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篇03遲到的告白
第71章 番外篇03遲到的告白
往颍昌府去的路上,展昭和白玉堂追着那不知道是陷阱還是另有它意的記號一直追到了樹林裏。
織錦的靴面和草木摩擦的沙沙聲混合着偶爾驚起了飛鳥的名聲,讓展昭的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雖然這兩種聲音并不是什麽危險的信號。
但不久前他們還栽在這林子裏一回,雖然意外的結果對了兩人的口味,但也不能少了防備。
話說不久前……
“玉堂,你這身衣服又完了。”展昭視線迅速的左右掃了幾圈,看起來不像有什麽異狀後,上手給白玉堂拍拍身上的灰,但這麽做的後果只是讓白色的衣料變得更灰而已。
白玉堂黑着一張臉,靴子面不知道被什麽帶刺的植物劃了幾道抽了絲,估計被大嫂看到又要心疼她親手做的靴子就這麽毀了。
越想越暴躁,被一個是敵是友都分不清的人挑釁然後還跟在人家屁股後頭轉,最後還進了個破林子。
一腳踹開一截擋路的枯枝,白玉堂在撤腿的同時拍打着深衣下擺。
等等,有些不對啊。
白玉堂身子一僵,手上的動作不由遲了一下,就聽展昭咦了一聲,彎腰去拉那截被踹遠了的樹枝下面連着的繩子。
“住手!”白玉堂希望自己這一聲喊的來得及。
“嗯?”展昭回頭疑問的同時,手已經觸碰到了那根繩子。
白玉堂心中一涼,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沖了出去,一把推倒展昭撲在地上,将他壓了個嚴實。
展昭在白玉堂撲過去的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些不妙的事,當時護住心脈後幾乎在同一時間将內勁放出,但随即想到這樣做有可能傷到白玉堂後又生生收了回去。
胸口一陣憋悶,還好展昭的內力已經達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否則單是這一個動作就會引發嚴重的內傷了。
半晌,白玉堂腦中模拟出的千萬種暗器降落方式都沒出現,只是背上感覺比平時重了一些。
“白……白兄,你先站起來,千萬不要動手也不要回頭,最好把眼睛也閉上。”展昭神色怪異的抽出一只手把白玉堂幾乎要貼在地上的頭拖起來,然後擋住他的眼睛。
“什麽意思?”白玉堂皺眉,眼前就是展昭虛擋的手掌,雖然疑惑,但是展昭應該有他的道理吧。
白玉堂這麽想,就沒有回頭。
展昭按住白玉堂肩膀把他拉起來,說實在的剛開始的時候是被吓了一大跳,之後更多的是感動,這耗子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了。
但是在後來,他已經開始懷疑引他們到這來的人的三觀了。
……這能被稱為陷阱機關麽?這是專業水平高級到連白玉堂都沒一眼發現的人應該做的東西麽?你這麽失格你的同事師傅上司知道麽?
展昭覺得在心中咆哮已經完全不能表達他此時心情的複雜程度了。
更無語的是,白玉堂站起來之後連草葉子都沾不上去的光滑衣料子那些蟲子是怎麽貼上去的?!
白玉堂抱着必死之心壓了展昭擋住的不是暗器,是一窩各種各樣的蟲子,活的。
少數帶殼的就不說了,剩下的軟體生物弓起身子收起尾巴縮短再放下身子拉長的反複動作讓展昭想象到了白玉堂發現這東西在他背上爬了好幾寸之後會有什麽反應,尤其是其中粘在發梢上往各個方向勾着肉乎乎的下半↑身的毛毛蟲。
“貓兒,你……嗯?”白玉堂意識到了什麽不對,擡手向自己身後頭發抓去,展昭驚了一頭冷汗,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白玉堂的胳膊按在一旁的樹上,另一只手撥開大氅的領子往下拽。
白玉堂滿眼驚疑的盯着展昭,注意力從自己頭發的垂感上完全轉移到了展昭身上。
“貓兒,這種地方多有不便吧。”白玉堂笑吟吟的放松了胳膊配合展昭的動作。
展昭手下一抖,用力咳嗽兩聲,“你想太多了,展某只是在幫你處理一些比暗器還難纏的東西罷了。”
手法淩亂的扯下了一個袖子,白玉堂向前走了一步抽回胳膊,任由大氅掉在地上。
“別動!”展昭又喝了一聲,白玉堂再次停住自己的胳膊,就算直覺上沒好事但是這麽阻止自己只會增加好奇心啊。白玉堂握了握拳頭,到底是什麽機關讓展昭這副表現。
白玉堂不知道展昭的表現全是因為他的潔癖。
正在愣神的時候,鼻子上傳來了癢癢的觸感,白玉堂眨了眨眼,是展昭的頭發。
展昭此時正微微側身站在白玉堂身邊,距離近的袖子擦着袖子,手中握着已經還鞘的巨闕,地上還有那條纏着頭發的蟲子。
還是不要讓白玉堂知道的好,要不然他就要剪頭發了。
還是長些的頭發好看,展昭想,然後一個淡淡的笑容從嘴角散開,那是一種安靜溫和的笑容,帶着最純粹美好的回憶,而回憶中的另一個人,就在此時被深深吸引,沉醉。
或許是不願打破這種連展昭都少有的表情,白玉堂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着,直到越來越火熱的視線将這只傻貓拉回了現實。
“咳咳,挺熱的哈,玉堂,我覺得我們該找找出路了。”展昭擡起袖子掩住半張微紅的臉,又覺得這個動作不夠大氣,就中途改成了扇風。
一陣秋風吹過,涼意絲絲。
“嗯,是很熱。”白玉堂意味不明的強調了一遍,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展昭連忙跟上,只是還沒走出幾步,就看見前面的白玉堂身形一晃,他踩的那塊地已經塌陷下去。
“玉堂!”
展昭只來得及拉住白玉堂的手腕,被下墜的力量一起拽了下去。
“別踩牆壁!”白玉堂看出展昭的動作忙提醒到,展昭只好在空中向下連拍了擊掌減緩下落速度。
“下面地面是實的,沒有機關。”白玉堂利用在空中的機會觀察了下地面,一片黑暗模糊很難辨認,只能大概推算出方形地面的輪廓,還不算小。
帶着白玉堂落到地面上,展昭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牆壁有什麽特別的,結果卻被白玉堂拉了回來。
“離牆遠點,那牆上都是毒草。”
聽白玉堂這麽說,展昭才定睛細看,發現牆面上是有一層薄薄的老綠色苔藓樣的東西。
正看的奇怪,就感覺指尖一陣冰涼,展昭把心思從毒草上收回來,握住了想要收回去的白玉堂的手。
“你臉色有點差啊。”展昭低頭看着眼前坐在地上的白玉堂,連這耗子都不講究了自己還講究個什麽勁,也跟着盤腿坐下。
“無妨,現在重要的是怎麽出……咳。”強自裝着用淡然的語氣說出目前最重要的事,卻還是沒忍住湧上喉嚨的一股腥甜。
展昭瞬間白了臉色,機關陣法自己完全不懂,要是這個時候白玉堂的內傷再有複發嚴重,那根本來不及出去求醫,要是白玉堂出了什麽事……
展昭不敢再想下去,手忙腳亂摸出手帕替白玉堂擦拭嘴角溢出的血跡。
“爺……沒事。”
“閉嘴!到底怎樣算有事?脖子被切了還是腦袋被砍了?早知道就不該讓你逞強追什麽人!”展昭只覺一陣痛楚從心口攀上咽喉,化成了連責怪都變成顫音的酸澀。
“聽着貓兒,雁翎不畏劇毒,只要你能騰空超過這陷坑一半的高度,我将雁翎插↑入牆壁給你借力,你就能出去了。”白玉堂碰到展昭的手指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竟然這麽涼,不動聲色的拿遠了些,推開展昭去抓雁翎刀。
一聲脆響,白玉堂驚訝的看着自己的手呆了一呆。
展昭拿巨闕撥開了雁翎,因為焦急動作莽撞了些,在白玉堂手上碰出一道淤青。
“我上去?留着你在下面邊吐血邊說沒事?白玉堂,你到底怎麽想的?”展昭愠怒的眼神直瞪着白玉堂,幹脆再次蹲下掐着白玉堂的衣領,又怕傷着白玉堂而放松了手指,讓展昭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白玉堂被質問的一陣無言,雖然他很想說那句并不适宜此刻的環境的話,但始終是少了分勇氣。
“為什麽不說話了?你聽着白玉堂,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獨自一人離開,我……”
“我喜歡你。”
……
瞬間的靜默,上一刻的針鋒相對在這一瞬間全然不再,當事者的靜默或許有着一種感情,也或許有着千千萬萬的含義,是終于說出壓在心底的話語的釋然,還是終于聽到期盼已久的真情的欣慰……這都已經不再重要,只要心愛的人還在身邊,就足夠了。
“啊……知道了。”良久,展昭吞吞吐吐的應允了一聲,抓着領子的手不知道該松開還是放下。
“知道了……是答應還是拒絕?”白玉堂順勢湊近了些,只要再往前一寸兩人的鼻尖就要撞上了。
展昭忽然想避開白玉堂絲毫不顯萎頓的明亮眸子,但是這樣似乎有些不坦誠……畢竟這耗子都坦白了。
“當然是答應了!”展昭索性吼了一句給自己壯壯氣勢,話音剛落,唇舌已經被微涼的唇瓣緊緊覆上。
君子一言,便再無孤單的時候,未知的路上有你相伴,縱死也無憾。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告白了啊!放挂鞭炮慶祝一下啊!這下子沒什麽可誤會的了以後的滾床單什麽的小天使們盡情的想象吧!【喂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