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章節

這裏是個……巨大的實景沙盤。”

“沙盤?”

“對,就是房産中心那種,有土地、樹木、小房子什麽的。”

“能把比較長的版本告訴我嗎,我不怕長。”

馬克剛要開口,阿麗塔驚叫一聲,用力扯他的胳膊。

約翰背對着月光,當他回過頭,發現逆光中出現成群結隊的黑色生物,先是十幾只,接着濃雲中出現更多,像蝗蟲一樣幾乎遮住巨大的月亮。

“這玩意是蟑螂嗎!如果看到一只,在看不見的地方就有十只?”約翰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不可能!”阿麗特大叫,“根據以前的設計,巨蝠人應該只有十只左右!”

“就是說……看不到的地方還有一百只?”

“我沒這麽說!該死!看起來真的有一百只啊!”

她和馬克對着天空開了幾槍,也不知道打中了沒有。

就算約翰身手迅捷,也沒辦法在保護人類的同時對付這麽多怪物。他飛快地作出判斷,和兩個人類跑向村外有樹林的一側。

昏暗的光線下,人類也許看不清,但約翰能隐約看到遠處地面上有些東西,似乎是細線。

回頭确認怪物的距離時,他發現周圍房子牆垛下也有這種線條。是銀筆畫成的,有些線條上還有規律地壓着石頭。

是施法痕跡?他來不及多觀察,揮刀砍落欺近人類的一只怪物後,從腰間拔出一柄發令槍。這是能發射出魔法力場壁障的槍,和前臺的艾麗卡用過的一樣。他們沒法從鋪天蓋地的巨蝠人中逃開,約翰打算先用力場球撐一陣子,争取時間想想辦法。

他抓住兩個人類,貼緊他們,三人撲進樹林灌木叢。在準備打開力場壁障時,約翰用餘光看到,腳邊同樣有剛才的銀色線條,自己正好在其範圍外。

四周土地發出一聲巨響,像是沉重的鍘刀從空氣中切割土地一般。

銀色法術符文距離約翰的腳尖只有幾英寸。它的範圍內部,每寸土地都向上空爆發出豎直噴泉水柱般的光芒,幾乎占滿整個村子,大多數追擊而來的巨蝠人都被這種光芒籠罩住,只有極少數逃脫,吓得幾乎不能動。

大地變成一面寬闊的神聖魔法針板,符文範圍內的怪物被一只只刺落,在光芒中掙紮。

約翰吓得趕緊把腳收緊,他的腿差一點點就也在符文範圍內了。

進村子時他沒有仔細看,現在回想起來,這地方早就被畫好了某種神聖魔法法陣,施法者應該已經做完了一切準備,只等最後的觸發。

光芒大約持續了三十幾秒,絕大多數巨蝠人都被擊落。馬克和阿麗特也向漏網之魚射擊,約翰站起來攔截住附近法陣範圍外的一只。

觀察巨蝠人的屍體時,他聽到阿麗特對着樹叢說:“你?這個法術是你做的嗎?”

約翰本以為是麗薩和卡蘿琳在附近。他轉過身,看到樹叢裏走出來一個人。

來者顯然不是麗薩,他是個男性, 馬克和阿麗特說曾在南邊峽谷一帶見過他,之後一轉眼他就不見了。

他從樹叢裏走出來,盡管有婆娑的影子落在身上,但月光還是将他的身形描繪得十分清晰——至少對約翰的血族視力而言。

約翰幾乎不能動。他怎麽也沒想到會見到他,而自己竟然毫無知覺,沒有任何感應出現。

“克拉斯?”約翰向他走了幾步,腳步有點虛浮。

他聲音很小,隔着十幾英尺,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見。

德維爾?克拉斯兩手空空,就像在城市裏随意散步一樣。他穿着休閑西裝和黑色仔褲,襯衫尺碼有點大,微卷的黑發被枝杈撥弄得有些淩亂。

他和三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笑容柔和,文質彬彬。

“約翰。”他輕聲回應。

72-月下慢四步舞

“一開始只有十只左右,現在它們繁殖了。因為這個世界的生物能學習,甚至設計者還讓他們有生殖能力。”

克拉斯用一根樹枝撥弄了幾下巨蝠人的翅膀,繼續說:“我聽說‘巨蝠人’被設計成最常見的敵人,所以各項設定也最完善。就是因為太完善了,它們甚至能自行繁衍,狩獵能力也不斷進步。”

馬克和阿麗特對視一下。“請問你是哪位?游騎兵獵人嗎?”阿麗特問。

克拉斯剛要回答,約翰搶先說:“是我的同事。”

“哦,就是你要找的人?”

“不,我要找的是兩個女孩,這位是另一個部門的。”

“我是克拉斯?德夫林。”克拉斯這樣介紹自己,并和剛見面的人握手,“找個适合談話的地方吧。顯然我們都有關于這空間的信息需要交流。”

他們回到村子裏,找了一間看起來像酒館的空屋。路上,約翰走在克拉斯身後,不停盯着他看,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

約翰想象過和克拉斯重逢的畫面,要麽像間諜影片一樣神秘兮兮,要麽像浪漫愛情片一樣在飛滿白鴿的廣場來個擁抱……他沒想過會這麽随便地遇到克拉斯,而且打過招呼後第一句話是談眼前的案子。

他想靠近過去,再靠得近一點。他想擁抱住克拉斯,問他這三年去了哪裏、經歷過些什麽,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再試着吻他,他應該不會拒絕……可現在的氣氛完全不适合幹這些,約翰稍稍有點沮喪。

“這裏是個大型‘沙盤空間’,對嗎?”在有點低矮的室內,克拉斯坐在剖開的圓木做成的凳子上。

阿麗特和馬克很吃驚,他們本以為外人不知道這個說法。

英格力公司以前開發過一種引導人的感官進入幻境游玩的儀器,類似催眠效果,能夠讓人在虛拟的情境中體驗夢幻般的經歷。它并不是那種立體眼鏡和幾塊電極的小把戲,它建立在古魔法的基礎上,能暫時把人的靈魂投入“沙盤空間”。

古魔法典籍中它叫做“移魂之鎖”。後來,這種魔法又被稱為“沙盤空間”,名字是從沙盤療法演化而來的。(注1)

“沙盤空間”有兩種模式。一種被稱為拟像沙盤,它只允許意識進入,內部預設好的東西不能改變,在法術作用期間,連施法者本人都無法修改之前設定好的東西,除非中斷掉法術。

另一種則更大、更真實,它被稱為實體沙盤,有種微縮世界的感覺。人可以通過裂縫走進去,可以試着從內部影響它、改變它,甚至可以留在那裏生活。

實體沙盤的缺點也很明顯:它需要一塊面積足夠的空地,把空地當成培養池。沙盤空間并不是完全的虛拟産物,它算是半真實的,相當于在空地上“養殖”出裂縫另一側的空間,培養池的大小會影響沙盤空間的大小與真實性。

法術存續期間,作為培養池的現實景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設計好的沙盤空間。它就像隐形的立體交通一樣,遮蔽、取代了真實世界的一角。

聽着三人的讨論,約翰想起通訊公司大廈地下室和郊外廠區融為一體的事。顯然這塊空間的施法者還玩了點小手段,他把兩個地點做了連接,把培養池擴得更大。

“一開始,設計者只做拟像沙盤,”看到新同伴這麽專業,阿麗特也不再有所保留,“就是只有意識能進入、參與者無法改變設計元素的那種。但是,拟像沙盤內部的時間流速和真實世界差別過大,會導致受術者精神失常。”

“你是研發者之一嗎?”克拉斯問。

阿麗特摸摸鼻子:“嗯……是的。我只參與過構築細節。”

“拟像沙盤會讓人精神失常,于是又有人轉而研究實體沙盤?”

“是啊,拟像沙盤能讓人在十幾分鐘內體驗完一輩子的時光,會造成大腦信息過載。我們在實驗中發現,光是一天使用一次,就足夠讓人出現感知混亂。後來我們的小組負責人改為研究實體沙盤,實體沙盤內和真實世界的時間也不一樣,但差別較小,安全得多。而且體驗者能用自己的行為影響這個世界,想結束時也可以主動找到裂縫離開。”

“體驗?有人專門體驗這個?”約翰忍不住問。

“當然,”女孩解釋,“沙盤空間是很厲害的古魔法,要配合一大堆的法器和材料……現在靠科技産品和化學制劑能代替,總之挺麻煩的。其實我不會施法,但我學過一些原理。就是因為它施展起來太麻煩了,放到當代社會幾乎沒什麽用處。

“想把你的敵人關進來?不,一個空空如也的簡陋沙盤空間會被人立刻看穿,起不到囚禁和蒙騙的作用;而為此設計出細致、世界觀完整的空間?也太麻煩了,還不如用槍或者即死巫術對付敵人呢。

“于是,現在這個魔法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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