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醫務室。
張辛推了推眼鏡,站起身:“行了,走吧。”
“真是的,剛剛被醫務室老師說了好長時間。”我站起身來,摸着頭上纏着的繃帶,抱怨道:“包紮就包紮呗,說了那麽半天……”
“感謝吧你。”
“啧。”我扭頭就往門口走,卻與井言撞了個正着。
“小福~~~~~”
“嘶——”我捂着頭:“你這是二次傷害啊!”
“嘿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井言站直身子幹笑着:“沒事吧你,我聽說你負傷了,這不就急匆匆的來了嘛。”
“你聽誰說的啊?”
井言許是看我懷疑的看着身後的張辛,急忙說道:“哎,這可不是張舍長說的啊,你不知道吧,現在整個宿舍樓的小夥伴們都知道你一臉血的被擡出去進了醫務室了,夠壯觀啊。”
“壯觀泥煤啊!小心我糊你們一臉血。”我翻了個白眼:“那孫胖兒呢?哥們受傷了他也不來慰問慰問,忒不夠意思。”
“哦,本來胖哥是要來的來着,但是中途被圖老師叫過去了。”井言說着看了我和張辛一眼,說道:“看樣子你們是要返航啊,那一起走吧,正好路上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說什麽說啊,去去去,一邊兒去。”
“哎不是,好歹說說啊。”
“沒什麽好說的!”
“哎,等一下啊,不說就不說呗,別走那麽快啊,不是,到底怎麽回事啊,舍長你知道嗎?”
“……”
*********
食堂。
井言皺着眉,咬着筷子思考了一會兒,十分正經的說道:“說實話,聽你這麽說……你這是要彎的節奏啊。”
“啧,你少用你那些思想來給我洗腦。”我指着井言嚴肅的說道:“我可告訴你啊,井言,你最好改掉你那什麽腐男體質,不然長時間下去,你才是要彎的那個,俗話說的不是好嗎,直腐雙彎,喪失三觀,那都是步驟。”
“噗哈哈哈……你那是哪的俗話啊?”
我撇了撇嘴不去看井言那欠揍的笑臉,說道:“我自己琢磨的不行啊,能告訴你是你的榮幸,學着總結吧少年。”
一旁吃飯的張辛微微皺眉,問道:“你沒事總結這個幹嘛?”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看了看張辛又看了看對面的井言,對啊,我總結這個幹嘛?
“估估計是……閑得……準确的說是突然就……想到了……”我幹巴巴的說道:“我就是如此的機智,你們嫉妒啊?”
“切~”井言八卦的湊近:“哎,說真的,你對蘇韓師兄什麽感覺?”
“什什麽感覺?什麽感覺都沒有!”我辯解着,不知為什麽心裏有些莫名的心虛。
井言看了我一會兒,沒說話卻笑了。
“你笑什麽?”我問。
“沒事沒事,我就是想說,沒感覺最好。”
“你居然會說這話,奇跡啊?”我驚訝的看着井言,怎麽也不信這話是從井言的嘴裏說出來的,他不是應該勸我蘇韓有多好多好嗎?不是應該讓我從了蘇韓嗎?
“用的着用奇跡來形容嗎?”井言無謂的聳了聳肩:“雖然我是個腐男,平時也免不了歪歪,甚至還會說一些話,但是,我的思想還是很清楚的。同性戀這條路不好走,更何況是在z國,除去其他的,單單那些輿論就能壓死人,很多人都說到同性戀,第一個詞必定是惡心,第二個詞必定是變态,切,一群沒見識的人,不過這也難怪,從古至今的思想可是很難撼動的。”
井言的話說完,我笑了,笑的無聲,笑的無奈,笑的諷刺,舌尖卻嘗到了苦澀。
井言話中的警告正是我所害怕的,我承認我是自私的,是懦弱的。
“吃好了。”張辛收拾收拾站起身來,招呼着我:“走嗎?”
“啊,走。”我反應有些遲鈍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就收拾着餐盤筷子什麽的。
“哎等一下,我還沒吃完呢!”井言也站起身來一邊快速的往嘴裏扒拉着飯一邊吵吵着。
“你不用跟着我們。”張辛淡淡的說:“我有事要和王福說。”
“呃……那好吧。”井言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坐下身來,幹笑着:“那我繼續吃我的了。”
“走吧。”張辛自然拿過我手中的餐盤,說:“在食堂門口等我吧。”
“哦。”我點頭,老實的照着張辛的話,在食堂門口等着他。
走到食堂門口時,也許是中午的太陽太強烈了,我竟然覺得眼睛有些泛酸。
張辛沒有讓我等太久,他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
“走吧。”
“哦。”我老實的跟在張辛身後,有些迷茫的看着張辛的背影。
張辛這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整天帶着副金絲眼鏡,穿衣打扮偏愛休閑風,平日裏基本上從來沒見他笑過,也不怎麽踴躍的說話,一說話那必定是一針見血,卻也不是那種毒舌刻薄的人,可以說,整個102宿舍裏最讓人看不透的人就屬張辛了。
“張辛……”我跟在張辛的身後,帶些鼻音的喚道。
“嗯?”
我吸了吸鼻子:“我覺得我好像變得奇怪了……”
“嗯。”張辛依然應的自然,腳步都沒有頓一下。
我自嘲的笑了笑:“你永遠都是這樣,冷淡的很。”
“嗯。”
“算了,你要帶我去哪?”我無奈的低垂着頭,張大舍長軟硬不吃啊。
“到了就知道了。”
……
……
“我們來這裏幹嘛?”我環顧了一下四周,不明白張辛大中午的把我帶學校的小樹林裏幹嘛?
張辛回過身來,問:“抽煙嗎?”
“不用了,現在不想抽。”我搖頭拒絕。
張辛了解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深深的吐出煙霧,我意外的發現張辛的手與煙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簡直如畫,般配至極。
“那個……你叫我來,不會是讓我看你抽煙的吧?”我黑線的問道。
張辛挑眉看了我一眼,鏡片下是眼尾微微上挑的雙眸,淡淡的說道:“我給你煙了,是你不吸。”
我抽着嘴角,一陣挫敗。
“給,最後一個。”
我呆呆的看着張辛手中的棒棒糖,接了過來:“不是荔枝味的……”
“嗯,草莓味的。”張辛将煙扔在地上,踩滅,微微挑起我的下巴。
“嗯?幹嘛?”我疑惑的看着張辛,直到他的臉距離我越來越近。
一吻落下,唇與唇的觸碰,很快拉開距離。
“讨厭嗎?”他問。
“……”我搖頭。
“惡心嗎?”
“呃……”我繼續搖頭,準确的說是完全沒有感覺。
“喝酒去嗎?”
“哎!?”
張辛笑了笑,胡亂的揉了揉我的頭,道:“走吧。”
“呃……好吧,打電話讓井言給我們請個假吧?”
“嗯。”
“……你剛剛?”
“突然想試試。”
“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