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
第九章:往事如風
因為退學手續辦下來,展昭和白玉堂總算是騰出了大半時間,展昭不喜拖沓,便答應白毅平正月過後就去特一組看看,當天晚上便回到自己房間內琢磨着進入特一組之後都該做些什麽了。
而白玉堂無所事事之下便也回了自己卧室打開電腦,前幾日那個“無色”再度聯系上了他,給了他一個網站和一個賬號,他琢磨了好幾天才弄明白那些東西怎麽用,這幾天都在那個網站中徜徉呢。
灰色空間給他的那個網站是個隐秘的BBS,并不對外開放,只有特定的會員才能進入,這些天他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琢磨這個網站中的內容上了。白玉堂進入後發現自己那個賬號級別不高,只能浏覽其中少部分的帖子,就是這很小一部分帖子讓他大概弄清楚了灰色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組織。
從那個BBS中白玉堂了解到,灰色空間是個完全由華人所組成的組織,所做的事情倒是與它的名字十分相稱,是游走在所謂的“白道”與“黑道”之間的生意。他們與國家或是一些地下勢力都有聯系,做的“生意”也類型不一,有的是打聽消息,有的是“入手”某些東西,有的是保護某些人或物,還有一些其他不對外開放或是需要更高權限的分類。
最讓他欣賞的,卻是整個BBS中最醒目的一條公告:
“凡違背道義,于國有害者,一律清除。”
這條用詞簡潔的公告白玉堂點進去看了,其中洋洋灑灑列舉了幾條絕對不允許做的事情,下面分類的帖子裏還有一連串以鮮紅的字體所标示的處理公告,包括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情違反了灰色空間的宗旨,已處理與未處理等等。看得越多白玉堂對這個組織便越感興趣,這個游走在灰色地帶的組織倒是與江湖極為相似,這種亦正亦邪卻又可稱之為“盜亦有道”的存在當真極合他的胃口。
他現在能夠進入的版塊除了公告之外還有少數任務委托貼,發帖人都是該板塊的版主,裏面會标明任務來源、委托人或是匿名委托人、時間地點、報酬以及任務等級等等訊息。這部分白玉堂看的似懂非懂,只覺得有些與镖局類似,有些又像是官服發布的通緝任務,卻又不盡相同。
沒想到在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會有這種組織存在,白玉堂點着鼠标沉吟:上次看特一組中人的反應,他們與灰色空間顯然也是有交集的。說不定還是合作或者委托的關系。若是灰色空間所作所為真如同這個BBS中所言,倒是可以考慮去試試看,至少這裏看起來比特一組那種過分正規的地方要輕松随意許多。
浏覽完帖子,白玉堂便關了那個BBS,對着空白的搜索引擎沉吟片刻,手指再度敲上鍵盤,鍵入了“白雲瑞”三個字。他并不太清楚雲瑞的名字具體是哪兩個字,好在搜索引擎與輸入法十分給力,立即便将他要找的東西顯示出來了。
點開關于白雲瑞的介紹,白玉堂浏覽了一遍,暗暗好笑:他來這個時代時明明還沒成婚,卻有了這麽個“兒子”。如今他已經打算綁了那貓一起生活,而且還莫名其妙來到了千年之後,網上這些對他來說便只是杜撰的故事,與他本人半點幹系都沒有了——唔,就算沒有親子,義子其實也不錯,至少雲瑞那小子還是挺讨他喜歡的!
一路拖動着鼠标将關于白雲瑞的介紹重頭翻到尾,卻意外發現了一個署名為自己名字的詞條相關連接,白玉堂挑了挑眉,随手點開,他之前雖然看過《七俠五義》,倒還真沒想過“白玉堂”這個人也會被單獨提出來歸類。
其實這完全是因為他對于網絡的不了解,白玉堂雖然會用搜索引擎,但因為曹旭個人偏向的關系當初教給他的就是谷歌,對于度娘及其相關的“貼吧”“百科”一類的存在卻是知之甚少,通常也只是意外搜到點開看看便關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直接通過百科搜索類別,也就第一次看到了關于“白玉堂”的介紹。
畢竟之前曾看過《七俠五義》那套稗官野史,對于百科中的評價白玉堂也只是一笑便罷,前朝——不,是唐朝的武後不也曾留下無字碑一方,言明“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無關之人的看法自是沒必要放在心上,旁人眼中的白玉堂縱有千般模樣,他也還是他,凡事由心,利落灑脫!
再往下看時,便見到寫着“墨寶”的分類下一首随手而做的打油詩,眉毛一挑,想起往事,頓覺諸多趣味:
我今特來借三寶,暫且攜回陷空島。南俠若到盧家莊,管叫禦貓跑不了。
當初寫來調侃那貓兒,果真引得那人上了陷空島。誰知後來世事變化,不但三寶沒還回去,反倒拐了貓兒一只來到千年後——他伸指在屏幕上“禦貓”二字上一彈,低聲笑道:“展小貓啊展小貓,這可是命中注定你要落在白爺手中,一輩子都逃不了!”
那樣死板的兩個字自是不能回應他,白玉堂也只是撫字而笑,想到一牆之隔的那人,心中忽然癢的厲害,直想翻牆過去将那人一把攬住,緊緊的困在懷裏永遠“跑不了”才好。
绮念一起便有些燥熱起來,白玉堂丢開鼠标深吸了口氣,倚在椅背上遙想片刻,一會兒想着與那貓兒兩情相悅當如何,一會兒又想着該早些尋個辦法拐那木頭貓開竅,心緒反複之下,竟有些難以自持了。
坐了片刻不見好轉,反倒越發難耐,只想看到那人才能解脫。白玉堂忍無可忍霍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門前推開了房門,在門口只猶豫了一步便走到了隔壁房間門前。此刻展昭的房門虛掩,燈光從門縫透出來,憑添幾許誘惑。
看着那縷燈光,白衣堂心中倏忽一蕩,想起展昭與他同住時似乎從不鎖門,顯然對他十足信任。就算不曾往情愛之上思索,他們也畢竟曾是夙敵,那貓也不擔心他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這麽一想,更覺胸腔中跳動的厲害,當下再無猶豫推門進入,擡眼一看,卻發現屋中空空蕩蕩,并未看見展昭的身影,只床邊的桌面上擺了紙筆,床面上則放着一攤衣物——
恰在此時,浴室的門被從裏向外推開,長發打散一身赤裸的出水貓就這樣圍着條浴巾走了出來,看到他在房中時當即呆了一呆:“玉堂?有事?”
完全沒料到會忽然看到如斯“美景”,白玉堂這下真是完全怔住了,竟連話都忘記接,而展昭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也有些呆滞,畢竟對方衣冠整齊而自己……本想着大家都是男子,沒必要在意,況且也不是沒光着見過。然而目光對上白玉堂變得意外暗沉的神色時,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掩飾性的輕咳一聲,扯過挂在浴室門上的毛巾将兀自滴水的長發攏住擦拭,道:“我剛沐浴完,聽到有聲音就……玉堂可是有急事?”
他連喊了白玉堂兩次,然而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站在那裏發怔,甚至連眉頭都皺了起來,神色中不知是氣惱還是郁悶。展昭有些奇怪,走近幾步空出一手試探着在他面前晃動:“玉堂?白玉堂?”
那聲“白玉堂”才一出口,手卻忽然被對方拉住,死死的扣在掌中,白玉堂深深的看了眼展昭詫異的神色,總算撇開了眼:“你……先穿衣服吧!小心着涼。”
展昭聞言笑道:“之前将衣服脫在外面了,忘了拿換洗的進去,冷倒不冷,這屋中暖的很,比大宋的房子要暖得多。”說着便要收回手,卻發現白玉堂依舊扣着他的手不曾稍松,不禁微愕:“玉堂?”
“嗯?”白玉堂的目光依舊盯着他滴水的發梢,有些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聲音聽着有些沙啞。
“手。”展昭動了動手臂,白玉堂才如夢初醒一般,仿佛碰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般刷的松開手,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般怪異的白玉堂展昭從沒見過,感覺到手掌上殘留的餘溫,對方的手溫度竟有些燙人,又想到他之前沙啞的聲音,不禁詫異道:“你該不會是染了風寒?怎麽……”
“我沒事。”白玉堂輕咳一聲驟然轉過身,“你先穿衣服吧!我出去等你!”這句話說的又快又急,而他的身影也幾乎是在話音落地時便消失在門口,躲避瘟疫一般的動作讓展昭又是一陣愕然。
“這耗子怎麽了?”
喃喃了一句像是詢問又像是自問,展昭低頭看了一下自身,驟然一陣面皮發緊,尤其是想到先前白玉堂那個深沉的眼神,面色竟有些紅了起來:
那白玉堂……該不會是……
急忙撈過衣服穿上,一時也顧不得那些是剛剛換下的髒衣,展昭對于自己此時的赧然若有所悟,卻又覺得像是隔了一層尚未捅破的窗紗,隐隐約約看不清答案。只是心口的跳動無端加速,隐隐有些緊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