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高燒
所有人這一天都在外面做任務,任務結果如何先不說,這些人也都差不多餓了一天。
這一天每一組的經費就那麽多,還被嚴澤封這一組或借走或坑走不少,午飯都是随意糊弄了一頓。
也不是誰都跟嚴澤封一樣,絲毫沒把規則放在眼裏。掏出自己的錢去吃大餐什麽的,他們就算敢想也沒去做。
所有人都累了一天,對比來說,還是何玉跟張成賢這一對的任務最簡單。沒有多少體力活,所以晚飯自然就是他們兩個人來完成。
前一天買的食材都還有富餘,何玉随意做了幾個家常菜,又蒸了一大鍋的米飯。
飯菜出鍋後,徐向暖上去叫嚴澤封跟居安下來吃飯。
最後下來的之後嚴澤封一個人。
何玉問道:“小安呢?不下來吃飯?”
嚴澤封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他睡着了,今天太累了,讓他睡吧。”
何玉想了想說:“那我一會兒給他留點飯菜放在鍋裏,半夜醒了要是餓了,熱熱就能吃。”
“嗯,謝謝何老師。”嚴澤封答謝道。
其實他想說不用,他跟居安晚上是吃了東西的。這會兒其實根本不餓。
但何玉辛苦做了晚飯,他們要是都不吃不太好。
看得出來大家今天都又累又餓,就連平時食量不大的徐向暖都吃了滿滿一大碗的飯。反倒是只吃了一小碗的嚴澤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封神,你怎麽吃這麽少?是飯菜不合口味嗎?”徐向暖對比了一下自己的碗跟嚴澤封的碗,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
這一對比,顯得她一個女生好能吃啊。
其他人也看向了嚴澤封,何玉更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略帶憂心地說道:“要是吃不習慣,我去給你下碗面吧?累了一天,不吃東西怎麽行?”
嚴澤封驟然面對大家的關心,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只得道:“何老師別忙了,不是飯菜的問題,其實是我們之前在外面吃了些東西,現在确實不怎麽餓。”
“原來如此,那就好。”何玉松了口氣。
徐向暖也跟着松了口氣,不是她胃口太大就行。
所有人都沒有讨論珞洛跟劉藝寧的事情,只是在剛回來的時候,蘇哲宇好奇地問了一句人去了哪兒。
被節目組的人含糊地說是有事請假回去了,就把這件事給帶了過去。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這一副明顯有事的樣子,誰也不信節目組的說辭。但在鏡頭前,确實不方便談論這些事。
吃了飯,徐向暖攬下了洗碗的活兒。
其餘人也都紛紛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天過的太忙碌跟刺激,一個個都累得不行,洗漱完畢後就上了床。
別墅內剛恢複沒多久的直播也再次停止。
……
半夜,嚴澤封從睡夢中醒來,突然有種心悸的感覺。身上蓋得是薄被,也不是三伏天,可他卻硬生生被熱醒了。
這就很不正常。
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嚴澤封就感覺到不對勁。
熱量不是從他自己身上發出來的,也不是房間裏開了暖氣。而是來自他身邊的人。
居安躺在嚴澤封的懷中,此刻猶如一個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爐一般,渾身的熱度竟然讓嚴澤封感覺到一絲燙意。
嚴澤封一驚,連忙撐起身體打開床邊的暖燈。
“安安,醒醒!”
居安雙目緊閉,眉心此刻正緊緊皺在一起,臉頰通紅,看上去像是正在承受什麽極難忍的痛苦。
嚴澤封心裏一緊,伸手探向居安的額頭。即便不用測溫計也能明顯感到居安此刻的額頭有多燙。
“寶貝!醒醒!快醒醒!”
嚴澤封拼命叫着居安,想讓居安清醒過來。可居安似乎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中,不管嚴澤封怎麽喊,也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嚴澤封一邊試圖喚醒居安,一邊拿起手機拼命打電話。
這個時間點大家早就已經進入夢鄉,嚴澤封能找到人也不多。他直接打電話給導演,讓導演安排車送他們去醫院。
好在導演那邊因為珞洛跟劉藝寧的事情,這會兒也還沒有睡。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就安排了車輛過來接人。
到別墅的時候,嚴澤封已經換好衣服,正抱着居安從樓上下來。
導演連忙迎上去問道:“人現在怎麽樣了?”
嚴澤封眉頭緊鎖,那張素來震驚的面容上此刻布滿擔憂跟焦慮。
“燒的很燙,怎麽叫都叫不醒。車呢?”
“在外面等着呢,趕緊的!”導演急忙道。
這麽大的動靜吵醒了二樓的何玉跟張成賢,你們批了外套出來詢問情況。
“哎喲,這是怎麽了?白天不還好好的?”何玉擔心道。
嚴澤封急着去醫院,對何玉跟張成賢道:“可能今天淋雨着涼了。我先帶他去醫院,兩位老師趕緊回去睡吧。”
說着抱着人急匆匆跑了出去。
上車後,司機也不敢耽擱,在超速的邊緣加速朝着醫院趕。
“去最近的嘉民醫院。”嚴澤封道。
司機愣了一下,連忙道:“好。”
比起市中心的各大醫院,嘉民醫院的位置确實是離他們最近的。畢竟嘉民醫院的老板不缺錢,收治的病人也不全是普通民衆,在偏一點的地方也不擔心倒閉。
路上,居安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過一會兒,只是腦子裏一團漿糊,渾身熱的難受。
掙紮着想要從嚴澤封的懷裏出去,還想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了。
被嚴澤封制止住。
“不能脫!”語氣擔憂中帶着一絲嚴厲。
“熱。”居安哼唧了一聲,帶着一絲委屈。
嚴澤封雖然心疼,但這種時候也不敢讓居安亂來。強硬地把人抱在懷裏,按住居安那雙蠢蠢欲動的手。
“乖,你發燒了,不能脫。忍一忍。”
“熱。”現在腦子裏一團漿糊的居安,哪裏聽得懂嚴澤封說的什麽,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熱,身體本能的想要驅散熱量。
嚴澤封無法,只好将人緊緊抱在懷裏,不管居安怎麽掙紮都不放開。
居安掙脫不開,又熱又難受,腦子裏還混沌一片,智商都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見真的掙脫不出來後,居安把自己給氣哭了。
“你……你混蛋!我……我讨厭你!嗚……”居安動彈不得,只能嘴上輸出。
可因為發燒的關系,本來就身體疲軟,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虛弱許多。這明明罵人的話,從他此刻的嘴裏說出來,不僅不讓人覺得生氣,反倒是更加心疼起來。
嚴澤封險些沒忍住,當真答應了居安的要求,把他給放開。
好在最後還是對居安身體的擔心占了上風,咬了咬牙,絕情到底。
“好好好,我混蛋,等寶貝病好了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現在乖一點好不好?”
居安此刻是聽不懂人話的,居安摟着人哄了好一陣,居安才有因為疲倦沉沉睡了過去。
嚴澤封緊皺着眉看着懷裏的居安,擔心不已。
居安很少生病,平時就連個小感冒都沒有,誰能想到今天淋了雨會突然半夜發燒?
一般平時不怎麽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來,都不容小觑。
所以他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後排發生的一切司機都聽在耳朵裏,他沒敢朝後視鏡裏看,但他心裏明白,他這是不小心撞破了某個秘密。
今天晚上車裏這兩個人的對話要是放出去,鐵定要翻起驚濤駭浪。
有瓜不敢吃,司機把油門都快踩廢了,總算在半個小時候趕到了醫院。正準備去幫忙挂號,就見嚴澤封抱着人直接進了VIP電梯。
司機撓了撓頭,又忘了自己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有錢人的世界,羨慕嫉妒啊。
嚴澤封這樣的人,在嘉民醫院當然有自己的VIP病房。他抱着居安上去後,立刻有人迎過來,帶着他們去了病房。
居安生得确實不是什麽大病,但這高燒40度也夠危險的,再往上一點兒,腦子說不準都得燒壞。
嚴澤封看着手上插着針頭,躺在病床上的居安,眼底滿是自責。
他當時要是把人看緊點就好了,讓人出去淋了這麽一趟雨,害得人生病。
看着病床上臉上依舊布滿不正常紅暈的居安,嚴澤封懊悔的情緒幾乎達到頂峰。
就這麽坐在病床邊,盯着居安看了半夜。
明明醫院裏有的是護士盯着,他還是擔心自己一個不注意,居安又出什麽事情。
直到後半夜,居安的燒退了下去,醫生來看過之後說沒問題了,才稍稍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居安卻開始夢呓不斷,像是被夢魇住了一般。
看着在床上不停說着胡話,不停流淚的居安,嚴澤封一顆心再次緊緊揪起來。像是有人狠狠捏了一把一樣,又疼又酸。
“安安,安安醒醒,你怎麽了?”
“別哭,是夢,都是夢而已!我在,我在呢!”
嚴澤封害怕碰到針頭,從另一側上了床,将居安緊緊抱在懷中,不停地出聲安撫道。
卻驟然聽清了耳邊的一句呓語。
“封哥,別走……別丢下我一個人……”
嚴澤封整個人徹底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