她和櫻子談談,我不會讓她再來吵你。」

「嗯。」可以放她回去睡覺了嗎?

「小晴。」

還有什麽事?

「你真的不願意現在就嫁給我嗎?」

這男人,求婚的時間、地點是不是該扣分呢!

今天展皓群有一個美食的講評節目要上,夏千晴第一次來訪日本的電視大樓,自然對所有東西都充滿好奇,她是展皓群帶來的人,盡管工作人員對她極為禮遇,由於語言不通,她只好暫時按下好奇,乖乖跟随三木忍在休息室內等候一小時。

反正一小時後,再叫展皓群帶她走一走。

休息室內有一名戴着眼鏡的女助理,三木忍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她便帶着笑容來到夏千晴面前,以流利的中文開口,「你好,我叫鈴子,我聽三木先生說你不會日文,如果有什麽需要跟我說一聲就好。」

夏千晴頗為訝異,「你不是日本人?」

「我是臺灣來的留學生,目前還在實習中,因為傑夫先生的親人也來自臺灣,所以我常常都被指派來替他整理休息室。」

三木忍因為得去安排展皓群接下來的活動,先一步離開,這樣一來,休息室內就只剩她和叫鈴子的助理。

夏千晴主動和她聊了起來,才得知擁有多間米其林評價餐廳的展皓群在日本廚藝界有一定的影響力,許多政商大老都是捧着鈔票來找他。

別說他的所到之處,更有不少找他拜師學藝的廚師和粉絲會來休息室堵他,這也是為什麽每當展皓群有節日時,休息室外都必須有重重保全守候。

才說到這裏,門口就有一陣争吵,鈴子原本不打算理會,但像是聽見什麽聲音似的,出去開了門縫确認。

果然,聽聲音就是那位嚣張的美女廚師。

「安妮小姐,不好意思,傑夫先生正在錄影還沒回來。」

「沒回來又怎樣,我是不能進去休息室等嗎?」她瞪着門前的幾位不識相的保全,「誰不知道我和傑夫是合作夥伴,你們這樣擋着我進休息室,回頭我一定叫傑夫好好整頓你們。」

鈴子面有難色,既不敢阻擋那位名位皆高的大牌廚師,也不能違背方才三木先生交代的話,別讓閑雜人等進來。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閃開!」女人美眸一瞪,追於她的威脅下,鈴子只好出聲拯救門口的保全,「讓她進來吧!有什麽問題我會向三木先生說明。」

就這樣,一個東西方混血美女昂首走了進來,看她挺立的五官,不知道父母哪一方是外國人,夏千晴心裏這樣想着,跟随她身後進來的是兩位戴墨鏡的專屬保全,以及一串長如粽子的化妝團隊。

真是……好大的陣仗呀!

那頭,那名女人正吆喝着大家替她梳妝打扮整理造型,這頭夏千晴偷偷問着鈴子。

「請問,這個女人是誰呀!」

鈴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瞪着她,「你不知道安妮嗎?」

随後,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點點頭,「對喲!我都忘了你不是日本人,而且也不熟日本的廚界,安妮是兩年前新崛起的大廚,父親是法國龍頭連鎖飯店的老板,好像和傑夫先生在法國學廚藝的時候認識,總之,這女人就一直認為傑夫先生是靠着她父親才能在法國得到賞識,進而紅遍全國。

「她也不想想,傑又先生憑的是真實力,而這女人不過靠看外貌家財以及一點能力,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底,你看,一進來就在那邊趾高氣昂的指使別人,也不想想,這裏根本不是地的休息室耶!」

出色的五官和手藝讓安妮在廚藝界大放異彩,卻也讓她目中無人起來。

夏千晴望着鈴子說話時忿忿的表情,想來這個叫安妮的女人不讨人喜歡。

「那就請她離開就好,做什麽讓她進來?」

「沒辦法,這女人仗看自己和傑夫先生的交情,加上電視臺的節目她父親也有贊助,所以即使态度嚣張到極點,我們還是得忍氣吞聲。」

「她跟傑夫到底有什麽交情?」夏千晴好奇。

「目前她和傑夫先生即将有個新節目要開播,我還聽說,安妮用了不少金錢手段才能和傑夫先生同臺,當中傑夫先生沒有多大的意見,可見他并不讨厭安妮,還聽說安妮一直很喜歡傑夫先生,想登上女朋友寶座,可惜目前還未成功,不過有人謠傳這應該是遲早的事。」螢光幕上,金童玉女本該一對,雖然這玉女的本質令人厭惡。

夏千晴目光一亮,像是想到什麽似的。

看來,這就是那日展夫人口中的「安妮」呀!

「也難怪,憑安妮背後父親的勢力,也沒人敢不給安妮面子,加上安妮認識些有頭臉的人物,要是得罪那些人,恐怕想在廚界生存都有困難,所以大家一見她就巴結她,想來傑夫先生也不能多說什麽。」

夏千晴倒是有些詫異,這個安妮有這麽強大的背景勢力喲!

忽地,那個叫安妮的女人轉過頭,似乎被她們的叽叽喳喳交談聲吵得煩。

「你,別再給我說那個我聽不懂的話,吵死人了,還有旁邊那個,去給我倒杯水來。」

對方的視線突然落在自己身上,夏千晴比了比自己,怎麽?是在叫她嗎?

「你還不動,在原地幹嘛?」安妮重重的擰了眉,哪來的助理這麽不懂規矩?

「安妮小姐,不好意思,這位小姐聽不懂日文,你需要茶水,我去幫你拿就是……

「聽不懂日文,那來日本幹嘛?」安妮一臉嫌惡,「哦,我明白了,又是一個以為傑夫會說中文想跑來攀關系的助理,真不要臉。」

盡管聽不懂,但夏千晴知道那絕對不是什麽好話,她無動於哀的坐了下來,別理那女人就是了。

「你,我都還沒坐下,你憑什麽坐着休息?」

對牛彈琴,夏千晴根本不懂這女人氣呼呼指着她什麽意思。

一個看起來像是安妮助理的女子,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椅子哇哇叫,夏千晴以為有什麽事先站了起來,椅子就叫對方給搶去,一間休息室的四張椅子現在全都在安妮那兒。

這樣搶人椅子,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這個安妮一個屁股需要坐到四張椅子嗎?

答案當然是不必,安妮終粹是看夏千晴不爽而已,她把要來的空椅往一旁放好,再把自己的包包放上去,擺明着就是這間休息室內,只有她一人能使用所有椅子。

「現在的助理真是越來越會偷懶了,居然連椅子都想偷坐,都不知道日本前輩沒說可以之前,這些後輩是不可以坐下的嗎?」

倒好水回來的鈴子察覺到休息室內的火花,趕緊解釋,「安妮小姐,夏小姐不是什麽助理,她是客人。」

「客人?」安妮哼了一聲,從頭到尾把夏千晴打量了一下,「怎麽看都是個土包子,長得也不是多漂亮,這種人會是傑夫的客人?等我成為他的女朋友後,一定會好好整頓一不他的交友關系。」

鈴子偷偷把安妮的話翻譯給夏千晴聽。

「沒想到你明明看起來這麽有氣質,說出來的話卻是這麽無禮難聽。」

「她說什麽?」

安妮瞪着鈴子,後者在得到夏千晴允許,把她的話一字不漏轉述出來,當不聽得安妮臉一沉,火爆脾氣馬上冒出來。

「你是什麽身份,竟然這樣對我說話!」這裏每個人都對她言聽計從,何時出來的不怕死的東方女人竟敢頂撞她!

「我只是平心而論,你确實說話過分難聽又沒家教。」

兩個語言不通的人,透過一個翻譯,一樣可以吵起來。

「你,給我問問這女人,她家裏是做什麽的?」安妮瞪着鈴子,心裏面在想,敢這麽大口氣跟她說話,搞不好大有來頭。

「我家裏做什麽?沒做什麽呀!我們家在臺灣是開海鮮餐廳的。」

得到答案,安妮冷笑。「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以為會做個菜就了不起,難怪一輩子只能窩在個小地方,那間什麽餐廳的,聽都沒聽過,一點名氣也沒有,我看你還是趕快滾回去替你父親看好那小餐廳吧!」

她輕蔑的又加了幾句,「我看她家教也沒多好,養出這樣不知羞的女兒出來丢人現眼,我看她父母也沒好到哪裏去。」

聽完翻譯後的夏千晴,臉色更是難看。

誰都不可以這樣指責她的父親。

這時,外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說的人就在裏面……安妮,你怎麽在這裏?」

門一開,身後跟随幾名記者的展皓群,瞪着休息室內不該出現的人物直蹙眉。

「傑夫,開心見到我嗎?我就知道你是為了和我合作才趕回日本的,我真是好感動喔!我真愛你!」安妮說完,一個箭步上前摟住展皓群,紅唇就在他的臉頰前準備印上去。

幾日來的睡眠不佳,再加上安妮對她家人的不尊重,好脾氣的夏千晴再也忍耐不住,她上前一個使力扳開安妮,阻止她的獻吻。

安妮的保全人員想抵擋,全被展皓群一個眼神勒令原地不準動。

安妮沒想到一個黃毛丫頭也敢這樣大膽,還勾着傑夫的手臂霸占原本屬於她的位置,正準備破口大駡,夏千晴倒是先開口了。

「鈴子,麻煩告訴這個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女人,我不是什麽小助理,我是傑夫在臺灣的未婚妻,他親自把我從臺灣接過來,很快我們就要在日本舉行婚禮了。」

鈴子将夏千晴的話原封不動翻譯成日文,聽得安妮一雙大眼頻頻瞪大不信。

不單是安妮,周邊更是傳來一陣不可置信聲,外頭幾個媒體不管聽來是真是假,也急着把這個燙手大消息轉播出去。

望着宛若大受打擊的安妮,夏千晴沒來由的心情轉好,她笑眯眯的對上一雙同樣也是心情很好的熟悉黑眸,整個人突然一頓,糟了,她剛剛一時失控,竟然胡亂說話。

「等籌,皓群,我剛剛說的話……」

「很好,我方才正打算把你介紹出去、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迫不及待先介紹了自己。」他臉上的笑容擴大,從女朋友直接跳到結婚去,真是一大進步。

「不是,等一下……」

不字沒說完,她的身子讓人轉向門口,只見黑壓壓的一堆頭顱全盯着自己,在她百口莫辯下,頭頂上落不熟悉的聲音。

「各位,方才我說要介紹的朋友就是她,來自臺灣的夏千晴,同時她也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就要結婚了,恭喜我們吧!」雖然不知道安妮在休息室對小晴說了什麽,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小晴親口宣布要嫁給他,說真的,他還真感謝安妮呢!

由鈴子的轉述,夏千晴明白了這家夥在門前得意汗洋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一陣呻吟從她的口中傳來。

早上才說兩人認識太少,這會兒她就這麽輕易的把自己給嫁了,還在全國轉播前,讓她暈了算了吧!

沙發上,三木忍瞪着那頭笑得滿面春風的展皓群,相較于對方的開心,三木忍則是臭着一張臉。

「不行!你答應過我,回來得做完我替你排的檔期才準休假。」

「我也沒要休息很久,只想休息個三天,你也知道辦手續是需要點時間的。」

展皓群讨好的笑着。

「所以我一直不贊成你這麽倉促就結婚。」三木忍仍是沉着一張臉。

「你也聽到了,今天在記者面前,小晴已經宣布了我們的喜訊,既然她都願意嫁給我,我不打鐵趁熱,萬一她臨時反悔怎麽辦?」他瞄了一眼那頭說要打電話回臺灣的女人,嗯,似乎還沒講完。

「她只說是你的未婚妻,并沒提到你們什麽時候結婚,你有必要這麽趕嗎?」

「有。」展皓群回答得極快。

他多希望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同床共枕,這一點還是單身的三木忍是不會明白的。

「你忍不住,就直截了當說你想要她,把抱她進你房間不就得了!」

一個抱枕狠狠扔向三木忍,幸虧他閃得快,才沒被打中。

「小晴不是個随便的女孩,別把我說得像禽獸一樣。」展皓群很不悅。

「懶得跟你說。」三木忍不以為意,都把人家拐到日本來結婚了,哪來那麽多論點。「總之,你得忙完這兩個星期的節目錄影,之後我或許可以替你安排個三天連休。」

「不行,兩個星期太久了。」他只想立刻帶着小晴結婚去。

「久你個頭,你不知道現在正是你大好發展前途的時機嗎?自從拯救廚房播出後,有多少美食節目邀請你,有多少美食評論家想要認識你,你之前不過有幾間有名的餐廳而已,盡管人家聽過你的名字,卻不知道你是誰,長什麽德行,現在好不容易有這樣的知名度,都還沒坐穩你就跷頭……」

「我又不做藝人,要什麽知名度。」

三木忍真的快被他給氣死。「是誰當初問我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賺錢的?我幫你的餐廳做宣傳,替你打廣告讓你去國外發展,一有機會我就幫你去争取,這麽辛辛苦苦的捧你起來,你卻跟我說你不屑什麽知名度?你對得起我嗎?」

怎麽說起來,三木忍像是個被抛棄的人呢!

「好好好,你別吵了,我答應你再多錄一個禮拜才請假行不行?」真是的,別人的經紀人都乖乖聽話,怎麽他這個就這麽煩人。

當初他想成功,是因為唯有這樣,才有強大的後盾可以照顧小紅豆,現在的他已經有了能力,對那些過度的虛榮并不想追求下去。

三木忍總算冷靜下來,抿着唇道:「再多一個禮拜。」

「不行。」這點他很堅持。

「不行也得行,等下我就去找夏小姐向她分析,乾脆叫她晚半年,不!是晚一年再跟你結婚。」

展皓群表情一正,帶有警告意味的開口,「不準你跟她說些有的沒有。」

有別於方才臉上的輕松自在,這回他換上相當認真的表情。

「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她的出現,你會不知道她對我的意義有多大嗎?

「沒有小紅豆,就沒有現在的傑夫,你明知我一直想的就是找到她,如今老天讓我們重逢,又讓我愛上她,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狂喜,我恨不得現在就帶她去結婚登記,把她牢牢的鎖在我身邊。」

三木忍涼涼道:「明明以前的事她都記不住了,狂喜的只有你吧!」

黑瞳擔心的一沉,他講出自己的害怕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擔心她會離開我,你以為我為什麽堅持把她帶在身邊?對小晴來講,我們可能只認識了三個月,感情基礎有點微薄;可對我來講,我有多珍惜和寶貴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很怕不趁早訂下她,萬一她反悔怎麽辦?」

三木忍點點頭,同情歸同情,但他公事還是照做。「我能了解,不過兩個禮拜還是兩個禮拜,一點都不能打折。」

展皓群臉一垮,「你別這麽不夠義氣,我都說得這麽感人了,你卻一點都沒感動到嗎?難怪人家說日本人做事就是一板一眼,不通人情。」

「一事歸一事,啊!夏小姐,你電話打完了。」三木忍朝後頭出現的人影打招呼。

展皓群一回頭,就見夏千晴在拐角處,心中一凜,她在那裏多久了?有聽見什麽嗎?

三木忍見機不可失,劈頭就跟夏千晴抱怨展皓群想要立刻請假去結婚的事。

「這樣呀……」她先瞄瞄那頭一臉苦兮兮的展皓群,忍着笑道:「我會跟他說,他的行程就依照三木先生決定。」

「我抗議!」

不理會展皓群的聲音,夏千晴給了保證并送走三木忍,才關上門,就見一張怒氣沖沖的身影直逼她而來。

「為什麽不讓忍提早放我假,你想反悔不嫁給我了是不是?」

她紅着臉,撇開頭,「現在結婚跟兩個星期後結婚,有什麽差別?」

他先是一愣,而後大喜道:「意思是,你不會到時候反悔了?」

「都已經公告天下了,我爸說,做人不可以沒誠信,他要我說了就要嫁給你。」她沒好氣的瞠他一眼,心裏卻為偷聽到的話感到心疼不已。

她還以為只有自己才有不安全感,沒想到這男人也是。

雖然只認識三個月,那又怎樣?她相信他的心就夠了。

「真的?連夏伯父都答應了?」展皓群笑得跟白癡一樣。

「你還說,我現在是一個頭好幾個大。」她白了他一眼。

「怎麽說?」

「你有一個戀兄情節的妹妹,她對我很有敵意;還有一個自以為是你女友的女人,對我更有很大的敵意;再來是你母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伯母好像沒有如你說的那麽喜歡我。」

他一把摟住她,相當有把握道:「這第一嘛!你放心,等你嫁給我後自然會解決;第二,還是你嫁給我就會解決了;第三,還是一樣的答案,不過我保證第三沒你想得那麽困難。」一會兒他就同母親通知他要結婚的消息,順便問一下關於小晴的誤解是怎麽回事。

「講得真好聽,我才是那個被念的人好不好?剛剛爸跟我說,說大哥一聽見我跟你來日本,在美國發了好大一頓脾氣,要我快點回臺灣,不準跟一個男人就這麽跑了,我爸說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我大哥提說我要結婚的事。」

「你大哥?」他好像略微知道這號人物,卻從沒見過。

「我大哥在美國念博士,每年大概回來兩次左右,所以你沒見過。」

展皓群摸摸鼻子,看來這個大舅子似乎不好伺候,不過天高皇帝遠,不用擔心他。

「那夏伯父怎麽說?」難道要因為那個大舅子而延遲婚禮嗎?

「我爸只說……」她滿面羞紅的瞄了他一眼,口氣懊惱道:「我爸居然還說什麽叫我提醒你小心一點,別在結婚前讓他提早當外公。」

黑眸瞬間一亮,哦!沒想到岳父大人還挺近人情的嘛!

「這點沒問題。」他拍胸脯保證。

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夏千晴小臉愁苦,這家夥一點都不懂她的擔心。

「小晴,嫁給我真的讓你這麽煩惱嗎?」他在心裏嘆了氣,黑眸卻緊盯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也不是這麽說,早上我是有點後悔那麽倉促就做出決定,可是……」水眸含着不舍和依戀,牢牢的凝視着他,「現在我卻一點猶豫都沒有,只是覺得好像有很多問題還沒解決而已。」

「那就什麽都別想,只管想想結婚的事,把方才那些煩惱統統交給我就好。」

那番話聽得展皓群心花怒放。

「但是我大哥他……」

一個吻截住了她的聲音,「管他大哥二哥三哥的,誰都不能阻止我想要你的決定。」

夏千晴紅着臉,閉上眼,迎向他熱情的親吻,既然他這麽說,也只有把問題與麻煩都交給她了。

許久後,當兩人換了地點,男人奮力不懈的繼續親吻着,女人卻有了困惑。

「……皓群,這好像是你的房間耶!」

吻着她的男人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加重吻勁吻着身下的女人,大掌放肆探進她的上衣裏逗弄,好讓她不再破壞氣氛。

房裏的女人就這樣被人給吃得乾乾淨淨了。

先前在客廳說得那樣義正辭嚴的男人呢?

而他心忖,反正有岳父大人的默許,他還需要顧忌什麽呢!

原以為在日本應該會閑得發慌,夏千晴卻沒想到,悠哉的好日子沒多久就結束了。

展皓群一整個星期密集的工作,好不容易抽空出來的星期日下午,兩人窩在家裏讨論着該如何準備簡單快速的婚禮,電鈴聲突然響起。

以為是三木忍的到來,夏千晴也沒确認來人身份就開了門,頓時,一陣刺眼的閃光燈迎面而來,照得她幾乎張不開眼。

門外是一群記者,而站在正前方的竟然是那個趾高氣昂的安妮,她正用一副看好戲的心态,帶領大批記者找上門來。

「怎麽回事?三木先生。」眼角瞄見門旁而有難色的三木忍,夏千晴眨着眼道。

「我也很頭痛岈!人又不是我帶來的。」他以眼神示意記者身後的一抹小身影,企圖隐藏自己卻還是被人發現了。

那是展櫻!

看來安妮會找到展皓群秘密的住處,甚至能通過保安人員的确認放行進來,全靠展櫻的幫忙羅!

「一來就見到一群人堵在門前,安妮小姐又硬要我來按電鈴,想也知道我會被某人怨死。」三木忍一臉委屈,這年頭經紀人真難做,人又不是他帶來的,卻要他負責。

而他口中的某人,也就是站在夏千晴身後的展皓群,臉色确實難看到了極點。

「安妮,你怎麽會跑來這裏?」還帶了一大群記者,這是什麽意思?

眼見展皓群以保護姿态摟着夏千晴,安妮忍着怒,揚起一抹笑道:「我只是想告訴大家事實的真相,讓大家來做評斷。」

展皓群蹙緊了眉,聽不懂她話中之意,他也瞪着滿腹委屈的三木忍,連個來亂的女人都搞不定,還做他的什麽經紀人。

看來以後三木忍想要向展皓群多做一些要求都很難了。

安妮清了清喉嚨,對着身後記者道:「各位記者朋友來評斷一下,這女人就是傑夫的未婚妻,聽說兩人就要結婚了。」

她壓下妒意,繼續笑容滿面道:「依我看來,這女人一點才能也沒有,根本就無法匹配多才多藝的傑夫,聽說她家裏是開小餐館的,我看八成是看上傑夫的名氣想賴上他而已。」

僵硬的胸膛顯示着他正在動怒,夏千晴扯了扯男人的手,想知道安妮說了什麽讓他不高興。

他則給予夏千晴安撫的笑容,沉着氣對着安妮說:「這樣看來,安妮小姐似乎有了更好的人選來匹配我?」

「當然,能和你一起在世界上發光發亮的就只有我。」安妮大言不慚道。

遠處的展櫻露出一抹不以為然的嗤聲,她是故意帶這女人來找哥哥,只為了趕夏千晴離開,但能成為哥哥新娘的人只有自己!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我要所有記者做個見證。」安妮昂首故意頓了一下,伸出一根指頭比着夏千晴的鼻頭,「我要和夏小姐來場比賽,就在下星期甜點大師的比賽上,我要讓大家知道誰才有資格當你的老婆,要讓所有觀衆來判斷。」

啥?用甜點競賽來決定展皓群的妻子是誰,這女人在想什麽呀!

就在三木忍覺得安妮一定會被展皓群轟走的時候,展皓群卻不怒反笑道:「安妮小姐,你好像忘了,那場比賽的評審之一就是我。」

安妮勝券在握道:「我當然知道,等你嘗過我的甜點後,就會知道誰才是你未來路上最有力的助手。」

傑夫從不徇私,這點是廚藝界大家公認知道的事,況且現場又不只他一個評審,還有詹姆士和尼爾,一個個都是跟她有私交的人。

「所以,如果到時候你贏了……」

「我就要這女人滾回臺灣去!」她再一次指着夏千晴的鼻頭,信心十足道。

展皓群點點頭,「不過,若是你輸了……」

「我不可能會輸給一個鄉下女人。」

他挑眉,可一點都不怕她的自大,「你若輸了,就請你永遠滾離我的生活,別再叨擾我了。」

正巧現在有記者在,他故意讓大家都聽見兩人比賽的輸贏結果。

「可以,我答應。」安妮爽快的回答,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會輸。

「很好。」他一把摟住夏千晴,在她的臉頰上親密的親了一下,再将一臉茫然害羞的她推到記者面前,「我就代我的未婚妻答應你,在下星期的比賽跟你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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