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是舊人
傾凰幾乎快咬碎了銀牙,一張本該是花容月色的臉,此刻張牙舞爪青筋直冒,哪裏還有身為金聖娘娘的氣度?
“孤的好嫂嫂,就這麽等不及要攆人了?”雨澤妙靈說完後,掩嘴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就算她帶着面具,也遮掩不了藏在面具下的嚣張和不屑。許久後,笑聲漸停,她毫不客氣地擡杠道。“嫂嫂,怎麽辦?孤突然好喜歡這滄盈山呀!不如,嫂嫂把滄盈山送給孤?如何?”
“你!—”面對雨澤妙靈的威脅,傾凰想要反駁拒絕,可一想到對方的逆天實力,頓時像露氣的皮球洩氣了。
別人可能不太了解雨澤妙靈,可她傾凰卻十分的清楚。雨澤妙靈這個女人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絕無虛言。若她真的想要滄盈山,自己守也守不住!
檀澤心知,姑姑才瞧不上滄盈山。姑姑說這番話,也是故意氣一氣母後,想滅一滅母後的威風。為了給姑姑撐場面,他順勢遞了遞籃子,十分孝順道:“姑姑,您不是渴了嗎?果子來了!是侄兒特意挑選的,果子又大又新鮮。”
“還是檀澤好,知道心疼姑姑。”雨澤妙靈從籃子裏拿出一顆無憂果,那陰陽怪氣的調調。顯然是在諷刺旭陽不懂事,也在怪傾凰沒教育好老二。
為了方便吃果,她順勢摘下了狐面面具。
這一摘,在場的衆人齊齊抽氣了一聲。倒不是因為她的容貌如何颠媚衆生,如何妖顏惑衆!而是她右臉上的傷疤過于醜陋恐怖,簡直就是觸目心驚,令人作嘔。不少女仙子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一時間,在場之人皆想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傳聞中幽冥主,臉咋成這樣了?那上古志明明記載着,她可是六界名副其實的第一美人。
可惜了!可惜了!
若非沒有右臉上的傷疤,光看她的左臉,天人絕色,一定是位美人無疑。尤其是她那雙眸子,宛若浩瀚星辰充滿神韻,令人心之神往,讓人下意識地想臣服于她。
“姑姑,您的臉?”
“師尊,您的臉?”
當小狐貍和檀澤看清雨澤妙靈的臉後,皆是一臉震驚,瞳孔地震。
那傾凰遠遠的看着熱鬧,此刻的她也算是悲去喜來,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心想着:雨澤妙靈這個女人心腸歹毒,蛇蠍心腸。沒曾想,她的臉居然毀了?真是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呀。太好了!
一時間,傾凰忍不住偷樂着。那傾國傾城的容貌,早已掩飾不住那份嘲笑和奚落,就連剛才受的氣也可以忽略不計。
“孤無礙!”見衆人對她的容貌反應過激,倒在她的預料之中。六界第一美人的名頭,她倒不在乎。在她心中,皮囊只是身外之物,唯有實力才是鐵拳頭,立足于六界的根本。
“靈兒,你的臉究竟是被誰所傷?”周獨幽見狀,也是滿眼的心疼。
怎麽會這樣?上次見靈兒時,她的臉還完好無損。這才幾日不見,就變這樣了?若讓他知道是誰傷了靈兒,一定将此人挫骨揚灰,貶下九幽之地永不超生。
帝君的一句話,讓衆人都納悶兒了!
自打帝君來鳳凰族後,就一直沉默寡言,對誰冷着臉,一副愛搭不理的清冷模樣。眼下,竟然對幽冥主如此上心?靈兒?這稱呼也太過親昵了吧?他們倆該不會是舊相識吧?聽帝君的語氣如此緊張,難不成他倆有事兒?
周獨幽的一句“被誰所傷?”讓雨澤妙靈聞言一滞。
果然,他還是很在意自己的這張臉?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無聲的啃着無憂果,對于周獨幽的詢問置若罔聞。
“靈兒?”
見靈兒不答話,周獨幽心裏更難過了!一臉悲傷戚戚道:“你就如此讨厭見到我?”
雨澤妙靈不動聲響的把無憂果啃完了,優雅地将果核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知道就好!”
無憂果服下後,神魂不再躁動,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因封印觸發的頭疾,此刻也緩解了不少。
天知道,她和周獨幽同處一地,需要有多克制自己的情緒?為了不被周獨幽看出端倪,她冷冷道。“這滄盈山的景致,簡直是糟透了!都壞了孤的好興致。”
周獨幽的一句話,讓她不敢繼續久留此地。轉頭看了鬧鬧一眼,吩咐道。“鬧鬧,跟為師走吧。”
“好的,師尊。”褚延鬧鬧哪兒敢質疑?快步追上自家師尊的腳步。
“等等,靈兒。”一道紫色身影閃移後,周獨幽瞬間攔下了雨澤妙靈去路。
雨澤妙靈怕撞個滿懷,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一臉警戒道:“不知帝君攔孤何事?”她刻意的生分,拉開了二人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在外人看來,只是帝君單方面的死纏爛打而已。
周獨幽單手将置于桌上的九凰琴吸過來,十分珍重的看着手裏的琴,将其視為珍寶般遞向了雨澤妙靈,一臉讨好道。“還好!我找到了它。今日,也算是物歸原主。”
雨澤妙靈并到沒有伸手接,下意識地起了回避之心,負手而立的她面帶三分譏笑,直言道:“帝君說笑了!九凰琴本非孤的東西,只是孤的一位舊人之物。如今,琴也算找到了它的主人,也徹底跟孤沒關系了。”
“舊人?在你眼中,我只是一個舊人?”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為六界共主的姿态?倒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不甘心地嘶吼着。且一臉哀怨的看着她。
啥?
這九凰琴是帝君送給幽冥主的東西?看來,他們真的有一腿?
不過,話說回來,若他二人喜結連理,那不就是六界中的最強者聯手?普天之下,誰敢做他們的對手?
(一時間好戲連連,仙家們一邊看戲,一邊嗑瓜子兒。這次鳳凰族的朝聖日,他們算是來對了!)
面對周獨幽的深情質問,她終是不忍殘忍拒絕。可哥哥如今還被封印在域外山?他跟哥哥之間隔着血海深仇。
那麽,她跟周獨幽,終究無法在一起。
“那你還恨他嗎?”
幽冥主沒頭沒腦的一句問話,讓在場的人一臉懵逼色。他是誰?第三者?誰敢跟淩虛大帝搶女人?可真夠厲害的!
靈兒口中的“他”,是雨澤昆尋?
提及此人,周獨幽瞬間一臉陰霾,如同暴風雨的前奏。他毫不留情道。“恨!當然恨!他若死了,我自然會放下這段恩怨。”
當年,若不是因為雨澤昆尋,靈兒也不是獻祭生命,以命脈作為封印,将雨澤昆尋保護在域外山。他也不會因此,與靈兒相隔十三萬年才能重逢?所以,雨澤昆尋就是橫在他與靈兒之間的攔路石。不可不除!
他還恨哥哥?
雨澤妙靈再次自嘲的笑了笑。心仿佛被無情的劃上了一刀,血.淋淋的,痛極了!終究,是她奢望了。看樣子,這輩子他與哥哥之間,算是不死不休了。
無妨!如今她已經服下了無憂果,就将這份深沉的愛意就地埋葬了吧?“帝君的琴,孤要不起。鬧鬧,我們走吧。”
雨澤妙靈不再多言語,錯開了周獨幽,徑直往山門的方向走去。
要不起?要不起?
佳人芳影離去,留有淡淡餘香。周獨幽滿腦子都是她的一句“要不起”?難道,靈兒為了那個人,選擇放棄自己?
“對了!”
雨澤妙靈驀然回首。讓周獨幽臉上浮現出一絲希冀。難道,是靈兒後悔了?她還是選擇了自己?
“九星曜日之時,誠邀帝君域外山一戰,就此了結當年的恩怨。”她就此下了戰帖,打算趁着哥哥解開封印之期前,徹底了結這段恩怨。不待周幽答話,雨澤妙靈帶着鬧鬧先行離開了。
恩怨?什麽情況?
難道,是帝君搶了別人的女人?所以,幽冥主為自家夫君報仇?一時間,在場的仙家八卦之心湧現,紛紛成為吃瓜群衆。
又是域外山?雨澤妙靈這個女人有完沒完?傾凰聞言後,暗自握緊了秀拳,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而周獨幽則是滿目震驚,雙眼瞬間空洞失神。原來,她還是選擇站在雨澤昆尋的身邊?也對!他們畢竟是兄妹呀!自己算什麽東西?在靈兒眼中,不過如同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呵呵!~”他那硬朗的面容此刻蒼白無色,冷冷一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慌張無措?
此刻,沒有人能懂他的心,究竟有多痛!靈兒的話像是淩遲處死的刀,一刀刀的刺中了他的心。
自從在青葉領域重逢後,他一次又一次被靈兒給推開了。突然間,他十分的後悔,懊惱當年犯下的罪孽。如今,終究是要讓他一一償還的。
是他活該!是他咎由自取!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失去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