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蘇瑾,能不能從一個繡品中,看出是誰的?”

“什麽樣的繡品?你要知道什麽?”蘇瑾蹙眉問。

“這個,是我從莺兒手裏拿到的。”聶蓉筱也不隐瞞,拿出那條用來束發的絲帶,遞給蘇瑾看。

蘇瑾伸手接過,很認真的看了一下,說:“這個看起來用針的方法很特別,可惜我不太懂。”

雖然他是蘇家少爺,可這種下等的工作,他只能說看過。

聶蓉筱心情又低落下去,這絲布是很重要的線索,莺兒臨死之前,将這線索留下,一定是希望兇手能被抓到。

“不過我想到了一個人,或者她能幫我們找到兇手。”

蘇瑾突然說道。

“誰?”聶蓉筱不解的問。

“我姑姑,也是我的小娘。”

“不過……五娘脾氣很暴躁。”蘇瑾繼續說着。

……

西院竹苑,聶蓉筱領着雁兒走了進來。

原來竹苑果然是有人在住,還是二十幾年前,江南最有名的繡娘,蘇桃兒。

蘇桃兒是蘇家的養女,原本是江南一戶大戶人家的孫女,蘇家那時還沒有崛起,蘇老太爺不過有個小莊子,後來巧遇蘇桃兒的爺爺,兩個人相見恨晚,互為知己,蘇桃兒的爺爺慷慨的拿出一部分錢,讓蘇老太爺做生意。

後來,蘇老太爺果然發了大財,漸漸的生意越來越大。兩家的關系也非常好。

不過後來蘇桃兒家發生了禍事,一家人陸續的離世,只留下這一個蘇桃兒。

蘇老太爺感念蘇桃兒爺爺的知遇之恩,将蘇桃兒收養在自己名下,改名姓蘇,絕口不提蘇桃兒的身世,只當蘇桃兒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蘇桃兒有一門絕藝,就是刺繡。皇後大婚時的嫁衣,便是出自蘇桃兒之手。

蘇家綢緞莊的崛起,蘇桃兒功不可沒。

長大後的蘇桃兒,清麗可人,又委婉溫柔,還才藝出衆,自然是很多少爺争娶的對象,可蘇桃兒性子雖然溫柔,可骨子裏傲,誰都看不上。

直到出現了一個書生,和蘇桃兒情投意合,可這時,一直知道蘇桃兒身世并默默喜歡她的蘇木風卻不甘心了,設計陷害了那個書生,致使他遠走他鄉。

再後來,蘇老太爺離世後,蘇木風便公開了蘇桃兒的身世,娶她為妾,做了蘇木風第五房姨太太。

二十多年前,才進門不過六個月的蘇桃兒誕下一個健康男嬰,傳言漸起,蘇木風一氣之下将蘇桃兒禁/锢在竹苑,後來,男嬰病死,從此,蘇桃兒再也沒有出過竹苑的門。

後來,除了府裏的老人,幾乎沒有人知道竹苑裏住着一個人,一個很有故事的人。

聶蓉筱打量着竹苑,許是沒人打理,院子顯得空落落的,很雜亂,花園裏還長滿了雜草,從房間裏傳來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雁兒對這個院子是很害怕,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還好現在是白天,不然她不知道會不會吓的逃跑。

聶蓉筱卻沒害怕,真正的鬼她都見過,更何況一個人。

突然,吱吱呀呀的聲音停止了,一個有些滄桑的聲音傳出來。

“是管家嗎?”

“啊?”

雁兒低聲驚叫。

“有……有人!”

“妾身琉蓮,來看望五娘。”

聶蓉筱福身,不卑不亢的說。

“琉蓮?不知道。”

滄桑的聲音說着。

“你走吧,我不想見人。”

“五娘,琉蓮這次來,是有事相求。”聶蓉筱聽到,有些着急的說。

“走吧,我不會見你的。”

刺繡絕藝

刺繡絕藝(2167字)

裏面的人語氣有些不悅,似乎很不願意見人。

“姨娘,我們走吧。”雁兒拽拽聶蓉筱的衣服,害怕的問。

似乎是太過神秘,讓人有種懼意。

“五娘,這件事關乎人命,還希望五娘幫忙,琉蓮在這裏謝過了。”

聶蓉筱說罷,身子一福身。

“人命?誰的命?關乎人命又怎樣?我的孩子的命,又誰在乎過?”

屋子裏的人說的越來越急,語氣也越來越重,幾乎是要發怒。

過了一會兒,只聽見裏面傳來重重喘息聲,然後慢慢平複。随即響起了織機聲。

“五娘,既然您也有過失去親人的痛苦,那您忍心見到,一個冤死的靈魂無處可去嗎?”

聶蓉筱聲音有些顫抖,重生這麽多次,她很清楚,被冤死的或者被害死的人,若不得到平反,那麽靈魂就只能飄蕩在三界之中,永世不得安息。

“那人是你的誰?”屋裏的人出聲問道。

“我的丫鬟。”

“哦?一個丫鬟,也值得你來求我?”

“對我來說,只要是真心待我的人,即便是個丫鬟,我也要為她報仇。”

“……好,你是個好主子,進來吧。”屋裏的人終于說。

聶蓉筱了領着雁兒,進來有些灰暗的屋子,只見裏面放着一架織機,一個頭發有些散亂的女人,坐在織機旁,在一邊還放着一副未完成的刺繡,不過好像已經很久沒繡了,布料,都有些發黃。

“妾身琉蓮,見過五娘。”

蘇桃兒并不轉身,吱吱呀呀的擺弄着織機,那織機之上,慢慢織出絲絲的布。

聶蓉筱看出,她仿佛并不是在織布,而是在寄托一種情感,因此,并不打擾,等蘇桃兒将布織完。

這一等,就是一天。

蘇桃兒仿佛從沒意識到身邊有人,只是做着自己的事。

終于,丫頭雁兒熬不住的出聲了。

“姨娘,我們……”

其實雁兒不明白,聶蓉筱到底來做什麽?既然來了,又在等什麽?

“噓……”聶蓉筱阻止雁兒出聲,認真的看着蘇桃兒織布。

終于,到了最後階段,一張完整的布織好了,聶蓉筱好像也松了一口氣。

這完整的一張布便是一匹,這裏并沒有先進的織布機器,單純的用人,來織出這一匹布,需要的時間很長,也不知道這蘇桃兒織了多久。

可誰知,蘇桃兒織完最後一道工序,突然呵呵大笑起來,然後拿起身旁的剪子,邊笑着,邊鉸開織好的布,一匹布,就這麽廢了。

“唉,你這是幹嘛?”雁兒看到,不解的問,織了這麽久,居然織好剪掉,真是怪人。

“你們還沒走?”蘇桃兒仿佛這才發現兩人,語氣不善的問。

“是你讓我們進來的。”雁兒說。

聶蓉筱這時才看清蘇桃兒的容貌,看起來,蘇桃兒應該年紀比于氏還要大一些,更有衣着不好,鬓角甚至有了幾根白發,臉色蒼白,眼神滄桑,怎麽看怎麽也不像堂堂蘇家的夫人。

不過依舊可以從眉眼之中,看出她年輕時,是多麽美麗的人,唉,只怪歲月無情吧。

蘇桃兒似乎是因為剛剛發洩過,全身好像洩了氣,瞪了雁兒一眼,便倒了下去。

還好聶蓉筱反應快,伸手接住了蘇桃兒。

“呀,她怎麽了?”雁兒驚叫。

聶蓉筱伸手探了探蘇桃兒的脈,不覺眉頭皺起。

很嚴重的……精神病。

“雁兒,你去我房裏,将銀針拿來。”聶蓉筱吩咐道。

“哎。”雁兒應了聲,快步回到屋子裏,将銀針取了出來。

将蘇桃兒平放在一邊的床上,聶蓉筱拿出幾根銀針,在蘇桃兒頭上幾個重要的穴位施上針,等到蘇桃兒幽幽轉醒,才松了一口氣。

“是你救了我?”蘇桃兒看着聶蓉筱,出聲問。

“嗯。”

“唉,你又何必救一個已經死了心的人。”蘇桃兒氣若懸絲的說。不過看起來沒那麽瘋了。

“心死了,只要人活着,至少還有機會活過來,若是人死了,那便什麽都沒有了。”聶蓉筱說着。

還有那一碗孟婆湯,不過沒她的。

“其實有的時候,活着比死了更難。”

蘇桃兒睜眼看了聶蓉筱一眼。

“你才幾歲啊,居然說的這麽傷感。”

幾歲?幾千歲吧?聶蓉筱心裏說着。

“如果五娘要死,那我也沒辦法,只是希望五娘能在死之前幫我一個忙。”

“我能幫你什麽?”蘇桃兒問。

“琉蓮聽說,五娘有一門絕藝,那便是可以從一件繡品中,看出是何人所繡,是不是?”

“我确實有這麽一門技藝,不過沒有那麽神,只是能區分而已。”

蘇桃兒實實在在的回答,不過這有個前提就是有同一人所繡的繡品在比較。

“那,可否請五娘幫忙看一下,這件繡品,有什麽特別之處,或者出自何人之手。”

聶蓉筱說着,将那塊小小的絲布,放到蘇桃兒面前。

蘇桃兒在雁兒的攙扶下坐起身子,拿過那一塊絲布,仔細端摹。

看了幾眼,突然嗤笑出聲。

聶蓉筱有些不解。

這塊繡品的針腳确實很一般,不過繡樣卻很奇特,因此聶蓉筱感覺非同一般。

“五娘為何發笑?”

“這個東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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