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想撒謊

你看過我的自畫像了嗎?

聽到顧遇的問題, 黎歡便想起了他當初硬塞自畫像給她時說的話,“希望你想我的時候,能看看我的自畫像”, 所以,顧遇此時的意思等同于——你想我了嗎?

瞬間悟到的黎歡臉紅了,說不出一個字。

說看過, 那就算承認她想過他,這樣的表述跟告白有什麽區別?

說沒看過...黎歡不想撒謊。

就在她有些糾結的時候,顧遇的聲音又從對面傳來了,“很晚了, 你早點睡吧。對了,父親把處置顧溫朗的事交給了我,你如果有好的點子,可以告訴我。”

自然地帶過話題, 一點逼迫的意思都沒有, 就好像剛剛問出那個暧昧問題的人不是他。

黎歡紅着臉“嗯”了一聲, 挂斷了電話。

把自己扔在床上,黎歡捂着臉, 不知道是該罵自己膽小好,還是該埋怨顧遇為什麽要問這麽暧昧的話題好。

算了, 不想了,還是睡覺吧。

另一邊醫院, 顧溫朗的頭被黎歡一棒子打破了, 血流如注,額頭縫了十幾針,麻醉過後,顧溫朗疼到死去活來, 一個勁的在病房詛咒黎歡不得好死。

等到罵到口幹舌燥,想讓節目組安排的助理給他倒一杯水,結果喊了幾聲沒人應,助理連人影都不見了。

就在顧溫朗忍着疼痛準備起身倒一杯水,只聽病房門被人推開,顧溫朗朝門口一看,有點發愣。

“你怎麽來了?”

黎詩詩把買來的雞湯放在床頭櫃上,先倒了一杯水,遞到顧溫朗嘴邊,笑着說道:“當然是來看你啊。”

顧溫朗看了她一眼,含着吸管喝完水。

黎詩詩把雞湯倒在碗裏,一邊吹一邊喂給顧溫朗喝,嘴上問他:“你的傷口還疼嗎?”

自從那天沒買成島,顧溫朗和黎詩詩再也沒說過話,此時黎詩詩出現在病房裏,讓顧溫朗內心有點感動。

要知道,出了這件事後,節目組所有人都在背後罵他,更別提來看他了,爸爸媽媽打電話給他,最多的是抱怨,抱怨他不該當着鏡頭的面陷害黎歡,更不該拿車子做賭注,輸了幾千萬,爺爺沒抱怨,只是淡淡地對他說,再有這樣的事,顧家以後不認他,讓他自生自滅,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更不會給他送雞湯了。

顧溫朗咽下嘴裏的雞湯,語氣前所未有得好,“還有些疼。”

以前看黎詩詩,除了在床上挺主動讓他比較滿意,其他哪裏都瞧不上眼,但今天的事,讓顧溫朗覺得黎詩詩也還不錯,勉強能當他的女朋友。

黎詩詩又舀了一勺,“你忍忍,過了今晚應該會好點。”

顧溫朗“嗯”了一聲。

一碗雞湯喝完,顧溫朗拉着黎詩詩的手,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兩人順勢确定了男女朋友關系,甚至吻在了一起,直到黎詩詩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痛得顧溫朗一聲慘叫,兩人才停下來。

過了十多分鐘,見顧溫朗恢複正常,閑聊的時候,黎詩詩裝作不經意地問他:“股份反悔期快到了,你應該聯系了李律師,把股份都買回來了吧。”

以黎詩詩對顧溫朗的了解,她心裏其實猜測顧溫朗還并沒有把股份買回來,甚至可能已經忘記了這事,可黎詩詩卻一直記得。

小島買不到,可不能把股份給錯過了,要知道顧氏的股份每年都會水漲船高,如果真丢了,太得不償失。

被黎詩詩一提醒,顧溫朗原本恢複了一點的旖旎想法瞬間消散,這幾天過的日子像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的,他确實把這事給忘記了,拿起手機準備給李律師打電話,随後想到手上的錢,整個人煩躁了起來。

“沒有。”

股份原本賣了6千萬,他自己有1千萬,但買車花了2500萬,還差1500萬的缺口,再加上5%的手續費,手上的錢根本不夠買回股份。

爺爺有錢也不會借給他,爸爸媽媽拿不出這麽多錢,那些狐朋狗友更沒有了...如果有,他當初也不會賣股份了。

黎詩詩一臉震驚:“啊,這樣嗎,好像沒剩下幾個小時了。”

國內和小鎮有時差,距離反悔期到齊已經沒多久了,但好在李律師還在小鎮上,找上他,再跟他的老板協商一下,應該可以。

顧溫朗哪裏不知道沒剩幾個小時了,但他實在沒錢了,想到這裏,他轉頭看向黎詩詩,問她:“你手上是不是還有些錢,要不先借給我,等我有錢了馬上還你。”

如果沒記錯,黎詩詩手上應該有四千多萬,用了一千萬,那也應該有三千萬,借給他兩千萬完全沒問題。

原本以為男女朋友之間借錢挺簡單的,哪想,黎詩詩卻猶豫了,半晌沒應。

顧溫朗頓時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兩千萬都不肯借嗎?”

要不是最近手頭緊,他怎麽可能還要借錢?再說了,身為女朋友,為男朋友排憂解難,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黎詩詩見他生氣,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不是不願意。你也知道四千五百萬裏有一半是我找朋友借的,另外我自己的錢今天買東西花了不少,朋友的錢昨天還了,實在拿不出兩千萬了。”

顧溫朗聽了她的話,也明白是事實,但仍然不悅。

黎詩詩看了顧溫朗語言,試探着牽起他的手,說道:“你看要不這樣吧,我也不借錢你,就直接折成股份吧,我們倆一起持股,這樣的話,我也好有明目再找朋友開口。你不知道,今天我被黎歡激得花了不少錢,朋友們都說我是傻子,如果不明不白地又找她們借錢,她們肯定以為我又亂花錢,不願意借我的。”

說完,黎詩詩低着頭嘆了一口氣,心情看着很郁悶。

顧溫朗看了黎詩詩一眼,雖然不大願意把股份分給黎詩詩,但心下也知道已經沒了別的辦法,只能答應下來,心裏卻在想,畢竟是顧家的股份,哪能這樣給外人,等他有錢了,一定把股份買回來。

兩人各自在心裏打着算盤,之前的溫情時刻也變成了昙花一現。

協商好後,顧溫朗給李律師給了電話,但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黎詩詩在一邊問他:“是沒接嗎?”

顧溫朗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随意地說道:“沒事,我一會兒再打。”

黎詩詩也沒在意,笑容滿面地跟顧溫朗告別後,從病房出來,徑直回了酒店。

雖然沒買到小島,掙不了大錢,但如果能拿到一些顧氏的股份,也算掙一點小錢吧,以後不說多的,每年多一個好一點的包完全沒問題。

而顧溫朗後面又打了一通電話,李律師依然沒接,正好遇到國內的朋友找他玩游戲,顧溫朗切進游戲裏,徹底把找李律師的事忘在了腦後。

黎詩詩心情不錯,開開心心睡了一整夜,第二天起床整個人神清氣爽,就像吃了仙丹一樣,吃了早飯,知道顧溫朗會約李律師在醫院見面,黎詩詩也趁機偷偷過去了,只是剛到,就發現顧溫朗正大聲地怒吼李律師。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我昨天跟你打電話你不接,今天跟我說時間過了,你就是故意的!”

顧溫朗頭上頂着白紗布,正站在李律師面前,指着他發火,即使是單獨病房,隔音效果也不太好,顧溫朗的聲音直接驚動了外面的護士。

黎詩詩突感不妙,連忙安撫了護士說沒事,大步走進了病房。

李律師站在顧溫朗對面,神态一派鎮定,他指着桌上的合約,和氣地對顧溫朗說道:“顧先生,合約上白紙黑字注明了,後悔期确實是一周,時間是按照國內時間來的,現在國內早就過了這個時間,所以反悔期已經作廢了。再說您昨天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不是工作時間,我早就睡了,早上醒來才看到來電提示,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

這話何嘗不是反問——既然要談正事,為什麽不早一點聯系,一周的時候不夠你先打個電話,偏要等到快過期,等到別人睡覺的時間打電話?律師也是人,也要休息的。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黎詩詩一聽李律師的話,心裏一沉,明白昨天顧溫朗壓根就沒有聯系李律師,在心裏罵了顧溫朗一頓後,黎詩詩拉住還想罵人的顧溫朗,對李律師說:“李律師,是這樣的,昨天我們确實聯系你比較晚,但也是情非得已,要不你通融一下吧,反正也沒有過多長時間。”

如果知道顧溫朗這麽不靠譜,黎詩詩昨晚肯定不走了,一直給李律師打電話,手機不通就打公司座機,一直打到他接通為止。

李律師搖搖頭,拒絕:“很抱歉,我只是代理律師,其他事做不了主。”

他就是律師而已,按照章程做事,至于黎小姐通不通融,他說了不算。

黎詩詩一聽這話,立刻順杆子往下爬,說道:“那既然是這樣,你把那個海外公司老板的電話告訴我們,我們來跟老板談吧。”

小島已經從手上飛走了,這股份是絕不能再飛走的,黎詩詩可不想做了這麽多,最後發現白忙活一場,什麽都沒得到。

李律師聞言,一言難盡地看了看黎詩詩,又看看顧溫朗,“你們不知道那間公司的老板是誰嗎?”

他還以為他們知道呢,不過又一想,如果真知道,要買回股份也不會舍近求遠找他了。

黎詩詩一愣,跟顧溫朗對視一眼,“我們應該知道嗎?那間公司的老板是誰?”

李律師想了想,之前黎小姐說過,如果他們想找她,可以打電話給她,于是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直接将電話撥了過去。

接到電話時,黎歡正站在城堡巨大的草坪上,此時的她戴着一頂白色的鴨舌帽,深藍色翻領短袖,配白短裙白鞋子,清純的樣子就像一名高中生,聽完李律師的話,黎歡淡淡地說道:“你讓他們接電話吧。”

沒一會兒,電話對面換了人,黎詩詩帶着恭敬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裏傳來。

“老板您好,是這樣的,昨天出了一點事,所以我們沒來得及聯系您,不小心過了反悔期,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顧氏的股份還給我們?”

黎歡揮杆,輕松将草坪上的白球擊飛,她看着白球飛向遠方,笑了出來,笑容裏帶着淡淡的調侃,“雖然你的态度不錯,但我還是要拒絕你們,還股份什麽的,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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