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饑餓

第24章 饑餓

在青峰黃濑享受甜蜜初戀的時候,同樣是初戀的紫原和赤司卻沒有絲毫甜蜜可言,因為他們現在連溫飽都不能解決。

赤司為了紫原和家裏決裂後,兩個人一直住在“秘密基地”中。那個廢棄已久的防空洞儲存的僅僅是一些零食,兩個人離開家裏時身上沒有多少錢和糧票,朝夕相處的甜蜜很快過去他們彈盡糧絕。

“小赤,我好餓”紫原仰躺在防空洞潮濕的地上,抱着夾被,有氣無力的說。

赤司坐在紫原身邊,俯下身子吻他。口水的吞咽讓兩個人暫時緩解了饑餓,可卻治标不治本。紫原和赤司相擁着,用彼此的溫度抵禦地下室的潮濕和寒冷,再也激不起半點情(和諧)欲,飽暖思淫(和諧)欲,他們吃不飽穿不暖,自然沒有欲望。

紫原睡了之後,赤司卻越發清醒,望着防空洞裏唯一透出的光,眼神越發陰郁,地下的陰冷與潮濕仿佛穿透他單薄的衣衫和夾被,穿肉透骨,直達內心。

第二天一早,沒有等紫原醒來,赤司就揣着僅剩的5元錢和那把始終保持着鋒利的軍匕出了門。

赤司坐車來到附近的商業街,走到當時XX唯一的一家西餐廳裏,他想給紫原買幾個椰蓉面包帶回去,卻沒想到一摸兜,唯一的五元錢,不見了。

赤司憑借着自己過人的記憶力回憶着,防空洞,街上,車站,7路電車……車上,那輛開往商業街的車異常擁擠,那時候有一個長得很白淨的穿工裝的青年一直不停的擠着他,是那個人偷了他的錢包。

兩手空空的赤司,再一次站在車站,用學生月票一遍一遍的重複坐着7路電車,終于,目光一向銳利的他再次發現了那個小偷。

此時已近收車的時間,白淨青年下了車,赤司不動聲色的跟在身後。青年十分警覺的來回張望,然後閃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平房。

赤司躲在門口,通過門縫向裏面張望,有7,8個青年圍着一個穿着軍大衣臉上有刀疤的30多歲的男人,從褲兜裏往外掏着錢。

原來,穿軍大衣的人是7路車的老大,管着這趟線兒上所有的小偷,每個小偷都要在傍晚十分給他交上一定數額的份兒錢。

一個小偷沒有完成“人物”,老大拿着一把水果刀從他的手腕上往下割肉,一塊,兩塊……

這時已經繞到後門的赤司一腳踹開了木門闖了進去,趁所有人都因為震驚而僵硬時,用閃着寒光的軍匕抵住“軍大衣”的咽喉

“哥們,有話好說,你先把刀放下。”雖然從來沒見過這麽迅捷的身手,但也作威作福多年,“軍大衣”還保持着慣常的語調。這份從容只保持了3秒,當他看見赤司冰冷肅殺的眼神時,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十幾年來,這位大哥只敢砍膽小如鼠的小偷,但他知道眼前這個紅發少年敢殺人。

赤司捅了“軍大衣”肚子一刀,他不是第一次捅人,下手很有準星,沒有紮到要害,可帶着倒刺的軍匕,放起血來卻絲毫不含糊。

“軍大衣”捂着肚子,暗紅的血液從他粗大的指縫間露出,淌在洋灰地上,擰成泥濘的一團。

“別讓我再看見你,以後7路的老大是我。”赤司的聲音凜冽透骨,再場的所有人都被震懾得無法動彈半步。

“軍大衣”連滾帶爬的逃走了,生怕走慢了一步,被補上一刀。赤司是他見過最恐怖的人,捅人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臉上沉靜的駭人,瞳孔裏沒有任何感情。

此時那個偷了赤司錢的小子也認出了赤司,看着還滴着血的匕首,抖如篩糠,掏出被冷汗浸濕的錢遞給赤司,張着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赤司眉頭輕皺,也不伸手接,而是問:“你們每天份兒錢多少?”

“7,7塊”青年磕磕巴巴的回答

“以後份兒錢改成每人每天5塊,但前提是不許偷老人孩子。”赤司平靜無波的說,掏出手絹擦着軍匕上沾着的血。

“明白”“明白”那些早就吓傻了的小偷機械的點着頭,趕忙說,然後開始往赤司手裏交錢。

一共54塊,赤司揣着錢,再次來到商業街上的西餐廳,叫了以前他和紫原常吃的菜打包打回去,路過副食品商店還買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赤司走後,紫原也沒閑着,第一次把自己收拾的立立整整。他要去找工作,養活赤司和自己。紫原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家裏都是勤務員照顧,出來就是赤司和青峰照顧,再加上他現在的身份,在這個偌大的城市奔波了一整天也沒有找到哪怕臨時工的工作。

晚上,紫原實在沒有辦法,忍着胃空轉的饑餓,來到了他媽媽以前的下屬,一個從小就很照顧他的阿姨家裏。

“紫原”阿姨憑着過去的交情沒有給紫原冷臉,可也沒讓他進屋,把他尴尬的堵在門口

“阿姨,請給我一份工作,什麽都行,臨時的也不要緊,我這麽高,有的是力氣。”這是紫原第一次這麽低三下四的哀求,他實在不忍心看赤司把吃的都留給他,自己卻日漸消瘦的樣子。

阿姨還在為難,紫原的媽媽被打倒之後,她被提拔為廠革委會主任,給紫原一個臨時工的工作很容易,擡擡手就能做到,可是如果因此被扣上“走資派”的帽子,卻更得不償失。

紫原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阿姨你幫助我只是舉手之勞,如果某天我父母平反,他們一定不會忘記您的大恩,會加倍報答你家裏的。”也許是家庭的緣故,看起來并不精明的紫原,初次做交易竟然也得心應手。

這個年代起起落落,仕途的機遇誰也無法預測,一個人今天被打倒,過幾天又可能被複起。女人在那個廠裏多年,深知紫原家裏的實力,一旦複起,那她今天的滴水之恩,就會得到泉湧似的回報。她已經40多歲了,不再年輕,可是他有4個兒子,為了兒子的前途,她決定搏一把。

女人給紫原安排了一個給工廠燒鍋爐的臨時工作,鍋爐房又熱又髒平時不會有人去,燒鍋爐又必然會弄得灰頭土臉,不會有人認出紫原,應該是安全的。

“謝謝阿姨,謝謝阿姨”高大的紫原深深的鞠了一個90度的躬,他哭了,為一份工資只有17塊的辛苦活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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