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4章
林榆發現了有趣的事。
這只龍崽崽非常喜歡學他的動作。
對方好像是把這當成了一種游戲。
在學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後, 胖墩墩的白龍就處于一種待機狀态,圓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在仔細觀察他, 等待下一步的動作指令。
林榆試探着擡起左手。
白龍就有樣學樣地擡起短短右爪。
林榆再擡起右手, 白龍也跟随他擡起左爪爪。
之所以左右方向不同,是因為他和白龍是面對面站着的, 就像是照鏡子時的鏡像動作。
龍崽崽還分不清左右, 只知道看見他那邊動了, 就跟着學。
林榆笑眯眯地将兩手叉腰, 扭了扭:“龍寶寶,我教你做清晨運動操。”
抖抖手,再扭扭腰。
白龍想要模仿青年的動作。
但它的兩只小短手夠不到腰, 只能一挺胸, 将爪爪叉在腋下, 圓乎乎的肚子跟随青年的節奏象征性地扭了扭, 短短胖胖的尾巴也在身後晃來晃去。
“啊啊啊!別把我可愛死——”
“小玉蘭教小龍崽做早操, 這是什麽萌死人的畫面!”
“小?!你看看龍崽的身材, 再說一遍?”
“怎麽了怎麽了?人家明明就還是個十幾噸重的孩子嘛!”
觀衆們的情緒被萌萌噠的畫面治愈, 完全忘了昨晚還對巨獸抱有恐懼,星網上甚至開始有人詢問哪裏有小玉蘭和小龍崽做早操的公仔周邊預訂。
見龍崽崽跟着自己完成鍛煉身體的清晨任務,林榆将蜂蜜糖塊舉高高:“寶寶乖,請你吃。”
青年直接用手舉着食物喂一頭龍。
這種行為在凱瑟斯看來, 實在過于危險。
白獅走上前, 咬住青年的衣袖拽了拽,示意對方将糖塊放下。
林榆覺得大獅子對他有點保護過度, 但既然是毛絨絨的關心, 他當然不能辜負。
“那我把蜂蜜糖放在這裏。”
找了一塊幹淨平坦的岩石, 表面被松鼠用大尾巴又清掃了一遍,小豌豆藤還很貼心地扯了片葉子做點心盤。
林榆将蜂蜜糖塊放葉片上:“龍寶寶,來。”
白龍盯着糖塊瞧,兩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嘴巴也微微張開,它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地伸出舌尖碰了碰糖塊。
白龍:“!!!”
它沒吃過這種味道的東西。
好好吃,好好吃……
白龍想用舌尖将剩下的蜂蜜糖卷進嘴裏,可忽然鼻子一陣癢癢。
林榆見龍崽崽吃糖吃得好好的,忽然很不舒服似的閉上眼睛,圓圓的鼻孔放大,身體一抽一抽的,看着像是——
要打噴嚏?
——不好!!!
凱瑟斯因為多年的戰鬥經驗,反應極為敏捷。
在林榆還愣神的時候,白獅縱身一躍,撲過來将他一把攬進懷裏,一人一獅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下一秒。
“轟————”
一顆橙紅色火球從白龍的嘴裏噴出來。
原地哪兒還有什麽蜂蜜糖,只剩下一塊燒焦的石板。
“咳咳,咳……噴……”
白龍打完噴嚏,又咳嗽了好幾聲,每咳一下就噴出一些細碎的火花和黑煙。
兩只蜂蜜色的龍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頗為可憐。
當白龍好不容易聚焦視線,發現自己還沒吃到的糖塊已經被燒沒了時,它雙瞳陡然一縮,嘴一撇,委屈得又要哭起來。
一想哭,鼻子更癢癢了。
嘤,好想打噴嚏……
可是會燒壞東西……
嘤嘤嘤……
龍崽崽因為失去了蜂蜜糖還不停打噴嚏而傷心,觀衆們卻依然缺德不改。
“不同種族的悲喜并不相通,龍崽好可憐,但為啥我看着有點想笑,噗……”
“這就類似于給我兒子遞棉花糖的快樂!”
“冒昧一問,樓上的種族是?”
“還用問?肯定是浣熊啊!吃東西之前一定要洗,他兒子把棉花糖都洗沒了!”
“你們都沒有心,孩子要哭了!”
林榆可不會像觀衆們那麽無聊,他猜想這只白龍的年齡應該很小,弄不好還是只幼崽,極有可能是和父母失散了,才在這片區域到處流浪的。
怎麽能把這樣一個單純又可憐的幼崽弄哭呢?
而且,龍崽崽還是個一哭就會亂噴火球的殺傷性“武器”……
“寶寶別哭,不急不急,糖還有的!”
林榆忙安撫白龍,對它招了招手,“乖,你把頭低下來,讓我看一下。”
從白龍打噴嚏的頻率來看。
像是感冒,或是被什麽刺激到了鼻腔。
林榆雖然不是醫生,但給小動物做簡單的照料還是沒有問題的,他想看看龍崽的鼻腔和咽喉有沒有什麽炎症。
然而白龍太乖了,在知道自己會控制不住噴火後,就不大敢靠青年太近了。
萬一喜歡的青年因為它而受傷怎麽辦?
“寶寶不怕,不會有事的。”
可不管林榆怎麽勸說,白龍都不把頭低下來。
這樣是沒辦法檢查的。
林榆下意識地看向白獅。
他都沒發現,每當沒辦法的時候,自己就會不經意地去求助大獅子。
也不是真的需要白獅做什麽,而是不知不覺間,大獅子的存在能讓他感到安心,腦子動起來也就不那麽困難了。
在和那雙讓人安定的冰藍色眼睛對視幾秒後,林榆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辦法。
他微微蹙着眉,嘀咕道:“要是有冰就好了!”
冷凍本來就是一種治療手段,相當于麻醉放松,給龍崽暫時凍住,就不會打噴嚏和噴火了。
可惜這片區域白天炎熱,沒有地方取冰……
怎麽辦呢?
凱瑟斯倒是有辦法。
只不過他從沒有拿這項技能做過這麽特別的事。
白獅将自己的爪子擡起來,遞到青年面前。
林榆順手捏了捏對方毛絨絨的大山竹:“大獅子在撒嬌嗎?待會兒陪你……”
……撒嬌?
小玉蘭是不是對他有什麽誤解?
凱瑟斯甩了甩腦袋。
潔白如雪的獅毛上逐漸凝出一層冰霜,有一些細小的雪花在獅子爪尖萦繞。
林榆的眼睛逐漸睜大:“咦?”
觀衆們看到屏幕畫面時,臉上的表情就和林榆現在的沒什麽區別——
驚訝、震驚,興奮,還有那麽一點不可思議。
“什麽什麽?元帥的異能是S級冰雪系!!!”
“有人知道嗎?沒人見過吧!”
“笑死,應該說,沒有活人見過。”
“修特表情很淡定,合理懷疑他已經知道了。”
“要不是小玉蘭,誰能想得到?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戰神,有一天會用頂級異能來給龍族幼崽做治療!”
凱瑟斯任由青年抓着他還未被冰雪覆蓋的前臂,将他的爪子貼在白龍的鼻子上。
和沒輕沒重打仗時不同,治療一個生命更需要細心和耐心。
既要保證可以一下子凍住白龍的口鼻,又不能讓龍族幼崽被凍傷。
總之,難度還是挺大的。
凱瑟斯由青年牽引着,第一次做治愈他人的事,雖然只是輔助,但神情很認真。
林榆倒是有點分心,他好奇地打量着獅爪周圍飛舞的小雪花。
獅子居然還有天然造冰的功能?
那豈不是随時随地都能吃綿綿冰了!
太神奇了吧!
他伸出一節手指,接住了一小片下落的雪花,指腹上瞬間傳來一絲涼意。
六棱狀的小雪花很漂亮。
一點都看不出是雄壯威武的大獅子弄出來的。
大獅子還有什麽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白獅完成冷凍任務後,見青年盯着他的爪子發呆,就低嗚一聲提醒對方。
林榆回過神來,将注意力轉移到龍崽崽身上。
“寶寶,張開嘴巴。”
白龍依言:“啊——”
雖然口鼻處結了一層薄冰,但張嘴沒有問題。
凱瑟斯對異能的操控爐火純青,白龍除了覺得嘴和鼻子有點冰之外,并沒有什麽其他不适感。
并且,冰雪起到了冷凍麻痹的作用。
白龍一點不想打噴嚏了,甚至可以吐出舌頭,讓林榆檢查。
這畫面若是被不知情者看見,就是個恐怖場景——
巨大的白龍分分鐘就能生吞身材單薄的青年。
青年卻還把腦袋往巨龍嘴巴裏伸。
“奇怪了,沒什麽問題呀……”
林榆在白龍嘴巴前面探頭探腦,小聲嘀咕。
龍崽崽的舌苔很健康,不像是受涼感冒的樣子,喉嚨裏看起來也沒問題。
那打噴嚏的原因……
“在這兒!”
不負所望,林榆眼尖地發現了關鍵。
在龍崽崽圓圓的鼻孔附近,居然插着一根刺!
這根刺大概有筷子那麽長,但細了很多,斜插在鱗片的縫隙裏。
不會讓白龍感到太過疼痛,卻會時不時地讓它鼻子癢癢,想打噴嚏。
進而連淚腺都會受到一定影響,變得特別容易哭。
——這症狀就對上了!
“寶寶忍着點,我給你□□。”
林榆握住那根刺,使勁朝外一拔。
出乎意料,這刺卡得并沒有他想得那麽深,導致林榆施力過大,整個人向後倒去。
但他一點都不慌。
在身體被一片柔軟的毛皮接住後,林榆彎起嘴角。
大獅子在他身後呢。
只要有大獅子,他就能随躺随時都有毛絨絨靠着。
不僅沒有摔疼,還軟軟的很舒服。
困擾白龍很久的打噴嚏問題被解決了,它開心地湊上前,想要舔舔青年表示感謝。
卻被白獅搶了先。
青年被白獅摁在懷裏,舔舐臉頰和手指。
白龍崽崽覺得獅子舔人的方式跟它不一樣,于是歪着頭,呆呆地看着。
“元帥快停下,別教壞了孩子!”
“龍崽崽都不知道元帥和小玉蘭在幹什麽……”
“小玉蘭也有可能不知道,但元帥一定知道!”
“修特應該也知道,瞧他氣得哈哈哈!”
觀衆們有全局上帝視角,每個人臉上表情都看得很清楚,一下就發現了兩眼冒綠光的黑狼。
黑白CP粉恨鐵不成鋼地憤憤道:“修特你只會醋有什麽用?你不上只能讓雙白CP占主流了!”
修萊恩是很醋,但他做不到在知道有攝像頭的情況,還像凱瑟斯那樣自然地裝成一只動物。
他要臉的好伐!
只能說,凱瑟斯那家夥為了和小玉蘭親熱,連臉都不要了!
嗤……
黑狼一邊嗤之以鼻,一邊內心又酸又羨慕。
香香軟軟的小崽子誰不想蹭蹭?
都怪這些該死的攝像頭!溏淉篜裏
這樣想着,修萊恩又狠狠瞪了JJ號瓢蟲攝像頭一眼。
機械瓢蟲:“!”
觀衆們:“???瞪我們幹嘛?有我們什麽事?!“
至于白獅突如其來的熱情原因,凱瑟斯自己心裏清楚,他每消耗一次異能,由于慣性使然,都會有種回到戰場的錯覺。
這種感覺令他煩躁。
正常情況下,他會大開殺戒。
但因為有青年在,凱瑟斯理智尚存,除了想要摟着小玉蘭舔舐之外,幾乎沒有別的想法……
林榆對此倒是見慣不怪,接受得十分坦然。
只當自己是棵人形貓薄荷。
貓科類種族就是這樣,平時高冷得離譜,有時候又會突然很粘人,就連獅子也不例外。
等白獅平息下來,林榆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若無其事地去照看白龍。
觀衆們笑得直拍大腿,惡意發揮想象。
“是不是逆了?小玉蘭提褲子就走,元帥卻還躺在地上……”
“八爪魚太太在嗎?新題材可以寫起來了!走腎不走心的渣渣小玉蘭!”
“這時候小玉蘭再回頭甩元帥一張星幣卡,就很有內味兒了!”
“別說,他還真的甩得起!”
現在,全網流量最高,熱度最高的直播間就是JJ號,作為這個頻道的主播,小玉蘭除了人氣爆紅外,獲得的流量和打賞都可以兌換成真金白銀的星幣。
簡單來說,小玉蘭在星際已經是個令人羨慕小富翁。
林榆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擁有了躺下來都花不完的財富,他這會兒更關心龍崽崽,和手上的這根長刺。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的刺?
又是怎麽紮到龍寶寶的?
為了彌補龍崽崽的遺憾,林榆又喂了塊蜂蜜糖給它。
這次龍崽崽不打噴嚏了,吃得很順利。
白龍常年生活在洪荒地,平時能吃到的只有土塊和岩漿,第一次吃甜甜的食物,快樂得眼睛都眯起來。
它身後的小翅膀興奮得高速扇動,竟然整只龍都懸空離地半米。
半米怎麽了?
半米也是高度距離啊!
林榆覺得龍崽崽很厲害了,畢竟他一開始還以為那對小翅膀只是裝飾。
白龍很開心。
白龍想要感謝幫它治病,還給它吃糖的青年。
可對于林榆來說,小動物們最好的報答方式就是讓他rua!
他是喜歡毛絨絨,但光滑微涼的鱗片手感也很好嘛,尤其是在這片炎熱的區域,摸到涼涼的龍鱗可比毛絨絨還要舒服!
林榆摸了摸白龍肚皮上的軟鱗,龍崽崽立即快樂地叫了一聲。
“唧————”
“哈,原來不打噴嚏咳嗽的時候,你叫聲是這樣的?”
林榆欣喜地又戳戳對方的圓肚皮,收獲了好幾聲可愛的“唧唧唧”。
“蕪湖,小龍崽叫聲也好萌!”
“又多出來一個可以rua的,還這麽大塊頭,我押一枚星幣,黑狼和松鼠家庭地位不保!”
“小龍崽(表面):我不是來破壞,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背後)我要獨占小玉蘭的愛!”
“但是毛絨絨和鱗片手感還是不一樣的。”
“這裏那麽熱,肯定是鱗片摸起來舒服呀!”
“你們沒人注意到元帥的表情很臭嗎?他好像在吃醋……”
觀衆們十分疑惑,元帥看起來好不爽的樣子,難道連龍崽崽的醋都吃嗎?
是的。
不只是龍崽崽。
在不久的未來,元帥大人連自己獸形的醋都吃。
目前只是表情管理失敗而已,已經算是凱瑟斯能控制住的最好狀态了。
還好,青年并沒有和白龍在一起玩耍太久。
林榆忽然發現,很久沒動靜的植物圖鑒系統亮了起來。
這次文字出現的位置很特別——
在剛從龍寶寶身上取下來的那根長刺的上方。
【發現新植物部分組織,請尋找植物本體!】
欸???
這根長刺是什麽植物身上的?
林榆抓起長刺端詳了片刻,“啊”了一小聲。
他好像知道這是什麽植物了……
林榆轉頭看向白龍,“龍寶寶,還記得是在哪裏被這根刺紮到的嗎?”
胖乎乎的白龍瑟縮了一小下,像是有些怕那根刺。
林榆将刺收到身後:“如果記得的話,可不可以帶我們去?對了,那裏有好吃的東西。”
白龍本來很排斥,但聽見青年說有“好吃的東西”,它兩只眼睛就亮起來。
是像蜂蜜糖一樣好吃的東西嗎?
還是別的?
它不想再吃土塊和岩漿了。
它要和青年一起去找好吃的!
“唧!”
白龍叫了一聲,小小的翅膀拍打起來,以離地半米高的距離,開始向某個方向移動。
林榆一行也再次坐上龍鳥的後背。
他拍拍巨鳥的脖頸:“大啾啾,跟着龍寶寶!”
白龍的翅膀太小,飛行速度算得上緩慢,龍鳥跟起來很輕松,甚至可以在空中盤旋幾周,白龍畢竟還是個小崽子,居然時不時還會追着龍鳥的影子玩。
也不知道是誰給誰帶路。
一路上輕輕松松。
走了大約半天,觀衆們通過屏幕,看見不遠處出現了一片綠洲。
相比起漫無邊際的洪荒地,這一抹綠的面積并不算大,但遠遠可以看見裏面林立的植物和一汪湖泊。
林榆舔舔唇。
他有點渴了……
不僅僅是他,白獅和黑狼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缺水。
小豌豆藤和紅薯寶寶就更明顯,藤蔓和葉片都失去了光澤,顯得蔫蔫的。
他們之前準備了不少食物,但沒儲備怎麽淡水。
誰知道會在這片幹涸的區域內停留那麽久呢?
龍鳥做出了一個俯沖的姿勢,準備帶大家一個猛子紮進湖水裏,快活快活。
可白龍卻不肯走了,拍打着小翅膀,“唧唧”叫個不停。
“龍寶寶,你別害怕,有我們一起呢。”
林榆安慰它。
但作用微乎其微。
或許是曾經在這裏經歷過非常可怕的事,給龍崽崽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白龍竟然縮着胖墩墩的身子,躲在了他們的身後。
白龍:弱小,無助,且大只。
龍族不是這片洪荒地最強的存在嗎?
不然也不會被意想成洪荒巨獸。
既然這樣,這片小小的綠洲裏總不可能藏着比龍更巨大,更強悍的生物吧?
觀衆們擔心又好奇。
“這綠洲裏到底有什麽?把小龍崽吓成這樣?”
“不能吧,這麽一小塊地方,一眼都能望到底,能有什麽呢?總不可能有比龍還大的生物存在……”
“會不會裏面有成年龍,欺負小龍崽了?”
“嗚嗚嗚,小龍崽真的好,它還知道要保護小玉蘭!”
白龍并不是自顧自躲起來,它用嘴巴銜住了林榆的衣服一角。
一雙鎏金色的龍瞳水汪汪的,像是在說:不要進去……
它不希望喜歡的青年發生危險。
不想看到青年受傷。
林榆停住腳步。
龍崽崽的反應不會是莫名其妙的,這裏面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危機,不如等等……
可黑狼等不了了。
修萊恩生活在多水的星球,加上犬科排汗系統比較特別,他整只狼渴得要命,看見綠洲裏有一汪湖泊,那還不立即沖進去。
“嗷嗚————”
修萊恩:讓我先來探探虛實!
黑狼嚎了一聲,就撒丫子往綠洲沖去。
他速度快,躲避技能高,就算有什麽東西撲出來,也不怕……
“怕”這個字還沒來及發音。
修萊恩就憑着本能,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下一瞬,原本安靜祥和的綠洲中響起了劇烈的沙沙聲。
黑狼墨綠色的眼瞳猛地一縮。
不等他後撤,綠洲裏射出無數根長刺,密密麻麻,如雨箭一般。
躲是肯定來不及了。
黑狼唯一能做的就是——
轉過身去。
将屁股貢獻出來。
修萊恩:打人不打臉!!!
“嗷——”
“嗷嗷嗷————”
屏幕中響起黑狼一聲聲的慘叫。
“嘶,修特這多災多難的狼屁股……”
“以後泡澡會不會漏水?”
“修特為了保住臉也是豁出去了!”
最後還是林榆讓紅薯寶寶撐起葉片盾牌,将快被戳成馬蜂窩的黑狼從“刺雨”中解救出來。
好端端的一頭狼。
進去的時候意氣風發,出來的時候腳步虛浮。
別說屁股了,連尾巴都被紮腫了!
修萊恩看見林榆,差點“哇”地一聲哭出來。
為什麽呀?
為什麽每次受傷的都是他的屁股?!!
林榆能說什麽呢,當然是将大號毛絨絨抱進懷裏安撫,在對方放松警惕的時候——
一把拔掉那一屁股的刺。
“嗷——————”
黑狼凄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林榆心疼地摸了摸狼屁股:“還好紮得不深,誰叫你急着進去。”
大黑狼委屈地朝後瞥了眼:“嗚……”
修萊恩:要讓他知道那些放暗器的是什麽,他非得把它們撕成碎片!
林榆也順着黑狼的視線看向綠洲。
在他的視角下。
植物圖鑒系統彈出紅色警示的高亮文字——
【發現暴躁的仙人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