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視頻裏內容是謝卻白畫畫的時候, 因為選擇了匿名方式,所以只露出整個畫的畫面以及正在畫畫的一雙手。
謝卻白手沒有特別的骨感,也沒有多餘的肉感, 皮肉完美的貼合着骨頭, 骨節分明, 手指修長,沒有任何配飾,冷白皮搭配上黑色的畫筆, 讓人看到了就第一印象就是好看,實在完美。
謝卻白點進這個鴿子少女up主的主頁裏面,關于繪夢大賽的視頻剪輯有很多。
目光凝在一個視頻上,視頻的封面是兩幅畫的拼圖, 是謝卻白和另一個畫師的畫拼在一起的, 其實兩個人的畫風并不相似,但巧就巧在兩個人畫的內容很微妙。
謝卻白的是一個看不清臉的女生,用俯視的角度畫的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墜落的畫面,
而另一個畫師則是用仰視的角度, 畫的一個站在樓頂伸出手的黑衣人,
如果把兩個人的畫上下拼在一起,就是一個站在高樓的人, 把一個另一個人推下了樓,而整個畫面就好像站在上帝視角注視着一場兇殺案的整個過程。
那個畫師并沒有選擇匿名,謝卻白看到了他的名字和模樣, 他叫遲郁。
視頻裏面的遲郁穿着深色系的外套, 面無表情的畫畫, 整個人有種沉郁的感覺, 渾身散發着很喪的氣息。
遲姓謝卻白沒有見過很多, 起碼在她知道的人裏,只有在奧黎雪山冰雪峰會的冰雪城堡上面,那個縱身跳下高樓的雙馬尾女生。
她說,她叫遲雪。
謝卻白下意識的記住了這個叫遲郁的青年。
與此同時,謝卻白恰好收到了繪夢大賽的信息。
[【繪夢大賽】官方V:親愛的畫師,祝賀你通過晉級賽成功進入複賽,複賽為20進8,
請于星歷8117年9月23日(25天後)上午九點前到達〔流火星的克斯摩城〕進行複賽,比賽過程可選擇匿名模式,預祝你成功進入決賽!]
9月3日,第一軍校的後勤系就開學了,謝卻白還在考慮
謝卻白把工作型光腦放回到小白貓的前面,就發現它似乎對那天買回來的《致命游戲丨》比較感興趣。
攤開《致命游戲丨》放在小白貓面前,謝卻白發現它看得津津有味,而且會自己翻頁,沉默片刻,謝卻白終于相信這只小白貓可能真的是擁有思考能力的獸人。
該忙的也忙完了,謝卻白就進入光腦房間開始畫漫畫。
房間內,小白貓青綠色的貓瞳眨了眨,看了眼合上雙眸的謝卻白,然後把脖頸間的項圈往上推了推,換成更加自在姿勢翻看起了手上的漫畫書。
……
夜幕降臨了,謝卻白突然來了興致,打算上天臺賞星月。
這棟宿舍樓的天臺距離天空非常的近,能夠看到Y-088星的星辰,這裏天氣雖然非常不好,但是這裏的夜晚的景色卻是別具一格的美。
謝卻白出門的時候看到正好曲江迎面走來。
“卻白,你去哪兒?”
謝卻白一手抱着小白貓,一手拎着工作型光腦,“天臺。”
曲江正要說話,接過來了通訊,看了來電顯示,曲江直接挂斷,結果下一息,通訊再次接入。
謝卻白跟曲江比劃了手指,然後提着東西上了電梯。
通訊堅持不懈的打,曲江向來輕松含笑的眉間染上不耐,“什麽事。”
“你就是這麽跟你的父親說話的!”通訊對面的曲元帥怒火直線飙升,可以聽出聲音裏掩藏不住的怒意,“我問你,你表弟是怎麽回事?你到底還想做什麽?!”
“不就是手給他打折了,”曲江冷笑,然後來了興趣,“難不成死了?沒死別跟我說,不感興趣。”
“手段陰狠,不擇手段,曲江你太讓我失——滴滴滴......”
切斷通訊,曲江被惹的一身狠戾,看了眼謝卻白進入的電梯,曲靖那個狗東西自己喝多了管不住嘴,說了他的惡心手段,
在知道了他精神病變值逐漸恢複的事,就在一個網站上下單了刺殺單子,想要讓曲江受傷或者精神病變再度複發,結果沒想到那天他不在家房,而差點傷害到了謝卻白。
手腳都不幹淨,腳之前給曲江打斷了,現在曲江不在主星,就光明正大就找人打斷了曲靖的手。
所有的證據也都給曲元帥發了一遍,結果這個“父親”看也不看就一通通訊來教訓他,真是……煩。
曲江轉身走進地下重力訓練室,去發洩一身的戾氣。
謝卻白躺在天臺的透明觀景房裏,天花板是特殊材質的望遠鏡,藍紫色的星空清楚的映在上面,讓人看了心情就會不自覺的好起來。
擡頭看着繁星,謝卻□□神不自覺放松。
有九顆星子排列成一個個圈狀,像極了訓練場裏的槍靶,如果想要命中目标中心,就需要平心靜氣凝神,穩住手臂,然後,
砰——
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響起,謝卻白緩緩起身,脖子上的鏈子跌落到身後,“......”
視頻通訊再次瞬間打來,“謝小姐,你的精神力記錄突然中斷,你是精神力突然爆發了嗎,發生什麽事了?”
因為現在不算太早,程兆眠并不在。
“我在賞月。”謝卻白頓住,勾起身後斷開的鏈子,“它斷了。”
僅此而已。
“......好吧,謝小姐,明天我們會經過Y-088星,會給你帶一個老師,具體內容我已經發給你了,也給柯校長發送過申請了,還有什麽疑問我們明天再說,晚安。”
“嗯,晚安。”
姜扉橋發來的消息裏,是一個人的照片和名字,叫弗裏塞爾。
窩在謝卻白旁邊的小白貓靜靜的注視着通訊裏面的姜扉橋,耳朵動了動。
巨大的地下訓練場,一排籃球排放整齊,金發男人手裏拿着一根不仔細看幾乎不能被注意到的動物毛發,輕輕一揮,一排籃球像是突然被一道無形的利刃劃過,
整整齊齊一分為二,沒有半分挪動。
看到球的慘狀,一旁剛到的青年喊到,“弗裏塞爾,別玩了,姜扉橋讓你把星艦航班發給他,你的光腦怎麽又不拿。”
金發男人接過助理手中的便攜式光腦,回了姜扉橋消息。
“林,這個無法控制精神力的星際人,怎麽不關進厄爾多斯?”
“她只是個普通的星際人。”被叫做林的青年看了眼弗裏塞爾,解釋,“沒有做過什麽錯事,而且還救了一星艦的人。”
“唔,我看了視頻,這個星際人,太危險了,”弗裏塞爾把便攜式光腦放到林的手上,“無法控制,讓她加入我們吧。”
林想了想這件事的可行度,“我覺得可以,不過她現在是軍校生,應該不好說服。”
弗裏塞爾摸了下巴,“熊之前不也是軍校生。”
……
第二天清晨,謝卻白起了個大早,被曲江拉着去跑圈,跑了差不多三圈,謝卻白緩緩停住腳步,今日活動量已達标。
曲江負重跑了九圈,跑到謝卻白身邊緩了緩腳步,“卻白,你先去吃飯,我等會兒跑完。”
謝卻白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嗯。”
收拾完又洗了個澡,謝卻白照例畫了會兒畫,差不多十一點吃飯。
姜扉橋只說今天會到,卻沒說具體幾點。
想了想,謝卻白在光腦上又問了一遍,
姜扉橋說他已經把她的通訊號碼給了弗裏塞爾,因為他們不是一趟航班,所以他也不确定對方幾點到,如果弗裏塞爾到了會給她發消息。
謝卻白接到了一個莫名賬號的申請。
[弗裏塞爾:我是弗裏塞爾,我會在午飯後一點左右達到。]
[謝:好]
吃過午飯後,謝卻白才又收到一條信息。
[弗裏塞爾:我到了,請到大門口接我一下。]
Y-088星上第一軍校8115屆的訓練基地大門口,除了禁衛森嚴的智能系統,還有十分人性化的門衛大爺,招聘的是原住民。
謝卻白剛走到大門口,門衛劉大爺就偷悄悄的把謝卻白叫過去,“學生,過來過來,你看那裏。”
順着門衛劉大爺手指的方向,謝卻白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盡管距離不算特別近,但可以依稀可能到金色的頭發。
金色頭發......
姜扉橋給她發的照片裏的老師,就是金發灰眸。
金發男人敏銳極了,突然回頭,對上了謝卻白的視線,但因為距離限制,謝卻白看不清那人的臉,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門衛劉大爺如臨大敵,“就是他,在門口站了快三四個小時,我擔心他不懷好意,又怕自己冤枉了好人,就沒有拉箱警報,只能盯着他。”
不過第一軍校的警備設施,不像表面上看起來,只有一個門衛老大爺。
“沒事,我認識。”
[謝:我在門口,你過來吧]
再次擡眸,金發男人越走越近,容貌逐漸清晰,和姜扉橋照片上的人是同一個。
身穿類似燕尾服的墨祿色西裝,微長的金發被簡單的黑色皮筋低低的紮在腦後,帶着白色手套的灰眸男人,在謝卻白和劉大爺的視線內不急不緩的出現。
十分紳士且嚴謹的對謝卻白說:“你好,美麗的謝,我叫弗裏塞爾,你的老師,任務是一個月內教你控制好精神力。”
而後面向劉大爺:“這位先生,你看了我很久,請問有什麽事嗎?”
謝卻白:“......”
劉大爺:“你在那兒站的也很久......你找學生,怎麽不早說,站在那裏等了幾個小時?”
弗裏塞爾頗難堪的側着身子避了避,“是我誤判了,沒有想到星際航班突然提前,怎麽能讓謝因為我的失誤,損失了自己的時間,失禮了。”
劉大爺沒有想到這位富什麽二,道德品質水平超出他那麽多,“哦哦哦。”
謝卻白默了默。
說的很有道理,下次別說了。
弗裏塞爾并沒有帶太多的行李,他的房間是程兆眠安排的,就在謝卻白的樓上。
“唔,真是遺憾,”弗裏塞爾從空間紐裏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禮盒,“第一次見面,希望美麗的你能在我的面前戴上它。”
對于這位格外紳士的老師,謝卻白并沒有表現出抵抗的情緒,依言拆開外包裝,內一層是黑色金屬質感類似戒指盒的盒子,打開之後果然是一個戒指。
弗裏塞爾拿出指戒,“據說謝的項......鏈斷了,我的禮物剛好可以代替不是嗎。”
在星際,戒指并沒有任何寓意,不過戒指卻可以是很多東西,可以是武器,可以是空間紐,也可以是弗裏塞爾手裏的精神力阻隔監控儀。
“謝謝。”
接過戒指,謝卻白直接帶上,大小和小指剛好吻合,銀色的戒身上雕琢精致,工筆細膩,還鑲嵌着一圈小小的藍色碎鑽,仿佛只是一個好看到要命的尾戒。
“不過謝要注意哦,如果沒有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戒指內側就會彈出直徑六毫米的特殊合成鋼片刃......”
弗裏塞爾語停意未斷,伸出小指彎了彎。
星際能源特殊合成鋼,削骨如泥,謝卻白看了眼尾戒,這是真的好看到要命不至于、要指頭很容易的戒指。
弗裏塞爾彎了下眼睛,淺色的長睫不是很翹,遮擋了灰眸裏的真正思緒,“那麽謝,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授課呢?”
“都可以。”謝卻白看着尾戒。
當然,越快越好。
看出了謝卻白的未盡之語,弗裏塞爾十分紳士的道了歉,“真抱歉讓謝平白多了憂思。”
……
“精神力的掌控往往從集中注意力開始,精神力目前被我們分為九層......”
弗裏塞爾把計時器設置成十小時放在桌子上,并把大廳裏的超大投影屏打開,連接他手裏的便攜式光腦,點進一個跟着音樂點擊掉落的方塊鍵的小游戲。
“你需要在計時結束後,準确的說出我點擊的方塊鍵的總數,”弗裏塞爾按下計時器,“開始。”
身旁弗裏塞爾的便攜式光腦發出動感十足的音樂聲,眼前的大屏幕出現了畫面,剛開始速度适中,謝卻白看着,心裏默數。
25......
68......
153.....
随着音樂節奏的加快,弗裏塞爾的手幾乎劃出了殘影,也會故意錯過幾個方塊鍵。
477......
等到弗裏塞爾玩了幾局,似乎感覺沒了興趣,就把游戲調快了兩倍的頻率讓它自由降落,自己拿着剛剛買回來的飲料,坐在謝卻白旁邊開始喝。
謝卻白不為所動,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逐漸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有些慢慢溢散。
果然,尾指突然有一絲痛感,謝卻白一下緩過神來。
因為掉落的方塊鍵并沒有停止下落,謝卻白并沒有移開視線,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尾戒內側突然冒出又突然縮回的鋒利利刃,輕輕的割破了她的尾指。
弗裏塞爾表情無辜,“啊,忘記提醒謝注意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小心不要發散哦。”
3467......
大概實在覺得這個過程有些無聊,弗裏塞爾打了個哈欠,然後把節奏調成了四倍。
“謝繼續加油,坐換了幾次航線,實在有些難熬,我先回去睡一覺”
“......”
10個小時到達前,弗裏塞爾準時的從他在房間裏走了出來,在10:00準時按停計時器。
“那麽謝數了有多少個呢?”
謝卻白在方塊鍵停止掉落後擡起手看了一眼,尾戒處果然有血液凝固的痕跡,默了默,“246834。”
“謝确定嗎?”
謝卻白擡眸,“不然呢?”
弗裏塞爾一瞬不瞬地盯着謝卻白的眼睛,然後突然笑了出來,
“當然,我相信謝,如果謝今天的沒有精神溢散,那将會是完美達到一成的實力,無法控制精神力溢散的星際人,一般都在厄爾多斯監獄裏哦。”
弗裏塞爾的聲音低沉,尾音微勾,仿佛在說什麽辛密。
謝卻白緩緩褪下尾戒,“嗯。”
小型的醫療設備每個房間都有統一匹配的,謝卻白簡單的清理了傷口,然後把整個手放進小型治療儀裏,在弗裏塞爾的注視之下,傷口愈合後又重新帶上了尾戒。
按規矩,帶上了精神力控制儀,雖然不強制要求不能取下,但最好還是不要取下。
弗裏塞爾親眼看着謝卻白戴上尾戒,“謝可一定要注意哦,以後受傷了我可是很難過的。”
說着,弗裏塞爾像是變魔術一樣,突然抽出了一枝粉紅色的玫瑰花,花瓣無風自動,玫瑰花變成了一片粉紅色的花瓣,掉落到謝卻白手邊的桌子上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吧,如果下次精神溢散前謝可以察覺到,就可以迅速脫下尾戒,當然,如果謝沒有敏銳的觀察到,那麽只有對謝的小指說聲抱歉了。”
謝卻白直接觸碰尾戒,“知道。”
扒在窗戶看了半天,等弗裏塞爾離開,曲江才推門進入,“他就是韓诏叫來的人?”
謝卻白把桌子上的治療儀器收了起來,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怒,“嗯。”
曲江覺得是韓诏那一夥在暗中設計謝卻白,不滿的蹙眉,“他教的什麽?一講就連着十個小時!”
“哦,對了謝,”弗裏塞爾突然掉頭回來,“忘記說了,課程相關內容是秘密內容,說出去會進厄爾多斯的程度哦。”
謝卻白:“......”
曲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5-22 23:40:00~2022-05-29 23:4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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