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殺人需要理由嗎?

接住顧知晴之後,俞隊跟小林說了“安寧”的事情。

小林臉色立即刷白,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保護顧二小姐了。

當初還以為只是過來參加一次葬禮,更何況,徐老還有這麽多的保镖,肯定沒有任何危險,她才選擇過來的。

誰知道,到了這裏,竟然這麽危險。

俞隊看出了他的擔心,眼神立即沉了下來,她最看不上小林這畏畏縮縮,小心算計的模樣,誰的命不是命?

不過,當着顧醫生的面,她也不好直接訓斥。

一行人驅車來到了徐老在這裏的獨家小院子。

這是徐家老宅,自從徐老外出打拼,已經多年沒有回來。

兒子兒媳出殡的時候,帶着徐乾白來過一次,如今又重新為了孫子的事情回來了一趟。

他們家位高權重,但是因為常年不回來,所以前來吊唁的人根本不多。

院子裏面已經搭起辦白事的臺子,顧知晴到的時候,院子裏面一整排的保镖,每個人胸前都戴着一顆白色的小花兒。

院子裏面肅靜冷清的很。

顧知晴進去的時候,負責這場葬禮的主事人是徐乾白的嬸子,她看起來五十上下,直接托着兩米長的麻布遞給她。

然後,俞隊和後面的人,每個人拿到了一個白色的毛巾。

俞隊她們排成排,禮貌地鞠了一躬。

小林覺得晦氣至極,剛出大棚就把毛巾纏在了手腕上。

他看到有賓客把白色毛巾戴在頭頂的,覺得有些礙眼。

幾個人密切地觀察着院子裏面的人,顧知晴去了裏屋裏面。

主事的嬸子非要她披麻戴孝,她直接冷冷地拒絕,解釋,兩個人并不能算是事實夫妻,自己可以扶靈,送他最後一層。

但是,披麻戴孝不是她的事情,她也沒有這個義務。

不是事實夫妻這個詞語讓常年生活在鄉下的嬸子根本沒有聽懂。

在她看來,既然是小白的妻子,沒有替他留下一男半女已經夠不應該了,怎麽還有臉拒絕。

她心裏還是極度看不起顧醫生的,村裏人的思想,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在她看來,顧醫生根本沒有為徐家生孩子,純粹就是吃白飯的,還是徐老寬宏大量,要是換做自己,早就打出去了。

根本不會讓她進徐家的門。

雖然這個嬸子面上說話客客氣氣的,但是總是以自己是長輩自居,不知不覺地就覺得自己有了孩子,高人一等。

她還覺得,徐乾白死後,徐老沒有一個後,聽說這麽多年,在外面掙下了很大的産業,以後還不都是自己兒子的。

對于這樣的人,顧醫生直接搭理都懶地搭理,她拿起一朵白色的胸花別在胸前,就要出去。

“唉唉唉,你怎麽能這樣,你可是小乾媳婦兒,怎麽能這麽不懂規矩。”

顧知晴早已經受夠了她的聒噪,一句話都沒有解釋,擡腳就要出去。

她能來已經是極限,她并不欠徐乾白什麽,兩個人是協議,若是不領證,徐爺爺不還股份。

婚後,徐乾白也曾想強迫,不過都被小安打擾了。

他還算顧忌臉面,并沒有徹底撕破臉。

即便這樣,也是罪不至死。

更何況,當初爺爺拜托他們的時候,已經給出了一份厚禮。

如果不是這份厚禮,他們也不可能護着自己和小安這麽多年。

誰知道,她剛出去,便被那個嬸子抱住了腿。

接着就聽到嬸子哭着大喊:“來人啊,小乾媳婦兒不守婦道,大家快來看啊?”

顧知晴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麽潑皮無賴的人。

“放手。”聲音冷冰冰的,要不是好修養,她肯定就要一腳踹過去。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徐爺爺拄着拐杖過來了。

那個趴在地上的嬸子像是找到了靠山,開口就是告狀:“小叔,你看小乾媳婦兒,連麻布都不披。”

徐老一聽,臉當即就黑了。

“徐爺爺,我不是披麻戴孝的身份,我來只是想送他最後一層,希望您理解。”

她說的不卑不亢,徐老心裏卻是滔天怒火。

手裏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點了兩下,他眼神裏面滿是怒氣,憤怒問:“怎麽,讓你披麻戴孝還委屈你了?”

“我們是平輩,本來都不符合規矩。”

“你要不是連個屁都沒有生,他現在要是有個後,你以為會輪的到你。”

許是惱的狠了,徐爺爺說起來也不管不顧起來。

“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他,徐爺爺從我們家拿到的東西也不少吧,何至于現在這麽生氣,況且,乾白又不是因為我死的。”

“你倒是伶牙俐齒的很,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會說。”

聞言,顧醫生眼神堅毅,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來送他已經是最後的底線,再做別的,她絕對不會妥協。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突然,院子裏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平靜。

嬸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聽到槍響之後,吓的直接暈了過去。

顧醫生和徐老對視一眼,慌忙鑽進屋子裏面躲了起來。

她知道,俞隊是來抓誰的?

這個時候,誰出去就是個靶子。

她躲進了最裏面。

徐老卻不放心孫子的屍體。

拄着黑色漆木,玲珑雕刻的拐杖走了出去。

他倒是要來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他就不信,院子裏面的保镖都是幹什麽吃的。

剛走過去,眼前的情景,差點把他氣暈過去。

只看到院子裏躺着的都是剛剛站的筆直的保镖。

黑壓壓的一片,鋪滿了大半個院子。

他擡頭一看,一位黑直長發,一身紅裙的烈焰女子,戴着一個黑色的貼膚口罩,拿着槍指着小林的腦袋,眼裏含笑同俞隊她們對視。

本來是緊張的氣氛,那個女人卻沒有一絲感覺,眼神裏面帶着愉悅。

“放下槍投降,饒你不死。”俞隊緊張地握着搶,手上都是汗。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見到安寧,哪怕只是看到那雙如泉水清透靈動的眼睛,也能看的出來女人長的絕佳豔麗。

“徐老爺子,好久不見啊?”

她笑嘻嘻地說着,就像是跟家裏的長輩打招呼,語氣平靜自然。

“你是誰?我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吧?”

女人一聽,勾唇一笑,笑着說:“您老當然貴人多忘事。

所以,我把你孫子殺了,好讓您記性好一些。”

聞言,徐老爺子就想上去拼命,被俞隊派人過去抱住了身子。

女人的槍口緊緊地貼着小林的下巴,吓的小林頭上都是汗,他雙腿抖成了篩子,哭着喊:“俞隊,俞對,救命,救命,別不管我。”

看小林抖的不成樣子,女人直接笑着說:

“您害怕啊,俞隊,我們商量一下,我可以允許你拿徐老來換你的同事,好不好?”

小林一聽,雙腿一抖,就要暈倒。

“我來換她。”俞隊恨鐵不成鋼,明明自己這方的人多,可偏偏還是被她牽制住了。

自己這麽多人,再被她逃了,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拿徐老的命來換人,絕對不可能,可自己的可以!

“不換啊,那就留下吧。”

女人說完,直接抓起小林的身體擋在了自己前面,然後對着徐老就開始開槍,保護徐老的同事直接被打穿了,徐老一看不對勁,立馬就往屋子裏面跑。

他現在只想着,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上顧醫生,自從知道顧醫生喜歡的是女生之後,他就沒有打算讓顧醫生從這裏離開。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殺手和俞隊會過來。

他一邊往屋裏躲,一邊問:“我們徐家怎麽得罪過你,你要趕盡殺絕。”

可是女孩根本不搭理她,拿着小林擋在前面做肉盾,便一路跟着他鑽進了屋裏。

然後回頭,哐當一下把堂屋的門從裏面穿了上去。

顧醫生正在櫃子裏面躲的嚴嚴實實,她聽到屋子裏面的動靜,害怕地緊緊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小林整個人都是癱着的狀态,殺手直接把徐老堵在了屋子裏,兩個人面對面對視着。

就在這個時候,女孩直勾勾地同徐老對視着。

徐老突然想起了這雙眼睛的主人,驚愕地說:“是你!”

女人微微一笑:“我沒有死,您很失望吧。”

“我那是接的任務,我也是身不由己,根本沒有想過要殺你們全家,那是失誤。”

“你不能殺我,我是軍政要員,殺了我,就是到天涯海角,你也跑不掉。

況且我現在獨身一人,除了我自己,後代全無,已經受到懲罰了。

你要是真的想報仇,我孫媳婦兒還在櫃子裏面,她還懷着我孫子的孩子,你殺了她,比什麽都讓我難受。”

就算是懦弱的小林,也沒有見過這麽無恥的人,他強撐着一口氣,虛弱地說:

“別聽他的,別聽他的,我們查到顧醫生外公就是被他殺的,他根本不在乎顧醫生的死活,別聽他的。”

女殺手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能聽到八卦,只是她對此根本不感興趣,嫌棄小林聒噪,她幹脆直接用槍托打暈了他。

俞隊在外面瘋狂地砸門,幾個人使勁地踹着門。

這個時候,顧醫生猛地推開了櫃子,從裏面鑽了出來,她望着徐老,憤恨不平:

“你殺了我外公?你殺了我外公?他不是病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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