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争風吃醋

第三十二章 争風吃醋

小喜鵲是前些日子賈修雲和趙姨娘搬進賞蘭苑的時候,賈母賞的一個小丫鬟。原來趙姨娘身邊的丫鬟有兩個,一個小吉祥,一個叫小鵲的。賈修雲因見着小鵲跟寶玉走的近,平日機靈過頭了,最愛耍滑。于是趁着賈母賞丫鬟的功夫,将小鵲擠兌到屋外頭伺候。因趙姨娘叫慣了身邊人,賈修雲便給這丫鬟改了名叫小喜鵲。小喜鵲比小鵲長得清秀些,做事也十分沉穩,自從被賈母撥到趙姨娘房裏之後,便一心一意的把趙姨娘當主子了。

賈修雲也确實覺得這丫鬟不錯,所以趙姨娘派她跟着自己的時候,賈修雲也便放心的就帶她一個人,機靈的丫鬟一個比十個都好用。

人他覺得好是好,但話從裴晉口裏說出來,賈修雲就覺得不是味兒了。連帶着瞧着裴晉臉上的微笑都變味兒了,有股子色

賈修雲心裏暗罵裴晉太嚣張了,他還沒嫁過去,這小子竟盯上了自己的丫鬟。

“好看怎麽着?爺的丫鬟憑什麽告訴你名字。”

裴晉自覺沒多問什麽,本意不過是逗弄賈修雲一下,暗示自己有可能會吃醋。如今見他生氣了,以為他做賊心虛,心裏也不舒坦,反問他什麽意思。

“你什麽意思?”賈修雲瞪他,此刻他嘴裏若敢吐出什麽猥瑣的東西,他立馬把他踹進河裏弄死。他可不是什麽古人,搞什麽三從四德。婚事本就是裴晉一開始先招惹他的,如今他一爺們不要臉的答應嫁給他,他就該知足。賈修雲最讨厭某些人,口上說什麽喜歡,轉頭就對其他的人起心思。這種人如果讓他碰見了,見一個弄死一個。

裴晉恍惚了下,看清楚對方,确認賈修雲的眼裏确實閃現出了殺氣。裴晉冷笑了下,打量賈修雲:“你這麽護着她?為了她想跟我動手?”

賈修雲皺眉怒瞪他:“亂說什麽,不是你對他有意思?”

“呵,”裴晉氣笑了,用手指點一下賈修雲的額頭,無奈道,“你哪個耳朵聽爺說看上她了?”裴晉說完話,滿意的看着賈修雲的神色由氣憤轉為驚詫,“你這是吃醋了。”

“吃醋?胡說,爺這輩子只在吃餃子包子的時候吃醋!”賈修雲白一眼裴晉,冷哼,眼珠子一轉,突然回過勁兒來。“難道你剛才在吃醋?”

“在沒确認你喜歡我之前,我當然會吃醋。不過,此刻已經無所謂了。”裴晉淡淡的笑着,鳳目飛揚出無限的神采。

賈修雲突然眯起眼看他,瞅着裴晉那笑特別扭。扪心自問,他剛才的反應是有點過激了。人類的本能反應在赤

阿彌陀佛,真是罪過。

“想什麽呢?”裴晉笑問。

“對了,你送我的那個定情信物,是真的送我了是麽?”賈修雲突然嘿嘿的笑起來。

裴晉點頭,面色嚴肅起來。他盯着賈修雲異常的笑容,心裏有種不良的預感。

“所以說那東西是我的了,也便由我随意處置。”

裴晉驚詫的看着賈修雲:“你不會想把它丢了?若是真不喜歡,還給我,我給你換個別的。”裴晉心裏略微有點失落感,那只碗是他除去家人戀人外最在乎的東西了。

“晚了。”賈修雲冷笑一聲,不客氣的看着裴晉。

“是我對你不夠好麽,所以遭報複了。”裴晉唉聲嘆氣,表情萬分失落,像一只受傷的小貓蜷縮在角落裏舔舐自己的傷口。

賈修雲動了動嘴唇,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裴晉再裝可憐,充其量也是只受傷的老虎,不是家養的小貓。再說,裴晉根本不需要他可憐,往日他沒少‘欺負’過自己,這回叫他吃吃苦頭也好。

賈修雲毫不客氣的拍拍桌子,趕人。裴晉無限哀傷的看賈修雲一眼,囑咐他好好休息,方戀戀不舍的離開。出去後,裴晉面目轉冷,他一個人立在甲板上看着茫茫的水面出神。

驅風安排好今晚的飯食,便從廚房走出來,剛好見着主子站在那裏,他便立在原地不動了,靜靜的守候着。小喜鵲泡好茶,樂呵的從廚房端出來,她以為外頭沒人,回身向右一轉,正撞上了驅風。驅風眼疾手快,拎起了茶壺,卻弄灑了另一杯茶,茶碗一溜滾到了裴晉的腳邊。

驅風拎茶壺的手一抖,立馬站直了身子,全身緊梆梆的。小喜鵲才發現甲板上還站着裴大爺,連連道歉,弓着身子去拾起茶碗、茶碟,歉意的從驅風的手裏接過茶壺放到托盤之上。小喜鵲忐忑的站在驅風身邊,等着裴大爺發話放她,半晌,對方沒動靜。小喜鵲拿不準了,轉頭瞧驅風。驅風沖她打眼色,示意她可以走了。小喜鵲如臨大赦,回身去廚房又換了新茶,快速的倒騰小碎步回了自家主子的房間。

甲板上又恢複了平靜,賈修雲方轉身,冷眼看着驅風。

驅風心中領悟,跪地認錯:“奴才該死,擅自主張,擾了主子清淨。”

“何止,”裴晉走進,看着驅風腳邊的甲板上還未幹的水漬。“茶碗若是一把匕首,你早死了。”

驅風愕然,原來主子在惱他警醒度不夠。心服口服的磕頭認錯:“奴才該死!”

“你最近心浮氣躁,該罰一罰。因此去揚州有要事在身,且放一放,回京再說。還有,打起精神,誰說咱們在水上就安全了?”裴晉湊到驅風耳邊小聲嘀咕完這些話,方轉身離去。

驅風目送主子回去,方轉身去了侍衛房,屋子裏還有和他一般的侍衛,共五名,分別為:永康,永寧,永樂,永祥,永福,這五位品級皆在他之上。不過他們六個自小跟主子爺一塊長大,感情親如兄弟。他們之中功夫最高的還要數驅風,卻因他經常行事毛躁擅作主張被降了等,故而品級低于其它五人。

驅風一進屋,将主子爺的警告悉數告知兄弟們,提醒他們此行揚州要切忌小心。

傍晚,賈修雲同裴晉在一桌上吃飯。倆人皆食不言,不過吃飯的時候裴晉還是給賈修雲夾了菜,青菜。賈修雲湊合吃了,他還是比較愛吃肉。這船上廚子的手藝不知道比賈府的好多少倍,簡單地一道糖醋排骨都能讓他吃到幸福的感覺。

吃過飯,賈修雲樂呵的揉了揉自己圓滾的肚子。“真不明白你的怎麽這麽瘦,要是我天天吃這些美味,肯定長成胖子了。”

裴晉不知從哪弄出一本書看,沒搭理賈修雲。

賈修雲更樂了,他還沒見過裴晉跟他生氣過。他樂呵的湊到裴晉身邊,賤兮兮的伸手擋住他看書的視線。“怎麽,生氣了?不就是一破碗了,真真正正的破掉的碗。”

裴晉檔掉他的手,繼續翻書。

“诶,哪只鬼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回頭就為了個破碗跟我鬧別扭。我看不是真心的,爺不伺候了。”賈修雲冷哼一身,擡屁股走人。豈料後腰帶突然被抓住了,賈修雲來勁兒,硬往前沖,結果可想而知,腰帶被扯斷了。賈修雲氣得提着褲子,沖裴晉喊道,“他娘的,再惹乎我,爺把你丢水裏喂魚!”

“怎麽丢?抱着我?”裴晉放下書,揚眉問他,眸子裏閃閃發亮。

“靠,真變态。”賈修雲萬分确認裴晉絕對是個受虐狂。丫的這麽罵他,他竟然享受起來。早知道這小子吃這套,晚飯前他還真沒必要費心思想怎麽哄他。

裴晉讓賈修雲坐到他身邊來,認真地解釋:“我小的時候是在祖父懷裏頭長大的,玉碗是祖父留我的念想,可惜我不争氣,弄碎了。”

“你祖父送你碗讓你用,大概是希望你能在吃飯的時候想起他。碗碎了,就不起作用了。”賈修雲道。

“我知道。”

“給你,”賈修雲從袖子拿出一塊葉子形狀的玉佩,玉葉微微翹起,正反雕刻着卷雲蝠紋。

“這是?”裴晉看着玉質有點熟悉,再看這片葉子的弧度,有點明白了。“碎碗片做的?”

賈修雲點頭。

“就一個?”裴晉笑問賈修雲。

“這算是爺送你的定情物,爺自然也有一個。”賈修雲随即拿出自己的那個,和裴晉的一模一樣。

裴晉猛然起身抱住了賈修雲,薄唇湊到他耳邊輕輕地吐了一句話。賈修雲一聽,臉騰地紅了,提着褲子跑回屋。

賈修雲邊系腰帶邊罵罵咧咧道:“丫的,看見我褲子掉了不早說。”

……

在船上平和的消磨了七日,這天清晨,船停靠在一個叫三才郡的小渡口邊上。這是去揚州前最後一次的采購補給,仆從們下船時有些興奮,各自上了馬直奔附近的三才郡中購買。從渡口到三才郡的路程,騎馬也只要半柱香的時間。算上買東西的功夫,一個時辰足夠了。然而臨近晌午前,這些人仍沒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攻受,再次強調,是甜寵丫,不會虐,也木有渣攻渣受之說。兩個人相處,生長環境不同,有時候難免有點磕碰,這都不是問題。

下章就到揚州了,林叔叔粗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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