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日午後,蟬鳴啷唧,擾得人們腦袋都糊塗了,随着亂中有序的蟲嗚聲,緩緩地點動腦袋……

“砰”地一聲轟然巨響,把打瞌睡的人兒給吓醒了。

檀意風張開蒙眬的眼,困惑的四處張望,“發生什麽事?”

“你是老板嗎?”

突然一個影子逼來,阻斷了他頭頂的光源。

一位打扮入時的女郎人剌剌地站在桌前,腳踩可以踹死人的辣妹鞋,細肩帶的短上衣,露出大片平坦的腹部,小巧的肚臍眼上還挂着銀環;低腰裙短得依稀可見渾圓的臀部。只是似乎有些下垂了。檀意風心裏直嘆可惜。一雙不算長的腿在辣妹鞋和短裙的襯托下,仍可唬人。

“我是。”檀意風站起身來迎接客人,高大壯碩的身軀将氣勢高昂的女郎吓得眼都發直了,淩人氣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腳踩十幾公分高的鞋子,怎麽這男人還高出她一個頭啊?

“那……那你也是偵探嗎?”

“對啊,這家征信公司只有我一個人。”

“喔!”這麽小一家?會不會辦事能力不太好啊?

“敝公司辦事能力您盡管放心。我們答應客戶的事絕不延遲交件,更沒有不成功的紀錄。”

哇拷!他懂讀心術嗎?不然怎麽會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沒有不成功的紀錄?會不會根本就沒接過半個客戶啊?女郎瞄一眼窄小的辦公室,心裏不禁又生疑窦。

“敝公司目前長期配合的公司有數十家,每個月的業績量更是高達數十萬,所以您大可放心!”

見鬼了!她剛剛有講話嗎?

“這種征信公司還有長期配合的?”

“當然。敝公司與各大銀行或私人企業皆有合作,工作內容大都屬公司員工或客戶征信,或不可為外人道之秘密征信。”檀意風笑道。

這男人笑起來挺帥的!女郎一時看傻眼了。

“不過敝公司規定跟客戶是不可以有任何情感牽扯的,所以您這點也可放心。”

女郎粉塗得白皙無暇的肌膚立刻透出紅光。

她剛才是不是很花癡的模樣啊?不然怎麽會被這麽說?

“請問您貴姓呢?”

“呃……我姓白。”

“白小姐您好。您是要委托敝公司征信調查嗎?”

“對!”一說到她來的目的,白沐兮立刻恢複原來蛾眉倒豎的模樣。

“請您這邊先坐一會。”檀意風引領她到沙發上坐下,并為她泡了一杯茶。

花茶的淡雅清香侵入口鼻,頓時放松了白沐兮緊繃的四肢神經,輕啜一口,只覺得滿腔的氣憤都纾解了。

“你的茶很好喝。”白沐兮衷心說道。

“能合您意是最好了。”檀意風笑了笑,白沐兮一時又忘情在他的笑容裏。“不知您想委托敝公司什麽事呢?”

“喔,對!”白沫兮差點忘了來此的目的了。都是那該死的笑容跟花茶,害她正經事都忘了。“我想請你幫我查這個人還有這個人。”她各拿出一男一女的照片。“幫我查他們兩個是不是有一腿!”

“請問他們跟你的關系是……”

“這男的是我未婚夫,女的……女的是狐貍精!”一提到她未婚夫“外遇”一事,白沐兮的眼眶立刻紅了。

這年頭還有人用狐貍精的字眼來形容第三者啊?檀意風心裏覺得好笑,表面仍不動聲色。

“那您是打算捉奸在床,還是拍照存證?”

“捉奸在床?”白沫兮最後一個字是尖叫出來的。“他們上床了?”

這種事怎麽會問他呢?檀意風笑了笑。

“您是懷疑他們兩個目前正在交往,所以要敝公司幫您厘清心裏的疑惑?”

白沐兮點點麗。“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這要看您可以提供這兩位的資料到什麽程度來決定需要的時間。”

“這個女的我只知道是銀行職員,叫侯竺婳,跟我未婚夫同一家銀行,不過我未婚夫是經理,而她不過是服務臺的小姐……”

好無聊,無聊斃了!

侯竺婳頭抵在桌子上,手指無聊的彈着計算器,等着瞌睡蟲來找她。

“竺婳!”坐在她旁邊的明萱踢踢她的腳尖。“起來,等一下被襄理看到,你就完了!”

“不會的啦!”她懶懶散散地繼續玩計算器。“他們都去吃飯了!”

每個月的頭幾天是銀行最冷清的時候,加上他們又是剛成立沒多久的小銀行,客戶少到連中午午間時段都不用排隊。

她還是換別的工作好了,最讨厭這種沒事做的感覺了,手邊的事早已完成,卻沒有一個客戶願意過來煩她一煩。

“小姐!”

說話的聲音跟明萱踢腳的動作一塊來,侯竺婳以迅雷般的速度擡起頭來,端起微笑。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可以讓我們為您服務的嗎?”

“我想開戶。”檀意風露出微笑,為她反應的迅速。

“請問是私人開戶嗎?”侯竺婳還沒來得及問,明萱已搶先她開口。

“對!還有開公司戶頭。”

“您自己開公司啊?”明萱的手橫過侯竺婳胸前,拿過檀意風的公司執照跟營利事業登記證。

怪了!這人明明是坐在她前面,明萱跟她搶個什麽勁?侯竺婳擡眼打景了檀意風的臉。

赫!原來是個帥哥,難怪會有人大獻慇勤。

銀行裏平日看到的不是老頭子同事,就是已經老到娶妻了,常上銀行的幾乎都是會計“小姐”、家庭主婦,可以作為觊觎對象的可真是少之又少,遑論這類養眼型的了。

侯竺婳移動臀部,拿出申請表格放在明萱桌上,一臉“姊知妹意”的狡黠微笑。

明萱視若無睹,不動如山,她那雙眼,從一開始就沒離開過檀意風那張帥氣俊朗的臉。

“你開征信公司啊?”

“對!”

“那就是偵探啰?”

“糊口飯吃……”

兩個人開開心心地聊天起來,坐在一旁的侯竺婳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

無聊啊!無聊斃了!

有客人在場,總不能再把自己的頭放給桌子去支撐,所以她只好裝模作樣的整理桌上的東西,把每一樣方正如九十度的文件跟文具全部擺成八十度。

突然,耳旁傳來噗哧一笑,侯竺婳詫異的擡起頭來,看到檀意風忍俊不住的笑意。

“有什麽事可以讓我為您服務的嗎?”禮貌一百分。

“沒,因為我看你好像很無聊。”

哇咧,這從哪跑出來的,竟然會知道她的無聊之舉全是因為打發無聊。候竺婳心想。

“竺婳,”明萱将印鑒卡遞給侯竺婳,找事給她做,免得她一些無厘頭的舉動破壞了她跟客戶正要建立起來的“良好關系”。“幫我影印一下。”

“沒問題!”總算有事可做的侯竺婳将印鑒卡塞進機器裏,機械吵人的叫了幾聲,印鑒卡滑了出來。

“不會吧?”明萱吃驚的望着糊成一片的印鑒卡。“你怎麽印泥還沒幹就塞進去印?”

“咦?”侯竺婳頭湊過來一瞧,“對不起,我以為你交給我的時候已經幹了。”

“對不起,檀先生,”明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模樣十分可愛。“可以麻煩您再把印鑒借我一下嗎?”

“好。”檀意風将收起來的印鑒拿出來交給明萱。

這一次穩穩蓋好後,侯竺婳可不敢馬上把它塞進機器裏,拿着印鑒卡,不停的朝自己扇風。

“竺婳!”明萱真受不了她,“你這動作很難看耶!”

“真的嗎?”侯竺婳停下動作,改用手扇未幹的印泥。

侯竺婳的動作十分好笑,檀意風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嘴角不時噙着笑意。

明萱看看檀意風,又看看侯竺婳,恍然大悟侯竺婳的所作所為都是故意要引起檀意風的注意。

讨厭!這英俊的男人是她先看上的,顧着偷懶睡覺的竺婳憑什麽跟她搶!

“幫我去櫃臺那申請存款簿。”明萱将文件跟開戶的錢全塞給侯竺婳。

“好!”侯竺婳拿着一疊資料,開開心心地走了。

明萱心想,礙事者總算走了,這下她可以跟帥哥好好聊聊天了……咦?怎麽他也跟着站起來了?

“新開戶的啊?”銀行櫃員紀彤和侯竺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對啊!聽說是開征信社的,以後你老公外遇可以找他!”

“嗤!”紀彤白她一眼,“你留下來自己用吧!”

“喔!不!不!不!”侯竺婳忙搖手搖頭,“我要你老公幹嘛?”

“胡說八道!”紀彤又白了她一眼。“印鑒呢?”

“唉!忘了!”侯竺婳正要回去向檀意風要印鑒,突然身後有人輕點她的肩膀,轉過頭去,一堵肉牆擋在她眼前。

這是什麽?胸部?侯竺婳順着往上看,感覺好像是仰首了好久,終于看到對方的臉。

哇塞!這男的坐着的時候她還沒什麽感覺,想不到一站起來這麽高!

她穿着鞋子好歹也有一百六十公分吧,竟然只到他肩膀邊邊,看樣子他沒有兩百也有一百九十公分。

這麽高當偵探,跟蹤的時候不是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嗎?想當然耳,他那間征信社前景不太樂觀,嗚呼哀哉!

反正她對高個子的男生一向沒有好感覺,征信社倒了也沒她的事,只不過銀行痛失一個客戶……她瞄了一眼開戶金額……說不定根本談不上。

“印鑒。”檀意風将印鑒交給侯竺婳,笑嘻嘻地說:“你們銀行在選美女嗎?每一位職員都這麽漂亮。”

一張甜嘴把每一個女職員捧得樂的,只有侯竺婳不屑一顧。

輕浮!好色!真是令人讨厭。

“您的存款簿。”她還是面帶微笑将存款簿雙手交到檀意風手上,“謝謝您的惠顧。”

“不客氣。”他的手指不意碰着了她的手,她以極快的速度縮了回來,面上微笑不改。“明天見。”

“明天……”什麽叫明天見?她瞪了他一眼。“再見!”

送走了人,侯竺婳回去位子繼續她的無聊時刻。

過一會兒,明萱起身去洗手間,放款部經理杜樊約朝侯竺婳這方向走過來,拿了一份資料夾交給她,“裏頭的客戶名單麻煩你幫我整理一下。”

“好。”侯竺婳點點頭,看見了杜樊約別有深意的一笑。

打開資料夾,裏頭果然夾着一張紙條。

“六點,希爾頓。”

約在飯店吃飯?其心可臆。

已到這個時候了嗎?侯竺婳拿着資料夾的手慣例的微微顫抖起來。

用完晚餐,同坐在一張沙發上的杜樊約果然輕聲在侯竺婳的耳邊說道:“我訂了樓上的房間。”

轉頭看着杜樊約戴着金邊眼鏡、斯文的臉龐,侯竺婳突然無法确定自己是否己經愛上了眼前的男子。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不過兩個月吧?她心裏清楚杜樊約第一次主動約會她的原因,因為她是銀行內盛傳來者不拒的花癡。

半年前她進入這家銀行工作之後,清秀細致的外貌引來不少單身男士、甚至是已婚男士的追求。

對于任何一個人的邀約,只要她覺得不差的,可以接受的,她幾乎不曾拒絕,也不管對方是已婚還是未婚,所以女同事們雖然表面與她友善對待,但在私底下都将她罵得很難聽。

可是她無所謂,因為她在尋找,尋找那已在她體內沉睡的感覺。

所以她接受了男士的追求,卻也同樣拒絕了他們。

只因為他們喚不醒睡美人。

或者它其實已死去?

侯竺婳黯然垂眼,杜樊約指頭上的白色戒痕閃進眼簾。那是訂婚戒指的痕跡,每次杜樊約跟她出游,必定将戒指拔掉。

杜樊約已有未婚妻,她知道。

奪人所好必為人所不齒,她曉得。

然而當她最最重要的寶物被人以可笑的理由所奪去的時候,她卻是連痛哭的權利都沒有啊!

那麽她又何必去在乎別人的感覺呢?

現下的她只想讓自己能夠像人一樣的活着,像普通人一樣,有血有淚、有溫度的活着罷了……

“我們上去吧!”杜樊約握住侯竺婳的手,暖暖的熱力,在她感覺起來卻是黏膩。

她順他的意站起身,任由他牽着她的手往電梯方向走去。

離開餐廳時,眼角餘光躍進一個熟悉的人影。她一向目不斜視,會引起她的注意,必定是對方有特殊之處。她轉過頭去,捕捉漏網的人影。奇怪的是,當她環視餐廳內,卻沒有看到那個人,那個高大難以忽視的男人。

是她看錯了嗎?她納悶。她沒有理由去在意今天早上第一次見面的客戶啊!

她搖搖頭,作罷心中的推測,在杜樊約疑惑的目光中淺淺一笑,拒絕回答她莫名停步的原因。

好險!躲在暗處的檀意風松一大口氣。

他萬萬想不到,看起來柔弱的侯竺婳怎麽會有這麽強的警戒心,他跟蹤的對象從不曾發現他的存在過,她是頭一個!

難道跟她過人的反應有關?

他想起今天第一次與她正面相接時,她雖然有些迷糊,卻不失機伶,那種感覺……跟他還挺像的,害他在當時心兒竟怦怦跳了。

只是她看起來雖然單純沒心眼,好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的樂觀派,他卻可以看到她背後的陰影,在那雙深邃靈活的漆黑瞳眸裏,他似乎看到有一個小人兒被關在裏頭,痛苦的求救。

其實他并不需要出現在她面前,這對他的調查工作并沒有任何幫助。

這是一項簡單至極的委托,他只要把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弄清楚,他就可以交差了,與被調查者見面,說不定還會妨礙調查的進行。可是當他在銀行門口看到與客戶談話的她的時候,他的腳不知不覺的動了,一直到他不小心撞到玻璃門的時候才赫然醒覺,隔天他就不理腦袋裏的警告,拿着文件上銀行開戶去了。

前所未有的感覺。

雖然他還不太理解心口的異樣感是什麽,可是當他看到被調查的男女主角手牽手往樓上套房而去的時候,胸口的怒意他卻是清楚感覺到了。

她果然跟白沫兮的未婚夫有染!

從浴室走出來,侯竺婳瞧見先早一步洗好澡、坐在單人沙發上邊啜飲馬丁尼邊看着鹹濕片的杜樊約轉過頭來,笑着朝她張開雙手。

“過來。”

身上僅圍一條浴巾的侯竺婳站在浴室門口,望着同樣以搭巾圍着下半身且露出結實胸膛的杜樊約時,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上。

“怎麽了?”看侯竺婳遲遲不動,杜樊約微凝起眉,“過來讓我抱一下。”

侯竺婳深吸一口氣,僵直着雙腿筆直朝他前進。

她如機器人般的走路動作引他發笑,人才剛到面前,就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入懷裏。

“你就愛耍寶。”他勾起她的下巴,“上班耍寶,連到飯店也耍寶。”

吻正要落下去,侯竺婳問了,“你愛我嗎?”

他愣了愣。

“愛啊!”承諾輕如鴻毛,風一吹即消逝無蹤。

她嘆了口氣。“可是我不愛你。”

這個人不是她要找的對象。當她對他半裸的身體産生抗拒的時候,她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喚醒她的人。

杜樊約面色微凝,但一會兒又恢複泰然自若,甚至多了一絲輕松。“那也沒關系。”

反正他本來就打算玩玩而已。誰會放棄銀行總裁女兒未婚妻而跟一個平凡女孩談情說愛啊!所以她不愛他,正中下懷,如此他就不用擔心以後她會找他麻煩。

“我性冷感。”她又說。

這可真的讓杜樊約吓了一跳了。

“性冷感?”他見她眼神認真,應該不是故意說謊騙他。“沒關系,我專治性冷感。”

美女當前,還衣不蔽體,如果他就這樣被吓跑了,豈不孬種?

“那……”她深吸一口氣,“讓我看看你怎麽治療。”

原來是吓他的!還好他沒真的當真。“我們先來量量心跳有沒有正常。”杜樊約拉開浴巾,她頓時春光畢露。

侯竺婳雖然過瘦了些,小巧的胸部一手可掌握,臀部肉也不多,但也因為這樣稍平扁的身材讓她增添清靈味。

如果不是知道這女的來者不拒,他真會把她當成山林間的精靈了。

杜樊約手掌覆上柔軟的胸,輕輕地柔捏,指尖挑逗乳尖。“心跳不太穩定喔。”接着他把手往下移,“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洞洞有沒有問題。”

它的手剛滑到肚臍,侯竺婳已經臉色發白,全身顫抖不止,等到他一碰到私密地帶,她立刻跳起來。

“我要走了。”她匆匆拿起衣服穿上。

“你要走去哪?”

“回家!”

“回家?”杜樊約沖上前抓住她的手,“我們還沒……”

“放開我!”侯竺婳大力甩開他的手,那一臉驚惺,活像是他打算強暴她。

他被她失色面容給震愕住了,愣愣地看着她抱着來不及穿上的小外套跟手提包,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抽完一根煙,檀意風打算走了。

拍攝了兩個人手牽手走進套房裏頭的照片,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兩個人的确有私情,已是不争的事實,更何況還有兩人吃飯時親昵的錄音證據,這下杜樊約等着被解除婚約了。

任務已完成,他該走了。一對私下幽會的情侶滾上床,不滾到天亮是不會下床的。那麽他又站在飯店大門口幹嘛呢?

嘆了一口氣,正要邁開步伐時,他看到一個纖瘦的身影自他身旁飛奔而過。

他愣了愣,确定這跑得跟飛的一樣的人影是侯竺婳。

他擡起腕表一看,從他們上樓到侯竺婳離開,不過半個小時。

侯竺婳跑過他身邊的時候,一股香皂味飄來,顯示他們是先洗過澡才開始的。

這麽說來,那家夥早洩嗎?不然怎麽會這麽快就結束了?這麽遜的遜腳,難怪侯竺婳會氣惱的跑掉了!

他忍不住想笑,在那濃濃笑意下,帶了一聲自己都未察覺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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