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根本沒人懂

淩晨醒來,再睡不着,連個可以打電話裝下可憐的人都沒有。讀者們睡了,親人們睡了,關機了,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個。

二十二年來歷程在腦海裏重新上幕,有說不出的委屈、難過和無法排解的憂傷。

天一直在下雨,從出生到現在,到将來,我沒有傘,所以一直在奔跑,努力奔跑。哪怕摔倒也不曾停息,哪怕受傷也不曾氣餒。日子久了,仿佛這世上就該我受傷,仿佛就該我在每次退讓。為了不讓別人有一絲不悅,為了不讓別人有一絲負擔,累,辛苦,我都擔了。沒有感激,一切都成了理所當然。沒人知道有多少次我從夜裏哭醒,沒人知道我心裏有多難過,也沒人知道我有時也疼得想罵人。

沒人懂我,因為沒人憐惜。就算參加比賽,給我鼓掌的也只有陌生人而已,就算與一群陌生人争執,也只有我一個人承受而已。

只有我筆端下的文字和最近的人看到我哭過,可是,看到又怎樣呢?擦掉淚還不是要繼續努力奔跑,就像從不曾流淚過。安慰、體貼,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以為對別人全心全意就能得到平等的關懷,最後才發現,自己的憂慮、苦口婆心不過是唠叨,而忙碌到頭昏腦漲成了最理所當然。我以為努力做到優秀就不會再有那麽多遺憾,夜半發現自己的想法可笑得驚人。努力拿獎,拼命掙錢,找鍛煉內心的機會,寫小說,接編輯類的活……突然想笑,原來自己做了這麽多,還是不能被認可。

有人說,我相信你能在三十歲以前憑一己之力在成都三環外買房,聽到這話,除了苦澀笑笑,還能怎樣?

這是個什麽年代呢?有時候我特別納悶。為什麽那麽多男生在烏煙瘴氣的網吧打游戲,嘴裏髒話不斷?大把的奮鬥的青春抛至在網吧裏,除了打游戲就是睡覺。不管有事沒事,一打電話過去問在哪兒,都說寝室,一問幹嘛,就說睡覺。有人說女人該頂半邊天的,為什麽現在成了女人頂全部的天?怪不得某科學家說,男性的Y染色體功能不斷弱化,若幹年後男性将消失,會有第三性産生。好奇怪的理論,但有些人偏偏順着這個理論走下去。最近很偶然的一次機會,看到電視中玖月奇跡的演唱,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兩者的那種默契感染人也刺痛了我。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已經不敢在乎自己的心了?不管多好的男孩女孩兒,都無法吸引我的眼球,讓我多看一眼。又是什麽時候,內心的寧靜在無意間打破?可是,打破又怎樣呢?多看一眼,還是笑笑也就罷了?

或許有的情緒隐在心裏會更完美,或許距離本身就是一種美。

我以為,我再不會怦然心動了。原來,我也會算錯自己的心。

可是,就算這樣我又能怎樣呢?生活本身已經讓我累了,沒有人分擔的累。我從來都是一個人,從出生到現在。沒有父母的陪伴,沒有誰給太多關愛,長大了,原來日子還是這樣別致。我總不舍得讓筆下的女生孤寂凄冷,筆墨間總添上幾筆溫情,好笑的是,誰又給我添那幾筆溫情?

黎明之前的那聲嘆息誰都聽不見,包括我自己。這樣,也好,天亮了,又是奮鬥、孤寂的一天。

誰都別來指責我,我已經盡力去做到最好了。如果硬要責備,試問你在做什麽?當我奔波與何處時,你是在寝室睡覺還是在網吧打游戲?

誰都別想再兇我,因為你不配,因為誰都沒有走進我心裏過。那裏只有一個位置,留給唯一的人。

如果你說一切都可以重來,試問春秋幾度易,而你的改變又是什麽?

誰都別想說我什麽,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才總拿仁義道德壓人。

誰都別阻止我對生活的冷漠、狂熱和愛,我屬于我自己。

這世界,太寒,但我依然愛你。寫完這篇日志該天亮了吧,光亮真好,讓膽小的我不再畏懼。

以後不再寫日志了吧,把心扉掩上,等待未來的自己将它打開。

到底要等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一輩子?

鎖,如它。

孤月,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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