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薛大傻子

第二十二章 薛大傻子

“你幹什麽!”薛蟠感覺到一股熱流,驚得向後頭,皮膚随即傳來灼熱感,滾燙的熱水在一點點的往裏滲。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我本來想請你喝茶的,誰知道這麽燙我不一小心沒拿住。你還愣着幹嘛,快把褲子脫了,你那東西多重要,不怕燙壞了?”賈修雲說後半句的的時候,聲音故意小了些,卻足以讓在場人都能聽見。

薛蟠驚得趕緊解開褲帶,一邊脫一邊抖落衣褲上的熱水。本來剛才他一聲吼便吸引了街上衆人的注意,如今見他當街脫褲子,往來行人都圍了上來,大家瞅着薛蟠露出的那兩條白大腿哄笑。這些百姓平日見慣了富貴子弟欺負人的,如今瞧見個衣着富貴出身不凡的人幹醜事,自然都要笑個夠,他們必要把之前對貴族們積攢的憤憤不平全都發洩出來才好。

薛蟠頭一次這麽窘迫,以前從來都是他嘲笑別人的份兒,什麽時候他被人這般譏諷過。薛蟠氣性直沖大腦,沖着圍觀的衆人大吼:“看什麽看,再看爺挖了你們的臭眼!”

“喲,脾氣還挺大。”“就是,許他當街脫褲子,不許咱們瞧了。”“有種回家脫去。”“真是有傷風化,該報官”……

圍觀衆人見不慣薛蟠拿架勢,仗着人多,你一言我一句的威脅要報官。

薛蟠惱羞的臉通紅,意欲在再罵,被賈修雲攔了下來。“估計也涼了,趕緊穿上吧。”

薛蟠埋怨的瞪一眼賈修雲,甩了兩下褲子,套上了。可巧這功夫有衙門的捕快來巡查,不知哪個人先出聲領頭的,其餘的人全都跟着喊:“官差大人快來抓人啊,有人當街脫褲子有傷風化!”

“你做什麽!”捕快們沖入人群,正看見提褲子的薛蟠。

“我——”

“我是裴府的侍衛,剛才我見這人突然脫褲子,沖撞了過街賣菜的女子。”驅風走道領頭的捕快身邊,小聲說道。他說完,從腰間拿出一腰牌給捕快瞧。捕快一看,趕緊恭敬地對驅風行禮,口稱“大人”。

“你們可曾見着他當街羞辱過路女子了?”捕快大聲問圍觀的百姓。

衆百姓早見不慣那厮張狂,剛才他們見有個拿腰牌的和捕快說話,本以為那厮來了個幫手,卻沒想到是替他們百姓說話的。衆百姓趕緊齊聲應和,一致點頭承認捕快所言。

捕快們見有如此多的人證,還有裴大将軍府的侍衛的證詞,必是沒什麽錯的,當即叫人架住薛蟠往府衙拖。薛蟠驚得大叫,手一抖,褲子沒有系好,又掉了,衆人緊跟着一陣唏噓。

薛蟠氣得肺要炸了,一邊掙紮一邊罵道:“你們這群狗奴才,好好擡起你們的狗眼看看爺是誰。當街羞辱女子?爺是個缺女人的麽,休要聽那些刁民的胡言,快把爺放了!放開!”

本來不算什麽大事兒,捕快們本欲迅速把人架到沒人的地方,口頭教訓一頓便是。誰料這厮竟然罵他們是狗奴才,捕快們立時抓緊了薛蟠,恨不得捏碎他的骨頭。圍觀的百姓們被罵是“刁民”,皆氣憤不已,個個叫嚣着官差們一定要嚴懲他。

薛蟠使勁全力掙紮着大叫,他回頭瞪賈修雲,叫他說句話證明下。豈料被人堵住了嘴,而且賭嘴的布還有股子怪味兒,薛蟠正納悶呢,就聽見茶棚的店小二喊:“那是我的抹布,算了,就送給官差大人們。”

驅風一笑,從腰間拿出一兩銀子丢到桌子上:“你的抹布錢。”

“唔唔唔——”薛蟠臉憋得通紅,說不得半句話,一邊被捕快們拖着走,一邊使勁兒側頭瞪賈修雲。賈修雲早就轉身打量別的地方,不惜的瞧他。

鬧劇結束,衆人紛紛散了。

賈修雲瞄了眼驅風手裏的腰牌,問他:“你不是小厮麽,怎麽又成侍衛了?”

“我是大将軍府的人,是個六品侍衛有什麽稀奇。”驅風聲音平淡如說,他別好腰牌,木着臉從懷裏掏出一沓子銀票遞給賈修雲。

賈修雲瞅眼銀票,趁機大約數了數,怎麽也有一萬兩,真有錢。賈修雲不舍得将目光從銀票上移開,揚眉看驅風。這回他也不問了,既然這厮來找他,肯定是有事兒,就叫他說。

“這是我家主子的私房,主子命我拿來送給你。”

“多少?”

“一萬兩千兩整。”驅風答道。

“切,這麽少,不稀罕。”賈修雲挑了張幹淨的桌子坐下來,吩咐店小二上兩碗茶。

驅風冷冷的看眼賈修雲,追到他身邊,冷言問他是不是确定不要。賈修雲頭沒看他,就點了點頭,并請他坐下喝茶。

驅風納悶的瞧眼賈修雲,半信半疑的坐下來,剛才他折騰了一路,确實有些口渴了。驅風一口飲幹之後,賈修雲又給他叫了一碗,然後接連十碗驅風皆喝幹了。賈修雲驚訝的打量他,幸虧他剛才要的是涼茶,若是熱的這小子非得燙死。

賈修雲見他喝夠了,也沒什麽事可說,付了帳,起身便走。驅風追了過來,臉色微有松動之色。賈修雲笑着看堵住他去路的驅風,心裏腹诽:這小子也太好糊弄了,一文錢一碗的茶就能将他收買了。

“容我冒昧的問一句,你不是正打算用錢麽,為什麽不要?”驅風蹙眉,遲疑了下,補充道:“我家主子是真心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只拿我應得的。”賈修雲笑了笑,擺擺手和驅風告別,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快速消失在人群之中。一口氣回到了榮國府,賈修雲才松口氣,他還真怕自己把持不住轉身回去要銀子。

沒想到裴将軍府這麽富裕,裴晉一個孩子竟然可以贊這麽多私房。相比之下,榮國府這點月錢還真是少的可憐。

賈修雲幹咂嘴,羨慕了一把,回賞蘭苑和趙姨娘打招呼之後,便換了套衣裳去拜見王夫人賈母。自從他訂親以後,早晚兩趟定省沒有像從前那樣免了,賈修雲也像寶玉、迎春等需日日拜見長輩了。

賈修雲到賈母處,卻聽丫鬟們說賈母在寶玉的房裏。

“寶二爺從東府回來後精神便不大好,老太太哄他去了,三爺可以去那兒找他。”

“我便不打擾了,先去給二太太請安,回來再說。”賈修雲剛走到王夫人的正房前,卻見薛姨媽急急地跑來了。

“你母親呢?”

“許是在屋裏,我正要去請安。”賈修雲笑道。

薛姨媽勉強笑了下:“好孩子,我正有事兒和你母親商量。”薛姨媽說罷,牽着賈修雲進屋,耐着心思等他請安告退之後,方急急地和王夫人說道薛蟠被衙門擒拿之事。

王夫人問了半天緣由,薛姨媽仍舊支支吾吾的不肯說。王夫人急了,抓着妹妹的手追問:“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兒?你姐夫去辦事兒,心裏總該有個數。”

“好姐姐,真不方便說。你盡管放心,真的是針鼻兒大的小事兒,姐夫說句話的功夫。”薛姨媽為難道。衙門派人來和她說的那些話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她萬萬沒想到兒子好色竟到了如此地步,竟敢當街……唉,太丢臉了。

王夫人也只好點頭答應,打發人去和賈政知會一聲。王夫人打發的人到賈政的書房時,賈修雲正拿着一篇文章問賈政。賈政聽說此事,便出門要去辦理,賈修雲主動提出要跟着去。

“大人的事兒你跟去幹什麽?”賈政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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