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珍妮號游輪(二)

兩批游客總共四人有骰子。

辦理完入住的游客議論紛紛,随後出門坐觀光車去今晚入住的房間。池将也不例外。他沒有和另外三個出衆的人交流,順着人群一起坐上觀光車。

觀光車明明可以坐得滿滿當當,然而當池将坐在倒數第二排後,他的前後旁邊全空,沒有一位正常游客願意坐到他邊上,比原先來時避嫌得更加徹底。

另外三個人,年輕醫生被中年人帶走,一男一女則結伴坐到他身後那排位置。負責駕駛觀光車的司機渾然不覺得這種情況非常詭異,更沒有催促其餘游客上車,而是在最前方吆喝了聲,直接發動觀光車。

池将身後兩人聊了起來。他聽到青年和女士搭話:“我叫沈宇,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喬玖。”喬玖朝沈宇問了句,“當兵的?”

沈宇并不遮掩自己身份:“是。”

池将安穩坐着,心想果然。

他正大光明從前面的反光鏡看向身後兩人。叫做沈宇的男青年留着板寸,臉棱角分明,應下話時有異于常人的堅韌肯定。他對女士非常尊敬,半點沒有逾越,神情自然到見着美貌值突破常人的喬玖,像對着街坊鄰居老大媽聊天一樣:“今天天氣有點熱。對了,不知道喬小姐是做什麽工作的?”

池将:“……”說話水平不比他好多少,說服最多10!

喬玖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是個演員。看起來大衆熟識度并不高,你應該完全沒有在電視上看到過我。”

沈宇聽完這簡短到只有身份的介紹,當即開始誠懇解釋:“我是軍校生。軍校生入學開始接受的信息管理比較嚴格。我們一天到晚能看手機的時間很短,這部分時間大多數都用來和家裏人交流,所以對娛樂信息了解比較少。”

喬玖的輕笑聲能讓人耳朵發麻。她一笑,如同樹莺歌唱。作為一個魅惑極其高的人,她的溝通能力讓池将望塵莫及。池将察覺身邊游客紛紛想要多看幾眼喬玖。如果不是這些人心裏面有所抵觸,恐怕下一秒就想問喬玖要一張簽名。

同樣對娛樂信息了解極少的池将,完全不知道喬玖是誰。

有不有名不知道,反正有錢。

就在池将思考要不要和這兩人搭上話,他聽到沈宇問喬玖:“你的骰子是高價買來的。這個世界很危險,為什麽要做探索者?”

池将默默将搭話的想法收回,繼續聽兩人說話。

骰子看來并不是随意可以擁有的物件。沈宇在不認識喬玖的情況下,竟然很肯定喬玖是花錢買來的骰子。這說明大多數的骰子應該在官方管控下。

為什麽擁有骰子就可以進入到這個奇奇怪怪的世界?為什麽葛老頭擁有這枚骰子?

難道說葛老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擁有大量資金,可以輕松買到一枚骰子?

葛老頭為了尋找好吃的食材,經常會東奔西跑。失聯對葛老頭而言很正常,而失聯一個月以上對葛老頭而言就不正常。

池将報了失蹤後一直沒得到找着人的消息,這才翻找起葛老頭的各種物件。他還從自己箱子裏取出了封存很久的骰子放入口袋。也沒想到拿到骰子後,他轉眼竟手持日記本坐在了觀光車上。

怎麽過來的都不知道。

“擁有骰子的人就叫做探索者。像我這樣沒在官方那兒挂號的,應該叫散客。”喬玖這麽說着,笑盈盈點到了別人,“如果你不是散客,你也不認識剛才的那個醫生。那麽這次探索者散客格外多,前面這位應該也是散客。”

池将終于側頭,對着身後兩人寡言點頭:“嗯。”

喬玖朝池将笑了笑,對池将以及沈宇說着:“不如我們三個先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同是探索者,互相之間可以有個照應。回頭我找一下醫生,也加一下他的聯系方式。晚上我們聚一起聊會兒。”

沈宇取出手機:“可以。接下去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可以找我。我會盡量确保所有探索者的生命安全。”

池将:“……?”

海邊度假,會很不安全?以及他們如果都叫做探索者,應該是要探索某些事情?探索什麽?

池将從包裏拿出手機,莫名和人交換完了聯系方式,并告知了自己名字和職業:“池将,廚師。”

他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都怪葛老頭。

如果不是葛老頭亂跑,人就不會失蹤。如果人不失蹤,他就不會為了找葛老頭而費盡心思。

池将想着:到酒店房間第一件事,必須先把日記本看完。他到要看看糟老頭子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沈宇和喬玖并沒有多聊關于探索者的事情。三人很快安靜下來,靜聽游客們慢慢叽叽喳喳的喧嘩聲。

“這酒店也太大了,整座山都被包了吧?”

“是啊。所有房子都是海景房。山背光的地方還有高爾夫球場。半山腰還有室外游泳池。”

“真棒,要是每天都能住就好了!”

這座奢華的酒店,每一幢別墅大約有四到六間客房。別墅和別墅之間并不算遠。池将和沈宇都沒有升級房間,住在同一幢別墅內。兩人在衆多閑聊聲中,于同一個地點下車。

升級房間了的喬玖則朝着兩人快樂友好揮手,愉悅坐着觀光車前往她的專屬總統套房。走就走,還巧笑留了一句:“下次來之前記得多籌備點金條。很實用。”

“一根小金條近四萬,哪裏來的錢。”沈宇望着觀光車遠去,摸了摸鼻子,有這點錢早換成武器了。

池将在邊上鄭重附和:“嗯。”

能住總統套房的演員應該不是小演員。可惜不管是池将還是沈宇,都沒能從喬玖那兒問出更多私人信息。沈宇好歹問了,池将則是半天沒問兩個字。

沈宇得到池将回應,自然順着聊下去:“沒想到我們住在同一幢裏。我這輩子還沒住過這麽好的房間,沒想到這次來探索反而住上了。可惜只能住一晚,明天就要上游輪。”

池将:“……嗯。”他都不知道明天還要上游輪。

兩人轉身往房間走。沈宇剛才在車上沒問,現在僅剩兩人,略帶好奇和池将搭話:“你的頭發怎麽回事?染的?天生的?少數民族?”

池将垂下眼注意着沈宇的腳步,再次确定沈宇每一步确實分毫不差。他回答着沈宇的話:“天生的。不是什麽少數民族。”

少白頭的人很多,可這樣一整頭純白長發如同白化病一般的情況很少見。白化病患者常常眸色泛紅,皮膚偏白。池将的眸色只是偏淡。

池将也沒多談發色,只說着:“我以前跟着師傅到各地去學廚藝。有些地方的土著會将打獵得到的獵物做成飾品,有些地方則是會開鑿雕刻玉石制作飾品。我覺得好看就戴上。衣服是當地人送的。”

很多地方現金利用度并不高,數字交易遠沒有物品交易來的頻繁。葛老頭和他都是廚師,做菜如果做得好吃,就會得到當地人熱情饋贈。所以,他身上一般也不會有太多錢。

廚師用一把菜刀就可以生存。

沈宇恍然:“你做菜一定很好吃。”

池将頓了頓,多看了沈宇一眼,很有深意:只要你說我做菜好吃,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池将委婉表示:“我收拾下房間,等下你要過來麽?我會做好吃的。”

沈宇愣了下,沒想到池将會突兀這麽邀請:“啊?哦,好啊。”在酒店房間裏怎麽做?房間裏有廚房?他應是應了,此刻一臉莫名。

池将不知道沈宇內心的繞繞彎彎。他心情很好,朝沈宇點點頭,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刷卡進門放行李。

奢華酒店的卧室擁有極大的空間,洗浴室幹淨到閃着光,陽臺上更是擁有休閑桌椅。剛踏入房間門,就能望到窗外,而窗外就能望到遠處的大海。

綠葉植樹到達二樓,呈現藍綠色的大海前方還有大片沙灘,一層層自然分割下的景色美到讓人覺得如一張虛假的照片,讓人難以想象現實中真實存在。

池将将自己包放下。感謝他看日記本的時候正背着包,不然他進入這個世界,恐怕身上一件随身物品都沒有。也感謝這個酒店并沒有安檢,讓他最重要的東西齊全帶在身上。

他打開包,從包裏取出一卷纏繞了多圈的布包。手指解開活結,将纏繞的布一一圈圈繞開,一把開刃的菜刀赫然出現其中。

廚師怎麽可能沒有菜刀。種花家廚師能用一把菜刀打遍天下無敵手。這把刀叫做文武刀。文能切片,武能剁肉,能文能武,即為文武刀。

文武刀的材質一般不會太講究,所以需要經常打磨。打磨也不是随便打磨一下就可以,而要維持原有的刀刃角度。一般家庭不适合這種刀,但對于廚師來說,這種刀非常萬能。

放下刀,他又從包裏取出手掌大小的卡式爐放到刀邊,再掏出了一瓶氣。和一般餐廳廚師不一樣,池将經常會跟着葛老頭走南闖北,甚至去野外。這種時候一個便攜式的卡式爐就非常方便。

這兩樣東西真是過不了任何安檢。所以沒有卡式爐的時候,他和葛老頭會選擇打土竈或就地生火。如果說明天要上輪船,這些東西估計過不了安檢上不了船。池将想了想,從口袋裏摸出自己骰子,恭恭敬敬把骰子放在刀邊。

在陽光反射刀光的刀刃正對着骰子,充滿武器威懾力。不幸運就來一刀。說不定足夠的幸運,能讓他把菜刀和卡式爐帶上輪船。

骰子:“……”

骰子沒有感受到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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