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以表達我北域和親的誠意。”公主羽沫美目含情的看向上官浩。
上官浩亦是一臉暧昧的回看她,“準奏”上官浩爽朗一笑“望沫兒不要叫朕失望。”
音樂起,女子在臺下翩翩舞動,裙裾紛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雙臂柔弱無骨,步步生蓮般的舞姿,使得衆人如飲佳釀,醉的無法自抑。
一曲舞完,臺下掌聲四起。
公主因一舞過後,香汗淋漓,臉色愈加紅潤,更顯得嬌嫩欲滴。
她盈盈的福下身,“沫兒獻醜了。沫兒在家鄉的時候就一直聽聞,雪遲國女子,除了容貌出衆外,才藝亦是無雙,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見識。”
公主一語言畢,衆人紛紛私下開始議論,雖說今日也有不少官員帶家眷參加,可誰人能想到這明明是一場和親宴,竟還要表演才藝,那些個未出閣的千金自是也沒有準備。
再加上公主羽沫那驚豔一舞,誰人還敢表演?!
“遙兒獻醜了”四周瞬間安靜了。
一名黃衣女子緩緩起身,走至大殿中間。
女子娥眉淡掃,肌膚如雪,面似芙蓉,眼眸慧黠轉動,環顧衆人,幾分調皮,幾分淘氣。
容若好奇的看着她,不知她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這般有趣。
一曲驚天下(三)
慕容遙舉扇遮面,翩然起舞。
清顏黃衫,曼妙身姿,女子手執彩扇飄逸,若靈若仙,仿佛從夢境中走來。
一曲舞完,衆人皆是意猶未盡之神色。
“遙兒,這些年不見,倒真的是長大了。”上官浩贊譽道。
女子的臉色一紅“謝皇上表哥誇贊。”眼神卻是不經意間飄向獨自坐在角落裏的男子。
“皇上,遙兒妹妹的舞确是叫羽沫大開眼界,如若能夠再配上一曲,豈不完美?不知那位姐姐意下如何?”公主羽沫挑釁的看着容若。
容若不禁有些納悶,自己何時得罪了她呀?她怎麽不記得。還有,姐姐?誰是你姐姐啊,少給我沾親帶故的。
心裏雖有些氣憤,可面上卻雲淡風輕。
見衆人的眼神都盯着自己,連身邊的上官浩,也是一臉等待的神色,并不急着給她解圍。
容若緩緩起身,恰到好處的微笑呈現于臉上,清冷的音色,道:“恕容若不才,僅是略懂曲藝,但公主盛情相邀,哪有不從之理。”
衆人皆是一臉等着看笑話的神情。
無意于他人臉上的表情,一直都知道這個社會,無論古今,從來都是冷暖自知,她容若只是一直抱着明哲保身的想法,卻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角色。
低頭,自袖中抽出玉簫,這是塵送給她的,她一直貼身收着,就好像塵一直在她身邊一樣。
容若的心頭不禁一暖,輕執簫,至于唇邊。
一曲蕩人心魄的簫聲輕揚而起,宛如無數嬌豔的花瓣輕輕翻飛于天地之間,沁人心脾的香氣令人沉醉。
在座的每一人,都因這簫聲,而如癡如醉,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
這時大殿之上卻又響起了另一種琴聲,琴聲委婉卻又剛毅。
一襲白衣,席地而坐,男子低垂着眼睑,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長長的睫毛微遮,形成了誘惑的弧度。
偶爾擡起的頭,卻不禁叫人呼吸一緊,好一張俊美絕倫的臉。
男子的目光好似一直追随着大殿之中的女子……
琴和簫的合奏,是那樣的悠揚清澈,如青巒間嬉戲的山泉;那樣的清逸無拘,如楊柳梢頭微拂的清風;那樣的輕柔绮麗,如百花叢中起舞的彩蝶;那樣的清寒高貴,如雪舞紛紛中的那一點紅梅……
容若深深凝視着白衣男子,男子亦是深情的回看她,一時間,仿佛大殿之中只剩下他們二人、簫和琴。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镌刻成為永恒。
一曲奏完,容若淡笑着走向白衣男子,輕輕牽起他的手,上前。
“不知羽沫公主對容若的簫聲有何指教?”淺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落塵,她知道他是怕她受委屈,才會冒着生命危險現身的,她真的很感動,身旁的男子,總是這般的為她着想,她真的很心疼,這樣美好的他,讓她如何不愛……
羽沫輕哼一聲,卻不言語。
遂面色含羞的看向落塵,手似有若無的拂過他的衣袖,落塵面露嫌棄之色。
容若知是他素來不喜人碰,遂拿出自己的手絹,欲将剛剛羽沫觸碰到的地方細細擦拭,卻見落塵一手搶過絲帕,小心翼翼的塞入懷中“她不配”落塵的一句話,卻叫羽沫的臉面蕩然無存。
容若看着落塵如此幼稚的舉動,不禁莞爾,一直以為成熟穩重的他,也有這般孩子氣的時候。
落塵猛的扯斷剛剛被公主羽沫碰到的衣袖,“這下幹淨了”他牽起容若的手說。
上官浩看着眼前默契的二人,語氣不善“小若,他是?”
“容若的簫聲是師從落塵,而他便是我的師父,神醫落塵。”
衆人在底下竊竊私語,神醫落塵聞名于天下的三絕,醫絕、琴絕、容絕,果然名不虛傳,贊嘆之聲不絕于耳。
“皇上,容若剛與師父相聚,還望皇上能準許容若和師父好好敘敘舊。”
上官浩臉色難看,卻又礙于別國使臣在場不好發作,便默許了容若的請求,看着兩人一起離開的背影,上官浩的心,某一處卻莫名的隐隐作痛。
慕容遙看着離去的兩人,只覺得那男子的身影異常熟悉,轉頭看向角落,那裏卻只餘下一張空桌……
似蓮之毒……
如銀的月光傾瀉,容若依偎在落塵的懷中,一股似有若無的蓮香,傾入落塵的鼻間。
這香味,似乎是——似蓮……
落塵心下大驚,面上卻不改色,自懷中掏出白玉瓶,遞給容若:“若兒,宮中險惡,這瓶是有解毒功效之藥,你一定要收好。”
容若仔細的将它放入懷中,女人的直覺,使容若感覺落塵似乎隐瞞着她什麽事情。
“塵,你不會無緣無故給我解藥的。”容若并不說破,似是在等他告訴她一切。
落塵看着眼前倔強的女子,嘆了口氣,道:“若兒,你中毒了。是似蓮,你每日吃的膳食裏,一直都摻雜着解藥,想來那下毒之人,并不是想取你性命,不然你早已毒發。可似蓮卻是無解之藥,一旦三個月不服解藥,便會在睡夢中死去。”聲音中透露出絲絲擔心。
每日吃的膳食,容若心下一顫。
腦海中卻浮現出上官浩每日差人送來的那碗湯水,難怪那送湯之人,每日都要看着她喝完才離去,原來,原來竟是在裏面下了藥。
上官浩如此用心良苦,便是不想在一年之約結束後放她離開罷了。
思及此,容若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想來之前自己還為他親手做湯而感動呢,原來,哼。
落塵輕擁着她,安慰道:“若兒,不要擔心了,一切有我。出宮後我便去尋解藥,我可是神醫哦,若兒定要信我。”
“嗯”容若輕輕颔首,有你,真好……
上官浩每日還是照舊給容若送來湯水,而容若也裝作不知道的每日服用,既然已經知道被下了藥,那麽她便打算将計就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她卻越來越不知道該怎樣和上官浩相處了,一直以為自己看到的那個就是他,可事實證明,她是多麽的幼稚和可笑,既然他無情,那麽自己便無心吧。
自那晚與落塵離別之後,容若幾乎每天都待在自己的房內,除了必要的事情,否則絕不外出。
有時自己一個人待着,她會想虛無缥缈的家,想念她遙不可及的家人,來到異世好久好久了,如果不是自己還擁有着一段現代的記憶,她甚至要懷疑她原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那日宴會過後,上官浩的心情便一直不好,他直覺他的小若和落塵的關系并不只是師徒這麽簡單,可又不好直接找容若問清楚。
這幾日,他幹脆也不見容若。
上官浩的心裏很混亂,他一直認為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心情,在朝夕的相處中,容若卻一點一點的走進他的心裏,原本只當她是玩物,可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他很讨厭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留這樣一個女子在自己的身邊,究竟是對?是錯?
有朝一日,一旦她成為自己的軟肋,受人威脅,受傷的就是自己,他上官浩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身為帝王的他,沒有人可以影響他,哪怕她,他也不允許。
從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失去愛人的權利。他不會愛她,可是他卻要求,她愛他。
上官浩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長長的舒了口氣。
容若,你至始至終都只會是我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