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緊閉的器材室裏沒有窗戶, 昏暗的屋子中,只能從門口的縫隙中透出外面的點點光亮。

姜錯咬牙切齒并含着怒意的聲音,頓時讓蘇纖纖脊背一驚, 頭皮都有點發麻。

并且她現在右眼皮跳的厲害。

即便是蘇纖纖現在, 是背對着後面的姜錯。

也就能感覺到姜錯,渾身的怒氣在不斷上升, 讓昏暗的器材室裏的冷氣都更加充裕。

蘇纖纖此刻都有些後悔。

她真是太冤枉了, 她幹嘛要這麽多事呢?

如果不讓那個女生将她拉進來,是不是就不用面對如此尴尬的境地了?

這一次她真是黃泥巴爛□□,不是屎也洗不清了。

【廢物系統∶溫馨提示,宿主與姜錯獨處,由于角度産生的暧-昧圖片一經傳播,則會影響系統世界的穩定, 請宿主找出并銷毀微型攝像頭。

系統已将微型攝像頭标志紅點, 并且幫宿主斷了器材室無線網絡。】

蘇纖纖只能緊咬的後槽牙, 低着頭,僵硬的轉過身子。

蘇纖纖也不敢擡頭去直視, 姜錯在黑暗中那雙紅的發亮的雙眼。

【廢物系統∶宿主不來也是不行的, 根據本廢物的分析, 如果宿主不來,別人可能會誣陷這件事就是宿主做的。

還會将微型攝像頭記錄下來的東西,發到網上去, 宿主那才是真正的洗不清的。

但是宿主來了,系統可以幫助宿主切掉這裏面的網絡, 別人就獲得不了照片, 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了。

而且也可以增加宿主與姜錯的接觸嘛。】

話雖然這麽說, 但是蘇纖纖此刻還是有些腿肚子打顫。

因為她已經明确感覺到姜錯, 此刻的怒火有些抑制不住。

“那個……姜同學,你還好吧?”

蘇纖纖顫顫巍巍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角落一處的悶哼聲。

姜錯搖搖晃晃,手中握着建材室中的木架子,但是已經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的坐在了七零八落的零碎上。

姜錯身體下滑,蘇倩倩就一眼看到姜錯身後的的紅點,便是微型攝像頭。

蘇纖纖見狀,連忙上前幾步。

但是想将微型攝像頭扣起來,須繞過姜錯,可是姜錯兩邊都是木頭架子,空間狹小,想要将微型攝像頭拿下來,就只能将姜錯環抱着,然後将手伸到後面去。

但是姜錯盯着她的眼神實在讓她無法上前,只能蹲在原地。

蘇纖纖只能通過,透過器材室的門縫處的一縷光,看清姜錯此刻的神情。

那裏光飄渺的打在姜錯的臉上,讓姜錯白的仿佛沒有血色的臉,有了唯一一點溫度。

姜錯此刻雙眼通紅,本就是鳳眼的她眼尾上挑,整雙眼睛像狐貍般一樣魅惑,而眼尾那顆淚痣,更是增加了幾分風-情。

可惜神情太冷,目光太過銳利,讓人望而卻步。

否則真當是清冷的女軍師,變成了禍國的妖妃。

“姜同學,如果我說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是被人強行帶到這裏的,你信嗎?”

姜錯胸膛喘-息般的起伏着,修長的手指此刻緊緊的抓着一旁的木架子,骨節分明的手青筋四起,仿佛是極力的壓制着什麽。

“你讓我怎麽信?”

姜錯冷冷的聲音響起,每一個字說出時都帶着喘-息,并且還帶着若有似無呼出的熱氣。

“蘇大小姐就這麽看我不順眼,非要毀掉我?真不知,我何德何能能讓蘇大小姐這般礙眼?”

姜錯此刻渾身充滿冷氣,不讓蘇纖纖靠近,豎起了自己所有的防備,蘇纖纖過來就紮。

但是蘇纖纖卻沒有被姜錯這般攻擊性的語言吓到,她反之,能看到姜錯藏在冷漠眼神中,那眼底的無助,和不想被人看出的柔弱。

鬼使神差的,蘇纖纖還是慢慢的走到了姜錯面前,然後半蹲下-身子,保持自己與姜錯的視線平行,不讓站着的自己有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然後她伸-出了手,默默的抓住了姜錯使勁握在木架子上的手。

木架子粗糙,有一些木屑已經紮進姜錯的手心,點點的鮮血滲透了出來。

而蘇纖纖緊緊的握住姜錯微涼的手。

“姜錯,我昨天在浴-室時跟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真的不知道今天這件事是誰做的,我也是被人強行拉到這裏。”

姜錯被蘇纖纖握住時,就渾身一顫,而周圍的冷氣,仿佛也為之一頓,有隐隐下降的趨勢。

可她的眼中還是倔強着,帶着那無情的冰冷,只是盯着蘇纖纖的眼睛。

即便是蘇纖纖說完話之後,姜錯的表情也還是擺滿了不信。

“被人拉到這?難道蘇大小姐不想做的事情,還能有人逼迫?

被人拉住就不能甩開嗎?那為什麽蘇大小姐今日沒有去自己的餐車上用餐,而是留在食堂,偏偏坐在我的旁邊一直盯着我?那瓶飲料不是你讓人給我的?”

姜錯心中含着一股氣,喝了那瓶都為酒精的飲料的她,此刻腦袋混混沌沌,所以她才将手放在旁邊的木頭架子上,使勁的握,試圖用疼痛來清醒自己。

而姜錯這一份氣也帶有對于自己的,如果不是過于信任蘇纖纖,如果不是當時蘇纖纖用那種奇怪的眼神望着她。

那陌生人送來的飲料,她根本就不會喝。

都是因為她誤以為那是蘇纖纖送給她的。

她從不輕信于人,可這一次,她分明放低了界限,她想嘗試一次,老天卻給她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她渾身無力,被人拖扯着,帶到了幽暗封閉的器材室,她不知道,此刻無力反抗的她,等待的即将是什麽?

當蘇纖纖的聲音和身影映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姜錯不知心裏是何滋味,有一刻她的心是放下去的,可是身體中的怒氣又騰然而起,如果不是蘇纖纖,她又怎會落到如此地步,落到如此難堪的地步。

還被她看在了眼裏。

姜錯咬着自己的下唇。

蘇纖纖心裏會怎樣想她?嘲笑她被她那麽點小手段就騙了?

蘇纖纖最不能确定,今天這事到底是誰做的,但是她總覺得和蘇憐脫不了關系。

她看出了姜錯如同自虐般的行為,所以才拉過姜錯的手,握在手中。

試圖給姜錯一些安撫。

蘇纖纖此刻眼神無比認真的,望着姜錯,“對不起,都怪我太心急了,我想和你做朋友,所以總想把一些誠意擺在你面前,可是我從前的性子惹過了太多人,樹敵太多,有些人看着對我無從下手,便對你起了心思,這件事情我一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不會讓你的清白流失,更不會讓這件事對你産生任何影響。”

也不知是蘇纖纖的話語太過有安撫心還是蘇纖纖的認真的神情,太有安全感。

此刻,姜錯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一樣,身子癱軟下來。

就連緊緊握着蘇纖纖的那只手也沒了力氣。

蘇纖纖只能順勢将姜錯那無力的頭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抱般将姜錯靠在自己的懷裏。

将姜錯身後那幾處紅點,用指甲狠狠的摳了下來。

蘇纖纖看了一眼那粘着的東西,着實是有些劣質。

‘我已經将這些攝像頭給摳下來了,你恢複房間的信號,我好打電話求救。’

【廢物系統∶好的宿主,其實這些攝像頭也沒有什麽大用啦,就是為了增加系統世界劇情的合理度而已,現在已經恢複信號了,宿主可以聯系人了。】

蘇纖纖本想從口袋中拿出手機,但是她剛将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處,手腕就一下子被人給握住。

姜錯手心溫度極高,将蘇纖纖的手腕燙的一抖。

而這時,蘇纖纖才從扣掉攝像頭聚精會神的思緒中反應過來,現在的環境,和兩個人的姿勢,好像都有點不對勁。

姜錯呼吸急-促,呼吸一下一下的噴拂在她的脖頸處。

此刻的姜錯。就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停滞在岸邊,只能大口的呼吸,卻得不到任何緩解,只能依靠着面前的人。

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蘇纖纖的身上。

姜錯不斷的汲取着蘇纖纖身上的涼意,手心燙得發脹,只能去找些涼的東西來緩解,可是她能握的地方好像只有蘇纖纖的手腕。

沒一大會兒,蘇纖纖的手腕處的皮膚就已經被姜錯滾燙的體溫,烘的極熱。

姜錯只能默默地将手往上移,一寸又一寸。

而蘇纖纖這時候哪裏敢亂動,生怕姜錯又會誤會她。

兩人離得如此之近。

蘇纖纖甚至能聞到姜錯身上明顯的酒味兒,帶着一絲絲甜,還帶着一點點辛辣,像極了了周了半瓶二鍋頭,又喝了一瓶紅酒的味道。

再夾着,姜錯本身就有的侵略氣息,倒是一點都不難聞。

但還是正事要緊,蘇纖纖還是試圖從口袋中将手機拿出來,可沒想到蘇纖纖胳膊一旦移動,姜錯就加大了力氣,像是不允許她亂動般,霸道又強勢。

和剛剛那渾身充滿攻擊力的小刺猬完全不同。

而不知何時,姜錯周身的冷氣已經慢慢消減下去。

由于姜錯是靠在蘇纖纖的肩膀上的,蘇纖纖只能用眼角的餘光,撇到姜錯的側臉,根本看不清姜錯此刻是什麽神情。

蘇纖纖只能先輕聲哄着,“姜錯,你先把手放開,剛剛你身後有兩個監控攝像頭,有人惡意偷-拍,我已經将它摳下來了,現在我只要拿出手機,給我的管家打電話,一會兒我叫救護車來,接你送到醫院。

沒有同學會發現的,到時候就好了。

一會兒就沒這麽難受了,你先聽話,乖。”

而此刻的姜錯,已經意識混沌,眼神發直,她只能本能地汲取着面前人身上的涼意,來緩解自己身體的熱度。

好似還不滿意蘇纖纖的話多。

姜錯一口就咬在了蘇纖纖的脖頸上。

蘇纖纖瞬間頭發絲都炸毛了。

更別提自己身上的細微汗毛,都根根分明的豎了起來。

蘇纖纖想拿手機的手立馬頓住,動都不敢動,就連眼神都僵在了原處,眼珠子都不敢亂竄。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姜錯這酒勁兒已經上來了?

姜錯現在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姜錯可是在占她的便宜!

【廢物系統∶宿主,還有十分鐘,就會有人從此經過,到時候宿主與姜錯就會被人發現,請宿主在十分鐘之內盡快解決此事。】

廢物系統的提示,讓蘇纖纖沒有時間再發愣。

但是姜錯從一個清冷可怕的女反派,變成這般磨人還占人便宜的妖精,那是很棘手的。

她該怎麽解決?

“姜錯,你先松口,不是……你先松手,不是……你松口也松手,疼疼疼疼疼……我沒惹着你啊,事兒也不是我做的,我這不盡心盡力的……我還落了一頓咬,我圖什麽呀?”

蘇纖纖此刻被這氣氛轟得滿頭大汗,舌-頭也捋不直了,一說話還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兒,疼得她倒抽涼氣。

可就在蘇纖纖開口解釋時,她感覺到,姜錯上下的兩排牙齒在默默的用力。

沒想到姜錯的牙這麽尖銳,咬的她都有些疼痛,而且姜錯還不僅不慢的在磨着。

她這是脖子,又不是磨牙棒。

這器材室裏本就沒有陽光,只能透過那麽一點點光亮看個大概,現在兩個人又離得極近,呼吸交錯。

這氣氛簡直是讓蘇纖纖喘不過氣來。

“姜錯,你清醒一點。”

蘇纖纖幾次呼喚都沒有得到回應,眼看着姜錯那熱的跟開水一樣的手心,已經移到了她的小臂上方,甚至過了她的手肘處。

蘇纖纖并不是太過消瘦型,而是臉上帶肉,小臂帶肉,小腿帶肉,看起來健康又可愛的顯瘦體型。

當姜錯的手移到蘇纖纖的手肘上時,也不知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還捏了捏蘇纖纖小臂內側的軟肉。

蘇纖纖頓時大-腿一抽筋,屁-股都麻了,因為她原來就怕癢。

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這個屬性竟然還在。

蘇纖纖死死的咬着牙,不讓自己劇烈的抖起來。

“姜錯,你不要欺人太甚,再這樣,我可不忍你了。”

姜錯哪裏還管這個。

額頭前的碎發,已經被細微的薄汗打濕,垂在了鬓角兩側。

有一些稍短的,垂在額頭前,蓋住了姜錯那微斂的一雙鳳眼。

姜錯此時眼神迷茫,甚至對不上焦,但是若是讓人冷不丁額一看,仿佛頗有冷氣的盯着什麽。

只是姜錯即便如此,還是營造出一種頗為有攻擊的狀态,以免有人輕易的靠近她。

蘇纖纖實在是被姜錯鬧的不行。

姜錯這手要是再往上摸,她真的要笑出來了,而且還是向鴨子那樣,嘎嘎嘎嘎的。

到時候一定會有人聽到動靜,被吸引到這兒來的。

蘇纖纖只能用盡了力氣憋住。

然後抓住姜錯的手肘,打算起身。

計劃先将姜錯拉起來放到一邊,自己再打電話請求外援。

想好之後,蘇纖纖開始實施。

将姜錯的手給拉開,之後慢慢的将手放在了姜錯下巴與脖頸處,用手托着蘇纖纖的腦袋,讓姜錯的牙離開自己的脖子。

蘇纖纖疼得嘶了一聲。

看來她脖子被咬的不輕,希望沒見血。

姜錯平日裏話那麽少,也不與人打交道,看不出來這麽伶牙俐齒,牙尖嘴利的。

姜錯還把這種形容詞用在她身上,她可真是大大的冤枉。

下次她才不服。

可是沒想到,蘇纖纖一站起身,發現芭比Q了,因為她腿麻了。

蘇纖纖不僅沒有把姜錯給拉起來,反倒自己因為腿麻撲通一下又跪了上去,又怕自己壓-在姜錯身上,連忙用自己的手肘支撐着這一下子,姿勢更加尴尬了。

蘇纖纖此刻。兩只胳膊立在姜錯身旁的兩側,而姜錯此刻,半躺在器材室的那堆紙殼雜物上。

蘇纖纖現在能透過器材室僅有的一絲光亮,看清楚姜錯現在臉上的表情。

姜錯那張平日裏白皙透亮的臉,此刻紅彤彤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霧,平日裏那雙冷的能将人凍成冰碴的眼睛,現在也霧蒙蒙的,浸滿了水珠,眼睛朦胧的微眯着,睫毛輕顫,眼角的淚痣恰到好處的添了一絲妩-媚。

那雙鳳眼現在淩厲全無,只剩下柔-軟可欺。

而兩個人的臉貼的相當之近,近到蘇纖纖由于地心引力垂下來的一縷頭發,都落在了姜錯的臉上。

弄得姜錯臉頰微癢,微微不悅的皺起了眉,想伸-出手将那個頭發給扒拉掉。

蘇纖纖想努力的擺脫此刻這種尴尬的情境。

現在的姜錯哪裏是平日的姜錯?

她可什麽都不管,也什麽都不記得。

即便是做了什麽尴尬的事,尴尬的也只有她。

可她現在腿麻的厲害,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兩只腳的知覺了。

早知道腿麻成這樣,她就早點站起來了。

都怪姜錯。

一直咬着她的脖子不放。

她是小奶貓嗎?非得像貓媽媽一樣叼着她。

蘇纖纖只能保持這個尴尬姿勢,等兩只胳膊麻的差不多了,兩只腳才緩和了一點兒。

【廢物系統∶宿主。已經只剩五分鐘了,宿主不能再拖延了。

廢物系統已經幫宿主開啓外挂,只要宿主在五分鐘之內給管家打電話。

附近就有緊急的救護車進行調配哦。】

蘇纖纖只好使出吃奶的勁兒,跟狗刨坑似的,讓自己站起來。

沒想到蘇纖纖落在姜錯臉上的那縷頭發,讓姜錯極為的不悅,幾番想伸-出胳膊扒拉,都被蘇纖纖制止。

姜錯已經顯然沒有了耐心,直接将蘇纖纖發麻的胳膊一推。

姜錯以為自己的雙手解放,可以扒拉掉這縷頭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可沒等她舒服一秒,蘇纖纖失去平衡,整個人一下子都栽在了姜錯的身上。

蘇纖纖披散着的頭發,全部的落在了姜錯的臉上,而蘇纖纖的唇也精準無誤的磕在了姜錯的唇上。

蘇纖纖簡直是挺屍般直線的落了下來。

因為等姜錯若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回憶起來,她都想讓姜錯知道。

她真、的、沒有趁人之危。

可是等她栽下來的那一秒,兩個人的唇磕到一起時,蘇纖纖才知道以前的偶像劇都是放狗屁。

怎麽可能會很唯美,真是疼死了。

都已經嘗到血腥味了,嘴唇一定是磕破皮了。

而姜錯像是好奇的小貓,嘗到口中血腥味時,竟還砸了咂嘴,然後伸-出了舌尖舔舐了一下傷口。

蘇纖纖握緊了雙拳,瞪大了雙眼,一雙杏眼此刻圓圓的,差點都忘記了自己該怎麽呼吸,一時間心中跳的極快。

這下子蘇纖纖不僅胳膊不麻了,腿也不麻了,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姜錯的身上跳了起來。

而将姜錯像是懷中的娃娃跑掉了,伸-出雙手胡亂的抓着,口中還不滿的嘟囔着,然後砸了砸嘴。

最後蘇纖纖不顧形象的盤腿坐在了地上,一只手伸開五指,摁着姜錯那過來讨要擁抱的臉。

另一只手給管家打電話,整張臉上都寫滿了無奈。

現在她只祈求酒醒的姜錯,千萬不要記得發生的事情,要不然她不僅是黃泥巴爛□□,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今天參合到這件事裏,不就是希望以後的姜錯別來報複她。

現在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

蘇纖纖下唇破了一個大口子,勉勉強強止住血,但是此刻已經紅腫了起來。

在最後一分鐘。救護車到達了學校,管家知道了蘇纖纖的用意,所以讓私人醫生悄無聲息的用擔架,将姜錯擡到了救護車內,沒有人發現。

而蘇纖纖整理了儀容儀表,在窗口吹去身上沾有的姜錯帶的酒氣。

去了老師的辦公室,告訴老師,姜錯食物中毒,被拉去醫院洗胃了。

還替姜錯請了假。

接着蘇纖纖就坐在器材室裏,等待着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上鈎。

器材室的門口還是只透過一條縫,照進去淡淡的光亮,此刻的光亮打在了蘇纖纖的臉上。

而蘇纖纖滿腦都是剛剛嘴上的觸感,和身體旁的溫度。

【廢物系統∶宿主不要太擔心嘛。

恭喜宿主與本系統世界的融合度為40%,請宿主再接再厲喲!】

廢物系統的提示音,一下子将蘇纖纖從自己的回憶漩渦中拉了出來。

蘇纖纖立馬拍了拍自己發脹的腦袋。

對呀,她和姜錯接觸這麽近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日後花不完的錢麽。

她上一輩子無父無母,為了生存,吃了那麽多辛苦,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兒,享點福嘛。

幹嘛要糾結那麽多呀?

再說了,即便姜錯是這個戀愛腦的書中唯一的清醒女反派,那也是虛拟人物啊,幹嘛為了一個紙片人這麽煩憂呢?

等蘇纖纖試圖将自己說服時,器材室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人進來。

而蘇纖纖正坐在器材室大門的對面,一雙鷹眼立馬鎖定了要進來的人身上。

蘇憐被如同閻王爺氣勢一樣的蘇纖纖吓了一大跳。

器材室裏還存在着淡淡酒氣,可是她期望見到的場面,卻一點兒都沒有出現。

蘇憐本是不想來的,她本就不想讓蘇纖纖懷疑自己。

可是她又得不得不來,因為她的手機沒有接收到微型攝像頭的一點兒監控畫面。

況且已經上課了,不僅姜錯沒有出現,蘇纖纖也沒有出現。

蘇憐這才大着膽子,想去看一看。

再說了現在是上課時間,只要她能看到她想看的東西,之後她只要大聲的呼救,上課時的同學和老師都會來圍觀,那時候蘇纖纖可就出名了。

蘇憐本來不想這麽惡毒,她不過是想讓蘇纖纖出醜,和得不到自己想的東西而已。

但是直到蘇憐中午收到了一條短信,是蘇建修發給她的。

蘇建修說她看上的那個包,得不到了,因為那個包太貴了。

現在他們家經濟出現了問題,周轉不開。

而罪魁禍首就是蘇纖纖。

蘇建修告訴她,要不是蘇纖纖将所有的財産都霸占着,她們家才不會淪落成這樣。

是蘇纖纖強行的更改了遺囑,使了手段,要不然蘇纖纖現在的生活本來是她的。

蘇纖纖所用的錢,所擁有的東西原本都是她的。

而且,就是因為蘇纖纖這麽沒有人性,她的媽媽才會一直住在精神病院裏,如果早就用昂貴進口藥醫治。

她的媽媽肯定會早日好轉的。

蘇憐當時就握緊了拳頭,将指甲都嵌在了手心中,一想到媽媽,她心中就無比的氣憤。

為什麽要說她的媽媽是小三兒,她的媽媽曾那麽溫柔,看見她時眼裏只有憐愛。

她媽媽告訴她,要和蘇纖纖搞好關系,蘇纖纖是她的姐姐,要對蘇纖纖好,她小時候也是這麽聽的,她拿自己的娃娃給蘇纖纖分享,可是蘇纖纖根本就看不上,還将娃娃扔在地上用腳踩。

那時候她才知道蘇纖纖所擁有的娃娃是昂貴的,根本不是一般人就買得起的,而蘇纖纖根本就看不上她的娃娃。

那時候的蘇憐還小,她不懂蘇纖纖為什麽這麽讨厭她。

可當上小學時,她的母親就患上了精神疾病,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會這樣,但是蘇建修告訴她,她媽媽都是被蘇纖纖給逼迫的,因為她媽媽想讓她過上好日子,但是蘇纖纖一毛不拔,将所有的財産都霸占在自己的手裏。

她們家從以前小康生活變成了艱難度日,可她爸爸依舊對她很好,給她公主一般的生活,将所有的錢都砸在了她的身上。

可小時候蘇憐也不明白,為什麽她爸爸對她這般好,別人卻瞧不起她,還說她是小三的女兒。

分明她的爸爸媽媽才是一對,是真愛。

她爸爸告訴她,是因為蘇纖纖讨厭她,所以讓別人都聯合起來孤立她。

從小她受盡白眼,被搶東西,被扯頭發,被扔臭雞蛋,被那些大人指指點點。

她恨蘇纖纖,她要讓蘇纖纖嘗嘗她的痛苦。

那種名聲盡毀一輩子,活在別人的議論中的痛苦。

可當她大着膽子推開器材室門的那一刻,出現的是氣勢頗強的蘇纖纖。

那一刻,蘇憐立馬就膽怯了。

她違背了媽媽對她的囑托,她媽媽曾經那麽溫柔的告訴她要和蘇纖纖做好姐妹。

可自那之後,媽媽就瘋了,去了精神病院,她再沒見過媽媽了。

蘇憐緩慢的往前挪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後,心跳如鼓,但還是昂起了一張裝作白蓮花的臉。

而此時,也不知道哪來的一風,将器材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蘇憐讓自己努力忽視,蘇纖纖那極為有壓迫感的眼神,捏着自己的嗓子,假聲假語的開口道,“姐姐怎麽在這兒啊?都已經上課了,姐姐還沒有出現在教室,老師有些擔心,所以讓我出來尋找。

既然姐姐沒事兒,那就一起回去上課吧。”

蘇憐這些年被人眼神擠兌,最後學會隐藏自己的情緒。

她小時候曾反抗過,可是蘇建修也只會安慰她,不要理會。

所以她慢慢的學會收斂自己,學會用可憐僞裝。

因為她發現,只要自己越可憐,別人才會越憐惜她,才會幫助她。

“姐姐怎麽不說話?難不成是生妹妹的氣了?我不知道姐姐是要逃課……

可是姐姐已經高三了,本來學習就不好,要是逃課被老師發現的話,就只能叫家長了。

爸爸現在工作繁忙,因為姐姐又資金周轉不開,姐姐不能這樣老麻煩爸爸呀,姐姐這麽大的人,也應該懂點事的呀。”

蘇纖纖本是坐在姜錯躺過的紙殼上。

她沉默着站起了身。

紙殼上的酒味兒也淡了許多。

蘇纖纖撩了一下自己耳後的頭發,對于蘇憐一長串虛心的解釋,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

器材室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被發現,蘇纖纖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蹬一蹬的,像踩在人的心上,無端的讓人緊張不已。

蘇纖纖本是心中就猜想這事是蘇憐做的,可當她親眼看到蘇憐理直氣壯的推開器材室的門,若無其事的張望着,甚至還有點失望,事情戛然而止,沒有發生的更大時,蘇纖纖對于蘇憐怒火騰然而生。

一時間小小的器材室裏冷氣彌漫,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蘇憐還想開口說什麽,卻發現現在她只能張開嘴,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

蘇憐背着的雙手松開垂在身體兩側,然後無措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衣服,手心不斷有汗冒出。

蘇纖纖好像生氣了,

蘇憐努力的讓自己的視線平視蘇纖纖,不讓自己的氣勢降低。

真奇怪,蘇纖纖怎麽那麽大氣性,明明自己什麽都有,所有人都讓着她,可她還是那麽不高興。

蘇憐被蘇漸漸的氣勢壓迫,不斷的向後退,直到自己的身體靠在了器材室的門上,退無可退。

而蘇纖纖大邁一步,兩只手一下子揪住了蘇憐的脖領子,拳頭抵着蘇憐的鎖骨,将蘇憐狠狠地摁在器材室的門上。

那雙眼睛有着着的怒氣上升。

“為什麽?為什麽要害姜錯?”

蘇憐:“什麽?”

蘇憐的腦子有一瞬的卡殼。

“我本以為你年紀小,喜歡弄些小動作,也無傷大雅,沒想到你竟然有這般心思,姜錯和你無緣無仇,你看不慣我,找我麻煩就好,為什麽要傷害無辜旁人?

蘇建修慣着你,我可不慣着你。”

蘇纖纖此刻力氣大的驚人,摁的蘇憐鎖骨隐隐生疼。

而被蘇纖纖這一雙有怒意的眼睛盯着,蘇憐整個人都開始顫-抖,平日裏最會颠倒黑白的嘴皮子卻上下的合不利索,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而且蘇憐也看到蘇纖纖嘴角的傷口。

“姐姐……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蘇憐害怕之餘是震驚的,因為她從未見過蘇纖纖如此在乎過一個人。

即便是從前,蘇纖纖也只欺負她一個人,旁人是不會被蘇纖纖放在眼裏的。

她沒想到蘇纖纖這樣一個嚣張跋扈,以自己為中心的人也會有軟肋,也會有這麽想要保-護的人。

原來蘇纖纖……也有這麽護短的一面。

蘇纖纖扯着蘇憐脖領子的手放開,“我們不過是高中生,你有蘇建修給你撐腰,所以做事不過腦子,你想怎麽折騰我都随便。

但是,別把主意打到旁人身上,姜錯還要考大學,她和你的人生截然不同,她心中有抱負,她未來會大展宏圖,別因為你那點臭心思,毀了一個人。”

蘇憐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了一樣,她雙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喘着氣,劇烈的咳嗽起來,不敢置信的睜大自己的雙眼,盯着自己的腳尖。

而後又被蘇纖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下巴,強-迫的擡起頭,“知道回去和老師說什麽?我的好妹妹這般聰慧,定當不會讓我失望的。”

也不知是蘇纖纖今日的舉措太闊出乎蘇憐的意外,還是蘇纖纖身上的氣魄全壓制住了蘇憐。

蘇憐此刻麻木的點了點頭,怯懦的應承下了。

而蘇纖纖甩開自己的手,也不管蘇憐是什麽反應?轉身離開。

樓下管家已經停好車,等蘇纖纖上車。

管家開車直奔醫院。

【廢物系統∶宿主放心吧,姜錯只不過是酒精攝入量過多,喝醉了而已,并不是酒精中毒,也不會生其他反應。】

蘇纖纖将手肘靠在窗戶,将車窗搖下,讓自己的臉吹過微涼的冷風,聽到系統提示音之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緒,這才放松了一下。

沒想到堂堂女大反派喝了酒,果真如書中描寫的一般。

軟萌可欺,纏人至極。

【廢物系統∶溫馨提示,恭喜宿主已順利觸發系統下發的,與姜錯額外産生親密接觸的獎勵。

由于姜錯現在仍然醉酒未醒,意識不清晰,所以系統并不能檢測到姜錯目前對宿主厭惡值,不過系統為宿主下發,一條原書中并未提及的額外設定。

待宿主日-本系統世界的融合度達到60%時,為宿主揭曉。

宿主再接再厲,加油哦!】

蘇纖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本來還想吐槽一下廢物系統,但是嘴角的疼痛一下子讓她清醒,而脖子上的牙印一開始隐隐作痛。

“停車,幫我買兩個創可貼。”

“好的。”

……

下車前,蘇纖纖已經将創可貼貼好。

到了醫院大廳,蘇纖纖眼尖的看到了姜錯的外公,正在大廳徘徊,焦急地尋找着什麽。

蘇纖纖立馬上前,“外公,您怎麽在這?”

外公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小蘇啊,學校給我打電話,說姜錯身體不舒服,被救護車送到醫院了,我就立馬來了,還帶了錢。

姜錯現在在哪個病房?醫藥費交了嗎?”

蘇纖纖看着姜錯外公拿着的一沓現金,估計是從銀-行現取出來的。

蘇纖纖心頭一軟,原來有親人關心惦念的感覺,是這樣的。

“外公,別着急,姜錯是吃東西吃壞了,藥費已經有人交完了,會有人會負責的,我已經和學校請假,陪着姜同學了,外公不要擔心。”

姜錯病房裏開着窗,透着氣,所以并沒有出現酒味,姜錯外公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