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盞月沉香
未等文逸言和久闕聯系,劇組裏先出事兒了。事兒不大,千裏的麥壞掉了。但後果很嚴重,司城洲的幹音交不上去,就不能如期發布廣播劇。目前和墨封對峙,人已經輸了,再把陣輸掉,翻盤就沒戲了。
這還是秊羙在指導千裏部分戲的時候她發現的,千裏的麥有雜音。雖然雜音不是很大,可是時有時無的很影響錄幹音的質量。
放在平時不是什麽大事兒,可是千裏的幹音是昨天交的。因為需要導演的确認,所以她自己并沒有聽幹音成品就上交了。而秊羙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耳機的問題,後來才發現是千裏的麥不太對。
可現在已經周六,夏之眠都開始後期制作了。秊羙瞬間狂暴起來,就算對象是千裏也沒忍住數落了兩句,随後狂暴地找久闕商量後事去了——不是千裏的也不是《青春錯轉》的,而是風花雪月的或者說久闕自己的。
這事兒自然地就被捅到文逸言那裏去了,現在讓千裏重錄顯然來不及,當然估計久闕也沒指望文逸言能解決,只是本着大家一起着急的心理來分享一下這個不幸的消息吧。
編劇-落弦:哦~
策劃-久闕:……你在蕩漾什麽!!!!
編劇-落弦:追的番更新了,我看到一半了,看完再說啊,拜拜!
群裏的人沉默了半晌,緊跟在久闕的一片省略號之後是她發的一個掀桌的表情,無言以對已經無法表達大家的心情了。
這樣的突發狀況,很可能成為萬無一失的神劇的敗筆。而雪落弦作為原作和編劇,還是挺受矚目的。可在她眼裏,這樣的問題還比不上一個随時都可以看的動漫,連久闕都想給她跪了。
二十分鐘過後,文逸言神清氣爽地關掉了視頻。
編劇-落弦:我回來了,你們想到怎麽辦沒?
策劃-久闕:………………………………………………………………………………
編劇-落弦:沒想到嗎?我想到了
導演-秊羙:想到了,就,早說啊!!!
編劇-落弦:看完那個新番我才想到的。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和後期妹子,就是往後的劇情可能要改一下,你們現在拿的劇本後面不能用了。
導演-秊羙:具體要怎麽解決?去雜音嗎?
楚顧-沉香:我想知道,還有什麽問題是落弦大大解決不了的。
司城-千裏:抱歉,因為我的失誤給大家添麻煩了。
策劃-久闕:真的沒問題嗎?
導演-秊羙:唉,小千裏不是我說,第一遍沒聽出來以為耳機有問題是我的錯,也不能全怪你。
雨凜-微微:能解決就好了,現在也不用說這個吧?
群裏的話題很快就變了,過了約莫十來分鐘,說了要解決問題的雪落弦忽然又冒出來一句臺詞:
編劇-落弦:很多,比如姨媽痛和楚顧的歸宿。
很多人都沒意識到雪落弦在說什麽,而電腦前的趙越白,看到這句話卻有些怔忪。她把聊天記錄往上拉到,最後看到自己那句夾在秊羙和千裏之間的“我想知道,還有什麽問題是落弦大大解決不了的”時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随後私敲了文逸言的小窗。
盞月沉香:晚上好?
文逸言很快也回複了一句晚上好,看上去她心情不錯,句末的波浪線鮮見地有四五個。之前還在擔憂廣播劇的問題,可此時趙越白唇角的弧度卻越拉越大,她揉了把自己的臉,在小窗敲下回複。
盞月沉香:在做什麽呢,落弦大大?
吃不飽:剛剛和夏之眠……唔,就是後期妹子說了一下怎麽處理司城洲幹音裏的雜音問題,然後看了一下新番!
盞月沉香:還真輕松啊
吃不飽:說的好像你過得很沉重似的,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啊。
盞月沉香:……有點好奇你準備處理雜音的問題啊。
吃不飽:反正聽着有點不舒服,那就讓它更不舒服好了。
盞月沉香:那樣還會有人聽嗎?
吃不飽: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是抖m占多數啊少女!
盞月沉香:那你也是嗎?
吃不飽:你覺得呢?
趙越白有點後悔自己的手快,看着屏幕上意義不明雖然很可能什麽意義都沒有只是文逸言随口一說的答複,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才不會觸到對方的雷區。猶豫了一分鐘,趙越白回了三個字。
盞月沉香:你猜啊
文逸言的回複在一般情況下總是快得驚人——
吃不飽:懶得猜。
趙越白再一次忍住抱着電腦扔到樓下的沖動,她怎麽就忘記了這人已經懶到無與倫比了?默默給自己點了支蠟燭,她忽然覺得那天雪落弦不想寫東西了,她可以去當蠟燭批發商,走哪兒賣哪兒絕對秒秒鐘售空。趙越白最後還是選擇了轉移話題——
盞月沉香:哦對了,久闕找我和微微加入風花雪月,微微就是我那個閨蜜,我們在想要不要加入來着
吃不飽:短期內要想好好發展別去風花雪月,等青春錯轉上半期出完試着去考一下墨封吧。當然你要是覺得長期也無所謂,可以試試風花雪月。
盞月沉香:诶?什麽意思……
吃不飽:風花雪月剛起步,可能給不了你什麽機會,這一點墨封就不一樣了。但是風花雪月的未來還是很光明的,畢竟有我在【別鬧
對括號裏的自我吐槽沒太在意,趙越白相當震驚。
盞月沉香:落弦你加入風花雪月了嗎?
吃不飽:哈哈哈哈是啊,久闕那傻逼說讓我挂副社長。
盞月沉香:知道了!
趙越白當即在心中說服好友和自己一起加入風花雪月。結果這事兒說完之後,兩人又閑扯到半夜兩點,趙越白困得不行,還是沒問出雜音問題到底是怎麽處理的。
吃不飽:還不睡啊沉香大大?晚睡不是對嗓子不好嗎?這麽下去能行?
看着聊天框裏類似的話語,趙越白拍了拍臉又坐直了身體,将那句話删掉,換上一句回複過去。
盞月沉香:有點困,正準備上床換手機。你還不睡?
吃不飽:我請來幫忙的人還在任勞任怨地工作着,我怎麽能這麽早就睡呢,當然是陪她通宵啦。
盞月沉香:我打算睡啦
吃不飽:快去睡快去睡,明天一覺醒來就有神奇的廣播劇在等着你。
盞月沉香:這麽一說完全期待地睡不着了好嗎?
吃不飽:有什麽好期待的,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再怎麽等也來不了。
盞月沉香:嗯……晚安哦。
或許是錯覺吧,總覺得雪落弦其實有點悲觀?趙越白看着對方迅速回複的晚安,嘆了口氣,随後關掉電腦。
總有一天,就算是遙遠的願望,趙越白也希望有一天,可以讓雪落弦因為自己而開心地活着。或許透過文字喜歡上一個人太傻,但她願意為之盡力争取——來一場生平最冒險的也是唯一一次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