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深夜來人

飯後徐離飄自是随着聞人澤回了房間,聞人弘士也起身回了自己房裏,掌了燈,随手拿起放在床頭的書,斜靠在床榻上,随意地翻看着。

燭光搖曳,充滿着整個房間,照在聞人弘士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長。

“唔!”正看的入迷的聞人弘士只覺得心異常地抖動了一下,不由得捧住胸口呻吟出聲,這是怎麽了?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心頭的異樣漸漸消失了,聞人弘士只當是岔了氣,也不放在心上,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時間随着那些流淌着燭淚緩緩地流逝了,聞人弘士打了個哈欠,起身喚來下人準備了熱水,一番梳洗後就上床睡覺了。困意來的快得出乎聞人弘士的預料,但這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不想睡覺,或者過于疲憊,聞人弘士這般想着,安心地墜入夢鄉,進入深度睡眠。而房間裏,有一個人影出現又消失了。

聞人弘士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是有一處小土丘,鮮花自土丘處蔓延而下,無邊無際。鼻腔裏盡是清新的花香,聞人弘士驚喜地環顧四周,這裏是哪裏,他怎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美好的地方呢,他可要帶言兒過來游玩一番,她肯定也是非常喜歡的。

突然,聞人弘士感到一陣異樣,不由得轉身看去,只見言兒正站在那裏笑着望着他,言兒?應該是長大後的言兒,她眼中的童真依舊,比幼時多了一份嬌魅,他依舊為她所吸引。胸腔裏的心急促地跳躍着。

“言兒……”聞人弘士伸出手,輕聲呼喚着。

卻見闫言身形搖晃,于原地消失不見了,“言兒!”聞人弘士大吼一聲,奔上前,地面卻是裂開了。他不斷下墜下墜。而言兒……她卻站在那斷裂之處,對着他,巧笑嫣兮。

聞人弘士不斷掙紮着,卻還是躲不過那不斷下墜的感覺。就在聞人弘士快要放棄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身體緩緩地落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上,聞人弘士睜開眼。他還是處在那個漫地鮮花的小土丘上。

聞人弘士舒了一口氣,敢情剛才他做夢了,是啊。他剛想到言兒,言兒就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長大了的言兒,不是做夢又是什麽!何況言兒已經回家了,唉,聞人弘士心頭一沉,沒了游玩的心情。不由得站起身,四下張望尋找出路。

驀地。大地震動起來,聞人弘士險險穩住身子,待震動消失,聞人弘士直起身來,心跳卻是停止了,因為……他的面前有一個比山還要大的頭,頭上有着比房子還要大的森綠的眼睛,“嘶……”那東西突然輕叫了一聲,嘴巴裏吐出一條巨大的長绫,聞人弘士瞳孔猛收,原本他足下柔軟是一條蛇,不由得大叫一聲,“蛇妖!”便失去了知覺。

院子裏的其他房間裏,**過後的聞人澤與徐離飄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史大柱與闫家的兩位侍衛皆盤坐在床上打坐,衛無殇的床上卻空無一人,他的人去哪裏了呢,只見他抱臂橫卧于兩根柱子之間,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着了,而在他的身下,是一條細得不仔細看便發現不了的繩索。

突然,交談中的兩人停了下來,警惕地望着房門,聞人澤支起身子緊緊地護着懷裏的徐離飄,同一時刻史大柱、衛無殇還有那兩位侍衛猛地睜開眼睛,耳朵微動,不放過一絲聲響。整個院子裏只有聞人弘士,只有他一直沉睡着。

有什麽東西落進院子裏,過了片刻,輕不可聞的腳步聲響起,史大柱、衛無殇還有兩個侍衛閃身到門後、窗邊,以便于他們在最短的時間裏、以最快的速度到他們該到的位置,做他們該做的事。

那人上了回廊,經過所有人的房間,走向聞人弘士的房間,衛無殇的一手扶上門栓,一手摸向不離身的長劍。

“叩叩叩。”突兀卻又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寧靜,“王爺?”

聞人澤等人屏息以待,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聞人弘士的回應,聞人澤與徐離飄相視,兩人面上均布滿凝重與擔憂。

“咦?王爺已經睡了嗎?”那人似是沒想到聞人弘士會睡得這麽早,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待那人離去,史大柱甩了甩手,打個哈欠,回到床上睡覺去了,那兩個侍衛亦是,衛無殇輕輕地推開窗戶躍了出去,閃身進了聞人弘士的房間,放輕腳步,屏息走進內室,只見聞人弘士正安好地躺在床上,平緩的呼吸聲證明他此刻正處于深度睡眠中,衛無殇環視整個房間,發現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閃身離開了。

與幾人的反應不同,聞人澤臉上的凝重、擔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這個人為什麽會在這個時辰找弘弘,弘弘的武功雖不能稱得上是什麽高手,為何卻是連有人闖進他的院子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不,如果真有什麽事,衛早就通知他了,對衛無殇的能力,他還是可以肯定的。可是……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叩叩叩。”聞人澤的房門被敲響了,回到床上的史大柱三人從床上一躍而起,聞人澤一怔,本能地伸手将徐離飄撈到身後,伸出食指放地她的嘴上,示意她禁聲。

“是我。”衛無殇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史大柱三人重重地摔回床上,喟嘆一聲,閉上眼睛開始培養睡意。

“衛?有事?”聞人澤顯然也是吃了一驚。

“慶王睡得很熟,沒有任何危險。”衛無殇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聞人澤與徐離飄這才安下心來,卻無睡意,聞人澤起身将燭火點上,将徐離飄擁在懷裏。

“衛辦事果真讓人放心。”

“是啊。衛是他們所有人中最細心的,能力也最強的,所以我才放心把弘弘交給他。”

“恩,澤,你說那個人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來找紅薯啊。”徐離飄問道。

“找弘弘定是有事的,可是若真的有事。便會叫醒他的。可他并沒有。”聞人澤疑惑地說道。

“或許事情并沒有那麽緊迫?”徐離飄偏頭,說出她能想到的可能。

“不緊迫的話便不會來找弘弘了。”聞人澤眉頭緊皺。

“那是怎麽回事?”徐離飄疑惑地望着聞人澤,希望他能給予他解答。

“我也不清楚,或許弘弘真的睡死了也說不定了。”聞人澤翻過身。将胳膊墊在頭下,望着黑漆漆的帳頂,“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卻是想不出哪裏怪,總覺得我們就像……砧板上的牛肉,只能任人宰割。而且有一張大網正罩在我們的頭頂……啧……”聞人澤晃了晃頭,眉頭鎖得更緊了,連帶太陽穴都突突突地跳着。

心知聞人澤若是想不出個頭緒便無法入睡,徐離飄坐了身子,拿起被他扔落在一旁的外衣披上,彎下身子,将他的頭攬到膝蓋上。雙手輕柔地放在他頭上,力度适中地為他揉按着。“你不要急。慢慢想。”

聞人澤拍了拍她的手,繼續說道:“照之前的說法那人本不應該漏過弘弘,而偏偏卻是漏了……”聞人澤眉頭剛鎖起,被被一只溫軟的手撫平了,“不要皺眉,很醜的。”

聞人澤輕輕一笑,舒開眉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凝重,“弘弘是不可能和那個男人一夥的,那個男人要麽不認為弘弘對他能構成威脅,要麽就是他有必須不殺弘弘的理由。”

“總歸他不傷害紅薯也是好的啊,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查清他們的目的,粉碎他的所有陰謀!”

聞人澤長出了一口濁氣,“是啊,他不傷害弘弘就好。”

聞人澤直起身子,揉了揉徐離飄的腿,将她拉下來摟在懷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天不早了,睡吧。”

徐離飄偎進他的懷裏,又手環上他的腰,悄悄擡眼看去,聞人澤仍出神地望着帳頂。

不知過了多久,徐離飄上下眼皮像粘了皎水一樣,想要睜開,卻是經不困意侵襲,又要合上,隐約間看見,房間的燈火依舊着,他還沒有睡嗎?心裏泛過一陣心疼,勉強說一句,“早些睡吧。”便墜入了夢鄉。夢中依舊是他那深鎖着的眉,看得她好心疼好心疼。

第二日,待徐離飄醒來,身邊的被褥是涼的,聞人澤不知何時已經出去了,徐離飄皺了皺眉,穿好衣物,将被褥疊好,梳洗過後,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聞人澤正背着手站在那裏,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身來溫柔地望着她,“醒了。”

徐離飄走上前,站在他身邊,望着他,“怎麽不早睡會兒,你昨天似乎很晚才睡的。”

“沒事,我不困。”

徐離飄不甚贊同地看了他的一眼,“我還不了解你嗎?心裏有事便睡不着,我知道你擔心,可你若是不好好休息,怎麽有能力與那人相鬥?”

聞人澤好笑地看着徐離飄,“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最好是這樣!”徐離飄嗔了聞人澤一眼說道。

那廂,聞人弘士也起來了,卻還是覺得異常困倦,不由得哈欠連連,正待将門拉開,驀地發現窗紗不知何時被人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興是什麽時候不小心劃到了吧,待吩咐下人換下就是,聞人弘士并不在意,拉開門,走了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啊……唔……”聞人弘士驀地彎下腰,捂着心口,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那種感覺,聞人喘息着,久久才平複心口的異樣。

大概是剛才伸腰又岔了氣吧,聞人弘士這般想着,心裏卻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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