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樂千秋走了一段時間,再回頭時,已經看不到曾星竹,只能看到茫茫的沙漠,四周都是滿天的黃沙,只有前方那一道黑色線是不一樣的顏色,樂千秋喚出系統,打開相機,拍攝。

系統提示:“恭喜通過審核,這張照片将被收入絕景圖,您可以随時點開相機右下角的圖标查看。”

這一趟确實不算白來,樂千秋走走停停,一直到月亮挂上天邊也沒走進那座城,他甚至感覺距離都沒有變化。

無盡的沙漠讓視線中的一切都變的很近,卻又很遙遠,再次停下休息的樂千秋開始想往回走了。

他轉身看向來路,什麽都看不到,地上的腳印也已經被黃沙掩蓋,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往前看,還是那座感覺永遠到不了的城,樂千秋嘆了口氣,都走這麽遠了,怎麽也要走到看看,樂千秋很好奇,是誰在這茫茫沙漠中修建了這麽一座城。

沙漠的夜晚比白天要涼爽很多,讨厭炎熱的樂千秋一刻也沒有休息,他想要在天亮前趕到那裏。

最後,樂千秋是在第二天中午到達的那座城,近看這座城,它的城牆及其雄偉,樂千秋可以肯定,這不是人力建造的。

樂千秋走近後才發現這裏不是城門在的地方,他只能沿着城牆找城門。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于找到城門,和他想象中不同,城門非常破敗,原本應該是門的地方,只剩一個巨大的門洞,門內的景象一覽無餘,中間是一條街道,如果那可以稱為街道,寬闊的街道上沒有建築,也沒有人,另一邊是和這邊同樣高大城牆,而且,另一邊,沒有門。

這能稱為城嗎?樂千秋走到那唯一的街道上,這更像是為了什麽而建造的壁壘,左右兩邊都是牆壁,中間一條路,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樂千秋現在還得繼續走,去找另一邊的出口,按照曾星竹的說法,過了這裏才是真正的黑沙漠。

樂千秋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覺日落後又日升,他進來的那一側,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城門,而另一邊只有看不到盡頭的城牆,他現在突然很想念可以飛行的日子,如果這裏可以飛,他哪還用走這麽多路。

又走了一陣,本來着急找出口樂千秋看開了,着急也沒用,他決定就這樣走,一直走到盡頭,找到門就進去,找不到就回去,地圖上的黑色那麽大,也不止這一處可以去。

靜下心來,樂千秋突然感覺世界都美好了,之前看煩的黃沙也不是那麽惹人厭了,樂千秋一邊走一邊用手撫過城牆,城牆是石頭做的,但是樂千秋認不出是什麽石頭,只是感覺很冰,即使有太陽照射,也沒辦法改變它的溫度。

城牆上有些地方刻着像是文字的東西,遺憾的是,樂千秋并不認識,他只是感覺這種文字很好看,也不不知道是誰寫的。

走累了的樂千秋停下休息,就在此時,他看到一個人從他來的方向慢慢走近,要怎麽形容樂千秋此的心情呢?簡單來說就是激動,他好久沒見活人了。

那人和樂千秋一樣慢悠悠的走着,他明顯在樂千秋發現他之前已經發現樂千秋,他徑直朝着樂千秋的位置走來。

那人走近後,視線先是停留在樂千秋脖子上的樹葉吊墜,之後又看向樂千秋手上的手鏈,那人挑了下眉:“雲青的人?”

樂千秋随着那人的視線看向自己手腕:“這個是和淵送的,你認識?”

那人走到樂千秋身邊,對他說:“也沒什麽認識不認識,修真界應該沒人不知道雲青的長老,他能送你這個,你一定是他的朋友。”

樂千秋想了想,這麽說也不錯,他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相處的還算融洽:“他确實是我的朋友,我走了這麽久,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我叫樂千秋,你呢?”

那人微微昂起頭,看起來很驕傲的說:“在下白無寒,幸會。”

對這個世界沒那麽了解的樂千秋笑着說:“幸會,既然遇見了就一起走吧,一個人走挺無聊的。”

白無寒看了樂千秋一會,像是在确認他的态度是不是發自真心,在他發現樂千秋真的只是想找人作伴,沒有其他的意思時,對樂千秋說:“聽到我的名字,居然是這樣的态度,不愧是和淵的朋友,我喜歡,一起走吧。”

樂千秋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他态度怎麽了?白無寒沒看他,徑直走在樂千秋前面,他催促到:“走了,走了,這裏可以說是整個‘最後的壁壘’中最有價值的一段,确實很适合游覽,只可惜現在還沒人可以翻譯這裏的靈文。”

樂千秋跟在白無寒身後慢慢走着,他問到:“最後的壁壘?這裏不是一座城嗎?”

白無寒有些驚訝的轉身看向樂千秋:“你不知道‘最後的壁壘’嗎?”

樂千秋誠實的搖搖頭:“我只是想去黑沙漠,途徑這裏,但是怎麽也過不去。”

白無寒露出了然的神色:“你也是想去找古戰場吧,那我們還挺順路,我捎你一程吧。”

古戰場又是什麽?樂千秋很想說自己只是來看沙漠的,其他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他忍住了,反正自己開了地圖就走,絕不停留,他現在感覺多看看樹挺好的,他已經看夠沙子了,下一處他一定要選個沒有沙子的地方。

路上無聊,樂千秋問到:“‘最後的壁壘’是什麽意思?靈文又是什麽?”

白無寒将手放在刻有文字的石壁上,說到:“傳說,現在的黑沙漠曾經是一個國家,一個屬于修士的國家,而這裏的石壁是修士們為了保護自己國家修建的,‘最後的壁壘’這個名字,是從這些刻在石壁上的文字中翻譯出來的,不過那幾個字不在這裏,在前面,往前走你就會見到。”

修士的傳說?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樂千秋問到:“這個國家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白無寒平靜的說:“大概兩萬年前吧,這個國家消失的原因至今也無人知曉,同樣的,也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麽要修這麽高這麽堅固的城牆,不過‘最後的壁壘’這名字聽着就不好,太不吉利了。”

樂千秋眼睛變成死魚眼,那還真是傳說,真虧你們能傳兩萬年,樂千秋看向石壁,修城牆都是為了抵禦外敵的,古人修這麽長的牆是想擋住什麽?

說完這些,白無寒突然來了興致,他用手敲了敲牆壁:“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寒石建城牆,這種石頭終年都是一樣的寒冷,任何東西都無法讓他們改變溫度,可惜被下了禁锢,沒辦法敲下來做別的,這放到市面上,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一聽到這東西很值錢,樂千秋一下來了興趣,雖然他現在不需要錢財,但是作為一個本質上的普通人,有錢他是一定會要的,就算用不上,堆起來看也好啊。

他走到石壁前,用手敲了敲石壁,不知道用劍能不能把石壁劈開,樂千秋右手放到身後的劍柄上,思考着要用哪把劍。

看出他心思的白無寒有些無語:“別想了,這禁锢至今無人可破,這石壁都在這樹立兩萬年了,既然它還好好的,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樂千秋想着,多少也要試試,說不定自己的劍就能劈開呢,他對白無寒說:“這也說不定。”

白無寒上下打量了下樂千秋,無論怎麽看都是普通人,這只可能是因為他的實力遠超自己,至于說樂千秋真的是普通人,肯定不可能,能走到這裏完好無損的怎麽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白無寒的父母最常和他說的話就是,修真界中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自己不了解的人,在這這個世界上眼見為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打這座城牆主意的人多了,裏面不乏各種強者,但是至今無人能撼動這座城牆哪怕一塊石頭,白無寒不認為樂千秋可以做到。

白無寒沒有阻止樂千秋,這樣的人他見過很多,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撞了也就知道回頭了。

白無寒看了看已經沒有文字的石壁,對樂千秋說:“我們這樣走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換種趕路方式吧。”

本來躍躍欲試對着石壁的樂千秋瞬間蔫了:“飛行靈器都不能用了,還能怎麽走?”

白無寒随手一揮,他手腕上的珠子亮了一下,瞬間一頭一人高的白狼出現在樂千秋面前,如果樂千秋在其他地方見到這頭狼,比如電視裏,手機視頻裏,他肯定會使勁誇它帥,但是這麽一頭壓迫感十足的生物出現在自己面前,樂千秋直接僵住了。

他盯着這頭狼,寒石什麽都被抛出腦後,他現在只有一種想法,他要跑,但是因為太害怕,他甚至連腿都邁不開。

那頭白狼出來後狀态也很奇怪,平常出來都會去蹭蹭主人的白狼,這次被召喚出來卻是一動不動的看着樂千秋,沒有任何動作,連一絲眼神都沒留給自己的主人。

白無寒沒有發現異樣,只當它是因為自己之前突然把他收回介子空間所以鬧脾氣了,他摸了摸白狼毛茸茸的頭:“好了,不要生氣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他叫樂千秋,和我們同路,我們載他一程吧。”

看着還是沒有動作的白狼,白無寒終于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白狼身體有細微的顫抖,白無寒知道它這是在害怕,白無寒一時沒反應過來它在害怕什麽,直到他發現白狼的視線一直停在樂千秋身上,它在害怕樂千秋。

白無寒看向樂千秋,白狼是父親送給他防身的,論實力,白狼可以和出竅期修士打的有來有回,能讓白狼這麽怕,樂千秋實力至少也是分神期,或者更高。

要知道修真界已知的分神期大能不過十數人,再往上就更少,白無寒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興起想游覽下“最後的壁壘”,沒想到竟然遇見這樣的大能。

他之前只知道樂千秋比自己強,現在看來樂千秋比自己以為的要更強。

如果可以和樂千秋一起進入黑沙漠,那麽找到古戰場并且存活下來的概率肯定會極大的提升,即使樂千秋不願意,和這樣人交好總是有益的,多一個朋友肯定比多一個敵人好。

在白無寒看來,此時樂千秋正面無表情的盯着白狼,也是因為他的視線,白狼顫抖的更厲害了,白無寒咳了一聲:“這是白天,千秋就不要吓他了,你這樣白天一會都不敢載你了。”

被突然出現的白狼吓的不敢動的樂千秋聽了白無寒的話,在心裏恨恨的想,誰吓誰啊,這麽大的猛獸,是人都會怕的!它真的讓我坐嗎,不會吃了我吧。

白天此時心裏想的和樂千秋差不多,在白無寒的注視下,一人一狼很有默契的同時後退一步,然後白天就躲到白無寒身後去了,只是白無寒完全擋不住它巨大的狼身,它只能把腦袋藏在白無寒的身後,不去看樂千秋。

看出白天很怕自己的樂千秋終于松了口氣,看樣子這頭狼暫時應該是不敢吃自己,但是也不能大意,還是要保持警惕。

白無寒被白天拱的往前走了幾步,他有些無奈的轉身抱住狼頭:“好了,千秋不要吓它了,白天,不要怕,千秋人很好的,不會傷害你。”

在白無寒好一頓安撫下,主要是白天發現樂千秋真的沒打算傷害它後,樂千秋終于坐上了狼背,在白無寒馭駛着白天跑起來後,坐在後面的樂千秋開始瘋狂的自拍。

這可是一頭真正的白狼,以前只在故事裏聽過的生物,現在正在被自己騎在身下,這是一種什麽感覺,樂千秋感覺自己這趟沙漠之行血賺,就是白無寒有些礙事,怎麽拍有他,樂千秋翻着照片,嘆了口氣,開始懷念可以修圖的日子了。

白天跑的很穩,比平常還穩,跑了一陣,白無寒突然說到:“前面就到了,那裏有通往黑沙漠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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