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知道冷晚清是不是因為最近看宋政晨太多次,出入醫院頻繁,再加上為了那單官司而勞累,在踏上飛往澳大利亞的大鐵鳥的這天,冷晚清感冒了。

上了飛機後,等飛機起飛,變得平穩後,冷晚清拿出自己的ipod往耳朵裏一塞,為了隔絕等會飛機上發生氣流時,那刺耳的警報聲。再拿出并戴上這飛機上提供的眼罩,讓自己不被機內的燈光影響。蓋着和空姐要的毛毯,不使自己的感冒加重。冷晚清很快就在這深夜飛行的鐵鳥裏睡着了。

可能是因為感冒的疲勞和頭暈,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這個帶着鴨舌帽,穿着深藍色襯衫和牛仔褲的男人。

冷晚清越睡越沉,因為鼻塞,而靠小口一張一合的呼吸,可能是因為機內冷氣太足,毛毯不能夠給她足夠的溫暖,她向旁邊斜了斜,正好找到了一股熟悉的溫暖源,便也就安心的繼續沉浸在她的美夢了。

火炫用眼角看了看那個枕在肩上的頭,他想她的表情一定很可愛,可能離婚後只有在她睡覺的時候,他們才能靠得那麽近,那麽和諧。

冷晚清這樣枕着他,他完全不能沉下心去睡覺,現在的感覺就像初戀的人,看到心愛的人,心髒跳動頻率快得驚人。

他想了想,如果沒有離婚的話,他們會怎麽樣?

離婚,又是這個沉重的話題。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冷晚清睡醒的時候,摘下眼罩看到的是一本攤開雜志,還有一只手臂,手腕還帶有自己特別熟悉的手表,因為那只手表自己也有一只。

而且,這人的味道也是特別熟悉。

因為自己和這個人同床共枕了五年,所以剛剛能在飛機上難得熟睡也是因為這個人的原因麽。

“醒了麽,快到悉尼了”火炫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頭在動,就知道她醒了。

這一路上她都是這樣枕着他的嗎?他的肩膀會不會很酸?冷晚清在心裏默默的擔心,可是轉念一想,她為什麽要為他想那麽多?他和她只是前夫與前妻的關系啊,他是她的前夫,他是她的前妻。

她這樣提醒着自己。

“嗯”可能是因為睡眠質量不錯,原本因為重感冒而有的小鼻音也沒有那麽明顯了。不過火炫還是聽出來了。

“你感冒了?”

“嗯”

“怎麽不好好的照顧自己”聲音忽然拔高,前座有人轉過頭來看他,火炫将帽檐壓低,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以免又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騷動。

“之前忙案子,不小心就這樣了”不知道火炫在激動什麽,還是下意識的說出自己感冒的原因,不讓他煩下去。

“那你注意點”火炫忽然想起,他其實并沒有這個資格去問,離婚後,他們連朋友都不是了,晚清能夠給他解釋,他也覺得吃驚。

看來他這趟追妻之旅一定會有個好結果的。

冷晚清沒有給他回應,而是叫來了空姐,把毛毯遞了回去。

很快飛機就降落在了悉尼國際機場,冷晚清和火炫走出關檢後,就看到了晚清的父親。

冷晚清是澳籍華人,大學以前都在澳大利亞生活,後來是因為火炫要到臺灣發展後,便也跟着他去到了臺灣,并在那裏落地生根。

還和火炫是夫妻時,因為短短過年放假的時候要回文萊,所以很少能回澳大利亞看望父母,而離婚後的這幾年,又因為要忙着發展事業,回這裏的時間更少了。

父親的模樣變了,眼角有幾筆歲月胡亂塗鴉的皺紋,而兩鬓早已斑白。

“爸,你怎麽來接我了呢,我自己回去就好啦”

“沒事沒事,我寶貝女兒難得回來一次,爸爸當然要接,走吧快回去,你媽媽在家裏煮了一堆你愛吃的菜呢。尊呢,也一起麽?”

冷父見到火炫和冷晚清一起出來的時候,也覺得奇怪。晚清和火炫已經離婚了,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一起來到他面前。

“爸,他也累了,也要早點休息”冷晚清很快就提火炫拒絕了自己父親的邀請。

“你快去酒店休息吧,byebye”再轉頭對火炫說道。

“嗯,伯父,我也先去酒店休息了,再見”和火炫在機場分別後的冷晚清,坐上父親的車。

在車上冷父終于把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你和火炫不是離婚了嗎?”

“是啊,已經離了三年了”

“當初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才會離的?”

“就算有誤會,也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的我不想去理會這些”

“那你怎麽會和他一起回來”

“飛機上遇到的,可能也是回來參加校慶的”

冷晚清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冷父也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

“你這次回來待多少天?”

“嗯,我拿了十天的年假,應該待一星期”

此時冷晚清的電話響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要和莊爍涵報平安。

“喂”

“小清,到了?”

“嗯,剛到,現在坐着我爸的車回家呢”

“安全就好,我想着你應該到悉尼了,就想說打個電話給你,怕你出事”

“真是,能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謝謝你了”

“小清你這樣說真是見外啊,我這邊的案子今天晚上就能結束,明天我就過去找你”

“你過來幹嘛!”

“怕你想我呀,哎呀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記得來接我哦,不說了老板喊我過去呢,明天見”

莊爍涵就這樣把電話挂了,留冷晚清在車上對着手機屏幕哭笑不得。

冷父沒有說話,車很快就駛入自家的樓下。

打開車門,就看到母親那發福的身軀,還穿着圍裙,頭發為了遮蓋白發而特地去燙染的酒紅色,一切在冷晚清的眼中,是如此的美好。

“媽,我回來了”抱着母親的身子,還能聞到媽媽身上的油煙味,也許這就是家的味道,這就是媽媽的味道。

平凡而又偉大。

“回來了好回來了好,走快進去吧,要不然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媽還烤了你最愛的水果蛋撻”母親擁着冷晚清進了家門,父親提着行李在她們兩母女身後。

這一幕溫暖的剪影,冷晚清是有多久沒有看到了,這種溫暖的環境,她是多久沒有感受到了?

每天在職場上打拼,法庭上和對方辯論,對于一切冷漠都已經麻木了,此刻家庭的這種和睦,真的讓她覺得;有家真好。

“媽,不用這樣忙裏忙外的,你們也吃啊”三人坐在餐桌上,卻只有冷晚清一個人動了筷子,父母都在看着她。

“不,媽媽不餓,媽媽就只想這樣看一下我們家晚清……”忽然冷母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也許是日思夜想,女兒回到自己身邊時候,她還覺得不真實。

“老太婆,哭什麽呀,晚清剛回來你就這樣,真的是!”冷父在旁邊看着自己老婆的樣子,不免也在心中感慨,他們已經太久沒有見到她了!

“爸媽,要不然,以後你們就搬過來臺灣吧,讓我來照顧你們……”冷晚清把盤旋在自己心中很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父母卻說考慮一下,說不着急。

冷晚清看着父母這個樣子,也很不是滋味,心中的歉疚感越來越深,母親看出晚清藏在眼底下的情緒,用手握住了晚清的手,說:“爸爸媽媽不怪你,你還年輕,打拼事業最是關鍵,看着你有成就,爸爸媽媽也就高興了”

冷晚清:……

沉默的飯廳,這種氛圍一直持續到了吃完飯。

飯後冷晚清說要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雖然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可是感冒的她,又覺得疲憊感一陣一陣向她襲來。

躺在熟悉的床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卻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她的大學,她的教授,還有那時候還屬于她的火炫。

澳大利亞靠海,那次是在冬季,冬季刮的風總是冷得刺骨,晚清總是很難從被窩裏爬出來。

可是每個有課的早上,晚清總能在自己房間的窗戶裏,看到正在樓下來回打轉等待自己的火炫,每一次看着他被凍得通紅的臉蛋,冷晚清總是覺得心疼,便讓他站着不要動,從自己的包裏拿出潤膚油,輕輕的在他那有些裂開的皮膚上塗抹,一邊塗還一邊問:“痛嗎?”

可是火炫卻總是一臉微笑看着她,像是凍得臉通紅的人不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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